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天下第一!!!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50·2026/3/30

擂臺。   林凡氣定神閑,面色如常的看著眼前的圖裡明。   所謂的蒙野國被稱為蠻夷。   此時的圖裡明將兩把鐵錘相互對碰著,發出沉悶刺耳的轟鳴聲,神情猙獰,眼中兇光畢露盯著林凡。   “小子,你比剛剛的秦向還要狂妄,我對他手下留情,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我要將你徹底的砸成肉泥。”   圖裡明噴吐著鼻息,能清晰的看到兩團熱氣從鼻腔裡噴吐出來。   這一點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對方體內的溫度應該極高,身體運轉所需要的能量很龐大,果然,還是有些小看了這個世界,是有高手的。   但這種高手跟他所想的高手不一樣。   他想的高手是飛天遁地,拳鎮山河,舉手抬足間,能調動修煉出來的力量,但如今他遇到的高手,明顯更像是因為自身的天賦,在沒有任何系統性的修煉下,自然而然有了強大的力量。   此時,所有人都屏著呼吸。   皇帝擺放在龍袍袖中的手,緊緊握拳,國家尊嚴絕不能被蠻夷踐踏,只要你能贏,朕一定大大的封賞,別說只是毆打了禦史,就算把皇宮給拆了,朕都能說是愛卿酒後失態,無需責怪。   坐在一旁的太師面色如水,眼底卻翻湧著陰霾。   沒見過林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林凡死。   最好就是被圖裡明打死,到時候就可以彈劾國公,教女無方,擅自讓人上臺比試,輸的不是個人的命。   而是整個國家的臉面。   主動請纓,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秦向是皇帝親自點將,輸了也就輸了,最多就是讓皇帝失望而已,倒不會責罰。   皇子跟公主那邊的人,竊竊私語交流著。   “這位總班林凡體型還沒秦向壯實呢,真的能行嗎?”   “誰知道啊嗎,反正都這樣了,死馬也當活馬醫。”   “這是甯玉姐姐的師傅,我相信甯玉姐姐的眼光。”   一位懵懵懂懂的公主說道。   圍觀的百姓們心裡早就憋著一肚子的火,如今只要能贏,甭管是誰,那都是他們的英雄。   “林總班,加油啊!!!”   “林總班,暴揍這蒙野蠻夷。”   “不能輸,可真不能輸啊。”   現場百姓們的歡呼一聲高過一聲。   蒙野國使節完全沒將林凡放在眼裡,笑著看向皇帝,“陛下,貴國這輪番上陣,實屬不公平,不過沒事,誰讓我們圖裡明天生神力,乃是我們蒙野國最優秀,最厲害的後起之秀,車輪戰對他而言,實屬小意思,只是我看這人的小命怕是不保啊。”   “因為,圖裡明現在很憤怒,只要有誰在比試中無法讓他盡興,他就會憤怒到極緻。”   使節肆無忌憚吹捧著。   他奉命帶隊前來的時候,蒙野王便叮囑過,一定要狠狠削了對方的尊嚴,最好就是讓圖裡明跟秦向交手,當場廢掉。   畢竟兩國間的情報都是相互打探的。   老一輩的也就秦禮,年輕一輩便是秦向。   但如今,使節徹底放心,這年輕一輩不過如此,如果剛剛圖裡明認真起來,最多五招就能徹底將秦向撕碎。   皇帝是真被使節給搞得心情不爽的很,沉聲道:“比試還沒開始,誰輸誰贏還說不準,急什麼?”   使節捋須笑道:“陛下說的也是,那便拭目以待吧。”   皇帝被氣的胸膛起伏不斷,忍不住咳嗽著,一旁的公公連忙服侍著,卻被皇帝甩手阻攔,強撐著,死死盯著擂臺。   擂臺上。   林凡伸出手,朝著圖裡明勾了勾手指。   “你可以開始了,兩招,就兩招,兩招之後,你徹底躺下。”林凡這話聲音很洪亮,傳遍到現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聲震四野,群情沸騰。   雖還沒動手。   但氣勢卻是徹底拿出來了。   原先敗北的秦向臉色難看的坐在那裡,悶悶的喝著茶,聽到這番話,他也是忍不住的看向林凡。   這麼狂妄的嘛?   只有動過手才知道圖裡明的恐怖。   這家夥簡直就是人形怪物。   力量太強了。   哪怕是他的父親秦禮,都從未給他過如此大的壓迫感。   就在秦向發愣的時候,擂臺上的圖裡明徹底被林凡給惹怒,怒吼一聲,揮動手裡的鐵錘,直接朝著林凡砸去,這力道,這速度,比先前的還要可怕。   所有人都猛地挺直腰桿,目不轉睛的望著。   轟隆!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滾滾濃煙蕩漾而起,揮動鐵錘的圖裡明身體向前傾斜,壯實的身軀肌肉線條被拉扯到極緻。   所有人都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像是有驚雷在耳邊炸裂開。   但他們現在沒心情管耳朵。   他們隻想知道,林凡還有沒有活著。   那屬於他們國家唯一的希望。   濃煙消散。   一道模糊的身影隱隱約約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隨著濃煙徹底消散,就見林凡負手而立,站在鐵錘上,神色淡然的看著圖裡明。   “啊!!!沒事,扛住了。”   百姓們驚呼著,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緊張到極緻的皇帝,此刻也是猛然鬆了口氣,當真快要被嚇死了。   圖裡明面色微變,瞪著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一錘竟然被對方給躲開,甚至還站在自己的錘子上。   “一招,還有一招。”林凡說道。   “可惡……從老子的鐵錘上滾下去。”圖裡明震怒,想要抬起鐵錘,卻發現被對方踩著的鐵錘,任由他如何發力,竟然紋絲不動。   不可能。   圖裡明狂吼,裂開屁股,想要將站在鐵錘上的林凡掀翻在地,哪怕他此時青筋暴突,牙齦都快咬碎,依舊動都不動。   “力量太弱了。”林凡搖頭說道。   面對如此羞辱的話。   圖裡明是真被惹的發狂了,他這輩子就從未有人膽敢說他力量弱,如今不僅有嗎,竟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   此時,因為自己國家一直輸,全場沉默的太監,捏著公鴨嗓,激動萬分道:“好啊,林總班雙腳站在圖裡明鐵錘上,號稱蒙野國第一武將的圖裡明,拿出了他吃奶的力氣,都無法抬起這重達四十斤重的鐵錘。”   “從這便足以說明,咱們的林總班的力量明顯是在小將圖裡明之上。”   “你們看圖裡明猙獰通紅的雙眼,你們看他青筋纏繞的手臂,這何止是吃奶的力氣啊。”   這位太監是懂得表現,懂得如何讓皇帝開心的。   瞧。   他餘光看到皇帝滿臉笑意,開懷大笑,這是被他說到心坎裡了。   進步有望。   “你給老子閉嘴。”圖裡明怒吼道。   太監絲毫不慌,道:“瞧啊,小將圖裡明惱羞成怒了,這是無法撼動咱們林總班絲毫的無能狂吼,這倒也能理解,泱泱大國,人才輩出,豈是他一個來自北荒蠻國之人能夠想象的。”   百姓們振臂歡呼著。   “說的好,說的對。”   “哈哈,解氣,實在是解氣。”   “你們瞧咱的林總班,臉不紅,心不跳,說明遊刃有餘,毫不費力啊。”   百姓們交流的聲音,就跟火油澆灌在火堆上似的,徹底將圖裡明的怒火給著了。   “給老子死。”   圖裡明暴怒,直接揮動另外一個錘子,猛地砸來,面對這一錘,林凡抬手,握拳揮出,砰的一聲,拳頭跟鐵錘碰撞。   發出驚人的轟鳴聲。   肉眼可見鐵錘凹陷。   而貫穿的力道擴散,震的圖靈明虎口撕裂,直接拿捏不住,鐵錘脫手而出,飛到一旁,重重的砸在地面。   圖裡明瞪大眼睛,宛如見鬼。   他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傻了,完全沒顧及到還在不斷流血的虎口。   一拳?   轟飛他的鐵錘?   “兩招結束了。”林凡輕聲說道。   而現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看臺上原先坐的那些人,紛紛起身,驚駭目睹眼前一幕。   徒手硬接?   他們難以置信,看向林凡的目光很是灼熱,隨即更多的是狂喜,剛剛那兩錘所表現出的能耐,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   此時,林凡看向滿臉震驚的皇帝,開口道:“陛下,剛剛兩招已經結束,臣能結束這種如同玩弄幼童的比試了吧?”   原先,他來到皇城的時候,心裡想法很多,那就是甭管阻力有多大,他是絕對不會認慫的,要幹就猛幹。   但誰能想到,瞌睡有人送枕頭,竟然還有他表現的機會。   兩國擂臺,看似拳腳沖突,實則事關國家尊嚴與榮耀,不是千軍萬馬沖突後的凱旋而歸,卻絲毫不比此等凱旋而歸的榮耀差。   他現在問皇帝能不能結束了。   那是向皇帝傳遞一種訊號,一種能讓皇帝喜悅無比的訊號。   皇帝笑道:“愛卿辛苦了,既然如此,那就結束吧,愛卿身為總班,處理的都是要事,與幼童比試,倒是苦了愛卿了。”   “是,陛下。”   林凡微笑著,陡然,他面色一凝,五指握拳,右臂向後拉開,猛地一拳沖出,速度之快,肉眼難以捕捉,拳頭未至,但拳風卻狂嘯而出。   一拳擊中圖裡明腹部,波的一聲,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擴散,圖裡明的腹部凹陷,扭曲,剎那間,整個人宛如一枚炮彈似的,彈射而出,足足飛了數十米遠,撞翻使節坐的桌子,砰的一聲,狠狠砸在地面。   哇!!!   圖裡明眼珠快要爆裂開一般,張開嘴,鮮血狂噴。   凹陷的腹部恐怖萬分,無法複原,一旁的使節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陡然間。   他回過神,失聲尖叫著。   “圖裡明,圖裡明……”   使節怕了。   真的害怕了。   他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戰無不勝的圖裡明竟然被一拳給轟成這樣。   任由他如何搖晃,圖裡明依舊紋絲不動。   使節道:“陛下,有必要下如此狠手嗎?”   皇帝被使節這話給問住了,不是,你腦子有毛病不成,兩國擂臺比試就是這樣,你竟然問朕有必要下如此狠手?   這還真不知如何回答。   林凡大聲道:“蒙野國使節,陛下已經心軟了,如果不是陛下讓我隨便過兩招就結束,莫要傷他性命,依我的性格,他不是飛到你的身邊,而是被我當場打爆,死無全屍。”   聽聞此話的皇帝,對這位僅有所耳聞的總班林凡,越看越是喜歡,年紀輕輕,不僅如此優秀,為朝廷拿回面子,還這般讓朕有面子。   寶藏愛卿。   朕,莫非是發現了寶藏愛卿不成?   想到這裡,皇帝道:“使節,朕的愛卿已經手下留情了,你怎麼能說朕的愛卿下手狠呢。”   “你,你們……”使節被氣的啞口無言,只能憤怒的看向林凡。   皇帝道:“宣太醫,趕緊過來看看圖裡明的情況如何。”   很快,等待在現場的太醫匆匆而來。   仔細檢查片刻後。   “太醫,圖裡明的情況如何?”皇帝問道。   太醫大聲道:“回陛下,圖裡明傷勢極重,僅有一口氣吊著,五髒六腑位移,碎裂,渾身骨頭被林總班的拳力震碎,就算真救活了,往後恐怕也是廢人一個啊。”   皇帝內心一驚,沒想到愛卿如此霸道,這一拳造成的傷勢竟然這麼重。   隨即,道:“快,將朕珍藏的那株三百年年份的人參給圖裡明吊住這口氣。”   “是。”   周圍群臣們紛紛高呼著,“陛下,仁愛。”   使節微微張著嘴,滿臉悲憤的看著現場的眾人,人是你們傷的,好人也是你們當的,你們這群狗日的東西啊。   而此時。   現場百姓們終於回過神,紛紛撕心裂肺的嚎叫著。   “林總班!”   “林總班!”   聲如浪潮,連綿不斷,當真是震耳欲空,驚天動地。   林凡看向使節,開口道:“蒙野國使節,本官還沒盡興,你們還有沒有人了,別藏著掖著了,一起上來,讓本官瞧瞧你們蒙野國的人,還有哪些手段。”   此時的使節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無盡的憤怒。   他知道自己這邊沒有誰能是林凡的對手了。   不管換誰上都是一樣的。   “你贏就贏吧,何必還要咄咄逼人?”使節道。   林凡笑道:“本官何時咄咄逼人,只是你們蒙野國的人實在是讓本官提不起興趣來,就說這圖裡明,我以為有多厲害,依我看,也不過如此而已。”   “你……”此時的使節臉色鐵青無比。   他緊握著拳頭。   而此時。   林凡目光看向四周,很快,就被不遠處的一尊青銅巨鼎給吸引了目光,隨即開口道:“陛下,不知那尊青銅巨鼎多重?”   皇帝看向那尊青銅巨鼎,笑著道:“此鼎重達一千三百多斤,乃是古老時期王朝打造的青銅器,愛卿為何要問這些?”   林凡道:“今日乃是兩國比試之日,臣剛到京城,便給陛下露一手節目,順便也可在此地留一挑戰,從今往後如有野蠻之國還想比試,那可讓他們試一試此物,能搬動者,才有資格挑戰。”   話落,他大步朝著那尊青銅器而去。   在場眾人聽聞此話,全都呆滯了。   啥?   剛剛他說什麼?   竟然說要搬動那重達一千三百多斤的青銅器。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那哪裡是人能夠搬動的。   “師傅,加油。”甯玉高呼著,隻覺得揚眉吐氣的很,昂著腦袋的她,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這是我甯玉的師傅,就問你們厲不厲害。   “啊?”   皇帝驚訝,震驚,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凡。   甯玉外公同樣如此,當甯玉帶著他師傅上擂臺的時候,他是想將其呵斥下去的,畢竟如此之事豈能胡鬧。   但很快,後續所發生的事情徹底將他震驚了。   此時。   林凡走到青銅巨鼎前,伸手抓住鼎邊,現場無數百姓們微微張著嘴,死死盯著,連呼吸都不敢大口喘氣,在他們看來,這是不可能有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起!”   林凡怒喝一聲,單手猛地一提,臂膀肌肉膨脹,在百姓們驚呼聲中,青銅鼎赫然被單手給提了起來。   啊!!!   百姓們驚駭,現場嘩然一片。   所有人被震驚的難以言語。   而更讓他們驚駭的就是,林凡竟然將青銅鼎往上一扔,巨鼎提升,隨即抓住鼎足,單手高舉,將巨鼎舉過頭頂。   “非人也!!!”   有人驚聲道。   林凡高舉著青銅鼎,一步步朝著看臺走來,每一步走的都很沉悶,腳掌落地,地磚難以承受得住這般壓力,紛紛裂開。   此刻,沒有人的目光能從林凡的身上轉移開。   皇室的那些公主美目閃爍,有的捂著小嘴,有的捂著胸口,待在皇宮的她們,何時見過如此霸道的男子,更關鍵的是還很帥氣。     這一刻,她們春心蕩漾,騷心跳動。   “好,好,好啊,朕的愛卿當真是舉世無雙,天下無敵。”   皇帝激動的面色通紅,如今的喜悅就跟當初他得知皇位是他時,一模一樣。   林凡一步步走到使節面前,隨著林凡的靠近,使節隻覺得一股莫大的壓迫感碾壓而來,他驚恐抬頭看著林凡。   林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同時又看向跟隨在使節身邊的一些比試者,他們現在都贏了,但現在他們紛紛低頭,絲毫不敢跟林凡對視一眼。   就這般,林凡將青銅鼎單手獨撐,圍著看臺走了一圈,他將皇室的人容貌一一看在眼裡,走到皇子那邊的時候。   有皇子主動示好,稱他一聲林總班威武霸氣。   路過公主那邊。   這群皇室公主眉目傳情,如果不是身份原因,需要矜持一點,怕是會尖叫連連。   路過國公面前的時候,國公面帶微笑,而林凡自然也是笑臉面對,畢竟是甯玉的外公,還是得客氣點的。   至於走到太師面前的時候。   太師深知林凡氣候已成,陛下自然會寵愛萬分,更重要的是對方自身的實力太恐怖,比那秦禮都要恐怖無數倍。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總班,神勇無敵。”太師舔著臉,滿臉笑意。   “老狗。”林凡怒罵道。   太師:……?   他這一聲罵,聲音並不小,周圍的人自然是聽得明明白白。   太師的臉色瞬間變了。   尷尬,憤怒等等應有盡有。   顯然是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狂妄,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甚至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更何況,我可是太師啊。   官居一品。   執掌大權。   你是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在場的官員們,低頭相互交流著眼神,官場如戰場,任何變化都不能放過,有的時候看似旋渦很遠,實則已經身處其中。   這位只是區區總班,要說官職,那跟他們是沒法相比的。   但經過這件事情後。   情況就不一樣了。   因此,對這群官員而言,必然得跟林凡保持距離,絕對不能得罪對方,如果太師吩咐他們幹什麼事情,也要能避就避。   此時,皇帝自然也聽到林凡罵太師為老狗,對此,他也只是笑笑不語。   片刻後。   林凡回到演武場,將青銅鼎放到地上,鼎足落地,傳遞出沉悶的轟鳴聲,隨後對著四周百姓抱拳。   百姓們的吶喊聲就從未停歇過。   林凡看向甯玉,笑著問道:“師傅我,還行吧?”   甯玉瘋狂點著腦袋,“師傅,太厲害了。”   皇帝道:“林愛卿,過來。”   聽到皇帝的聲音,林凡來到看臺,皇帝龍顔大悅,走到林凡面前,握住他的手,鄭重的拍了拍,“今日,愛卿當真是為朝廷爭得臉面啊。”   林凡道:“能為陛下分憂,那是臣該做的事情。”   皇帝大喜,“好,說的好,不愧是愛卿啊。”   隨即,皇帝環視文武官員與萬民,聲音洪亮道:“今日,朕親眼見證我朝有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聲音在演武場傳遞著,所有人都目不轉睛望著。   熟悉皇帝的文武百官深知,皇帝要給林凡賞賜了,雖然最重要的官職賞賜,可能需要事後斟酌考慮,但前面肯定會給些名譽上的好處。   就見皇帝接著道:“林愛卿聽旨,今日林愛卿為國爭光,朕賜你天下第一稱號。”   “多謝陛下厚愛。”林凡道。   百姓們高呼著。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聲潮一波接著一波。   這算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對林凡而言,坦然接受,畢竟貌似真沒誰能打得過他。   太師倒也是鬆了口氣,天下第一,只不過是虛名,對他的威脅並不大。   甯玉得意的很,“嘿嘿,天下第一,我師傅是天下第一,那我甯玉也能稱為天下第二。”   皇帝繼續接著道:“朕還要賜林愛卿金牌一面,上書國士無雙,從今往後,凡我朝疆土之內,各級官員見金牌如見朕臨,必當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太師微微皺眉。   金牌?   如朕親臨。   這讓太師有些無法接受,那豈不是說,如果這小子拿著金牌到了本太師面前,本太師還得畢恭畢敬的敬著?   當然,他知道如今皇帝心情很愉悅,賞賜不會斷,但看這情況,貌似真正的賞賜還沒到。   “多謝陛下。”林凡道。   皇帝拉著林凡的手,道:“愛卿,賞賜還遠遠不止如此,等朕回宮後,細細想來,必然不會讓愛卿失望的。”   “陛下,這些賞賜臣夠了。”   “不夠,這才到哪裡,朕可不是昏君,愛卿如此有才能,又忠君愛國,朕怎能讓愛卿失望,讓天下百姓失望。”皇帝現在腦海裡也想著如何賞賜,主要是現在很多崗位都有人,那些品階太低,又沒實權的,自然是不行的。   如此厲害,又對朕如此忠勇的,要是不好好提拔,那他這當皇帝的也就真當到頭了。   國公目光看著皇帝對林凡恩寵的模樣,心裡算是明白,這小子怕是要一飛沖天,以他對皇帝性格的瞭解,怕是要站在權力巔峰。   朝廷有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就比如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便是年紀輕輕,展現出驍勇之力,被皇帝親自破格提拔起來,如今也是武官之首,但這些年來是,有些恃寵而驕,不太將皇帝放在眼裡。   只是他身居高位,掌管大權,身邊親信太多,一動將發生極其可怕的連鎖反應,因此才以當前的情況平衡著。   “愛卿,隨朕到宮內,朕要好好跟愛卿聊一聊,今晚得大擺宴席,讓文武百官為愛卿賀喜。”皇帝說道。   林凡笑著,倒是被皇帝的熱情給整迷糊了,這是多麼想把自己拉攏在身邊。   對此,他是能理解的。   自己表現出的武力如此不講道理,誰看到不迷糊。   如今要說現場誰最難過。   除了使節外,就剩下秦向了。   此時的他就如同透明人一樣,被徹徹底底的忽視了。   ……   宮內,禦書房。   林凡端坐在那,好奇的打量著,國公坐在那裡,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林凡,皇帝則是目光一直留在林凡的身上。   “沒想到愛卿的身世竟然如此啊……”皇帝跟林凡聊天,也是拉著家常,詢問林凡家中還有誰,又是如何一步步成為安州治安府總班的。   林凡自然是將自己身份說的淒慘點。   無父無母,流落街頭,吃百家飯長大,後來到永安,入了當地的幫會討口飯吃,後努力學習律法,考入治安府,成為一名白身差役。   家中也就有一位認的義姐,對他的事業多有幫助。   這倒也不是說假的。   而是的確如此。   義姐出錢出力,找人脈託關系,才讓他拿到那個蘿蔔坑,否則未必輪得到他。   “愛卿的義姐當真是了不得的女性啊。”皇帝誇贊道。   他如何不知,賤籍想要加入治安府是很難的,不管律法學的多好,這位置肯定是輪不到賤籍的。   “的確是了不得。”林凡笑著說道。   皇帝道:“甯玉那丫頭跟在愛卿身邊,倒是她的福分啊。”   林凡道:“甯玉喜歡當差役,跟在臣身邊學習,為人好學,又有正義,實乃是臣不可多得的愛徒。”   皇帝道:“愛卿可否成家?”   “沒有。”林凡搖頭。   聽聞此話,皇帝沉思片刻,“愛卿,朕有一群女兒,個個知書達理,美貌不俗,尤其是朕的十八女兒,乃是朕的掌上明珠,今年也是碧玉年華……”   林凡眨著眼。   皇帝,你別搞。   我律法讀的可厲害了,碧玉年華不也就十六歲嘛,還是未成年……不對,這世界十四歲後就能談婚論嫁了。   “愛卿覺得如何?”皇帝笑著問道。   一旁的國公算是徹底看出來了,陛下是當真要將林凡徹徹底底的拉攏在身邊,連十八公主都願意拿出來許配。   關鍵是這十八公主還是甯玉的表妹。   這一來二去,也就是將林凡綁到他們國公府了。   想到這裡,國公明白,陛下對他們家也是厚愛無比。   林凡道:“多謝陛下好意,臣心領了,但臣還沒有成家之心,尤其是今日臣看到那什麼蒙野國之人,隻覺得他們狼子野心,臣覺得不滅不行,如果陛下要對蒙野國出兵,臣願意當先鋒頭陣。”   “哈哈哈……”皇帝笑著看向國公,“國公,看到了沒有,朕的愛卿還沒讓朕替他解決終身大事,愛卿就想著為朕排憂解難了。”   國公笑道:“陛下,林總班年紀輕輕,便有為國效力之心,老臣敬佩的很,如今林總班來到京城,自然是要停留一段時間,倒不如讓甯玉帶著十八公主陪著林總班在京城逛一逛,年輕人,總歸得培養一下感情的。”   “嗯,國公言之有理。”皇帝笑著道。   林凡無奈,十幾歲的嫩丫頭誰喜歡啊,要說喜歡,他還是喜歡稍微熟一點的,不用太熟透,該熟的地方熟了就行。   國公道:“林總班,你在安州為何要打禦史呢?”   林凡道:“不瞞陛下跟國公,那禦史找打啊,來到安州橫行霸道,目中無人,更是帶兵闖入到治安府,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我放人,那些人都是我辛辛苦苦抓來的,百姓們對他們被抓,拍手叫好,如果真放了,豈不是讓百姓們寒心,況且這禦史奉太師的命令前來,就是為了置我於死地。”   皇帝跟國公對視一眼。   好家夥。   這小子是真想什麼,就說什麼,在為官這方面從不藏著掖著,換做別人,怕是不會提及到太師。   林凡接著道:“安州附近有一個邪教名為明王教,蠱惑百姓,將百姓們的錢財挖空,甚至弄的家破人亡,臣得知後,便出面將此邪教連根鏟除,但誰能想到,這邪教乃是太師扶持。”   “要是別人,畏懼太師,還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林凡何時怕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我覺得是對的,甭管背後是誰,一律不管。”   說到這話題上,林凡徹底釋放出了本性。   將那股霸道,目中無人的氣勢徹底釋放出來。   絕不跟你隱藏著,戴著虛偽的面具。   皇帝跟國公也都是人精。   哪能看不出,這就是林總班的本性啊。   難怪被彈劾毆打禦史。   這要不是有一身實力,怕是早就沒了。   國公道:“太師扶持,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誤會?誤會個屁,我看就是……不好意思,我說話習慣了。”林凡有些尷尬,先前偽裝的正經,全都露餡了。   皇帝大笑著,“無妨,愛卿實乃真性情,比那些酸文官好太多了,朕欣慰的很,說明愛卿並沒有將朕當做外人。”   林凡抿著嘴,屬於有些蚌埠住了。   他能說……陛下,其實來京城的時候,我想的是跟你直接自爆來著。   如今你說沒將你當外人。   真的難繃。   “陛下,臣苦讀律法,深知律法的重要,更是國之根基,豈可動搖,百姓們深信律法的公平,臣身為治安府總班,自然得遵紀守法,不管犯法之人是誰,臣都得以律法嚴懲他們。”林凡說道。   以前他自稱永安背誦律法第一人。   現在他敢自稱安州背誦律法第一人。   “嗯,愛卿說的好。”皇帝很是滿意點著頭。   當一個人看另外一個人很順眼,很順心的時候,甭管他說啥,他都覺得有道理。   ……   皇子公主聚會的地方。   甯玉被一群人圍著。   “甯玉姐姐,你這位師傅是怎麼認識的啊?”一位小公主滿臉好奇的問道。   甯玉拿著蘋果大咧咧咬一口道:“要說我跟我師傅如何認識的,那就說來話長的,想當初,我去永安擔任典史對吧,到了那裡,我一眼就看到我師傅了,我一眼就被我師傅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二話沒說,倒茶跪下磕頭拜師,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   “哇,甯玉姐姐,你這麼厲害的人,也說跪就跪啊?”小公主驚訝的很。   甯玉道:“厲害?能有我師傅厲害,我告訴你們,我師傅今日的表現只能說不是很盡興,你們知道石龍山跟天險島的惡匪們嗎?”   “不知道。”   “聽好了,那些惡匪可都是窮兇極惡之輩,人數眾多,我算過了,少說上千人,當地治安府跟縣衙,那當真是束手無策,但我師傅單槍匹馬,就我師父背後的鐵棍,你們是看到的吧,重達六十斤呢,一人一棍橫掃當場,千人惡匪人頭滾滾,哭爹喊娘,求饒都沒用啊。”甯玉謊報人數,絕不眨眼,要的就是很汗。   嘶~   皇子跟公主們紛紛倒吸口寒氣。   他們出生在帝王家,打小就被保護的很好,哪裡見過險惡,更難以想象惡匪能有多惡,但聽到林凡一人就殺千人,那是一個個膽寒的很。   “切,吹的吧。”一位皇子不通道。   甯玉瞧著對方,“小六,別說甯玉姐沒提醒你,你要是被我師父在街上碰到,監牢你得蹲到死,你信不信?”   這位六皇子為人乖張,沒事就會在京城橫行霸道,囂張到極緻。   “他抓我?我可是六皇子。”六皇子不通道。   甯玉不屑道:“六皇子?我告訴你,我跟我師傅在永安到安州兩地,你們要是能去,大可去看看,那裡的地痞流氓跟富商公子,有誰膽敢出來作惡?作惡都被砍了腦袋,我勸你最好老實點,真要栽在我師傅手裡,誰也救不了你。”   六皇子道:“我不信。”   “六哥,你還是相信吧,我有了解過的,甯玉的師傅真的很霸道的,毆打知府,毆打禦史那些人,就跟捏蟲子似的,而且你今天沒聽到,他連太師都敢罵一聲老狗,太師坐在那裡,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八皇子說道。   眾人這才想到,太師被罵的場景。   是啊。   還真是如此。   ……   夜幕。   皇宮宴會。   皇帝端坐在主位,林凡甯玉則是坐在副位,畢竟甯玉現在代表的不是國公府,而是安州治安府。   現場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舔著臉來給林凡敬酒,一聲聲馬屁如同狂風暴雨似的,全都往林凡身上招呼著。   “師傅,那就是大皇子,太師支援的。”   “那是二皇子,太傅,太保支援的。”   甯玉在林凡身邊小聲嘀咕著,給師傅介紹著現場的官員身份背景,一圈介紹下來,好家夥,低於三品的官員都沒法坐在殿內,全都在殿外呢。   此時,大皇子跟二皇子都察覺到了林凡看向他們的眼神。   大皇子心裡難受的很。   主要是林凡跟太師有矛盾,這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下手。   至於二皇子則是爽的很。   如今父皇寵愛的林總班跟太師不對付,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想到這裡,他起身,走到皇帝面前,恭敬道:“父皇,今日乃朝廷喜事,孩兒想敬林大人一杯酒,以此感謝林大人為我朝爭回臉面,讓蒙野國狼狽而歸。”   “嗯。”皇帝點頭。   隨後,二皇子從太監端著的盤子裡接過酒杯,走到林凡面前,躬身道:“林大人,本皇子敬你。”   林凡起身,“二皇子客氣了。”   “應該的。”   二皇子一飲而盡,就算不能拉攏,但也不能得罪。   而現場,太師並不在。   說是身體抱恙,無法前來,在場的都知道什麼情況,只是他們都覺得太師不來的行為有些愚蠢。   這不僅僅不給林凡面子,更關鍵的是不給陛下面子。   別看現在陛下滿臉笑容,好像很不在意。   心裡怕是都想著怎麼弄死太師了。   (

擂臺。

  林凡氣定神閑,面色如常的看著眼前的圖裡明。

  所謂的蒙野國被稱為蠻夷。

  此時的圖裡明將兩把鐵錘相互對碰著,發出沉悶刺耳的轟鳴聲,神情猙獰,眼中兇光畢露盯著林凡。

  “小子,你比剛剛的秦向還要狂妄,我對他手下留情,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我要將你徹底的砸成肉泥。”

  圖裡明噴吐著鼻息,能清晰的看到兩團熱氣從鼻腔裡噴吐出來。

  這一點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對方體內的溫度應該極高,身體運轉所需要的能量很龐大,果然,還是有些小看了這個世界,是有高手的。

  但這種高手跟他所想的高手不一樣。

  他想的高手是飛天遁地,拳鎮山河,舉手抬足間,能調動修煉出來的力量,但如今他遇到的高手,明顯更像是因為自身的天賦,在沒有任何系統性的修煉下,自然而然有了強大的力量。

  此時,所有人都屏著呼吸。

  皇帝擺放在龍袍袖中的手,緊緊握拳,國家尊嚴絕不能被蠻夷踐踏,只要你能贏,朕一定大大的封賞,別說只是毆打了禦史,就算把皇宮給拆了,朕都能說是愛卿酒後失態,無需責怪。

  坐在一旁的太師面色如水,眼底卻翻湧著陰霾。

  沒見過林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林凡死。

  最好就是被圖裡明打死,到時候就可以彈劾國公,教女無方,擅自讓人上臺比試,輸的不是個人的命。

  而是整個國家的臉面。

  主動請纓,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秦向是皇帝親自點將,輸了也就輸了,最多就是讓皇帝失望而已,倒不會責罰。

  皇子跟公主那邊的人,竊竊私語交流著。

  “這位總班林凡體型還沒秦向壯實呢,真的能行嗎?”

  “誰知道啊嗎,反正都這樣了,死馬也當活馬醫。”

  “這是甯玉姐姐的師傅,我相信甯玉姐姐的眼光。”

  一位懵懵懂懂的公主說道。

  圍觀的百姓們心裡早就憋著一肚子的火,如今只要能贏,甭管是誰,那都是他們的英雄。

  “林總班,加油啊!!!”

  “林總班,暴揍這蒙野蠻夷。”

  “不能輸,可真不能輸啊。”

  現場百姓們的歡呼一聲高過一聲。

  蒙野國使節完全沒將林凡放在眼裡,笑著看向皇帝,“陛下,貴國這輪番上陣,實屬不公平,不過沒事,誰讓我們圖裡明天生神力,乃是我們蒙野國最優秀,最厲害的後起之秀,車輪戰對他而言,實屬小意思,只是我看這人的小命怕是不保啊。”

  “因為,圖裡明現在很憤怒,只要有誰在比試中無法讓他盡興,他就會憤怒到極緻。”

  使節肆無忌憚吹捧著。

  他奉命帶隊前來的時候,蒙野王便叮囑過,一定要狠狠削了對方的尊嚴,最好就是讓圖裡明跟秦向交手,當場廢掉。

  畢竟兩國間的情報都是相互打探的。

  老一輩的也就秦禮,年輕一輩便是秦向。

  但如今,使節徹底放心,這年輕一輩不過如此,如果剛剛圖裡明認真起來,最多五招就能徹底將秦向撕碎。

  皇帝是真被使節給搞得心情不爽的很,沉聲道:“比試還沒開始,誰輸誰贏還說不準,急什麼?”

  使節捋須笑道:“陛下說的也是,那便拭目以待吧。”

  皇帝被氣的胸膛起伏不斷,忍不住咳嗽著,一旁的公公連忙服侍著,卻被皇帝甩手阻攔,強撐著,死死盯著擂臺。

  擂臺上。

  林凡伸出手,朝著圖裡明勾了勾手指。

  “你可以開始了,兩招,就兩招,兩招之後,你徹底躺下。”林凡這話聲音很洪亮,傳遍到現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聲震四野,群情沸騰。

  雖還沒動手。

  但氣勢卻是徹底拿出來了。

  原先敗北的秦向臉色難看的坐在那裡,悶悶的喝著茶,聽到這番話,他也是忍不住的看向林凡。

  這麼狂妄的嘛?

  只有動過手才知道圖裡明的恐怖。

  這家夥簡直就是人形怪物。

  力量太強了。

  哪怕是他的父親秦禮,都從未給他過如此大的壓迫感。

  就在秦向發愣的時候,擂臺上的圖裡明徹底被林凡給惹怒,怒吼一聲,揮動手裡的鐵錘,直接朝著林凡砸去,這力道,這速度,比先前的還要可怕。

  所有人都猛地挺直腰桿,目不轉睛的望著。

  轟隆!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滾滾濃煙蕩漾而起,揮動鐵錘的圖裡明身體向前傾斜,壯實的身軀肌肉線條被拉扯到極緻。

  所有人都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像是有驚雷在耳邊炸裂開。

  但他們現在沒心情管耳朵。

  他們隻想知道,林凡還有沒有活著。

  那屬於他們國家唯一的希望。

  濃煙消散。

  一道模糊的身影隱隱約約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隨著濃煙徹底消散,就見林凡負手而立,站在鐵錘上,神色淡然的看著圖裡明。

  “啊!!!沒事,扛住了。”

  百姓們驚呼著,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緊張到極緻的皇帝,此刻也是猛然鬆了口氣,當真快要被嚇死了。

  圖裡明面色微變,瞪著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一錘竟然被對方給躲開,甚至還站在自己的錘子上。

  “一招,還有一招。”林凡說道。

  “可惡……從老子的鐵錘上滾下去。”圖裡明震怒,想要抬起鐵錘,卻發現被對方踩著的鐵錘,任由他如何發力,竟然紋絲不動。

  不可能。

  圖裡明狂吼,裂開屁股,想要將站在鐵錘上的林凡掀翻在地,哪怕他此時青筋暴突,牙齦都快咬碎,依舊動都不動。

  “力量太弱了。”林凡搖頭說道。

  面對如此羞辱的話。

  圖裡明是真被惹的發狂了,他這輩子就從未有人膽敢說他力量弱,如今不僅有嗎,竟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

  此時,因為自己國家一直輸,全場沉默的太監,捏著公鴨嗓,激動萬分道:“好啊,林總班雙腳站在圖裡明鐵錘上,號稱蒙野國第一武將的圖裡明,拿出了他吃奶的力氣,都無法抬起這重達四十斤重的鐵錘。”

  “從這便足以說明,咱們的林總班的力量明顯是在小將圖裡明之上。”

  “你們看圖裡明猙獰通紅的雙眼,你們看他青筋纏繞的手臂,這何止是吃奶的力氣啊。”

  這位太監是懂得表現,懂得如何讓皇帝開心的。

  瞧。

  他餘光看到皇帝滿臉笑意,開懷大笑,這是被他說到心坎裡了。

  進步有望。

  “你給老子閉嘴。”圖裡明怒吼道。

  太監絲毫不慌,道:“瞧啊,小將圖裡明惱羞成怒了,這是無法撼動咱們林總班絲毫的無能狂吼,這倒也能理解,泱泱大國,人才輩出,豈是他一個來自北荒蠻國之人能夠想象的。”

  百姓們振臂歡呼著。

  “說的好,說的對。”

  “哈哈,解氣,實在是解氣。”

  “你們瞧咱的林總班,臉不紅,心不跳,說明遊刃有餘,毫不費力啊。”

  百姓們交流的聲音,就跟火油澆灌在火堆上似的,徹底將圖裡明的怒火給著了。

  “給老子死。”

  圖裡明暴怒,直接揮動另外一個錘子,猛地砸來,面對這一錘,林凡抬手,握拳揮出,砰的一聲,拳頭跟鐵錘碰撞。

  發出驚人的轟鳴聲。

  肉眼可見鐵錘凹陷。

  而貫穿的力道擴散,震的圖靈明虎口撕裂,直接拿捏不住,鐵錘脫手而出,飛到一旁,重重的砸在地面。

  圖裡明瞪大眼睛,宛如見鬼。

  他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傻了,完全沒顧及到還在不斷流血的虎口。

  一拳?

  轟飛他的鐵錘?

  “兩招結束了。”林凡輕聲說道。

  而現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看臺上原先坐的那些人,紛紛起身,驚駭目睹眼前一幕。

  徒手硬接?

  他們難以置信,看向林凡的目光很是灼熱,隨即更多的是狂喜,剛剛那兩錘所表現出的能耐,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

  此時,林凡看向滿臉震驚的皇帝,開口道:“陛下,剛剛兩招已經結束,臣能結束這種如同玩弄幼童的比試了吧?”

  原先,他來到皇城的時候,心裡想法很多,那就是甭管阻力有多大,他是絕對不會認慫的,要幹就猛幹。

  但誰能想到,瞌睡有人送枕頭,竟然還有他表現的機會。

  兩國擂臺,看似拳腳沖突,實則事關國家尊嚴與榮耀,不是千軍萬馬沖突後的凱旋而歸,卻絲毫不比此等凱旋而歸的榮耀差。

  他現在問皇帝能不能結束了。

  那是向皇帝傳遞一種訊號,一種能讓皇帝喜悅無比的訊號。

  皇帝笑道:“愛卿辛苦了,既然如此,那就結束吧,愛卿身為總班,處理的都是要事,與幼童比試,倒是苦了愛卿了。”

  “是,陛下。”

  林凡微笑著,陡然,他面色一凝,五指握拳,右臂向後拉開,猛地一拳沖出,速度之快,肉眼難以捕捉,拳頭未至,但拳風卻狂嘯而出。

  一拳擊中圖裡明腹部,波的一聲,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擴散,圖裡明的腹部凹陷,扭曲,剎那間,整個人宛如一枚炮彈似的,彈射而出,足足飛了數十米遠,撞翻使節坐的桌子,砰的一聲,狠狠砸在地面。

  哇!!!

  圖裡明眼珠快要爆裂開一般,張開嘴,鮮血狂噴。

  凹陷的腹部恐怖萬分,無法複原,一旁的使節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陡然間。

  他回過神,失聲尖叫著。

  “圖裡明,圖裡明……”

  使節怕了。

  真的害怕了。

  他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戰無不勝的圖裡明竟然被一拳給轟成這樣。

  任由他如何搖晃,圖裡明依舊紋絲不動。

  使節道:“陛下,有必要下如此狠手嗎?”

  皇帝被使節這話給問住了,不是,你腦子有毛病不成,兩國擂臺比試就是這樣,你竟然問朕有必要下如此狠手?

  這還真不知如何回答。

  林凡大聲道:“蒙野國使節,陛下已經心軟了,如果不是陛下讓我隨便過兩招就結束,莫要傷他性命,依我的性格,他不是飛到你的身邊,而是被我當場打爆,死無全屍。”

  聽聞此話的皇帝,對這位僅有所耳聞的總班林凡,越看越是喜歡,年紀輕輕,不僅如此優秀,為朝廷拿回面子,還這般讓朕有面子。

  寶藏愛卿。

  朕,莫非是發現了寶藏愛卿不成?

  想到這裡,皇帝道:“使節,朕的愛卿已經手下留情了,你怎麼能說朕的愛卿下手狠呢。”

  “你,你們……”使節被氣的啞口無言,只能憤怒的看向林凡。

  皇帝道:“宣太醫,趕緊過來看看圖裡明的情況如何。”

  很快,等待在現場的太醫匆匆而來。

  仔細檢查片刻後。

  “太醫,圖裡明的情況如何?”皇帝問道。

  太醫大聲道:“回陛下,圖裡明傷勢極重,僅有一口氣吊著,五髒六腑位移,碎裂,渾身骨頭被林總班的拳力震碎,就算真救活了,往後恐怕也是廢人一個啊。”

  皇帝內心一驚,沒想到愛卿如此霸道,這一拳造成的傷勢竟然這麼重。

  隨即,道:“快,將朕珍藏的那株三百年年份的人參給圖裡明吊住這口氣。”

  “是。”

  周圍群臣們紛紛高呼著,“陛下,仁愛。”

  使節微微張著嘴,滿臉悲憤的看著現場的眾人,人是你們傷的,好人也是你們當的,你們這群狗日的東西啊。

  而此時。

  現場百姓們終於回過神,紛紛撕心裂肺的嚎叫著。

  “林總班!”

  “林總班!”

  聲如浪潮,連綿不斷,當真是震耳欲空,驚天動地。

  林凡看向使節,開口道:“蒙野國使節,本官還沒盡興,你們還有沒有人了,別藏著掖著了,一起上來,讓本官瞧瞧你們蒙野國的人,還有哪些手段。”

  此時的使節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無盡的憤怒。

  他知道自己這邊沒有誰能是林凡的對手了。

  不管換誰上都是一樣的。

  “你贏就贏吧,何必還要咄咄逼人?”使節道。

  林凡笑道:“本官何時咄咄逼人,只是你們蒙野國的人實在是讓本官提不起興趣來,就說這圖裡明,我以為有多厲害,依我看,也不過如此而已。”

  “你……”此時的使節臉色鐵青無比。

  他緊握著拳頭。

  而此時。

  林凡目光看向四周,很快,就被不遠處的一尊青銅巨鼎給吸引了目光,隨即開口道:“陛下,不知那尊青銅巨鼎多重?”

  皇帝看向那尊青銅巨鼎,笑著道:“此鼎重達一千三百多斤,乃是古老時期王朝打造的青銅器,愛卿為何要問這些?”

  林凡道:“今日乃是兩國比試之日,臣剛到京城,便給陛下露一手節目,順便也可在此地留一挑戰,從今往後如有野蠻之國還想比試,那可讓他們試一試此物,能搬動者,才有資格挑戰。”

  話落,他大步朝著那尊青銅器而去。

  在場眾人聽聞此話,全都呆滯了。

  啥?

  剛剛他說什麼?

  竟然說要搬動那重達一千三百多斤的青銅器。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那哪裡是人能夠搬動的。

  “師傅,加油。”甯玉高呼著,隻覺得揚眉吐氣的很,昂著腦袋的她,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這是我甯玉的師傅,就問你們厲不厲害。

  “啊?”

  皇帝驚訝,震驚,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凡。

  甯玉外公同樣如此,當甯玉帶著他師傅上擂臺的時候,他是想將其呵斥下去的,畢竟如此之事豈能胡鬧。

  但很快,後續所發生的事情徹底將他震驚了。

  此時。

  林凡走到青銅巨鼎前,伸手抓住鼎邊,現場無數百姓們微微張著嘴,死死盯著,連呼吸都不敢大口喘氣,在他們看來,這是不可能有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起!”

  林凡怒喝一聲,單手猛地一提,臂膀肌肉膨脹,在百姓們驚呼聲中,青銅鼎赫然被單手給提了起來。

  啊!!!

  百姓們驚駭,現場嘩然一片。

  所有人被震驚的難以言語。

  而更讓他們驚駭的就是,林凡竟然將青銅鼎往上一扔,巨鼎提升,隨即抓住鼎足,單手高舉,將巨鼎舉過頭頂。

  “非人也!!!”

  有人驚聲道。

  林凡高舉著青銅鼎,一步步朝著看臺走來,每一步走的都很沉悶,腳掌落地,地磚難以承受得住這般壓力,紛紛裂開。

  此刻,沒有人的目光能從林凡的身上轉移開。

  皇室的那些公主美目閃爍,有的捂著小嘴,有的捂著胸口,待在皇宮的她們,何時見過如此霸道的男子,更關鍵的是還很帥氣。

    這一刻,她們春心蕩漾,騷心跳動。

  “好,好,好啊,朕的愛卿當真是舉世無雙,天下無敵。”

  皇帝激動的面色通紅,如今的喜悅就跟當初他得知皇位是他時,一模一樣。

  林凡一步步走到使節面前,隨著林凡的靠近,使節隻覺得一股莫大的壓迫感碾壓而來,他驚恐抬頭看著林凡。

  林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同時又看向跟隨在使節身邊的一些比試者,他們現在都贏了,但現在他們紛紛低頭,絲毫不敢跟林凡對視一眼。

  就這般,林凡將青銅鼎單手獨撐,圍著看臺走了一圈,他將皇室的人容貌一一看在眼裡,走到皇子那邊的時候。

  有皇子主動示好,稱他一聲林總班威武霸氣。

  路過公主那邊。

  這群皇室公主眉目傳情,如果不是身份原因,需要矜持一點,怕是會尖叫連連。

  路過國公面前的時候,國公面帶微笑,而林凡自然也是笑臉面對,畢竟是甯玉的外公,還是得客氣點的。

  至於走到太師面前的時候。

  太師深知林凡氣候已成,陛下自然會寵愛萬分,更重要的是對方自身的實力太恐怖,比那秦禮都要恐怖無數倍。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總班,神勇無敵。”太師舔著臉,滿臉笑意。

  “老狗。”林凡怒罵道。

  太師:……?

  他這一聲罵,聲音並不小,周圍的人自然是聽得明明白白。

  太師的臉色瞬間變了。

  尷尬,憤怒等等應有盡有。

  顯然是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狂妄,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甚至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更何況,我可是太師啊。

  官居一品。

  執掌大權。

  你是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在場的官員們,低頭相互交流著眼神,官場如戰場,任何變化都不能放過,有的時候看似旋渦很遠,實則已經身處其中。

  這位只是區區總班,要說官職,那跟他們是沒法相比的。

  但經過這件事情後。

  情況就不一樣了。

  因此,對這群官員而言,必然得跟林凡保持距離,絕對不能得罪對方,如果太師吩咐他們幹什麼事情,也要能避就避。

  此時,皇帝自然也聽到林凡罵太師為老狗,對此,他也只是笑笑不語。

  片刻後。

  林凡回到演武場,將青銅鼎放到地上,鼎足落地,傳遞出沉悶的轟鳴聲,隨後對著四周百姓抱拳。

  百姓們的吶喊聲就從未停歇過。

  林凡看向甯玉,笑著問道:“師傅我,還行吧?”

  甯玉瘋狂點著腦袋,“師傅,太厲害了。”

  皇帝道:“林愛卿,過來。”

  聽到皇帝的聲音,林凡來到看臺,皇帝龍顔大悅,走到林凡面前,握住他的手,鄭重的拍了拍,“今日,愛卿當真是為朝廷爭得臉面啊。”

  林凡道:“能為陛下分憂,那是臣該做的事情。”

  皇帝大喜,“好,說的好,不愧是愛卿啊。”

  隨即,皇帝環視文武官員與萬民,聲音洪亮道:“今日,朕親眼見證我朝有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聲音在演武場傳遞著,所有人都目不轉睛望著。

  熟悉皇帝的文武百官深知,皇帝要給林凡賞賜了,雖然最重要的官職賞賜,可能需要事後斟酌考慮,但前面肯定會給些名譽上的好處。

  就見皇帝接著道:“林愛卿聽旨,今日林愛卿為國爭光,朕賜你天下第一稱號。”

  “多謝陛下厚愛。”林凡道。

  百姓們高呼著。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聲潮一波接著一波。

  這算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對林凡而言,坦然接受,畢竟貌似真沒誰能打得過他。

  太師倒也是鬆了口氣,天下第一,只不過是虛名,對他的威脅並不大。

  甯玉得意的很,“嘿嘿,天下第一,我師傅是天下第一,那我甯玉也能稱為天下第二。”

  皇帝繼續接著道:“朕還要賜林愛卿金牌一面,上書國士無雙,從今往後,凡我朝疆土之內,各級官員見金牌如見朕臨,必當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太師微微皺眉。

  金牌?

  如朕親臨。

  這讓太師有些無法接受,那豈不是說,如果這小子拿著金牌到了本太師面前,本太師還得畢恭畢敬的敬著?

  當然,他知道如今皇帝心情很愉悅,賞賜不會斷,但看這情況,貌似真正的賞賜還沒到。

  “多謝陛下。”林凡道。

  皇帝拉著林凡的手,道:“愛卿,賞賜還遠遠不止如此,等朕回宮後,細細想來,必然不會讓愛卿失望的。”

  “陛下,這些賞賜臣夠了。”

  “不夠,這才到哪裡,朕可不是昏君,愛卿如此有才能,又忠君愛國,朕怎能讓愛卿失望,讓天下百姓失望。”皇帝現在腦海裡也想著如何賞賜,主要是現在很多崗位都有人,那些品階太低,又沒實權的,自然是不行的。

  如此厲害,又對朕如此忠勇的,要是不好好提拔,那他這當皇帝的也就真當到頭了。

  國公目光看著皇帝對林凡恩寵的模樣,心裡算是明白,這小子怕是要一飛沖天,以他對皇帝性格的瞭解,怕是要站在權力巔峰。

  朝廷有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就比如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便是年紀輕輕,展現出驍勇之力,被皇帝親自破格提拔起來,如今也是武官之首,但這些年來是,有些恃寵而驕,不太將皇帝放在眼裡。

  只是他身居高位,掌管大權,身邊親信太多,一動將發生極其可怕的連鎖反應,因此才以當前的情況平衡著。

  “愛卿,隨朕到宮內,朕要好好跟愛卿聊一聊,今晚得大擺宴席,讓文武百官為愛卿賀喜。”皇帝說道。

  林凡笑著,倒是被皇帝的熱情給整迷糊了,這是多麼想把自己拉攏在身邊。

  對此,他是能理解的。

  自己表現出的武力如此不講道理,誰看到不迷糊。

  如今要說現場誰最難過。

  除了使節外,就剩下秦向了。

  此時的他就如同透明人一樣,被徹徹底底的忽視了。

  ……

  宮內,禦書房。

  林凡端坐在那,好奇的打量著,國公坐在那裡,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林凡,皇帝則是目光一直留在林凡的身上。

  “沒想到愛卿的身世竟然如此啊……”皇帝跟林凡聊天,也是拉著家常,詢問林凡家中還有誰,又是如何一步步成為安州治安府總班的。

  林凡自然是將自己身份說的淒慘點。

  無父無母,流落街頭,吃百家飯長大,後來到永安,入了當地的幫會討口飯吃,後努力學習律法,考入治安府,成為一名白身差役。

  家中也就有一位認的義姐,對他的事業多有幫助。

  這倒也不是說假的。

  而是的確如此。

  義姐出錢出力,找人脈託關系,才讓他拿到那個蘿蔔坑,否則未必輪得到他。

  “愛卿的義姐當真是了不得的女性啊。”皇帝誇贊道。

  他如何不知,賤籍想要加入治安府是很難的,不管律法學的多好,這位置肯定是輪不到賤籍的。

  “的確是了不得。”林凡笑著說道。

  皇帝道:“甯玉那丫頭跟在愛卿身邊,倒是她的福分啊。”

  林凡道:“甯玉喜歡當差役,跟在臣身邊學習,為人好學,又有正義,實乃是臣不可多得的愛徒。”

  皇帝道:“愛卿可否成家?”

  “沒有。”林凡搖頭。

  聽聞此話,皇帝沉思片刻,“愛卿,朕有一群女兒,個個知書達理,美貌不俗,尤其是朕的十八女兒,乃是朕的掌上明珠,今年也是碧玉年華……”

  林凡眨著眼。

  皇帝,你別搞。

  我律法讀的可厲害了,碧玉年華不也就十六歲嘛,還是未成年……不對,這世界十四歲後就能談婚論嫁了。

  “愛卿覺得如何?”皇帝笑著問道。

  一旁的國公算是徹底看出來了,陛下是當真要將林凡徹徹底底的拉攏在身邊,連十八公主都願意拿出來許配。

  關鍵是這十八公主還是甯玉的表妹。

  這一來二去,也就是將林凡綁到他們國公府了。

  想到這裡,國公明白,陛下對他們家也是厚愛無比。

  林凡道:“多謝陛下好意,臣心領了,但臣還沒有成家之心,尤其是今日臣看到那什麼蒙野國之人,隻覺得他們狼子野心,臣覺得不滅不行,如果陛下要對蒙野國出兵,臣願意當先鋒頭陣。”

  “哈哈哈……”皇帝笑著看向國公,“國公,看到了沒有,朕的愛卿還沒讓朕替他解決終身大事,愛卿就想著為朕排憂解難了。”

  國公笑道:“陛下,林總班年紀輕輕,便有為國效力之心,老臣敬佩的很,如今林總班來到京城,自然是要停留一段時間,倒不如讓甯玉帶著十八公主陪著林總班在京城逛一逛,年輕人,總歸得培養一下感情的。”

  “嗯,國公言之有理。”皇帝笑著道。

  林凡無奈,十幾歲的嫩丫頭誰喜歡啊,要說喜歡,他還是喜歡稍微熟一點的,不用太熟透,該熟的地方熟了就行。

  國公道:“林總班,你在安州為何要打禦史呢?”

  林凡道:“不瞞陛下跟國公,那禦史找打啊,來到安州橫行霸道,目中無人,更是帶兵闖入到治安府,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我放人,那些人都是我辛辛苦苦抓來的,百姓們對他們被抓,拍手叫好,如果真放了,豈不是讓百姓們寒心,況且這禦史奉太師的命令前來,就是為了置我於死地。”

  皇帝跟國公對視一眼。

  好家夥。

  這小子是真想什麼,就說什麼,在為官這方面從不藏著掖著,換做別人,怕是不會提及到太師。

  林凡接著道:“安州附近有一個邪教名為明王教,蠱惑百姓,將百姓們的錢財挖空,甚至弄的家破人亡,臣得知後,便出面將此邪教連根鏟除,但誰能想到,這邪教乃是太師扶持。”

  “要是別人,畏懼太師,還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林凡何時怕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我覺得是對的,甭管背後是誰,一律不管。”

  說到這話題上,林凡徹底釋放出了本性。

  將那股霸道,目中無人的氣勢徹底釋放出來。

  絕不跟你隱藏著,戴著虛偽的面具。

  皇帝跟國公也都是人精。

  哪能看不出,這就是林總班的本性啊。

  難怪被彈劾毆打禦史。

  這要不是有一身實力,怕是早就沒了。

  國公道:“太師扶持,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誤會?誤會個屁,我看就是……不好意思,我說話習慣了。”林凡有些尷尬,先前偽裝的正經,全都露餡了。

  皇帝大笑著,“無妨,愛卿實乃真性情,比那些酸文官好太多了,朕欣慰的很,說明愛卿並沒有將朕當做外人。”

  林凡抿著嘴,屬於有些蚌埠住了。

  他能說……陛下,其實來京城的時候,我想的是跟你直接自爆來著。

  如今你說沒將你當外人。

  真的難繃。

  “陛下,臣苦讀律法,深知律法的重要,更是國之根基,豈可動搖,百姓們深信律法的公平,臣身為治安府總班,自然得遵紀守法,不管犯法之人是誰,臣都得以律法嚴懲他們。”林凡說道。

  以前他自稱永安背誦律法第一人。

  現在他敢自稱安州背誦律法第一人。

  “嗯,愛卿說的好。”皇帝很是滿意點著頭。

  當一個人看另外一個人很順眼,很順心的時候,甭管他說啥,他都覺得有道理。

  ……

  皇子公主聚會的地方。

  甯玉被一群人圍著。

  “甯玉姐姐,你這位師傅是怎麼認識的啊?”一位小公主滿臉好奇的問道。

  甯玉拿著蘋果大咧咧咬一口道:“要說我跟我師傅如何認識的,那就說來話長的,想當初,我去永安擔任典史對吧,到了那裡,我一眼就看到我師傅了,我一眼就被我師傅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二話沒說,倒茶跪下磕頭拜師,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

  “哇,甯玉姐姐,你這麼厲害的人,也說跪就跪啊?”小公主驚訝的很。

  甯玉道:“厲害?能有我師傅厲害,我告訴你們,我師傅今日的表現只能說不是很盡興,你們知道石龍山跟天險島的惡匪們嗎?”

  “不知道。”

  “聽好了,那些惡匪可都是窮兇極惡之輩,人數眾多,我算過了,少說上千人,當地治安府跟縣衙,那當真是束手無策,但我師傅單槍匹馬,就我師父背後的鐵棍,你們是看到的吧,重達六十斤呢,一人一棍橫掃當場,千人惡匪人頭滾滾,哭爹喊娘,求饒都沒用啊。”甯玉謊報人數,絕不眨眼,要的就是很汗。

  嘶~

  皇子跟公主們紛紛倒吸口寒氣。

  他們出生在帝王家,打小就被保護的很好,哪裡見過險惡,更難以想象惡匪能有多惡,但聽到林凡一人就殺千人,那是一個個膽寒的很。

  “切,吹的吧。”一位皇子不通道。

  甯玉瞧著對方,“小六,別說甯玉姐沒提醒你,你要是被我師父在街上碰到,監牢你得蹲到死,你信不信?”

  這位六皇子為人乖張,沒事就會在京城橫行霸道,囂張到極緻。

  “他抓我?我可是六皇子。”六皇子不通道。

  甯玉不屑道:“六皇子?我告訴你,我跟我師傅在永安到安州兩地,你們要是能去,大可去看看,那裡的地痞流氓跟富商公子,有誰膽敢出來作惡?作惡都被砍了腦袋,我勸你最好老實點,真要栽在我師傅手裡,誰也救不了你。”

  六皇子道:“我不信。”

  “六哥,你還是相信吧,我有了解過的,甯玉的師傅真的很霸道的,毆打知府,毆打禦史那些人,就跟捏蟲子似的,而且你今天沒聽到,他連太師都敢罵一聲老狗,太師坐在那裡,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八皇子說道。

  眾人這才想到,太師被罵的場景。

  是啊。

  還真是如此。

  ……

  夜幕。

  皇宮宴會。

  皇帝端坐在主位,林凡甯玉則是坐在副位,畢竟甯玉現在代表的不是國公府,而是安州治安府。

  現場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舔著臉來給林凡敬酒,一聲聲馬屁如同狂風暴雨似的,全都往林凡身上招呼著。

  “師傅,那就是大皇子,太師支援的。”

  “那是二皇子,太傅,太保支援的。”

  甯玉在林凡身邊小聲嘀咕著,給師傅介紹著現場的官員身份背景,一圈介紹下來,好家夥,低於三品的官員都沒法坐在殿內,全都在殿外呢。

  此時,大皇子跟二皇子都察覺到了林凡看向他們的眼神。

  大皇子心裡難受的很。

  主要是林凡跟太師有矛盾,這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下手。

  至於二皇子則是爽的很。

  如今父皇寵愛的林總班跟太師不對付,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想到這裡,他起身,走到皇帝面前,恭敬道:“父皇,今日乃朝廷喜事,孩兒想敬林大人一杯酒,以此感謝林大人為我朝爭回臉面,讓蒙野國狼狽而歸。”

  “嗯。”皇帝點頭。

  隨後,二皇子從太監端著的盤子裡接過酒杯,走到林凡面前,躬身道:“林大人,本皇子敬你。”

  林凡起身,“二皇子客氣了。”

  “應該的。”

  二皇子一飲而盡,就算不能拉攏,但也不能得罪。

  而現場,太師並不在。

  說是身體抱恙,無法前來,在場的都知道什麼情況,只是他們都覺得太師不來的行為有些愚蠢。

  這不僅僅不給林凡面子,更關鍵的是不給陛下面子。

  別看現在陛下滿臉笑容,好像很不在意。

  心裡怕是都想著怎麼弄死太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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