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散場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240·2026/5/18

沈明玥心下瞭然,顧景琛這是在用極其隱晦的方式,提醒她注意某些物業可能存在的、不為人知的問題(比如兇宅、產權糾紛等)。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社交提醒的範疇,帶有一絲善意的、點到為止的警示。   「多謝顧先生提點。」沈明玥鄭重地再次道謝,這次語氣更加誠懇,「這兩句話,金玉良言,明玥記下了。日後在這碼頭上行船,定當多看風向,細察水流,不敢魯莽。」   見她聽懂了自己的暗示,且態度恭謹,顧景琛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他舉起酒杯,向沈明玥致意:「沈小姐是聰明人,一點就透。顧某也只是癡長幾歲,在這碼頭上多待了幾年,見過些風浪罷了。祝沈小姐在香港,一切順利。」   他沒有說更多,也沒有做出任何承諾。僅僅是基於同是華人、又覺得對方可堪一談的基礎上,給予了初次見面者一點不痛不癢、卻又至關重要的提醒。這符合他的身份,也符合他們此刻淺淡的交情。   「借顧先生吉言。」沈明玥也舉杯,與他輕輕一碰。兩隻水晶杯相觸,發出清脆而短暫的一聲響,融進微涼的夜風中。   兩人沒再深談,只是並肩站了一會兒,安靜地看著遠處的夜景。氣氛不算熱絡,卻也不顯尷尬,是一種彼此心照不宣的、初步建立聯繫的微妙平衡。   又過了一會兒,顧景琛將杯中殘酒飲盡,道:「外面風涼,沈小姐也早些進去吧。我先失陪了。」他微微頷首,姿態優雅,隨即轉身走回了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沈明玥目送他離開,直到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才緩緩收回目光。手中的香檳杯壁沁著涼意,但她的心,卻因為剛才那番含蓄而關鍵的對話,稍稍安定了一些。   顧景琛的提醒,印證了她的一些猜測,也給她敲了警鐘。更重要的是,這短暫的接觸,讓她對香港這個頂級華人圈子裡的年輕一代,有了初步的印象——精明,謹慎,善於審時度勢,在保持距離的同時,也不吝於釋放有限的、有條件的善意。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她將杯中剩餘的香檳一飲而盡,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刺激。該回去了,晚宴還未結束,她這個「新人」,還需要在場內多聽聽,多看看。   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擺和肩上的披肩,沈明玥也轉身,向著那片繁華與焦慮交織的燈火走去。露臺上的涼風,似乎讓她更清醒,也更有力量,去面對接下來的未知。   回到宴會廳時,氣氛更加詭異。甜品幾乎無人動,咖啡和紅茶也冷了。史密斯爵士再次起身,說了些「友誼長存」、「共克時艱」的場面話,但聲音乾澀,眼神飄忽。掌聲稀稀拉拉,帶著敷衍。   賓客們開始陸續告辭,腳步匆匆,像是迫不及待要逃離這個華麗而壓抑的牢籠。沈明玥向安德森、凱瑟克、伯頓等人一一道別,態度始終謙和得體。凱瑟克又強調了一遍「資料明天一定送到」,伯頓則補充「價格可以再談」,斯萊特裡壓低聲音說「可以用黃金結算,匯率好商量」。   安德森親自送她到門口,握了握她的手,力道有些重。「沈小姐,今日多謝賞光。改日有空,來舍下喝茶,有些事……想私下聊聊。」他灰藍色的眼睛深深看著她,裡面是複雜的情緒——評估、算計,或許還有一絲走投無路下的期待。   「一定。還要多謝安德森先生引薦。」沈明玥微微頷首。   「引薦?」安德森苦笑,抬頭看了看香港會所高聳的穹頂和那面懸掛在正中的米字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或許,我不是在引薦你,而是在……給自己找一條後路。」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拍了拍沈明玥的手背,轉身走回了依舊燈火通明、卻已瀰漫著告彆氣息的大廳。   走出會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深秋的凜冽。周叔已將車開到門前,躬身拉開車門。沈明玥正要上車,身後傳來清脆而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   「沈小姐,請留步。」   是傅清妤。她已披了件墨綠色的開司米披肩,手裡拿著小巧的手袋,快步走來,臉頰因微醺和急促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夜風吹起她的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明亮的眼睛,那眼睛裡此刻沒有了宴會上的疏離與審視,多了幾分真實的急切。   「傅小姐。」沈明玥駐足轉身。   傅清妤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喘了口氣,才道:「方纔裡麪人多,有些話不便說。」她頓了頓,從手袋裡取出一張淺紫色的名片,邊緣燙金,印著「傅清妤」三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香港傅氏企業董事。「下週三下午三點,我在半島酒店的露臺餐廳喝下午茶。沈小姐若有空,務必賞光。」   這是正式的、私人的邀約。沈明玥雙手接過名片,觸手微涼:「一定到,多謝傅小姐。」   傅清妤似是鬆了口氣,明豔的臉上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那就說定了。半島的司康餅配德文郡奶油是一絕,沈小姐一定要嘗嘗。」她頓了頓,補充道,聲音壓低了些,「靜姝、曼凝、晚晴和書韻應該也在。人多,熱鬧,也好說話。」   這是明確要將她拉進這個頂級的華人名媛圈子了。沈明玥心下瞭然,鄭重頷首:「是我的榮幸。」   傅清妤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快速低聲道:「凱瑟克那房子,兇宅的事,我知道。但如果你真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我認識一位從江西來的老師傅,做這一行很有些手段。另外……」她頓了頓,聲音更低,「銅鑼灣那塊地,地質報告我有副本,回頭拿給你。伯頓沒說實話,那下面不只是爛泥,還有早年填海的建築垃圾,打樁成本還要更高。」   沈明玥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顯,只誠懇道:「多謝傅小姐,這些……對我很重要。」   「互相幫忙罷了。」傅清妤擺擺手,笑容裡多了幾分江湖氣的爽利,「這世道,我們華人女人想站穩腳跟,不容易。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她說完,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一輛早已等候的黑色賓利。司機躬身拉開車門,她彎腰上車前,又回頭朝沈明玥擺了擺手,墨綠色的披肩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沈明玥目送賓利駛入沉沉的夜色,這才坐進自己的車

沈明玥心下瞭然,顧景琛這是在用極其隱晦的方式,提醒她注意某些物業可能存在的、不為人知的問題(比如兇宅、產權糾紛等)。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社交提醒的範疇,帶有一絲善意的、點到為止的警示。

  「多謝顧先生提點。」沈明玥鄭重地再次道謝,這次語氣更加誠懇,「這兩句話,金玉良言,明玥記下了。日後在這碼頭上行船,定當多看風向,細察水流,不敢魯莽。」

  見她聽懂了自己的暗示,且態度恭謹,顧景琛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他舉起酒杯,向沈明玥致意:「沈小姐是聰明人,一點就透。顧某也只是癡長幾歲,在這碼頭上多待了幾年,見過些風浪罷了。祝沈小姐在香港,一切順利。」

  他沒有說更多,也沒有做出任何承諾。僅僅是基於同是華人、又覺得對方可堪一談的基礎上,給予了初次見面者一點不痛不癢、卻又至關重要的提醒。這符合他的身份,也符合他們此刻淺淡的交情。

  「借顧先生吉言。」沈明玥也舉杯,與他輕輕一碰。兩隻水晶杯相觸,發出清脆而短暫的一聲響,融進微涼的夜風中。

  兩人沒再深談,只是並肩站了一會兒,安靜地看著遠處的夜景。氣氛不算熱絡,卻也不顯尷尬,是一種彼此心照不宣的、初步建立聯繫的微妙平衡。

  又過了一會兒,顧景琛將杯中殘酒飲盡,道:「外面風涼,沈小姐也早些進去吧。我先失陪了。」他微微頷首,姿態優雅,隨即轉身走回了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沈明玥目送他離開,直到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才緩緩收回目光。手中的香檳杯壁沁著涼意,但她的心,卻因為剛才那番含蓄而關鍵的對話,稍稍安定了一些。

  顧景琛的提醒,印證了她的一些猜測,也給她敲了警鐘。更重要的是,這短暫的接觸,讓她對香港這個頂級華人圈子裡的年輕一代,有了初步的印象——精明,謹慎,善於審時度勢,在保持距離的同時,也不吝於釋放有限的、有條件的善意。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她將杯中剩餘的香檳一飲而盡,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刺激。該回去了,晚宴還未結束,她這個「新人」,還需要在場內多聽聽,多看看。

  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擺和肩上的披肩,沈明玥也轉身,向著那片繁華與焦慮交織的燈火走去。露臺上的涼風,似乎讓她更清醒,也更有力量,去面對接下來的未知。

  回到宴會廳時,氣氛更加詭異。甜品幾乎無人動,咖啡和紅茶也冷了。史密斯爵士再次起身,說了些「友誼長存」、「共克時艱」的場面話,但聲音乾澀,眼神飄忽。掌聲稀稀拉拉,帶著敷衍。

  賓客們開始陸續告辭,腳步匆匆,像是迫不及待要逃離這個華麗而壓抑的牢籠。沈明玥向安德森、凱瑟克、伯頓等人一一道別,態度始終謙和得體。凱瑟克又強調了一遍「資料明天一定送到」,伯頓則補充「價格可以再談」,斯萊特裡壓低聲音說「可以用黃金結算,匯率好商量」。

  安德森親自送她到門口,握了握她的手,力道有些重。「沈小姐,今日多謝賞光。改日有空,來舍下喝茶,有些事……想私下聊聊。」他灰藍色的眼睛深深看著她,裡面是複雜的情緒——評估、算計,或許還有一絲走投無路下的期待。

  「一定。還要多謝安德森先生引薦。」沈明玥微微頷首。

  「引薦?」安德森苦笑,抬頭看了看香港會所高聳的穹頂和那面懸掛在正中的米字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或許,我不是在引薦你,而是在……給自己找一條後路。」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拍了拍沈明玥的手背,轉身走回了依舊燈火通明、卻已瀰漫著告彆氣息的大廳。

  走出會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深秋的凜冽。周叔已將車開到門前,躬身拉開車門。沈明玥正要上車,身後傳來清脆而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

  「沈小姐,請留步。」

  是傅清妤。她已披了件墨綠色的開司米披肩,手裡拿著小巧的手袋,快步走來,臉頰因微醺和急促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夜風吹起她的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明亮的眼睛,那眼睛裡此刻沒有了宴會上的疏離與審視,多了幾分真實的急切。

  「傅小姐。」沈明玥駐足轉身。

  傅清妤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喘了口氣,才道:「方纔裡麪人多,有些話不便說。」她頓了頓,從手袋裡取出一張淺紫色的名片,邊緣燙金,印著「傅清妤」三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香港傅氏企業董事。「下週三下午三點,我在半島酒店的露臺餐廳喝下午茶。沈小姐若有空,務必賞光。」

  這是正式的、私人的邀約。沈明玥雙手接過名片,觸手微涼:「一定到,多謝傅小姐。」

  傅清妤似是鬆了口氣,明豔的臉上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那就說定了。半島的司康餅配德文郡奶油是一絕,沈小姐一定要嘗嘗。」她頓了頓,補充道,聲音壓低了些,「靜姝、曼凝、晚晴和書韻應該也在。人多,熱鬧,也好說話。」

  這是明確要將她拉進這個頂級的華人名媛圈子了。沈明玥心下瞭然,鄭重頷首:「是我的榮幸。」

  傅清妤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快速低聲道:「凱瑟克那房子,兇宅的事,我知道。但如果你真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我認識一位從江西來的老師傅,做這一行很有些手段。另外……」她頓了頓,聲音更低,「銅鑼灣那塊地,地質報告我有副本,回頭拿給你。伯頓沒說實話,那下面不只是爛泥,還有早年填海的建築垃圾,打樁成本還要更高。」

  沈明玥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顯,只誠懇道:「多謝傅小姐,這些……對我很重要。」

  「互相幫忙罷了。」傅清妤擺擺手,笑容裡多了幾分江湖氣的爽利,「這世道,我們華人女人想站穩腳跟,不容易。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她說完,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一輛早已等候的黑色賓利。司機躬身拉開車門,她彎腰上車前,又回頭朝沈明玥擺了擺手,墨綠色的披肩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沈明玥目送賓利駛入沉沉的夜色,這才坐進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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