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進京,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爲立大功的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82·2026/3/30

皇城。   旭日初昇。   金鑾殿內莊嚴肅穆   皇帝端坐龍椅。   司禮監大太監,向前一步,嗓音尖細卻洪亮,“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話落。   都察院張鵬應聲而出,快步至禦道中央,高舉笏闆,深深一躬,“臣有奏,彈劾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三大罪狀,罪罪當誅,懇請陛下聖裁。”   此言一出。   在場百官目光看向張鵬,他們對林凡很是陌生,從未聽過其名。   皇帝聲音平淡,“講。”   張鵬道:“其一,藐視國法,公然抗查,都察院禦史王仁,巡查安州,當地治安府總班林凡,非但不配合,反而公然阻攔,視朝廷法度如無物。”   “其二,喪心病狂,毆打禦史。”   說著,就見張鵬猛然跪下,高聲道:“陛下,禦史乃是陛下耳目股肱,代天巡狩,總班林凡此等行為,非是毆打禦史王仁,實乃踐踏朝廷威嚴,藐視陛下天威,臣聞之,痛心疾首啊。”   “其三,王禦史為維護法紀,調營兵往治安府,那林凡竟悍然出手,其麾下差役對其唯命是從,此等行徑,與謀逆何異,若不嚴懲,何以正綱紀?何以懾天下?”   說完,張鵬伏地不起,他聽從太師的安排,就是要將林凡往死裡搞。   而在場的官員,也是面面相覷。   安州何時出現如此兇猛之人。   竟然膽敢毆打禦史。   這當真是無法無天啊。   皇帝神色淡然,沒有動怒,而是看向太師,開口道:“太師,有何看法?”   太師恭敬道:“陛下,老臣有所瞭解,總班林凡性情暴戾,無法無天,毆打禦史之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此風絕不可長,按律,毆打欽差,罪同謀逆,當處以極刑,夷其三族,臣附議張大人所奏,請陛下即刻下旨,抓拿林凡進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隨著太師此話一出。   殿內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畢竟太師都這樣說了,大多數站在太師這邊的官員,自然是鼎力支援的。   只是夷其三族,貌似有點狠。   這林凡到底是什麼來曆,竟然讓太師說出這樣的話。   而就在此時。   一位身穿武服的老者,走了出來,“陛下,老臣有不同的見解。”   “哦?”皇帝眉梢微動,“國公請講。”   國公道:“陛下,據老臣所知,這位總班林凡在永安時,剿匪安民,石龍山,天險島兩大匪患,皆為其所平,當地百姓,多有稱頌,後被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總班,更是多有建設,百姓無不稱贊他為民請命,如此為民官員,毆打禦史,怕是其中多有誤會。”   隨著國公開口。   殿內的官員們面面相覷。   情況很不對勁。   這是國公跟太師的較量。   但現在他們還得看皇帝是站在哪邊的,他們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這林凡到底是何方神聖,區區安州總班,竟然引得太師跟國公出面。   能在皇城為官的,那都是有自己情報圈的。   但他們真不知道對方的來曆。   張鵬道:“國公,功是功,過是過,他毆打禦史之事千真萬確,如不嚴懲,如何以正國法。”   國公完全沒有理睬張鵬的哭訴,而是瞥了一眼太師。   皇帝的目光看向殿內的百官,雖然沒有說話,但所有官員都悄悄觀察著皇帝的臉色,目前的沖突雖說是為了一個總班。   但如今說話的,可是太師跟國公,那是他們都不能得罪的存在。   皇帝道:“國公言之有理,來人,立刻快馬加鞭,宣安州總班林凡進京,當朕的面,說清此事。”   說完,便對著一旁的大太監點點頭。   大太監高聲道:“退朝。”   百官立馬跪下,“恭送陛下……”   隨著皇帝離開後,國公來到太師面前,“太師,不得了啊,竟然瞞著陛下私自扶持明王教。”   太師淡然道:“國公何出此言,本太師可沒有扶持所謂的明王教,這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這總班林凡狂妄至極,目無國法,終將是禍害。”   而就在此時。   護送皇帝離去的大太監回來了,“國公,陛下請你到禦花園。”   “嗯。”   國公點點頭,走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太師。   太師望著國公離去的身影,微微皺眉,自從他知道安州總班林凡,壞了他的好事後,就沒想多說什麼,直接派都察院前去,隨便找個理由將其打壓。   但誰能想到,這小子如此膽大,竟然將他派的禦史給打了。   唯獨讓他有些想不明白的就是,這總班林凡跟國公之間到底有何關系,竟然讓國公為他說話。   ……   禦花園。   “陛下。”國公來到亭裡,恭敬道。   “誒,你我老兄弟,沒有外人在場,就無須客套了,坐吧。”皇帝說著,隨後咳嗽幾聲。   “陛下,身體沒事吧。”   “無妨,老毛病了,你啊,得管管這瘋丫頭了,連禦史都敢打,還主動求她姨娘救命。”皇帝無奈搖頭道。   他是看著甯玉長大的,儼然當做自己閨女了。   從小就瘋瘋癲癲,比男孩子還要皮。   國公道:“陛下,這都是被慣壞的,你說女孩子不知書達理,反而整天舞槍弄劍的,跑到安州非得去當什麼差役,真的是頭疼的很啊。”   皇帝笑了笑,隨即道:“那邊查到什麼訊息了沒有?”   “查到一點,但線索並不多,永安鐵錠的確被私自販賣,但買的人是誰還不太確定。”國公神色嚴肅道。   皇帝道:“私自造甲冑,到底是誰想要謀反不成?”   國公沉默,沒有接話,這話題太敏感,雖然他跟隨陛下數十年,忠心可鑒,但他知道,身為皇帝就從未真正相信過誰,哪怕他,也沒有這個信任。   甚至,他敢說皇帝肯定私自調查過他的情況。   皇帝見國公這般神態,笑著道:“你是不是覺得,朕對你也是萬般不信?”   聽聞此話,國公連忙起身,“陛下,老臣不敢。”   “坐吧,你我之間相識數十年,國公先祖與太祖徵戰沙場,一直以來忠心耿耿,如朕不信你,還能信誰?”皇帝說道。   “謝陛下。”國公坐下,始終保持著敬畏之心。   陛下能對他表現隨意,但他可不敢對陛下隨意。   皇帝道:“過幾日,蒙野國使節也快來了,這些年來,蒙野國國力發展迅速,兵強馬壯,此次前來怕是另有目的啊。”   國公道:“陛下,蒙野國狼子野心,一直以來對我朝虎視眈眈,尤其是近年來,更是多次出兵侵擾我朝邊境,燒殺搶掠,尤其是蒙野國大將軍圖丹,仗著天生神力,整日叫囂要出兵,攻打我朝,這次使節前來,恐怕就是想探一探我朝的情況。”   皇帝沉默,緊皺眉頭,對此他也是頗為頭疼。   蒙野國的大將軍很是好戰。   個人實力很是恐怖。   甚至比當初的秦禮還要恐怖。   更關鍵的是,現在不能爆發戰爭,畢竟內憂不斷,他如何不知皇子在爭權奪位,太師一派把持朝政。   尤其是他如今的身體也不硬朗,隨時隨地都能倒下。   一旦倒下,必然會發生動亂。   ……   此時。   安州。   治安府差役們在這段時間人心惶惶的,所有人都隻覺得天空如同被厚重的烏雲籠罩著一樣。   “父老鄉親們,你們這是幹嘛呢?”林凡站在治安府門口,看著圍聚著的百姓,也是無奈啊。   自他動手打了禦史之後,每天都有百姓自發聚在這裡,什麼事也不做,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一雙雙眼睛滿是憂慮地望向府內。   “林爺,我們大夥擔心啊,這不會出事吧?”   有百姓面露擔憂。   他們知道林凡揍了禦史,這是犯了大罪,有人說,這可能要被殺頭。   聽到這些後,百姓們內心惶恐不安,誰都不希望林凡有事,對他們而言,林爺就是他們的主心骨,有林爺的安州才讓他們生活的安心,舒心,放心。   林凡笑道:“沒事的,都忙去吧,我等會也要忙了。”   “林爺,你這是要去忙什麼?”   林凡道:“這禦史不是還在咱們安州嘛,這來者是客,我身為安州總班,豈能沒有待客之道,準備親自前去,請禦史吃一頓治安府特色菜,皮鞭炒肉。”   百姓驚呆了。   瞪著眼,驚駭的看著林凡。   他們沒想到林爺這是當真不準備放過禦史啊。   “林爺,這可不能打了呀。”   “是啊。”   百姓們勸解著,他們是真希望林爺能安穩的待在安州。   萬一真被朝廷下令抓起來。   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拯救林爺。   林凡安撫道:“各位父老鄉親們,你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都散了吧,別圍在這裡了,該忙的趕緊去忙,別在這裡待著了。”   一位老嫗佝僂著腰,走到林凡面前,幹枯的手拉著林凡的手,“林總班,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是咱們安州的青天,我們現在能有如今安穩的生活,可都是你給我們帶來的。”   “你看看現在的安州,哪裡還有地痞流氓作惡,哪裡還有富家子弟欺負人。”   聽著如此情真意切的話,林凡輕輕拍著老嫗的手背,“老人家,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一旁的甯玉瞧見自己師傅如此受百姓們的愛戴,她心裡那是得意自豪的很。   ……   知府府邸。   趙知府陪伴在王禦史身邊,兩人待在客廳喝著茶,絲毫不去回想那日發生的事情。   如今,趙知府也沒想過離開安州了。   他覺得林凡必死無疑。   “王禦史,您說我如果去拜見太師,得準備些什麼禮物?”趙知府身子前傾,語氣極盡恭敬。   現在他跟王禦史聊的就是太師的事情。   王禦史跟他說,等回到皇城的時候,就為他引薦太師,聽聞此話後,趙知府激動的差點眼底跳起來。   太師是何等人物。   哪怕他是知府,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為此,他對王禦史自然是更加的敬重,甚至恨不得將王禦史舔的脫層皮。   王禦史端著茶杯,淺淺喝一口,回味著茶香,道:“太師他老人傢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你見他,唯一需要準備的,是一顆心,一顆絕對忠誠的心。”   趙知府連忙道:“這我有,我要是見到太師,太師想看我的心,我都毫不猶豫的將心給挖出來。”   王禦史笑著,點點頭,這趙知府倒也是懂事的人。   而就在此時。   一道讓他們膽顫心驚的聲音傳來。   “趙知府,王禦史,好雅興啊,喝茶呢?”林凡提著鞭子大步走了進來,偌大的知府府邸,就沒人膽敢阻攔,全都躲得遠遠。   看到來人的趙知府跟王禦史臉色大變。   趙知府怒聲道:“林凡,你已經是罪人,你竟然還敢出現。”   王禦史沒有說話,但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他便臉色鐵青,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無盡怒意。   林凡笑道:“怎麼不敢出現?這不我現在過來,就是想請王禦史吃頓皮鞭炒肉,王禦史你做好準備了沒有?”   “你敢!!!”趙知府猛然提高聲音,“林凡,你別無法無天,你毆打禦史的事情已經奏到朝廷,這段時間你不想著辦法求饒,竟然還敢找死?”   啪——!   林凡手腕一動,鞭梢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直接抽在趙知府的腰部。   “啊!”   趙知府發出一聲慘叫,痛的他直叫喚。   此時的王禦史額頭開始冒著冷汗了,他知道林凡絕對敢動手,不是說笑的,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為何要住在城裡,哪怕住在城防軍營裡,也比這安全啊。   林凡目光看向王禦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王禦史起身,呼吸略顯急促,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數步,他自知道自己歲數大了,未必能遭得住毒打。   “林總班,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王禦史說道。   林凡道:“嗯,我知道,所以本官就是來抽抽你而已,你忍忍就行。”   話落。   直接動手。   片刻間,廳內傳出淒厲的慘叫聲。   府邸的下人們聽到這一陣陣慘叫聲,內心惶恐打顫,他們這輩子就從未想過,知府能被欺負成這樣。   同時,他們對林總班的恐懼達到了極緻。   不知多久。   林凡神清氣爽的理了理衣服,站在廳外的門口,仰望著天空,深吸口氣,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廳內。   趙知府看著躺在地上,衣衫襤褸,渾身鞭痕的王禦史時,撕心裂肺的喊道:“王禦史,你沒事吧。”   “姓林的,我跟你不共戴天啊。”   他撲到王禦史身邊,哀嚎著。   數日後。   一匹快馬從官道飛馳而來,騎馬的人身穿太監服飾,看守城門計程車兵,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哪敢阻攔。   他自然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   林總班揍了禦史。   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隨即他朝著遠方看去,只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隊伍,按理說,如果朝廷要抓林總班。   肯定不可能只派一個太監來的。   必然會在周邊調兵,從而將治安府包圍起來。   而此時,趙知府派遣的人也看到了這太監,匆匆離開,回去通知知府,朝廷的人來了。   治安府。   林凡眉頭微皺,周圍的差役們也是心驚的看著這位太監。   當太監說當今聖上召他們大人進京的時候,他們內心提到了嗓子眼,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沒有當場就抓。   莫非是想將他們大人騙到京城,從而包圍拿下嗎?   太監道:“林大人,還請盡快隨我入京吧。”   前來傳遞訊息的太監,也是好奇的打量著林凡,這也是他頭一回看到了林凡,朝廷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這位林總班是猛人啊。   竟然毆打了禦史。   甚至連國公都出面保著。   “好,但請稍等片刻,我吩咐點事情。”林凡說道。   “好,盡快。”   說完,太監便到了府外等待著。   錢濤等人立馬圍了過來,“大人,這不能去吧,這萬一到了那裡,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吳用道:“是啊。”   甯玉道:“你們緊張什麼,沒事的,如果朝廷真要治我師傅的罪,哪裡會是太監來傳訊息,咱們治安府早就被軍隊包圍起來了。”   眾人看著甯玉。   “真的嘛?”   甯玉道:“我保證,師傅,對吧。”   林凡點頭,“嗯,的確如此,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好好的守在治安府,以往怎麼樣,還是怎麼樣,監牢裡的人一個都不準放,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放心吧大人,我們保證看好治安府。”眾人算是稍微心安了許多。   “師傅,我隨你一起去吧。”甯玉說道。   林凡點頭,“行。”   他知道甯玉的家是在京城,如今兩個隨從都不在,肯定是被甯玉安排回去了,剛好他在那邊人生地不熟,有甯玉帶路,應該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當林凡走出治安府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趙知府跟王禦史。   “什麼?”王禦史張著嘴,驚愕道:“不是當場拿下,而是宣他入京,公公,有沒有搞錯,他打的是禦史,打的是我啊。”   太監皺眉道:“王大人,這是聖上的意思,你對此不滿?”   “不,不,下官絕無此意。”王禦史連忙擺手,他哪敢對聖上的意思不滿,萬一這公公回去給他打小報告,自己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一旁的趙知府看向林凡。   如今的情況跟他想的不一樣。     怎麼會這樣呢?   朝廷那邊竟然沒直接拿下林凡,太師到底行不行啊。   林凡笑道:“王禦史,又皮癢了?”   王禦史怒瞪著林凡,“林凡,公公在此,你還敢打我不成?”   他現在很是不甘,這結果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我看你真是皮癢了。”林凡一把將太監手裡的馬鞭拿了過來,直接當著太監的面,一鞭子狠狠抽在了王禦史的身上。   “啊……”   王禦史立馬倒地慘叫著。   太監瞪著眼,驚愣的看向林凡。   不是……我身為聖上的使者,如今就在當場,你是一點都不怕啊,當著我的面毆打王禦史。   這……   說實話,哪怕經曆過大風大浪,他也是被眼前這一幕給驚住了。   百姓們停下腳步,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趙知府叫喊著,“公公,你看到的,你親眼看到的,他無法無天啊,他這是當著你的面毆打禦史啊。”   對知府而言,他隻覺得天旋地轉。   蒼天啊。   大地啊。   這家夥到底是哪來的,人怎麼能無法無天到這種程度。   太監出言勸解道:“林總班,還是趕緊趕路吧,莫要耽擱了時辰。”   “好,等會的,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像王禦史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狂徒,今天不抽他一頓,本官趕路都沒精神。”林凡邊抽邊道。   太監:……!!!   他現在對這位林總班有點認知了。   果真是夠狂妄目中無人啊。   片刻後。   林凡將馬鞭遞還給太監,“公公,咱們走吧。”   太監接過馬鞭,看了眼倒地不起,哀嚎不斷的王禦史,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很快,三匹馬朝著城外而去。   京城。   天下權利彙集的中心之地。   林凡對那邊倒也是好奇的很,不知這次過去能不能見到太師,他倒是很想跟太師見一面,雙方友好的切磋一下。   數日後。   “師傅,這就是京城,地方大吧。”甯玉笑著說道,神色輕松自在,來到京城,那就是她的主場了。   林凡遠遠望著高大威武的城牆,點點頭。   太監道:“林總班,到時候還請你就在館舍住下,莫要隨意出沒,隨時等待陛下的召見。”   甯玉道:“我師傅不住館舍,他會住我家,到時候陛下召見,直接來國公府。”   太監微微一愣,國公府?   偌大的京城,權官無數,但要說國公,那只有一位,想到這裡,太監微微躬身,“不知您是?”   甯玉道:“我現在這麼沒名聲了嗎?連我甯玉都不認識,你是怎麼在皇宮裡的?”   太監驚愣。   而一旁的林凡頗為詫異的看向甯玉,他知道甯玉身份背景不簡單,倒是沒想到她的家世,竟然這麼驚人。   國公。   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屬於開國便存在的,流傳至今的大家族了。   甯玉對著林凡嘿嘿笑著,“師傅,我不是故意隱瞞的,我是怕我說出身份,師傅會對我抱有敬意,這不是我想要的。”   林凡朝著甯玉翻了翻白眼。   都不想說她了。   很快,三人進城,林凡牽著馬,打量著周圍,皇都不愧是皇都,的確是繁華的很,道路很寬,生活在此地的百姓們,從穿著就能看出,比安州那邊要好太多了。   沒走多遠,太監就立刻回去複命了。   “甯玉,說說你家裡的情況。”林凡問道。   甯玉笑著道:“師傅,我外公是國公,我爹是入贅的,不過雖說是入贅,但我還是跟我爹姓。”   “哦……”   林凡點點頭。   走著,走著,便聽到有人唉聲歎氣著。   “哎,這蒙野國的野蠻人是真的猛啊,竟然連勝我們三場,這要是再輸,咱們可就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是啊,昨天射箭,那蒙野國的射手,竟然百步穿楊。”   “還有扛巨鼎的,咱們秦大人年輕的時候,傳言能舉起兩三百斤,但那家夥竟然舉起三百多斤的鼎,這誰能比的過啊。”   聽著百姓們議論的聲音。   林凡看向甯玉,卻發現甯玉早就拉著一位百姓,在詢問著情況,當聽到自家朝廷連輸三場後,甯玉的臉都被氣黑了。   “師傅,這蒙野國欺負到咱頭上了,這明擺著是想讓我們丟臉啊。”   陡然間,甯玉想到自己師傅的恐怖實力,頓時眼前一亮。   “師傅,不如你上吧,狠狠教訓一下這蒙野國。”   林凡道:“什麼情況,這蒙野國是哪國?”   他對別的國家,倒是真沒瞭解過,不過聽到對方能舉起三百多斤的鼎時,倒是頗為好奇,莫非對方跟聖女一樣,有著特殊能力?   甯玉道:“師傅,這蒙野國是咱們鄰國,幾百年來,一直都有紛爭,大大小小的戰鬥不知發生了多少起,如今他們派遣使節前來,說要跟我們比一比手段,沒想到竟然一場都沒贏,太可惡了。”   “那走吧,去看看。”林凡說道。   此時,皇宮外的演武場那邊早就聚集著不知多少人,城中百姓將這裡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有的都爬到了屋頂上,遠遠張望著。   現場。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目光落在蒙野國使節那一張張趾高氣昂的臉上時,恨不得將他們全都拖去砍了。   皇室的皇子,公主,妃子們也都在高臺上看著。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   昨天連續三場失利,早就讓他們心氣跌了一大截,如今急需一場勝利。   擂臺上。   太監高聲道:“接下來有請秦向秦將軍,他將對戰蒙野國圖裡明。”   現場百姓們高呼著。   “秦將軍打爆他。”   “秦將軍加油啊。”   百姓們對秦向很是看好,畢竟他爹是秦禮。   甯玉道:“師傅,這秦向的爹是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他精通十八般兵器,很厲害的,看來這一把咱們是穩了。”   林凡看向出現在擂臺上,那一位體型不算寬大的身影,倒也是氣勢十足,但在林凡眼裡,倒也不過如此,輕輕鬆鬆就能一拳打爆。   不過當那點陣圖裡明上臺的時候,那彪悍的體型讓現場百姓們為之一驚,紛紛倒吸口寒氣,這哪裡還是人,分明就是一頭熊啊。   膀粗,身寬,很高大。   秦向給人感覺就很壯實了,但跟這圖裡明對比起來,就顯的很是渺小了。   “啊……這圖裡明好像是蒙野國大將軍圖丹的兒子,我聽人說這家夥力大無窮,一頓飯就能吃一頭牛。”甯玉驚聲道。   林凡微微眯著眼,他發現這圖裡明呼吸很重,噴吐出的氣息都是炙熱的。   高手,這是高手。   看臺,皇帝臉色凝重。   一旁的蒙野國使節笑著道:“尊敬的陛下,這一場戰鬥很是值得期待啊,一位是貴國戰神的兒子,一位是我們蒙野國大將軍的兒子,真不知誰厲害啊。”   皇子,公主們道:“那肯定是秦向厲害。”   使節道:“是嗎?那當真是拭目以待了,我們圖裡明一頓飯就要吃一頭牛,更是能扛三百多斤的鼎,就連我們大將軍圖丹,都說不如他兒子,莫非貴國的秦小將軍,也趕超了他的父親嗎?”   此話一出。   皇子跟公主們瞬間不想說話。   他們都被使節的話給驚住了。   一頓飯一頭牛?   這是怪物吧。   此時,擂臺上,秦向神色凝重的看著對方,雖然還沒動手,卻已經感受到一股極大的壓迫感碾壓而來。   他緊了緊手裡的長戟,目光不斷掃視著對方,希望能找到一絲破綻。   圖裡明手持兩把鐵錘,相互碰了碰,發出轟鳴沉悶的聲音,咧開嘴,笑著,“小子,等會別被爺爺我一錘子給砸成肉餅了。”   秦向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一戰,不能輸。   否則就是讓朝廷徹底顔面盡失。   沒有多想,秦向怒吼一聲,猛地一擊朝著圖裡明落去,砰的一聲,圖裡明隨手就是一錘,碰撞間,火花濺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驚的圍觀百姓們紛紛捂著耳朵。   而秦向臉色勃然大變,被震的虎口巨痛,對方的力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就在他想要以遊擊的方式,等待對方露出破綻的那一刻,隻覺得眼前一黑,對方掄起錘子便朝著他的腦袋轟來。   秦向猛然往後一退。   砰的一聲。   鐵錘跟地面碰撞間,地面磚頭直接崩裂,凹陷出深坑。   “這……”秦向瞪眼,呼吸顯得很是急促,如果剛剛這一錘沒有避開,那情況將是難以想象的。   看臺的眾人們,全都露出驚駭之色。   宛如見鬼一般。   所有人都為秦向捏了一把汗。   使節笑道:“我們圖裡明力量很強,就連我們大將軍也是自歎不如,秦小將軍想要獲勝,基本是不可能的,如今見到我們圖裡明的力量,我覺得認輸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否則很有可能將性命給丟了。”   使節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的臉色萬分難看。   此時,擂臺上,圖裡明笑著道:“躲得倒是夠快的,但你要是一直躲,可就真的太慫了,就不敢跟老子硬碰一下嗎?”   秦向沒有被對方的話給激怒,而是圍著對方遊走,隨即主動出擊,揮動長戟朝著對方的下盤橫掃而去。   圖裡明似乎是看穿了秦向的想法,猛地抬腳,落下,一腳將長戟死死的踩在腳下。   秦向臉色一變,想要將長戟拽出,但驚恐的發現,長戟被踩的結結實實,任由他如何使力,都絲毫不動。   “拽不出來吧,哈哈……”圖裡明大笑著。   “啊……”秦向猛然發力,但圖裡明確突然抬腳,直接讓秦向一個踉蹌,翻滾了數圈,很是狼狽。   “哈哈哈……”   圖裡明笑著。   使節笑著道:“貴國的秦小將軍當真是滑稽的很啊。”   皇帝的臉色鐵青的很,緊握著拳頭,一言不發,但任誰都看得出,陛下很憤怒,已經被使節給徹底惹怒了。   圍觀的百姓們全都不安的看向擂臺。   哪怕他們非常希望秦向贏,可是目前的情況,好像非常的不妙啊。   此時的秦向也是火大的很,怒吼一聲,憤怒的揮動長戟,面對這襲來的一擊,圖裡明絲毫不在意,同樣大吼,一錘砸去。   砰的一聲。   力道之大,直接將秦向手裡的兵器給震飛了出去,同時秦向的虎口裂開,湧出鮮血,他驚恐的看向圖裡明。   怪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頓時,現場一片嘩然,所有百姓捂著嘴,大氣不敢喘一口,甚至有的捂著眼睛,都不敢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幕了。   圖裡明咧著嘴,一步步朝著秦向靠近。   秦向忍不住的向後後退著。   他呼吸變得很是急促,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他知道繼續下去,自己絕對會死。   “我認輸!!!”   秦向大聲吼道。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百姓們紛紛低頭歎息著。   皇帝看著秦向,目光裡盡是失望,而秦向似乎是察覺到陛下的目光,也是萬分羞愧的低著頭,但沒辦法,他要是不認輸,只能被打死。   圖裡明傲然道:“給老子滾下去,擂臺不是懦夫能站的。”   秦向緊握著拳頭,很是不甘,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哪怕不服也沒用。   “哈哈哈……”圖裡明肆無忌憚的狂笑著,“還有誰,莫非偌大的國家,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嗎?還是說都是弱者,有沒有人敢上來跟老子碰一碰?”   百姓們紛紛怒罵著。   但這些怒罵聲對圖裡明沒有任何影響。   使節道:“尊敬的陛下,你的子民貌似都不服輸啊,既然是我們圖裡明贏了,就該受到歡迎,不知陛下能否鼓掌,認可一下圖裡明的實力。”   皇帝呼吸沉悶,胸口起伏著,但身為一國之君,自然得有氣量,就在他想要隨意拍幾下手的時候,就聽到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誰說沒有。”   抬頭望去,就見甯玉大步的走上擂臺,指著圖裡明道:“傻大個,拽什麼拽,不就是力氣大點嗎?搞得自己好像天下第一似的,你懂不懂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隨著甯玉上臺。   皇室這邊的人也都瞪著眼,他們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上臺的是誰。   “甯玉!!!”   “這姑奶奶怎麼回來了?”   皇帝看到甯玉的時候,也是一驚,隨後看向國公,就見國公也是露出驚愣之色,隨即喊道:“甯玉,別胡鬧,下來。”   甯玉朝著看臺這邊揮了揮手,然後瞧著圖裡明。   圖裡明打量著甯玉,笑著道:“小娘子,你可真夠勇猛的,竟然敢跟老子叫闆,怎麼,你是想試一試老子的錘子嗎?老子真怕一錘子將你給砸扁了,要說還得是扒光你的衣服,好好把玩啊。”   “你這臭流氓,師傅,他羞辱我。”甯玉朝著擂臺下的林凡哭訴著。   林凡搖搖頭,一步步走到擂臺上,看了眼圖裡明,隨後揉了揉甯玉的腦袋,“先到一旁看著吧,為師給你揍他。”   “好的師傅,一定要打爛他的嘴。”甯玉緊握著小拳頭,惡狠狠道。   皇室那邊的人驚呆了,在他們的印象裡,甯玉可是瘋丫頭,誰都不服的,這男的是誰啊,竟然揉著甯玉的腦袋,而甯玉還表現的一點都不抗拒。   皇帝看向國公,彷彿是問,甯玉找到心上人了?   圖裡明瞧著林凡,笑著道:“小東西,報上你名字,老子從不打無名之輩。”   林凡沒有回答。   倒是一旁的甯玉,昂著腦袋,大聲道:“你給我聽好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安州府治安府總班林凡,也就是我的師傅,等會你被我師傅打爛了嘴,別說不知道是誰打的。”   此話一出。   皇帝猛然一愣,這就是毆打禦史的林凡?   皇子跟公主們紛紛低頭交流著。   “安州府總班林凡?你們誰知道他?”   “我知道,前段時間這人被奏了,在安州毆打了禦史。”   “啊?這麼猛的嘛?”   此時,皇帝神色很凝重,他對林凡的瞭解並不多,但他對甯玉還是比較瞭解的,知道這丫頭沒把握,肯定是不會如此囂張的。   莫非她這師傅,也就是總班林凡,當真有贏對方的實力?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林愛卿,你可有贏對方的把握?”   林凡知道說話的是皇帝,如今在場這麼多人,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回聖上,請問您要臣如何贏?”   皇帝愣神,“愛卿何意?”   林凡道:“秒贏,一拳轟死。過個兩招,當場打死。玩玩鬧鬧,折磨緻死。”   皇帝:……   百官:……   百姓:……   現場眾人都懵了,傻傻的看著林凡。   這說的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但不得不說,這話說的硬氣,說的霸道啊。   先前的那種壓抑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暢快無比。   “過個兩招吧,但別打死了,來者是客,豈能要人性命。”   “是,陛下。”   林凡應道。   (

皇城。

  旭日初昇。

  金鑾殿內莊嚴肅穆

  皇帝端坐龍椅。

  司禮監大太監,向前一步,嗓音尖細卻洪亮,“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話落。

  都察院張鵬應聲而出,快步至禦道中央,高舉笏闆,深深一躬,“臣有奏,彈劾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三大罪狀,罪罪當誅,懇請陛下聖裁。”

  此言一出。

  在場百官目光看向張鵬,他們對林凡很是陌生,從未聽過其名。

  皇帝聲音平淡,“講。”

  張鵬道:“其一,藐視國法,公然抗查,都察院禦史王仁,巡查安州,當地治安府總班林凡,非但不配合,反而公然阻攔,視朝廷法度如無物。”

  “其二,喪心病狂,毆打禦史。”

  說著,就見張鵬猛然跪下,高聲道:“陛下,禦史乃是陛下耳目股肱,代天巡狩,總班林凡此等行為,非是毆打禦史王仁,實乃踐踏朝廷威嚴,藐視陛下天威,臣聞之,痛心疾首啊。”

  “其三,王禦史為維護法紀,調營兵往治安府,那林凡竟悍然出手,其麾下差役對其唯命是從,此等行徑,與謀逆何異,若不嚴懲,何以正綱紀?何以懾天下?”

  說完,張鵬伏地不起,他聽從太師的安排,就是要將林凡往死裡搞。

  而在場的官員,也是面面相覷。

  安州何時出現如此兇猛之人。

  竟然膽敢毆打禦史。

  這當真是無法無天啊。

  皇帝神色淡然,沒有動怒,而是看向太師,開口道:“太師,有何看法?”

  太師恭敬道:“陛下,老臣有所瞭解,總班林凡性情暴戾,無法無天,毆打禦史之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此風絕不可長,按律,毆打欽差,罪同謀逆,當處以極刑,夷其三族,臣附議張大人所奏,請陛下即刻下旨,抓拿林凡進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隨著太師此話一出。

  殿內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畢竟太師都這樣說了,大多數站在太師這邊的官員,自然是鼎力支援的。

  只是夷其三族,貌似有點狠。

  這林凡到底是什麼來曆,竟然讓太師說出這樣的話。

  而就在此時。

  一位身穿武服的老者,走了出來,“陛下,老臣有不同的見解。”

  “哦?”皇帝眉梢微動,“國公請講。”

  國公道:“陛下,據老臣所知,這位總班林凡在永安時,剿匪安民,石龍山,天險島兩大匪患,皆為其所平,當地百姓,多有稱頌,後被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總班,更是多有建設,百姓無不稱贊他為民請命,如此為民官員,毆打禦史,怕是其中多有誤會。”

  隨著國公開口。

  殿內的官員們面面相覷。

  情況很不對勁。

  這是國公跟太師的較量。

  但現在他們還得看皇帝是站在哪邊的,他們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這林凡到底是何方神聖,區區安州總班,竟然引得太師跟國公出面。

  能在皇城為官的,那都是有自己情報圈的。

  但他們真不知道對方的來曆。

  張鵬道:“國公,功是功,過是過,他毆打禦史之事千真萬確,如不嚴懲,如何以正國法。”

  國公完全沒有理睬張鵬的哭訴,而是瞥了一眼太師。

  皇帝的目光看向殿內的百官,雖然沒有說話,但所有官員都悄悄觀察著皇帝的臉色,目前的沖突雖說是為了一個總班。

  但如今說話的,可是太師跟國公,那是他們都不能得罪的存在。

  皇帝道:“國公言之有理,來人,立刻快馬加鞭,宣安州總班林凡進京,當朕的面,說清此事。”

  說完,便對著一旁的大太監點點頭。

  大太監高聲道:“退朝。”

  百官立馬跪下,“恭送陛下……”

  隨著皇帝離開後,國公來到太師面前,“太師,不得了啊,竟然瞞著陛下私自扶持明王教。”

  太師淡然道:“國公何出此言,本太師可沒有扶持所謂的明王教,這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這總班林凡狂妄至極,目無國法,終將是禍害。”

  而就在此時。

  護送皇帝離去的大太監回來了,“國公,陛下請你到禦花園。”

  “嗯。”

  國公點點頭,走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太師。

  太師望著國公離去的身影,微微皺眉,自從他知道安州總班林凡,壞了他的好事後,就沒想多說什麼,直接派都察院前去,隨便找個理由將其打壓。

  但誰能想到,這小子如此膽大,竟然將他派的禦史給打了。

  唯獨讓他有些想不明白的就是,這總班林凡跟國公之間到底有何關系,竟然讓國公為他說話。

  ……

  禦花園。

  “陛下。”國公來到亭裡,恭敬道。

  “誒,你我老兄弟,沒有外人在場,就無須客套了,坐吧。”皇帝說著,隨後咳嗽幾聲。

  “陛下,身體沒事吧。”

  “無妨,老毛病了,你啊,得管管這瘋丫頭了,連禦史都敢打,還主動求她姨娘救命。”皇帝無奈搖頭道。

  他是看著甯玉長大的,儼然當做自己閨女了。

  從小就瘋瘋癲癲,比男孩子還要皮。

  國公道:“陛下,這都是被慣壞的,你說女孩子不知書達理,反而整天舞槍弄劍的,跑到安州非得去當什麼差役,真的是頭疼的很啊。”

  皇帝笑了笑,隨即道:“那邊查到什麼訊息了沒有?”

  “查到一點,但線索並不多,永安鐵錠的確被私自販賣,但買的人是誰還不太確定。”國公神色嚴肅道。

  皇帝道:“私自造甲冑,到底是誰想要謀反不成?”

  國公沉默,沒有接話,這話題太敏感,雖然他跟隨陛下數十年,忠心可鑒,但他知道,身為皇帝就從未真正相信過誰,哪怕他,也沒有這個信任。

  甚至,他敢說皇帝肯定私自調查過他的情況。

  皇帝見國公這般神態,笑著道:“你是不是覺得,朕對你也是萬般不信?”

  聽聞此話,國公連忙起身,“陛下,老臣不敢。”

  “坐吧,你我之間相識數十年,國公先祖與太祖徵戰沙場,一直以來忠心耿耿,如朕不信你,還能信誰?”皇帝說道。

  “謝陛下。”國公坐下,始終保持著敬畏之心。

  陛下能對他表現隨意,但他可不敢對陛下隨意。

  皇帝道:“過幾日,蒙野國使節也快來了,這些年來,蒙野國國力發展迅速,兵強馬壯,此次前來怕是另有目的啊。”

  國公道:“陛下,蒙野國狼子野心,一直以來對我朝虎視眈眈,尤其是近年來,更是多次出兵侵擾我朝邊境,燒殺搶掠,尤其是蒙野國大將軍圖丹,仗著天生神力,整日叫囂要出兵,攻打我朝,這次使節前來,恐怕就是想探一探我朝的情況。”

  皇帝沉默,緊皺眉頭,對此他也是頗為頭疼。

  蒙野國的大將軍很是好戰。

  個人實力很是恐怖。

  甚至比當初的秦禮還要恐怖。

  更關鍵的是,現在不能爆發戰爭,畢竟內憂不斷,他如何不知皇子在爭權奪位,太師一派把持朝政。

  尤其是他如今的身體也不硬朗,隨時隨地都能倒下。

  一旦倒下,必然會發生動亂。

  ……

  此時。

  安州。

  治安府差役們在這段時間人心惶惶的,所有人都隻覺得天空如同被厚重的烏雲籠罩著一樣。

  “父老鄉親們,你們這是幹嘛呢?”林凡站在治安府門口,看著圍聚著的百姓,也是無奈啊。

  自他動手打了禦史之後,每天都有百姓自發聚在這裡,什麼事也不做,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一雙雙眼睛滿是憂慮地望向府內。

  “林爺,我們大夥擔心啊,這不會出事吧?”

  有百姓面露擔憂。

  他們知道林凡揍了禦史,這是犯了大罪,有人說,這可能要被殺頭。

  聽到這些後,百姓們內心惶恐不安,誰都不希望林凡有事,對他們而言,林爺就是他們的主心骨,有林爺的安州才讓他們生活的安心,舒心,放心。

  林凡笑道:“沒事的,都忙去吧,我等會也要忙了。”

  “林爺,你這是要去忙什麼?”

  林凡道:“這禦史不是還在咱們安州嘛,這來者是客,我身為安州總班,豈能沒有待客之道,準備親自前去,請禦史吃一頓治安府特色菜,皮鞭炒肉。”

  百姓驚呆了。

  瞪著眼,驚駭的看著林凡。

  他們沒想到林爺這是當真不準備放過禦史啊。

  “林爺,這可不能打了呀。”

  “是啊。”

  百姓們勸解著,他們是真希望林爺能安穩的待在安州。

  萬一真被朝廷下令抓起來。

  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拯救林爺。

  林凡安撫道:“各位父老鄉親們,你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都散了吧,別圍在這裡了,該忙的趕緊去忙,別在這裡待著了。”

  一位老嫗佝僂著腰,走到林凡面前,幹枯的手拉著林凡的手,“林總班,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是咱們安州的青天,我們現在能有如今安穩的生活,可都是你給我們帶來的。”

  “你看看現在的安州,哪裡還有地痞流氓作惡,哪裡還有富家子弟欺負人。”

  聽著如此情真意切的話,林凡輕輕拍著老嫗的手背,“老人家,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一旁的甯玉瞧見自己師傅如此受百姓們的愛戴,她心裡那是得意自豪的很。

  ……

  知府府邸。

  趙知府陪伴在王禦史身邊,兩人待在客廳喝著茶,絲毫不去回想那日發生的事情。

  如今,趙知府也沒想過離開安州了。

  他覺得林凡必死無疑。

  “王禦史,您說我如果去拜見太師,得準備些什麼禮物?”趙知府身子前傾,語氣極盡恭敬。

  現在他跟王禦史聊的就是太師的事情。

  王禦史跟他說,等回到皇城的時候,就為他引薦太師,聽聞此話後,趙知府激動的差點眼底跳起來。

  太師是何等人物。

  哪怕他是知府,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為此,他對王禦史自然是更加的敬重,甚至恨不得將王禦史舔的脫層皮。

  王禦史端著茶杯,淺淺喝一口,回味著茶香,道:“太師他老人傢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你見他,唯一需要準備的,是一顆心,一顆絕對忠誠的心。”

  趙知府連忙道:“這我有,我要是見到太師,太師想看我的心,我都毫不猶豫的將心給挖出來。”

  王禦史笑著,點點頭,這趙知府倒也是懂事的人。

  而就在此時。

  一道讓他們膽顫心驚的聲音傳來。

  “趙知府,王禦史,好雅興啊,喝茶呢?”林凡提著鞭子大步走了進來,偌大的知府府邸,就沒人膽敢阻攔,全都躲得遠遠。

  看到來人的趙知府跟王禦史臉色大變。

  趙知府怒聲道:“林凡,你已經是罪人,你竟然還敢出現。”

  王禦史沒有說話,但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他便臉色鐵青,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無盡怒意。

  林凡笑道:“怎麼不敢出現?這不我現在過來,就是想請王禦史吃頓皮鞭炒肉,王禦史你做好準備了沒有?”

  “你敢!!!”趙知府猛然提高聲音,“林凡,你別無法無天,你毆打禦史的事情已經奏到朝廷,這段時間你不想著辦法求饒,竟然還敢找死?”

  啪——!

  林凡手腕一動,鞭梢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直接抽在趙知府的腰部。

  “啊!”

  趙知府發出一聲慘叫,痛的他直叫喚。

  此時的王禦史額頭開始冒著冷汗了,他知道林凡絕對敢動手,不是說笑的,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為何要住在城裡,哪怕住在城防軍營裡,也比這安全啊。

  林凡目光看向王禦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王禦史起身,呼吸略顯急促,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數步,他自知道自己歲數大了,未必能遭得住毒打。

  “林總班,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王禦史說道。

  林凡道:“嗯,我知道,所以本官就是來抽抽你而已,你忍忍就行。”

  話落。

  直接動手。

  片刻間,廳內傳出淒厲的慘叫聲。

  府邸的下人們聽到這一陣陣慘叫聲,內心惶恐打顫,他們這輩子就從未想過,知府能被欺負成這樣。

  同時,他們對林總班的恐懼達到了極緻。

  不知多久。

  林凡神清氣爽的理了理衣服,站在廳外的門口,仰望著天空,深吸口氣,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廳內。

  趙知府看著躺在地上,衣衫襤褸,渾身鞭痕的王禦史時,撕心裂肺的喊道:“王禦史,你沒事吧。”

  “姓林的,我跟你不共戴天啊。”

  他撲到王禦史身邊,哀嚎著。

  數日後。

  一匹快馬從官道飛馳而來,騎馬的人身穿太監服飾,看守城門計程車兵,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哪敢阻攔。

  他自然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

  林總班揍了禦史。

  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隨即他朝著遠方看去,只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隊伍,按理說,如果朝廷要抓林總班。

  肯定不可能只派一個太監來的。

  必然會在周邊調兵,從而將治安府包圍起來。

  而此時,趙知府派遣的人也看到了這太監,匆匆離開,回去通知知府,朝廷的人來了。

  治安府。

  林凡眉頭微皺,周圍的差役們也是心驚的看著這位太監。

  當太監說當今聖上召他們大人進京的時候,他們內心提到了嗓子眼,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沒有當場就抓。

  莫非是想將他們大人騙到京城,從而包圍拿下嗎?

  太監道:“林大人,還請盡快隨我入京吧。”

  前來傳遞訊息的太監,也是好奇的打量著林凡,這也是他頭一回看到了林凡,朝廷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這位林總班是猛人啊。

  竟然毆打了禦史。

  甚至連國公都出面保著。

  “好,但請稍等片刻,我吩咐點事情。”林凡說道。

  “好,盡快。”

  說完,太監便到了府外等待著。

  錢濤等人立馬圍了過來,“大人,這不能去吧,這萬一到了那裡,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吳用道:“是啊。”

  甯玉道:“你們緊張什麼,沒事的,如果朝廷真要治我師傅的罪,哪裡會是太監來傳訊息,咱們治安府早就被軍隊包圍起來了。”

  眾人看著甯玉。

  “真的嘛?”

  甯玉道:“我保證,師傅,對吧。”

  林凡點頭,“嗯,的確如此,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好好的守在治安府,以往怎麼樣,還是怎麼樣,監牢裡的人一個都不準放,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放心吧大人,我們保證看好治安府。”眾人算是稍微心安了許多。

  “師傅,我隨你一起去吧。”甯玉說道。

  林凡點頭,“行。”

  他知道甯玉的家是在京城,如今兩個隨從都不在,肯定是被甯玉安排回去了,剛好他在那邊人生地不熟,有甯玉帶路,應該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當林凡走出治安府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趙知府跟王禦史。

  “什麼?”王禦史張著嘴,驚愕道:“不是當場拿下,而是宣他入京,公公,有沒有搞錯,他打的是禦史,打的是我啊。”

  太監皺眉道:“王大人,這是聖上的意思,你對此不滿?”

  “不,不,下官絕無此意。”王禦史連忙擺手,他哪敢對聖上的意思不滿,萬一這公公回去給他打小報告,自己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一旁的趙知府看向林凡。

  如今的情況跟他想的不一樣。

    怎麼會這樣呢?

  朝廷那邊竟然沒直接拿下林凡,太師到底行不行啊。

  林凡笑道:“王禦史,又皮癢了?”

  王禦史怒瞪著林凡,“林凡,公公在此,你還敢打我不成?”

  他現在很是不甘,這結果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我看你真是皮癢了。”林凡一把將太監手裡的馬鞭拿了過來,直接當著太監的面,一鞭子狠狠抽在了王禦史的身上。

  “啊……”

  王禦史立馬倒地慘叫著。

  太監瞪著眼,驚愣的看向林凡。

  不是……我身為聖上的使者,如今就在當場,你是一點都不怕啊,當著我的面毆打王禦史。

  這……

  說實話,哪怕經曆過大風大浪,他也是被眼前這一幕給驚住了。

  百姓們停下腳步,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趙知府叫喊著,“公公,你看到的,你親眼看到的,他無法無天啊,他這是當著你的面毆打禦史啊。”

  對知府而言,他隻覺得天旋地轉。

  蒼天啊。

  大地啊。

  這家夥到底是哪來的,人怎麼能無法無天到這種程度。

  太監出言勸解道:“林總班,還是趕緊趕路吧,莫要耽擱了時辰。”

  “好,等會的,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像王禦史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狂徒,今天不抽他一頓,本官趕路都沒精神。”林凡邊抽邊道。

  太監:……!!!

  他現在對這位林總班有點認知了。

  果真是夠狂妄目中無人啊。

  片刻後。

  林凡將馬鞭遞還給太監,“公公,咱們走吧。”

  太監接過馬鞭,看了眼倒地不起,哀嚎不斷的王禦史,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很快,三匹馬朝著城外而去。

  京城。

  天下權利彙集的中心之地。

  林凡對那邊倒也是好奇的很,不知這次過去能不能見到太師,他倒是很想跟太師見一面,雙方友好的切磋一下。

  數日後。

  “師傅,這就是京城,地方大吧。”甯玉笑著說道,神色輕松自在,來到京城,那就是她的主場了。

  林凡遠遠望著高大威武的城牆,點點頭。

  太監道:“林總班,到時候還請你就在館舍住下,莫要隨意出沒,隨時等待陛下的召見。”

  甯玉道:“我師傅不住館舍,他會住我家,到時候陛下召見,直接來國公府。”

  太監微微一愣,國公府?

  偌大的京城,權官無數,但要說國公,那只有一位,想到這裡,太監微微躬身,“不知您是?”

  甯玉道:“我現在這麼沒名聲了嗎?連我甯玉都不認識,你是怎麼在皇宮裡的?”

  太監驚愣。

  而一旁的林凡頗為詫異的看向甯玉,他知道甯玉身份背景不簡單,倒是沒想到她的家世,竟然這麼驚人。

  國公。

  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屬於開國便存在的,流傳至今的大家族了。

  甯玉對著林凡嘿嘿笑著,“師傅,我不是故意隱瞞的,我是怕我說出身份,師傅會對我抱有敬意,這不是我想要的。”

  林凡朝著甯玉翻了翻白眼。

  都不想說她了。

  很快,三人進城,林凡牽著馬,打量著周圍,皇都不愧是皇都,的確是繁華的很,道路很寬,生活在此地的百姓們,從穿著就能看出,比安州那邊要好太多了。

  沒走多遠,太監就立刻回去複命了。

  “甯玉,說說你家裡的情況。”林凡問道。

  甯玉笑著道:“師傅,我外公是國公,我爹是入贅的,不過雖說是入贅,但我還是跟我爹姓。”

  “哦……”

  林凡點點頭。

  走著,走著,便聽到有人唉聲歎氣著。

  “哎,這蒙野國的野蠻人是真的猛啊,竟然連勝我們三場,這要是再輸,咱們可就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是啊,昨天射箭,那蒙野國的射手,竟然百步穿楊。”

  “還有扛巨鼎的,咱們秦大人年輕的時候,傳言能舉起兩三百斤,但那家夥竟然舉起三百多斤的鼎,這誰能比的過啊。”

  聽著百姓們議論的聲音。

  林凡看向甯玉,卻發現甯玉早就拉著一位百姓,在詢問著情況,當聽到自家朝廷連輸三場後,甯玉的臉都被氣黑了。

  “師傅,這蒙野國欺負到咱頭上了,這明擺著是想讓我們丟臉啊。”

  陡然間,甯玉想到自己師傅的恐怖實力,頓時眼前一亮。

  “師傅,不如你上吧,狠狠教訓一下這蒙野國。”

  林凡道:“什麼情況,這蒙野國是哪國?”

  他對別的國家,倒是真沒瞭解過,不過聽到對方能舉起三百多斤的鼎時,倒是頗為好奇,莫非對方跟聖女一樣,有著特殊能力?

  甯玉道:“師傅,這蒙野國是咱們鄰國,幾百年來,一直都有紛爭,大大小小的戰鬥不知發生了多少起,如今他們派遣使節前來,說要跟我們比一比手段,沒想到竟然一場都沒贏,太可惡了。”

  “那走吧,去看看。”林凡說道。

  此時,皇宮外的演武場那邊早就聚集著不知多少人,城中百姓將這裡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有的都爬到了屋頂上,遠遠張望著。

  現場。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目光落在蒙野國使節那一張張趾高氣昂的臉上時,恨不得將他們全都拖去砍了。

  皇室的皇子,公主,妃子們也都在高臺上看著。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

  昨天連續三場失利,早就讓他們心氣跌了一大截,如今急需一場勝利。

  擂臺上。

  太監高聲道:“接下來有請秦向秦將軍,他將對戰蒙野國圖裡明。”

  現場百姓們高呼著。

  “秦將軍打爆他。”

  “秦將軍加油啊。”

  百姓們對秦向很是看好,畢竟他爹是秦禮。

  甯玉道:“師傅,這秦向的爹是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他精通十八般兵器,很厲害的,看來這一把咱們是穩了。”

  林凡看向出現在擂臺上,那一位體型不算寬大的身影,倒也是氣勢十足,但在林凡眼裡,倒也不過如此,輕輕鬆鬆就能一拳打爆。

  不過當那點陣圖裡明上臺的時候,那彪悍的體型讓現場百姓們為之一驚,紛紛倒吸口寒氣,這哪裡還是人,分明就是一頭熊啊。

  膀粗,身寬,很高大。

  秦向給人感覺就很壯實了,但跟這圖裡明對比起來,就顯的很是渺小了。

  “啊……這圖裡明好像是蒙野國大將軍圖丹的兒子,我聽人說這家夥力大無窮,一頓飯就能吃一頭牛。”甯玉驚聲道。

  林凡微微眯著眼,他發現這圖裡明呼吸很重,噴吐出的氣息都是炙熱的。

  高手,這是高手。

  看臺,皇帝臉色凝重。

  一旁的蒙野國使節笑著道:“尊敬的陛下,這一場戰鬥很是值得期待啊,一位是貴國戰神的兒子,一位是我們蒙野國大將軍的兒子,真不知誰厲害啊。”

  皇子,公主們道:“那肯定是秦向厲害。”

  使節道:“是嗎?那當真是拭目以待了,我們圖裡明一頓飯就要吃一頭牛,更是能扛三百多斤的鼎,就連我們大將軍圖丹,都說不如他兒子,莫非貴國的秦小將軍,也趕超了他的父親嗎?”

  此話一出。

  皇子跟公主們瞬間不想說話。

  他們都被使節的話給驚住了。

  一頓飯一頭牛?

  這是怪物吧。

  此時,擂臺上,秦向神色凝重的看著對方,雖然還沒動手,卻已經感受到一股極大的壓迫感碾壓而來。

  他緊了緊手裡的長戟,目光不斷掃視著對方,希望能找到一絲破綻。

  圖裡明手持兩把鐵錘,相互碰了碰,發出轟鳴沉悶的聲音,咧開嘴,笑著,“小子,等會別被爺爺我一錘子給砸成肉餅了。”

  秦向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一戰,不能輸。

  否則就是讓朝廷徹底顔面盡失。

  沒有多想,秦向怒吼一聲,猛地一擊朝著圖裡明落去,砰的一聲,圖裡明隨手就是一錘,碰撞間,火花濺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驚的圍觀百姓們紛紛捂著耳朵。

  而秦向臉色勃然大變,被震的虎口巨痛,對方的力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就在他想要以遊擊的方式,等待對方露出破綻的那一刻,隻覺得眼前一黑,對方掄起錘子便朝著他的腦袋轟來。

  秦向猛然往後一退。

  砰的一聲。

  鐵錘跟地面碰撞間,地面磚頭直接崩裂,凹陷出深坑。

  “這……”秦向瞪眼,呼吸顯得很是急促,如果剛剛這一錘沒有避開,那情況將是難以想象的。

  看臺的眾人們,全都露出驚駭之色。

  宛如見鬼一般。

  所有人都為秦向捏了一把汗。

  使節笑道:“我們圖裡明力量很強,就連我們大將軍也是自歎不如,秦小將軍想要獲勝,基本是不可能的,如今見到我們圖裡明的力量,我覺得認輸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否則很有可能將性命給丟了。”

  使節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的臉色萬分難看。

  此時,擂臺上,圖裡明笑著道:“躲得倒是夠快的,但你要是一直躲,可就真的太慫了,就不敢跟老子硬碰一下嗎?”

  秦向沒有被對方的話給激怒,而是圍著對方遊走,隨即主動出擊,揮動長戟朝著對方的下盤橫掃而去。

  圖裡明似乎是看穿了秦向的想法,猛地抬腳,落下,一腳將長戟死死的踩在腳下。

  秦向臉色一變,想要將長戟拽出,但驚恐的發現,長戟被踩的結結實實,任由他如何使力,都絲毫不動。

  “拽不出來吧,哈哈……”圖裡明大笑著。

  “啊……”秦向猛然發力,但圖裡明確突然抬腳,直接讓秦向一個踉蹌,翻滾了數圈,很是狼狽。

  “哈哈哈……”

  圖裡明笑著。

  使節笑著道:“貴國的秦小將軍當真是滑稽的很啊。”

  皇帝的臉色鐵青的很,緊握著拳頭,一言不發,但任誰都看得出,陛下很憤怒,已經被使節給徹底惹怒了。

  圍觀的百姓們全都不安的看向擂臺。

  哪怕他們非常希望秦向贏,可是目前的情況,好像非常的不妙啊。

  此時的秦向也是火大的很,怒吼一聲,憤怒的揮動長戟,面對這襲來的一擊,圖裡明絲毫不在意,同樣大吼,一錘砸去。

  砰的一聲。

  力道之大,直接將秦向手裡的兵器給震飛了出去,同時秦向的虎口裂開,湧出鮮血,他驚恐的看向圖裡明。

  怪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頓時,現場一片嘩然,所有百姓捂著嘴,大氣不敢喘一口,甚至有的捂著眼睛,都不敢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幕了。

  圖裡明咧著嘴,一步步朝著秦向靠近。

  秦向忍不住的向後後退著。

  他呼吸變得很是急促,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他知道繼續下去,自己絕對會死。

  “我認輸!!!”

  秦向大聲吼道。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百姓們紛紛低頭歎息著。

  皇帝看著秦向,目光裡盡是失望,而秦向似乎是察覺到陛下的目光,也是萬分羞愧的低著頭,但沒辦法,他要是不認輸,只能被打死。

  圖裡明傲然道:“給老子滾下去,擂臺不是懦夫能站的。”

  秦向緊握著拳頭,很是不甘,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哪怕不服也沒用。

  “哈哈哈……”圖裡明肆無忌憚的狂笑著,“還有誰,莫非偌大的國家,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嗎?還是說都是弱者,有沒有人敢上來跟老子碰一碰?”

  百姓們紛紛怒罵著。

  但這些怒罵聲對圖裡明沒有任何影響。

  使節道:“尊敬的陛下,你的子民貌似都不服輸啊,既然是我們圖裡明贏了,就該受到歡迎,不知陛下能否鼓掌,認可一下圖裡明的實力。”

  皇帝呼吸沉悶,胸口起伏著,但身為一國之君,自然得有氣量,就在他想要隨意拍幾下手的時候,就聽到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誰說沒有。”

  抬頭望去,就見甯玉大步的走上擂臺,指著圖裡明道:“傻大個,拽什麼拽,不就是力氣大點嗎?搞得自己好像天下第一似的,你懂不懂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隨著甯玉上臺。

  皇室這邊的人也都瞪著眼,他們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上臺的是誰。

  “甯玉!!!”

  “這姑奶奶怎麼回來了?”

  皇帝看到甯玉的時候,也是一驚,隨後看向國公,就見國公也是露出驚愣之色,隨即喊道:“甯玉,別胡鬧,下來。”

  甯玉朝著看臺這邊揮了揮手,然後瞧著圖裡明。

  圖裡明打量著甯玉,笑著道:“小娘子,你可真夠勇猛的,竟然敢跟老子叫闆,怎麼,你是想試一試老子的錘子嗎?老子真怕一錘子將你給砸扁了,要說還得是扒光你的衣服,好好把玩啊。”

  “你這臭流氓,師傅,他羞辱我。”甯玉朝著擂臺下的林凡哭訴著。

  林凡搖搖頭,一步步走到擂臺上,看了眼圖裡明,隨後揉了揉甯玉的腦袋,“先到一旁看著吧,為師給你揍他。”

  “好的師傅,一定要打爛他的嘴。”甯玉緊握著小拳頭,惡狠狠道。

  皇室那邊的人驚呆了,在他們的印象裡,甯玉可是瘋丫頭,誰都不服的,這男的是誰啊,竟然揉著甯玉的腦袋,而甯玉還表現的一點都不抗拒。

  皇帝看向國公,彷彿是問,甯玉找到心上人了?

  圖裡明瞧著林凡,笑著道:“小東西,報上你名字,老子從不打無名之輩。”

  林凡沒有回答。

  倒是一旁的甯玉,昂著腦袋,大聲道:“你給我聽好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安州府治安府總班林凡,也就是我的師傅,等會你被我師傅打爛了嘴,別說不知道是誰打的。”

  此話一出。

  皇帝猛然一愣,這就是毆打禦史的林凡?

  皇子跟公主們紛紛低頭交流著。

  “安州府總班林凡?你們誰知道他?”

  “我知道,前段時間這人被奏了,在安州毆打了禦史。”

  “啊?這麼猛的嘛?”

  此時,皇帝神色很凝重,他對林凡的瞭解並不多,但他對甯玉還是比較瞭解的,知道這丫頭沒把握,肯定是不會如此囂張的。

  莫非她這師傅,也就是總班林凡,當真有贏對方的實力?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林愛卿,你可有贏對方的把握?”

  林凡知道說話的是皇帝,如今在場這麼多人,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回聖上,請問您要臣如何贏?”

  皇帝愣神,“愛卿何意?”

  林凡道:“秒贏,一拳轟死。過個兩招,當場打死。玩玩鬧鬧,折磨緻死。”

  皇帝:……

  百官:……

  百姓:……

  現場眾人都懵了,傻傻的看著林凡。

  這說的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但不得不說,這話說的硬氣,說的霸道啊。

  先前的那種壓抑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暢快無比。

  “過個兩招吧,但別打死了,來者是客,豈能要人性命。”

  “是,陛下。”

  林凡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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