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置辦物業6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329·2026/5/18

暮色初降,淺水灣別墅。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書桌。沈明玥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維港方向漸次亮起的璀璨燈火,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一日之內,三處核心物業入手。荷李活道的古藝樓,皇后大道中的環球大廈,德輔道中的維港商行。   風格、地段、用途各異,卻都精準地卡在了她預先劃定的規劃上。這不僅僅是收購,更像是一場冷靜而迅速的攻城略地。   豪門之所以是豪門,不光是有錢就行,還得融入到當地的上流社會階層,手握上流社會的人脈,最重要的還是必須得有自己家的核心資產。   手握核心資產,任未來香港的局勢如何變化,只要自家的核心資產還在,身份地位就會一直在。   比如四大家族的利家,手握銅鑼灣一條街的物業,不管香港一路有多少過江之鯽的豪強,香港這個彈丸之地的豪門裡,自始至終都有利家的一席之地。   所以,現在沈明玥每拿下一處中環、半山、山頂的地皮和物業,都代表沈家未來在這座城市的根基更深扎一分,那無形的話語權和社會影響力,也加重一分。   陳敬之已經將三份臨時過戶證明連同相關文件,整齊地鎖進了牆角的保險櫃。李伯正在安排明日接收物業、聯繫租客及清點遺留物品的具體事宜。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後的、帶著成功氣息的鬆弛感。   但這鬆弛,只在表面。沈明玥很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香港這塊蛋糕太大,暗處的眼睛太多。周世昌的威脅暫時解除,但新的獵手隨時可能出現。她必須更快,更穩,在更多人反應過來之前,構築起足夠高的壁壘。   「明天,」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去永利街,還有畢打街。戴維斯介紹的那個布朗,也約在明天下午見。」   「是,大小姐。」李伯應道,「永利街8號歲月樓的業主亨利,和畢打街的布朗先生,我都已經初步聯繫過,他們明天都有時間。另外,砵甸乍街23號石板樓的業主喬治,也表示隨時可以看樓。」   「好。」沈明玥站起身,走到窗邊。夜色中的海面漆黑如墨,唯有遠處航船的燈火,像散落的星子,明明滅滅。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投向了港島那一片燈火輝煌處。那裡,有更多等待標記的獵物,有更多需要計算的得失,也有更多尚未浮出水面的……危機與機遇。   指尖停下敲擊。她微微揚起下巴,側臉在窗外微光的映襯下,輪廓清晰而冷靜。   翌日,清晨,薄霧。   海風裹著鹹腥與晨露的溼潤,鑽進尚未完全關閉的車窗。沈明玥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月白色的旗袍換成了更便於行動的淺灰色暗格紋洋裝,外面罩著同色系的薄呢短外套,少了幾分柔美,多了幾分利落。連續兩日高強度的談判與決策,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疲憊,反而讓那雙眸子在偶爾睜開時,亮得驚人。   車隊穿過尚未完全甦醒的街市,駛向港島西部的永利街。這裡的風貌與中環核心區迥異。街道狹窄曲折,兩側擠擠挨挨儘是四到五層高的唐樓,外牆斑駁,晾衣竹竿從窗口伸出,掛滿了各色衣物,像萬國旗。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市井氣息:隔夜餿水的酸味、公廁的氨氣、早點攤炸油條的香氣、還有不知哪裡飄來的、咿咿呀呀的粵曲聲。   永利街8號,「歲月樓」。一棟四層高的獨棟唐樓,建於1930年,紅磚外牆已呈暗褐色,藤蔓植物頑強地攀附而上。一層是兩間臨街的窄鋪,一間鎖著,一間開著半扇門,裡面堆著雜貨。樓上住戶的窗戶大多開著,傳出孩童的哭鬧、主婦的呵斥、收音機的新聞播報聲。   業主亨利——一位身材高大、頭髮花白、面龐被熱帶陽光曬成紅褐色的前英國皇家海軍退役軍官——已等在門口。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卡其布獵裝,腳下瞪著一雙沾滿泥點的軍靴,手裡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菸鬥,眼神銳利而直接,帶著軍人特有的不耐煩。   「沈小姐?」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蘇格蘭口音,目光在沈明玥身上掃過,又瞥了一眼她身後的車隊和護衛,眉毛揚了揚,「我是亨利·麥考利。樓就在這裡,你自己看。我的報價李伯應該告訴你了,一萬六千港紙。我下個月回格拉斯哥,沒時間耽擱。」   「麥考利先生,幸會。」沈明玥不介意對方的態度,示意阿忠等人不必過於緊張,便當先邁入樓內。   一股更濃鬱的、混合著黴味、油煙和劣質菸草的氣息撲面而來。樓梯是簡陋的木結構,踩上去吱嘎作響,灰塵簌簌落下。牆麪灰漿大片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磚塊。電線如蛛網般裸露在外,胡亂纏繞。   她看得很細。一層店鋪,電路果然如李伯事先打聽的那般,布線混亂老舊,存在明顯隱患。二樓住戶門口堆著煤球,走廊昏暗。三樓,她停在一處天花板下,那裡有一片明顯顏色較深的水漬,邊緣泛著黃,還有細微的裂紋。   「三樓B室,這個位置,」沈明玥指著那片水漬,轉頭看向跟上來的亨利,語氣平穩,用的是英語,「天花板滲水,痕跡較新,說明屋頂防水層老化嚴重,近期雨水多,問題加劇了。還有底層店鋪的電路,不符合現在的安全標準,必須全部更換重布。」   亨利抱著胳膊,靠在斑駁的樓梯扶手上,叼著沒點燃的菸鬥,哼了一聲:「老房子,有點毛病正常。價格已經考慮這些了。」   「考慮到修復成本,」沈明玥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我的報價是一萬四千港紙。現金全款,今天籤約過戶。屋頂和電路的修復,由我的人負責,不需要您再費心,也不會因此延誤交易和您的行程。」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皇家格拉斯哥銀行最近在催繳一筆船舶抵押貸款的尾款,麥考利先生應該希望儘快拿到現金。」   亨利的瞳孔微微一縮,盯著沈明玥看了幾秒,臉上的不耐煩漸漸被一種審視取代。他拿下菸鬥,在掌心磕了磕:「你調查我?」   「做買賣,知己知彼。」沈明玥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確保交易能夠順利進行。一萬四,解決您所有問題,包括銀行那邊的麻煩。您覺得呢?」   沉默在充斥著黴味的樓梯間裡蔓延。樓下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半晌,亨利重重吐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決定,語氣乾脆:「成交!一萬四!但我要今天之內拿到全款!」   「可以

暮色初降,淺水灣別墅。

  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書桌。沈明玥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維港方向漸次亮起的璀璨燈火,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一日之內,三處核心物業入手。荷李活道的古藝樓,皇后大道中的環球大廈,德輔道中的維港商行。

  風格、地段、用途各異,卻都精準地卡在了她預先劃定的規劃上。這不僅僅是收購,更像是一場冷靜而迅速的攻城略地。

  豪門之所以是豪門,不光是有錢就行,還得融入到當地的上流社會階層,手握上流社會的人脈,最重要的還是必須得有自己家的核心資產。

  手握核心資產,任未來香港的局勢如何變化,只要自家的核心資產還在,身份地位就會一直在。

  比如四大家族的利家,手握銅鑼灣一條街的物業,不管香港一路有多少過江之鯽的豪強,香港這個彈丸之地的豪門裡,自始至終都有利家的一席之地。

  所以,現在沈明玥每拿下一處中環、半山、山頂的地皮和物業,都代表沈家未來在這座城市的根基更深扎一分,那無形的話語權和社會影響力,也加重一分。

  陳敬之已經將三份臨時過戶證明連同相關文件,整齊地鎖進了牆角的保險櫃。李伯正在安排明日接收物業、聯繫租客及清點遺留物品的具體事宜。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後的、帶著成功氣息的鬆弛感。

  但這鬆弛,只在表面。沈明玥很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香港這塊蛋糕太大,暗處的眼睛太多。周世昌的威脅暫時解除,但新的獵手隨時可能出現。她必須更快,更穩,在更多人反應過來之前,構築起足夠高的壁壘。

  「明天,」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去永利街,還有畢打街。戴維斯介紹的那個布朗,也約在明天下午見。」

  「是,大小姐。」李伯應道,「永利街8號歲月樓的業主亨利,和畢打街的布朗先生,我都已經初步聯繫過,他們明天都有時間。另外,砵甸乍街23號石板樓的業主喬治,也表示隨時可以看樓。」

  「好。」沈明玥站起身,走到窗邊。夜色中的海面漆黑如墨,唯有遠處航船的燈火,像散落的星子,明明滅滅。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投向了港島那一片燈火輝煌處。那裡,有更多等待標記的獵物,有更多需要計算的得失,也有更多尚未浮出水面的……危機與機遇。

  指尖停下敲擊。她微微揚起下巴,側臉在窗外微光的映襯下,輪廓清晰而冷靜。

  翌日,清晨,薄霧。

  海風裹著鹹腥與晨露的溼潤,鑽進尚未完全關閉的車窗。沈明玥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月白色的旗袍換成了更便於行動的淺灰色暗格紋洋裝,外面罩著同色系的薄呢短外套,少了幾分柔美,多了幾分利落。連續兩日高強度的談判與決策,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疲憊,反而讓那雙眸子在偶爾睜開時,亮得驚人。

  車隊穿過尚未完全甦醒的街市,駛向港島西部的永利街。這裡的風貌與中環核心區迥異。街道狹窄曲折,兩側擠擠挨挨儘是四到五層高的唐樓,外牆斑駁,晾衣竹竿從窗口伸出,掛滿了各色衣物,像萬國旗。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市井氣息:隔夜餿水的酸味、公廁的氨氣、早點攤炸油條的香氣、還有不知哪裡飄來的、咿咿呀呀的粵曲聲。

  永利街8號,「歲月樓」。一棟四層高的獨棟唐樓,建於1930年,紅磚外牆已呈暗褐色,藤蔓植物頑強地攀附而上。一層是兩間臨街的窄鋪,一間鎖著,一間開著半扇門,裡面堆著雜貨。樓上住戶的窗戶大多開著,傳出孩童的哭鬧、主婦的呵斥、收音機的新聞播報聲。

  業主亨利——一位身材高大、頭髮花白、面龐被熱帶陽光曬成紅褐色的前英國皇家海軍退役軍官——已等在門口。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卡其布獵裝,腳下瞪著一雙沾滿泥點的軍靴,手裡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菸鬥,眼神銳利而直接,帶著軍人特有的不耐煩。

  「沈小姐?」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蘇格蘭口音,目光在沈明玥身上掃過,又瞥了一眼她身後的車隊和護衛,眉毛揚了揚,「我是亨利·麥考利。樓就在這裡,你自己看。我的報價李伯應該告訴你了,一萬六千港紙。我下個月回格拉斯哥,沒時間耽擱。」

  「麥考利先生,幸會。」沈明玥不介意對方的態度,示意阿忠等人不必過於緊張,便當先邁入樓內。

  一股更濃鬱的、混合著黴味、油煙和劣質菸草的氣息撲面而來。樓梯是簡陋的木結構,踩上去吱嘎作響,灰塵簌簌落下。牆麪灰漿大片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磚塊。電線如蛛網般裸露在外,胡亂纏繞。

  她看得很細。一層店鋪,電路果然如李伯事先打聽的那般,布線混亂老舊,存在明顯隱患。二樓住戶門口堆著煤球,走廊昏暗。三樓,她停在一處天花板下,那裡有一片明顯顏色較深的水漬,邊緣泛著黃,還有細微的裂紋。

  「三樓B室,這個位置,」沈明玥指著那片水漬,轉頭看向跟上來的亨利,語氣平穩,用的是英語,「天花板滲水,痕跡較新,說明屋頂防水層老化嚴重,近期雨水多,問題加劇了。還有底層店鋪的電路,不符合現在的安全標準,必須全部更換重布。」

  亨利抱著胳膊,靠在斑駁的樓梯扶手上,叼著沒點燃的菸鬥,哼了一聲:「老房子,有點毛病正常。價格已經考慮這些了。」

  「考慮到修復成本,」沈明玥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我的報價是一萬四千港紙。現金全款,今天籤約過戶。屋頂和電路的修復,由我的人負責,不需要您再費心,也不會因此延誤交易和您的行程。」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皇家格拉斯哥銀行最近在催繳一筆船舶抵押貸款的尾款,麥考利先生應該希望儘快拿到現金。」

  亨利的瞳孔微微一縮,盯著沈明玥看了幾秒,臉上的不耐煩漸漸被一種審視取代。他拿下菸鬥,在掌心磕了磕:「你調查我?」

  「做買賣,知己知彼。」沈明玥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確保交易能夠順利進行。一萬四,解決您所有問題,包括銀行那邊的麻煩。您覺得呢?」

  沉默在充斥著黴味的樓梯間裡蔓延。樓下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半晌,亨利重重吐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決定,語氣乾脆:「成交!一萬四!但我要今天之內拿到全款!」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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