第141章裝修進度2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208·2026/5/18

「明白明白!」林工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掏出手帕擦了擦,   「地毯的樣品我明天就送來給您過目。   扶手昨天剛打磨完第一遍,我親自摸過,光滑得很,就是……就是這黑胡桃木料子硬,雕花又複雜,要打磨到您說的『嬰兒皮膚般光滑』,至少還得再磨兩遍,上三道木蠟油,工期恐怕要往後延三天。」   「工期不能延。」沈明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十一月初必須完工,我要趕在聖誕季前開業。   人手不夠就加人,三班倒,工錢我按雙倍結。但質量——」她頓了頓,語氣淡而沉,「一絲一毫都不能妥協。」   林工頭心頭一凜,連聲應道:「是是是,我今晚就再招六個木工,保證不誤工期,也絕不敢在質量上打馬虎眼!」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位沈小姐雖然年輕,做事卻極有章法。   裝修開工這一個月,她每隔三天必來巡視一次,每次都能指出常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細節問題。   上週她發現一面牆的踢腳線有半毫米的高低差,當場就讓敲了重做;   前天她又指出射燈的角度偏了兩度,要求全部調整。這樣的主顧,既讓人敬畏,也讓人佩服——她是真懂行,糊弄不得。   沈明玥不再多言,抬腳走上二樓。   二樓同樣兩千呎,分為三個區域:西側是四間VIP試衣間,每間都有近四百平方呎,私密性極佳;   中間是定製諮詢區,擺著三組墨綠色絲絨沙發和一張桃花心木茶桌;東側是設計師工作室,預留了打版臺、縫紉機和一整面牆的面料架。   VIP試衣間的牆壁已經貼上了從法國定製的真絲壁布,米白色底子上繡著同色暗紋,觸手柔軟細膩,散發著淡淡的蠶絲清香。   地面鋪著剛拆封的義大利手工地毯,圖案是莫蘭迪色系的幾何紋樣,澳洲美利奴羊毛的質地厚實蓬鬆,踩上去柔軟無聲,像踏在雲端。   沈明玥彎腰,指尖拂過地毯紋路。羊毛的韌性與光澤透過指尖傳來,她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走到試衣間的落地窗前。   窗戶是法式對開的格子窗,玻璃已經安裝完畢,通透如無物,窗外是皇后大道的街景——叮叮噹噹的電車、步履匆匆的行人、琳琅滿目的商鋪招牌,像一幅流動的市井畫卷。   「玻璃的膠封要打勻,不能有氣泡和縫隙,否則雨季一到,滲水發黴,這面牆就毀了。」她指尖輕點窗框,「還有,絲絨窗簾到貨後,先送『麗新乾洗』熨燙定型——要他們的老師傅親手熨,蒸汽溫度控制在120度,熨完後懸掛三天才能安裝,不能有一絲褶皺。」   「您放心,絕對誤不了事!」林工頭拍著胸脯保證,語氣斬釘截鐵,「絲絨窗簾是跟『瑞昌祥』定的,他家專做法國裡昂的絲綢,全港只此一家。   貨一到我立刻送麗新,請他們的頭牌師傅老周親手熨,老周給半島酒店熨了二十年窗簾,手上功夫沒得說!十一月初一準完工,一天都不會耽擱!」   沈明玥走到定製諮詢區,這裡擺著三組墨綠色絲絨沙發,是義大利佛羅倫斯的老牌子,真皮內裡,羽絨填充。她拉開一張沙發的防塵罩,坐下試了試軟硬,又起身,吩咐道:   「諮詢區的燈光要柔和,主燈用暖黃色的水晶吊燈,每張沙發旁配一盞蒂芙尼玻璃檯燈。所有燈光都要調成可調節亮度的,客人試衣時亮些,洽談時暗些,這氛圍才能出來。」   「是是是,電工師傅已經在布線了,我讓他們在每盞燈上都加調光開關!」工長連忙應道。   沈明玥不再說話,緩步在二樓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水電管線的走向、插座的位置、電話線的預留、空調出風口的角度……她看得極細,不時停下腳步,指著某處輕聲吩咐幾句。   林工頭和工長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小本子飛快記錄,額上的汗擦了又冒。   最後,她走到東側的設計師工作室。這裡還空著,只有牆上用粉筆畫出了工作檯、縫紉機和麪料架的輪廓。她站在窗前,望著樓下街景,忽然開口:   「林師傅,當初清退二樓當鋪和三樓裁縫鋪,他們沒鬧事吧?」   林工頭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這個……當鋪的潮州老闆起初是不肯搬的,說要找同鄉會的人來講數。   後來陳律師拿著工務局的批文和租約來找他,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他要是賴著不走,不但要賠違約金,還要喫官司。   他掂量了三天,還是搬了。搬走那天,在門口罵了半條街,說咱們斷他財路,不得好死。」   「裁縫鋪的上海老闆呢?」   「他倒爽快。」林工頭鬆了口氣,「陳律師去談的當天,他就答應了。說在上海時就知道沈老爺的名號,沈家的小姐要做生意,他讓出鋪面是應該的。只要給他半個月找新鋪面,他絕不為難。後來我還幫他介紹了銅鑼灣一個鋪位,月租只比這兒貴二十塊,他千恩萬謝的。」   沈明玥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種事,她早有預料。在香港做生意,尤其是地產,不可能不得罪人。潮州幫、廣府幫、上海幫,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就會惹來麻煩。   所以她纔要請陳思文這樣的律師,不僅要懂法律,更要懂人情世故,懂如何在這些幫會勢力間周旋。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定要把店開在皇后大道中,這裡雖然魚龍混雜,但也是全香港最中心、最繁華、最安全、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在這裡站穩腳跟,就等於在香港的商界有了一席之地。   「小姐,三樓露颱風大,您披上這個。」周管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明玥轉身。周叔不知何時已站在樓梯口,手裡捧著一件月白色羊絨披肩。   「謝謝周叔。」沈明玥接過披肩披上。羊絨細膩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暖香。她抬腳走向三樓,高跟鞋踩在臨時搭建的木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三樓尚未裝修,還是毛坯狀態。水泥地面坑窪不平,牆面裸露著紅磚,幾扇老式木窗半開著,穿堂風拂過,帶著港島特有的溫潤氣息,夾雜著一絲鹹腥的海風,還有遠處維多利亞港飄來的水

「明白明白!」林工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掏出手帕擦了擦,

  「地毯的樣品我明天就送來給您過目。

  扶手昨天剛打磨完第一遍,我親自摸過,光滑得很,就是……就是這黑胡桃木料子硬,雕花又複雜,要打磨到您說的『嬰兒皮膚般光滑』,至少還得再磨兩遍,上三道木蠟油,工期恐怕要往後延三天。」

  「工期不能延。」沈明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十一月初必須完工,我要趕在聖誕季前開業。

  人手不夠就加人,三班倒,工錢我按雙倍結。但質量——」她頓了頓,語氣淡而沉,「一絲一毫都不能妥協。」

  林工頭心頭一凜,連聲應道:「是是是,我今晚就再招六個木工,保證不誤工期,也絕不敢在質量上打馬虎眼!」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位沈小姐雖然年輕,做事卻極有章法。

  裝修開工這一個月,她每隔三天必來巡視一次,每次都能指出常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細節問題。

  上週她發現一面牆的踢腳線有半毫米的高低差,當場就讓敲了重做;

  前天她又指出射燈的角度偏了兩度,要求全部調整。這樣的主顧,既讓人敬畏,也讓人佩服——她是真懂行,糊弄不得。

  沈明玥不再多言,抬腳走上二樓。

  二樓同樣兩千呎,分為三個區域:西側是四間VIP試衣間,每間都有近四百平方呎,私密性極佳;

  中間是定製諮詢區,擺著三組墨綠色絲絨沙發和一張桃花心木茶桌;東側是設計師工作室,預留了打版臺、縫紉機和一整面牆的面料架。

  VIP試衣間的牆壁已經貼上了從法國定製的真絲壁布,米白色底子上繡著同色暗紋,觸手柔軟細膩,散發著淡淡的蠶絲清香。

  地面鋪著剛拆封的義大利手工地毯,圖案是莫蘭迪色系的幾何紋樣,澳洲美利奴羊毛的質地厚實蓬鬆,踩上去柔軟無聲,像踏在雲端。

  沈明玥彎腰,指尖拂過地毯紋路。羊毛的韌性與光澤透過指尖傳來,她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走到試衣間的落地窗前。

  窗戶是法式對開的格子窗,玻璃已經安裝完畢,通透如無物,窗外是皇后大道的街景——叮叮噹噹的電車、步履匆匆的行人、琳琅滿目的商鋪招牌,像一幅流動的市井畫卷。

  「玻璃的膠封要打勻,不能有氣泡和縫隙,否則雨季一到,滲水發黴,這面牆就毀了。」她指尖輕點窗框,「還有,絲絨窗簾到貨後,先送『麗新乾洗』熨燙定型——要他們的老師傅親手熨,蒸汽溫度控制在120度,熨完後懸掛三天才能安裝,不能有一絲褶皺。」

  「您放心,絕對誤不了事!」林工頭拍著胸脯保證,語氣斬釘截鐵,「絲絨窗簾是跟『瑞昌祥』定的,他家專做法國裡昂的絲綢,全港只此一家。

  貨一到我立刻送麗新,請他們的頭牌師傅老周親手熨,老周給半島酒店熨了二十年窗簾,手上功夫沒得說!十一月初一準完工,一天都不會耽擱!」

  沈明玥走到定製諮詢區,這裡擺著三組墨綠色絲絨沙發,是義大利佛羅倫斯的老牌子,真皮內裡,羽絨填充。她拉開一張沙發的防塵罩,坐下試了試軟硬,又起身,吩咐道:

  「諮詢區的燈光要柔和,主燈用暖黃色的水晶吊燈,每張沙發旁配一盞蒂芙尼玻璃檯燈。所有燈光都要調成可調節亮度的,客人試衣時亮些,洽談時暗些,這氛圍才能出來。」

  「是是是,電工師傅已經在布線了,我讓他們在每盞燈上都加調光開關!」工長連忙應道。

  沈明玥不再說話,緩步在二樓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水電管線的走向、插座的位置、電話線的預留、空調出風口的角度……她看得極細,不時停下腳步,指著某處輕聲吩咐幾句。

  林工頭和工長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小本子飛快記錄,額上的汗擦了又冒。

  最後,她走到東側的設計師工作室。這裡還空著,只有牆上用粉筆畫出了工作檯、縫紉機和麪料架的輪廓。她站在窗前,望著樓下街景,忽然開口:

  「林師傅,當初清退二樓當鋪和三樓裁縫鋪,他們沒鬧事吧?」

  林工頭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這個……當鋪的潮州老闆起初是不肯搬的,說要找同鄉會的人來講數。

  後來陳律師拿著工務局的批文和租約來找他,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他要是賴著不走,不但要賠違約金,還要喫官司。

  他掂量了三天,還是搬了。搬走那天,在門口罵了半條街,說咱們斷他財路,不得好死。」

  「裁縫鋪的上海老闆呢?」

  「他倒爽快。」林工頭鬆了口氣,「陳律師去談的當天,他就答應了。說在上海時就知道沈老爺的名號,沈家的小姐要做生意,他讓出鋪面是應該的。只要給他半個月找新鋪面,他絕不為難。後來我還幫他介紹了銅鑼灣一個鋪位,月租只比這兒貴二十塊,他千恩萬謝的。」

  沈明玥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種事,她早有預料。在香港做生意,尤其是地產,不可能不得罪人。潮州幫、廣府幫、上海幫,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就會惹來麻煩。

  所以她纔要請陳思文這樣的律師,不僅要懂法律,更要懂人情世故,懂如何在這些幫會勢力間周旋。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定要把店開在皇后大道中,這裡雖然魚龍混雜,但也是全香港最中心、最繁華、最安全、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在這裡站穩腳跟,就等於在香港的商界有了一席之地。

  「小姐,三樓露颱風大,您披上這個。」周管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明玥轉身。周叔不知何時已站在樓梯口,手裡捧著一件月白色羊絨披肩。

  「謝謝周叔。」沈明玥接過披肩披上。羊絨細膩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暖香。她抬腳走向三樓,高跟鞋踩在臨時搭建的木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三樓尚未裝修,還是毛坯狀態。水泥地面坑窪不平,牆面裸露著紅磚,幾扇老式木窗半開著,穿堂風拂過,帶著港島特有的溫潤氣息,夾雜著一絲鹹腥的海風,還有遠處維多利亞港飄來的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