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本將軍辦事往往會留一線生機,但抓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815·2026/3/30

婚宴散去,賓客漸離。   誰都不知道林凡跟陛下說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發現,陛下走的時候,當真是滿臉笑容,精神非常的暢快。   大將軍將陛下送到門口時,他們都親眼看到陛下拉著大將軍的手,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輕拍肩膀三下。   君與臣如此親密的舉動。   現場官員都看在眼裡。   他們知道神武大將軍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以前或許有參一本的想法,至於現在,這些想法早就蕩然無存。   唯一的想法就是在神武大將軍的淫威下,用力的在朝堂裡活著。   來參加婚禮,是他們希望參加別人婚禮嗎?   明顯不是。   他們這是不敢得罪啊。   誰來參加,大將軍或許沒法記住,但誰沒參加,大將軍肯定記的比誰都清楚。   ……   次日。   府邸,院落。   林凡悠哉的在院落裡修煉著,地脈之氣從地底被他吸收到體內,感受著五髒六腑被淬煉後的變化。   他似乎隱隱約約捕捉到修煉的門道。   卻也僅僅是門道而已。   在一旁,有三位官員老老實實,畢恭畢敬的等待著。   如果有別的官員在場,絕對會驚呼,戶部,工部,兵部三位尚書竟然都在,這到底是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片刻後,修煉結束。   甯玉遞來帕布,林凡修煉從不流汗,但擦拭一下能表現出,剛剛的修煉是有多麼的辛苦。   “三位大人,大早上的喊你們前來,沒打擾你們休息吧?”林凡笑著問道。   “沒有,大將軍通知我等前來,必然是有要事,我等豈敢耽擱。”戶部尚書連忙說道。   林凡道:“還請三位大人挪步,咱們到廳內慢慢說。”   三位尚書對視一眼。   連連應道,不敢有任何異想。   廳內。   四杯散發著茶香的茶水擺放在他們面前,林凡端起茶杯,喝一口,滿意的點著頭,反倒是三位尚書坐在那裡,如坐針氈,動都不動,對面前的茶更是碰都不碰。   “怎麼?三位大人覺得我這裡的茶層次太低,不願入口?”林凡笑問道。   三位尚書連忙端起茶杯。   “好茶啊!!!”   “此茶比老夫所喝的茶都要好上百倍。”   三人都是官場人精,如今在林凡面前表現的實屬稚嫩無比,假的不能再假了。   中原王朝六部尚書都是正二品的官員,在朝堂屬於拔尖尖的存在,也就太師,太傅,太保,國公等人是一品大官,在官職地位上比他們高。   但要論權柄,還真比不過他們。   “行了,都別吹牛逼了,路攤貨,不值錢。”林凡一口將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目光看向三人。   三位尚書很尷尬。   大將軍你能不能當一回人?   是你要我們品茶的好不好。   我們品了,你又說我們吹牛逼,還說是路攤貨,你這是非得逮到機會,就狠狠折磨我們一頓啊。   “好了,不聊這些了,本將軍也不是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有話咱們就直說了,我喊三位前來,無非就是想跟各位好好聊一聊。”林凡開口道。   三位尚書神色一凜,正襟危坐。   “大將軍,你請說,我等洗耳恭聽。”   “三位都是朝中老臣,中流砥柱,朝廷能不出大問題的運轉下來,三位付出極大啊。”林凡說道。   此話一出,將三位尚書給整懵了。   這能是神武大將軍說出的話?   不是……   莫非是咱們還沒睡醒不成?   你能不能回想一下,前段時間在朝堂上,將我們罵的狗血淋頭的是誰?   “大將軍,此言我們可不敢擔當啊,那都是陛下聖明。”戶部尚書到現在也沒摸清楚林凡的用意。   有些話他可不敢硬接。   林凡點頭道:“陛下的確聖明,否則也不可能容忍各位到現在啊。”   三位尚書臉色大變。   這話裡有殺意。   “大將軍,此話何意?”戶部尚書詢問道。   林凡笑著道:“戶部尚書,這跟你倒是沒多大的關系,但本將軍倒是想問問工部尚書,兵部尚書,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工部與兵部尚書對視一眼,想都沒想,道:“我們自然是陛下的臣啊。”   “是嗎?”林凡道:“既然是陛下的人,那為何本將軍卻是聽聞,你們是秦禮的人?”   兩位尚書霍然起身,吹鬍子瞪眼,“誰說的?這是誰要誣陷我等,我等乃是陛下之臣,豈會聽從秦禮的話。”   以往,可沒誰敢說這樣的話。   但他們現在遇到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武大將軍。   那說出來的話,殺傷性別提有多炸裂了。   林凡淡然道:“誰說的並不重要,但我隻想三位能夠明白,你們能在朝堂呼風喚雨,那是朝廷給的,莫要被人三言兩語,就哄騙的不知天南地北,國破山河在,但陛下給你們的權勢可就沒了。”   他這番話點的很是直白。   三位尚書都是明白人。   如今朝堂的局勢,他們看的很清楚,一家獨大的太師已經倒臺,二皇子的地位提高許多。   而沒有太師的製衡,他們六部的權勢也得到了釋放。   戶部尚書看向另外兩位尚書,也心知肚明,他們跟秦禮走的很近,武將那一派大多武官跟秦禮的關系非同尋常。   想當武將都需要拜山頭。   而這山頭就是秦禮。   工部尚書道:“大將軍,我等為臣,豈能不知這道理,我們又不傻啊。”   “不傻?”林凡笑道:“那你們知道秦禮有造反的舉動嗎?”   “啊?”   三位尚書張大嘴巴。   秦禮手握兵權,的確有些超了,但至於說秦禮造反,貌似不太可能吧,名不順言不正,真要敢造反,遺臭萬年。   當真敢如此不要聲譽臉面嗎?   林凡毫不隱瞞道:“本將軍也不隱瞞你們,秦禮的兵權我要替陛下收回,而收回兵權後,我要做的就是開疆擴土,你們是想遺臭萬年,還是在史書中留下一筆濃墨,便看你們的選擇了?”   “我唯一能給你們的保證就是……只要你們別做的太過,我可讓你們安享晚年。”   這番話說的很是直白。   三位尚書坐立難安,眼前神武大將軍真想動他們,的確是輕輕鬆鬆,根本無需太多手段。   在這段時間裡,神武司抓了六部很多官員,早已經搞得人心惶惶。   神武司的職權太大了。   治安府的權柄被壓縮到極緻,甚至隨時都有被取代的跡象。   三位尚書沉思著。   誰都沒說話。   戶部尚書起身,抱拳道:“大將軍,老臣願鼎力配合大將軍後續所有之事,只希望大將軍給老夫留有最後的體面。”   這一刻,對戶部尚書而言,他知道最為明智的選擇該如何選。   不瞭解林凡,你隻以為他是個莽夫武將。   但見識過那麼多事情後。   這哪裡是莽夫?   這分明就是中原王朝榮譽副皇帝,陛下沒做的事情,全都被他給一個人做了。   林凡露出笑容,“尚書大人怎麼會有如此想法呢,朝廷離不開你,你還得給陛下排憂解難啊。”   朝廷裡的這群老臣,關系網複雜的很,一層接著一層,一直延續到底層,一旦真連根拔起,不用外敵入侵,內部就自己亂成一盤散沙。   行軍打仗,需要銀子,糧草,兵器等等,太多太多需要他人配合調動。   真當他林凡有三頭六臂的本事,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不成?   實屬做夢。   戶部尚書道:“大將軍為人處世,霸道是霸道了點,但的確,一直都講道理,老臣雖與大將軍有些矛盾,但在國家之事上,只要大將軍言之有理,老臣必當鼎力相助。”   工部跟兵部兩位尚書,同樣起身,表明立場,“我等也願配合大將軍。”   他們是不可能參與造反的。   就算死,也不能參與。   這是他們讀書人,不能接受的。   “好,三位尚書能鼎力支援本將軍,我甚是欣慰,那就有勞三位大人,在這段時間積極調動物資,等我從秦禮等人手裡拿回軍權,便會出征,到時候就有勞各位了。”林凡笑著說道。   三位尚書算是看出來了。   林凡想要對付秦禮,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放在以往,他們還不瞭解林凡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相信能有誰動的了秦禮。   但現在……他們知道,中原王朝能動秦禮,也只有他了。   “大將軍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   三位尚書回道。   林凡道:“天色換早,就不留三位吃午飯了。”   三位尚書離開。   林凡目送著三位尚書離開的背影,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又如何做才是最佳,最明智的選擇。   外面。   三位尚書到了林府外,全都微微吐出一口氣,他們三人對視一眼,全都點點頭,隨後各自上了馬車,各自回去。   沒過多久。   禁衛軍李統領匆匆而來,主要是來送秦禮派系的武官名單。   “李統領,辛苦了。”林凡說道。   李統領道:“大將軍言重了,此事乃是大事,下官豈敢耽誤。”   林凡展開名單,密密麻麻,名字很多,大多數都分在各地,少的掌管數千士卒,多的也達到了數萬。   這單獨來看,或許沒什麼,但要是將這裡面計程車卒全都集合在一起,那將是難以想象的大軍。   李統領指向其中一個名字,神色凝重:“大將軍,此人最為關鍵,遼東總兵陳梁,手握五萬精銳鐵騎,因遼東地處邊陲,情勢特殊,朝廷對其節製之力甚微,他是秦禮一手提拔的心腹,若聞秦禮有變,必反無疑,故欲動秦禮,必先拿下陳梁。”   林凡道:“這兵權管理到底是怎麼回事?朝廷就沒安排文官督撫,內臣監軍,兵權分離?這讓武官直接掌管,也真不怕培養成本地軍閥啊。”   沒看懂中原王朝在兵權上的制度。   李統領無奈道:“大將軍有所不知,實則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初各地蠻夷侵擾中原,邊防苦不堪言,調兵,指揮需要朝廷許可,但這實在是太耽誤軍機了,所以當初秦禮就提議,當地邊防將領可直接調動,陛下也覺得太耽誤事情,便同意了,誰能想到這一同意,想要回改,卻是難上加難啊。”   林凡擺手,“罷了,不提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李統領自知大將軍的手段。   不過想要從陳梁手裡拿下兵權的難度,也僅僅比拿下秦禮低一些而已。   陳梁在遼東根深蒂固,形成了家族之勢。   曆朝曆代,朝廷想讓掌控兵權的將領,乖乖的交出兵權,都是非常困難的。   處理得當,皆大歡喜。   但要是沒處理好,就很容易引發兵變。   在林凡為數不多的曆史認知裡,成功案例是杯酒釋兵權。   至於失敗的就是安史之亂。   當然,朝廷自然也有辦法,比如明升暗降等手段,但這太消耗時間了,想他林凡閑著蛋疼,沒事跟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武將玩政治,真當閑著沒事幹不成?   ……   數日後。   遼東,廣甯。   林凡率領三十鐵騎出現在城門口,看守城門計程車兵看到如此陣勢,哪裡膽敢阻攔,畢恭畢敬的迎接著。   此地就是陳梁的大本營,當地的稅收有一半交到朝廷,另一半則是留在此地,當做軍餉,而朝廷每年也得往這裡送些軍餉。   可以這麼說,廣甯就是陳梁的地盤,他在這裡就是皇帝。   隨著入城,沒過多久,便到了陳府。   門口士卒看到來人,立馬上前,“敢問這位將軍找誰?”   林凡道:“陳梁。”   士卒道:“還請將軍稍等,容我進入稟報。”   一名隨行鐵騎怒斥。“放肆,此乃朝廷神武大將軍,豈容陳梁怠慢?還不讓他速速出來迎駕。”   此言一出。   士卒內心猛然一驚,神武大將軍的威名那是如雷貫耳,都快傳遍了。   林凡抬手,“沒事,你去通報,本將軍在此等著。”   而在等待的時候,林凡看向王史官,笑著道:“王大人,你說你非得隨我來幹什麼?這一路多勞累啊。”   王史官道:“大將軍,下官心甘情願而來,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實在是沒什麼記錄的動力,如今將軍所要做的事情,乃是大事,怎能沒老夫在。”   雖然沒人跟他說過是什麼情況,但他猜也猜測出點東西來。   大將軍此次來遼東。   必然是來收兵權的。   收兵權曆朝曆代那都是很敏感的事情,稍有不慎,就能出大事。   林凡笑了笑。   此時。   府內。   遼東總兵陳梁正在客廳喝茶,突然,陳府管家匆匆而來。   “老爺,朝廷神武大將軍率領三十鐵騎來了。”   聽聞此話。   陳梁放下手裡的茶杯,眉頭緊鎖。   神武大將軍?   他自然是知道林凡的,但他跟林凡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如今對方前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府外。   “大將軍親臨,有失遠迎,還請大將軍恕罪。”陳梁大步而出,看到騎在馬上的林凡,連忙露出笑容。   林凡翻身下馬,看著眼前這位,鬢角發白的總兵,笑著道:“陳總兵客氣了,此次本將軍不請自來,沒打擾到陳總兵吧。”   “大將軍此話說的,末將豈敢。”陳總兵還不知林凡的目的,自然得虛情假意的滿臉笑意,“大將軍,裡面請。”   “嗯。”林凡點頭,看向隨行鐵騎,“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是,大將軍。”   陳梁看了眼這群鐵騎,並未放在心上,此地是他的地盤,他還真就一點都不怕,不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史官身上。   “大將軍,這位是?”陳梁疑惑道。   林凡道:“王史官,王大人。”   “哦,王大人好。”陳梁有些懵,怎麼回事,史官怎麼會跟隨而來,但他沒多想,等到了裡面,自然也就一切皆知了。   廳內。   陳梁讓下人趕緊上茶,等茶水上來後,他揮揮手,讓下人離去,隨後抱拳道:“不知大將軍此次前來,是有何事情嗎?”   “兵權。”林凡吐出兩字。   “啊?”   陳梁驚愣,瞪著眼,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剛剛這位神武大將軍說啥?   兵……兵權?   這是陳梁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也是他死都不會交出的東西,更別說,秦都督可是跟他說過的,遼東兵權不能交,必須牢牢的抓在手裡。   “大將軍,這兵權之事莫非是陛下的意思?”陳梁試探性的問道。   林凡道:“沒錯,就是陛下的意思,如今朝廷兵權,多數都分散在各武將手中,陛下所能調動的兵權屈指可數,陳總兵為國鎮守遼東,勞苦功高,陛下希望陳總兵能交出兵權。”   “當然,陛下不會虧待了陳總兵,這廣甯依舊交給陳總兵管理,稅收也可不用上交朝廷,自留自足。”   林凡說出的條件,也是陛下的意思。   說到底,陛下也是心軟,給出豐厚的代價,讓他們得到足夠的錢財,從而放棄兵權。   陳梁沒有回答,而是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隨即放下茶杯道:“大將軍,如今遼東的情況頗為複雜,將士們跟隨我許久,如果我交出兵權,我怕那群將士們會不服啊。”   “哦?陳總兵的意思就是說,這些兵,隻認陳總兵,而非陛下了?”   林凡似笑非笑的問道。   陳梁連連擺手道:“大將軍誤會,末將絕非這意思,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末將難以做主,不知大將軍能否給陳某一些時間考慮?”     林凡起身,看向陳梁,“陛下的旨意,陳總兵都需要時間來考慮,看來陳總兵早有想法了,既然如此,本將軍便也不好多說什麼,陳總兵好自為之吧。”   “誒,誒,末將送大將軍。”   “不用,你待著吧。”   陳梁看著大步離去的林凡,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他沒想到對方還真是來收他兵權的,如今他陳梁坐擁遼東,手握兵權,讓他交出兵權,實屬做夢。   “神武大將軍?傻狗一般的東西。”   陳梁不屑冷哼著。   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傳信給秦都督,告知他這邊的情況,朝廷要對他動手了。   不過好在遼東需要他的兵駐守,朝廷還不敢對他過於強硬。   府門口。   林凡沒有跨出門檻,而是看向外面的鐵騎們,沒有說話,鐵騎們紛紛下馬。   就見林凡伸手將府門從內關上。   “大將軍,您這是?”王史官疑惑,不解。   陳府管家送林凡到門口,發現自家老爺沒有送對方出來,心思玲瓏的他立馬就想到了情況,肯定是沒談攏。   他對自家老爺的地位那是信任的很。   在遼東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至於什麼神武大將軍不將軍的,他也沒放在眼裡,如今這世道有兵權才是真的,就算當今皇帝來了,沒有兵權的皇帝,就是拔了牙的紙老虎。   “大將軍,這你不走了?”管家問道。   鏗鏘!   噗嗤!   一道寒芒浮現。   林凡拔出雁翎刀,快速一揮,一刀抹掉了管家的喉嚨,管家瞪著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大將軍,你這是要幹什麼?”王史官被林凡的突然發難,給嚇得呆滯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鮮血染紅地面。   雁翎刀身還滴落著血珠。   林凡面色如常,目光平靜,“本將軍已經給他機會,只是他自己不珍惜,陛下的旨意,對他而言,還需要思考數日,陛下信任他,將兵權賜給他,可咱們的陳總兵怎麼捨得讓一個如此可愛的老頭子,總是寢食難安呢?”   “他捨得,本將軍可捨不得啊。”   “王大人,你是史官,你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看,好好記,本將軍辦事往往會留一線生機,但抓不住生機,便是死期。”   話落!   林凡提著雁翎刀朝著陳府內大步而去,路過所遇的家丁下人,皆被一刀所殺,看的王史官心驚膽顫。   “你是何人,怎敢在陳府如此行兇?”一位老者出現,看到提刀而來的林凡,心頭驚駭,怒聲呵斥。   林凡面無表情,揮刀而至,踏步而過,眨眼間,身後便躺著數具屍體。   王史官看著滿地的屍體。   雖然見過大將軍殺人如麻的一幕,但如今在府內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大開殺戒,卻真深深的讓他感到心驚。   “大將軍,府內下人,或也有無辜者,為何不能給他們活命的機會?”王史官有些於心不忍,剛剛他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穿著家丁服裝,還未開口,就被林凡一刀奪了性命。   當真是沒有半點的猶豫啊。   林凡沉聲道:“王大人,你當現在是過家家嗎?兵權必須收回,五萬精兵一旦動亂,造成的影響,將讓萬萬百姓遭罪,在大勢面前,個人利益並不重要。”   王史官望著大將軍的背影。   最終輕歎一聲。   縱有萬般想法,皆在這一聲歎息中,煙消雲散。   片刻後。   當林凡提著雁翎刀出現在客廳入口的時候,陳梁神情微微一愣,當看到對方手中的刀不斷滴落著血液時,一種不妙的預感湧現心頭。   “你……你。”   陳梁指著林凡,剛想開口,卻見林凡縱身出現在他面前,一刀捅穿他的胸膛。   汩汩!   血液從嘴角流淌而出,陳梁死死抓住林凡的手臂,雙目瞪的滾圓,微微張嘴,“饒……饒我孩……”   話沒說完,便徹底咽氣。   ……   軍營。   陳梁的手裡那些下屬,都接到訊息,要他們去陳府集合,皇帝的旨意到來,這讓他們心裡浮想聯翩。   他們跟隨陳梁坐鎮遼東,心思早就有些變化。   如今朝堂的情況,他們是知道的,皇帝擁有的兵權,也就京城附近一些兵權,但跟他們這群常年鎮守邊關培養出來的精兵是有差距的。   這些精兵都是從戰場廝殺下來的。   絕非那群京兵能比的。   當他們到達陳府門口的時候,便看到陳府周圍有一群鐵騎,數量不多,但也有二三十人。   “張兄,這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說話的是位參將,而被他問話的這位則是張副總兵,在遼東僅次陳梁。   張副總兵搖頭,只是看向鐵騎所持的旗幟時,面色一變。   “神武,陛下派來的莫非是神武大將軍林凡。”   他們雖鎮守遼東,但對神武大將軍之名,當真是如雷貫耳,乃是如今最有權勢的存在,更是立下赫赫戰功。   那些戰功在他們眼裡,實屬非人能夠完成的。   “各位大人,我家大將軍已經在府內等候,還請各位大人入內。”隨從鐵騎說道。   這次一共來了八人。   副總兵,參將,副將,千總。   鐵騎將府門開啟,挺直腰桿的站在一旁。   眾位大人對視一眼,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府內走去,隨著他們進去,鐵騎將府門重新關上。   而此時,他們沒走多遠,就嗅到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還發現地面有血跡,就在他們呆愣在原地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各位大人既然到了,就進來吧,本將軍等候多時了。”   他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有的更是緊張的將手掌落到刀柄上,但在觸碰到的那一刻,神武大將軍的聲音又幽幽的傳來。   “不用緊張,各位都是鎮守邊關的有功之將,本將軍對你們並無惡意。”   八位大人深吸一口氣,當站在廳口的那一刻,他們猛然瞪大眼睛,就見廳內的地面整整齊齊擺放著數十具屍體。   頓時,眾人隻覺得一股寒意籠罩,渾身汗毛豎起。   他們看到了。   在那地面,有一具屍體赫然就是總兵陳梁。   當他們抬頭望去的時候,那位從未見過面的神武大將軍,則是端坐在太師椅上,喝著茶,身邊的茶幾上還擺放著一柄依舊在滴血的雁翎刀。   “都愣著幹什麼?”   “進來。”   八位將領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目光不斷掃視著地面的那些屍體,他們都認出了,這是陳總兵的全家。   這位神武大將軍將陳總兵滿門都殺了啊。   隨著八位將領入座。   林凡看了他們一眼,從他們的穿著跟令牌,分辨出他們的官職,來的時候他已經將遼東營裡面的情況調查的很清楚。   “各位,初次見面,雖說你們對本將軍很陌生,但我很對你們很熟悉,這位想必就是張副總兵,從軍二十年,十五年前被陛下提拔,調任到此地擔任副總兵一職。”林凡笑著說道。   屁股剛落座的張副總兵連忙起身,“卑職拜見大將軍。”   林凡抬手打斷,“無需多禮,在我面前不用這麼拘謹,此次前來,我也是受陛下的命令,前來跟陳總兵談一談收回兵權的事情。”   “但陳總兵給我的回復,讓我很是不滿意,陛下的旨意都來了,他竟說要考慮,你們說此舉何為?”   林凡似笑非笑,目光在他們每一人的臉上停留著。   八人低著頭,哪敢回答。   林凡沒接著說,而是輕描淡寫的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廳內的氛圍很甯靜,很詭異,滿地的屍體,對他們來說,造成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彷彿有道聲音告訴他們。   違背聖命,後果就是如此。   你們頭鐵,莫非你們全家老小的腦袋,都很頭鐵嗎?   “張副總兵,你說說看,陳總兵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林凡問道。   張副總兵緊張道:“回大將軍,陳梁此等行為,乃是藐視聖上,遼東兵權乃是聖上信任他,讓其掌控,但他如今妄圖死死掌控兵權,實乃大逆不道之事。”   “嗯,倒也是說到點子上了。”林凡點點頭,“你們都是跟隨陳總兵的老將了,想必你們也知道秦禮與他的情況,不妨說一說,是不是有起兵造反的想法,沒事,你們盡管直言,本將軍知道你們沒參與。”   遼東此地,還需要他們來守。   而他現在所做的就是威懾。   張副總兵哪敢回答這問題,他們都知道陳梁跟秦禮關系非同一般,的確是有造反的跡象,曾經秦禮來過遼東。   私下的宴席,陳梁醉酒還笑著說過,秦都督何時加一件衣服,弟兄們也想挪一挪屁股下的位置。   當時他們聽的那是膽顫心驚啊。   這要是傳出去,可就真的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得全家抄斬的。   只是說實話。   當時他們心裡也不知為何,竟有種莫名的悸動。   “張副總兵,你說。”林凡問道。   噗通!   張副總兵跪地道:“大將軍,卑職不知如何說,卑職真不知道啊。”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卑職……卑職。”   張副總兵哆哆嗦嗦著,聲音發顫。   林凡輕笑著,“你從現在開始,便是遼東總兵。”   此話一出。   張副總兵猛地抬頭,驚愕的看著林凡。   林凡道:“我來此的時候,陛下倒是特意跟我提及過你,說當初你只是京營的一名千總,但為人好學,苦讀兵法,覺得將你留下京營有些大材小用,便將你提拔到遼東擔任副總兵,說有你在,邊防他放心。”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陛下還記得你,足以說明陛下是有多麼的信任你啊。”   林凡感慨著,而這些話對張副總兵而言,卻是讓他悔恨交加,愧疚到極緻。   “卑職有錯,卑職有負皇恩啊。”張副總兵痛哭流涕,嗷嗷大哭著。   林凡道:“有負皇恩,那是你思想出現問題,但現在改變為時不晚,陛下說了,遼東情況複雜,如能知錯,便可給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被提拔為總兵,你們也各自提拔一級,如今我隻想問你們,遼東的兵,到底是誰的兵。”   張副總兵哭喊道:“是陛下的兵,卑職有負皇恩,理應罪該萬死,承蒙陛下不棄,卑職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啊。”   另外七人,紛紛跪地,誠惶誠恐。   張副總兵道:“大將軍,秦禮是有謀反之心,陳梁便是秦禮謀反主力,這些年來,甲冑精兵良馬源源不斷的朝著這邊送來,遼東號稱五萬鐵騎,實則已經達到七萬之多。”   林凡皺眉道:“都是重甲鐵騎?”   張副總兵搖頭道:“不是,如今遼東能裝備重甲,良馬鐵騎最多一萬,剩餘的只有甲冑,卻沒有良馬,這其中耗資過大,遼東無力支撐。”   “這也是陳梁未動的原因,還在從各處購買良馬,訓練士兵。”   林凡點點頭,當真是全副武裝的七萬重甲鐵騎,他都不知道別國怎麼打。   但一萬也是相當恐怖了。   只是就算如此,依舊不容小視。   在他的認知裡,唐朝數千玄甲軍打破十萬士兵,足以說明精銳重甲鐵騎是何等的恐怖。   人披甲,馬披甲。   在戰場上除非力竭,當真是無敵的存在。   林凡道:“好了,你們記住,遼東的兵權並非私人能掌控的,如今陳梁已死,你們需要將此事藏在心裡,回到軍營,如有人問起,就說陳梁回京面聖。”   “如果軍營裡,有誰不服管教,就將他給殺了。”   “你們遼東營事關重大,等本將軍將秦禮拿下,便是遠徵的時候,到時候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也就來了。”   當他說出這番話後。   在場眾人內心也是微微一驚。   顯然,沒想到神武大將軍要對秦禮動手了,看來陛下對秦禮也容忍到極緻了。   張總兵道:“是,大將軍,卑職明白,一定替陛下看好遼東營,絕不會讓陳梁之事發生。”   林凡起身道:“嗯,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本將軍還得去秦禮那邊。”   說完,轉身便走。   王史官跟隨在後面。   廳內。   隨著林凡離開後,八人癱坐在椅子上,望著滿地的屍體,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內心是怎麼想的。   但內心是真的恐懼。   他們都被大將軍的手段給嚇住了。   片刻後。   張總兵緩緩開口道:“聽到的也都明白了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陛下不追究,我等也能有新的選擇,大將軍的意思,你們也該明白,各自回營,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記住,必須秘密行動,不可引起騷亂。”   “是,總兵。”   眾人應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神武大將軍,對方散發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大了,讓他們有種身處在血海屍山中。   明明沒有動怒,甚至說話的語氣聽著很平和。   但就是給他們一種這樣的感覺。   ……   數日後。   一封密信送到了禦書房。   皇帝開啟一看,心思沉重,他沒想到遼東那邊的情況,竟然如此兇險,但好在被愛卿給解決了。   信裡,林凡將他所做的事情提了一嘴。   對皇帝而言,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愛卿所做的決定,他都認,但說實話,他現在對愛卿前往秦禮那邊之行,也是憂心忡忡。   此時,王公公道:“陛下,秦向秦將軍求見陛下。”   “讓他進來吧。”皇帝說道。   很快,秦向走進禦書房,噗通一聲跪地,“臣,秦向,叩見陛下。”   “秦愛卿,你來有何事?”皇帝問道。   秦向深埋腦袋,道:“陛下,臣……臣懇請陛下能免臣父親死罪。”   “為何要這麼說?”皇帝面不改色,但心中也是一驚,他是如何知道林愛卿要對秦禮動手的?   秦向道:“陛下,林將軍離開京城數日,臣有預感,能讓林將軍親自出動之事,也只有我父親那邊了。”   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道:“秦愛卿,朕對你是抱有厚望的。”   “臣,明白。”   皇帝將密信扔到秦向面前,“你自己看吧。”   秦向惶恐不安的拿過密信,看著信上的內容,臉色瞬間煞白,這信中內容所寫,便是父親跟陳梁間的事宜。   私屯甲冑,購入良馬,組建重甲鐵騎。   這沒有朝廷的許可,便是造反。   秦向拿著密信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著,一時間,他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自古忠孝兩難全的難題。   此時此刻,徹底的擺放在他的面前。   而這一切,還都是他父親教導他的,要報效朝廷,忠君愛國,可如今父親所做的事情,卻徹底讓秦向迷茫了。   他心目中頂天立地,被稱為軍神的父親,竟然跟遼東營陳梁勾結,為謀反做準備。   這……這。   “陛下,臣該死。”   皇帝揮揮手,未發一言,王公公走到秦向身邊,輕聲道:“秦將軍,陛下乏了。”   此時。   海岸邊防。   秦禮看完手中的信件後,死死緊握。   這是從京城傳來的。   林凡率領三十鐵騎離開京城,動向不明。   (

婚宴散去,賓客漸離。

  誰都不知道林凡跟陛下說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發現,陛下走的時候,當真是滿臉笑容,精神非常的暢快。

  大將軍將陛下送到門口時,他們都親眼看到陛下拉著大將軍的手,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輕拍肩膀三下。

  君與臣如此親密的舉動。

  現場官員都看在眼裡。

  他們知道神武大將軍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以前或許有參一本的想法,至於現在,這些想法早就蕩然無存。

  唯一的想法就是在神武大將軍的淫威下,用力的在朝堂裡活著。

  來參加婚禮,是他們希望參加別人婚禮嗎?

  明顯不是。

  他們這是不敢得罪啊。

  誰來參加,大將軍或許沒法記住,但誰沒參加,大將軍肯定記的比誰都清楚。

  ……

  次日。

  府邸,院落。

  林凡悠哉的在院落裡修煉著,地脈之氣從地底被他吸收到體內,感受著五髒六腑被淬煉後的變化。

  他似乎隱隱約約捕捉到修煉的門道。

  卻也僅僅是門道而已。

  在一旁,有三位官員老老實實,畢恭畢敬的等待著。

  如果有別的官員在場,絕對會驚呼,戶部,工部,兵部三位尚書竟然都在,這到底是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片刻後,修煉結束。

  甯玉遞來帕布,林凡修煉從不流汗,但擦拭一下能表現出,剛剛的修煉是有多麼的辛苦。

  “三位大人,大早上的喊你們前來,沒打擾你們休息吧?”林凡笑著問道。

  “沒有,大將軍通知我等前來,必然是有要事,我等豈敢耽擱。”戶部尚書連忙說道。

  林凡道:“還請三位大人挪步,咱們到廳內慢慢說。”

  三位尚書對視一眼。

  連連應道,不敢有任何異想。

  廳內。

  四杯散發著茶香的茶水擺放在他們面前,林凡端起茶杯,喝一口,滿意的點著頭,反倒是三位尚書坐在那裡,如坐針氈,動都不動,對面前的茶更是碰都不碰。

  “怎麼?三位大人覺得我這裡的茶層次太低,不願入口?”林凡笑問道。

  三位尚書連忙端起茶杯。

  “好茶啊!!!”

  “此茶比老夫所喝的茶都要好上百倍。”

  三人都是官場人精,如今在林凡面前表現的實屬稚嫩無比,假的不能再假了。

  中原王朝六部尚書都是正二品的官員,在朝堂屬於拔尖尖的存在,也就太師,太傅,太保,國公等人是一品大官,在官職地位上比他們高。

  但要論權柄,還真比不過他們。

  “行了,都別吹牛逼了,路攤貨,不值錢。”林凡一口將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目光看向三人。

  三位尚書很尷尬。

  大將軍你能不能當一回人?

  是你要我們品茶的好不好。

  我們品了,你又說我們吹牛逼,還說是路攤貨,你這是非得逮到機會,就狠狠折磨我們一頓啊。

  “好了,不聊這些了,本將軍也不是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有話咱們就直說了,我喊三位前來,無非就是想跟各位好好聊一聊。”林凡開口道。

  三位尚書神色一凜,正襟危坐。

  “大將軍,你請說,我等洗耳恭聽。”

  “三位都是朝中老臣,中流砥柱,朝廷能不出大問題的運轉下來,三位付出極大啊。”林凡說道。

  此話一出,將三位尚書給整懵了。

  這能是神武大將軍說出的話?

  不是……

  莫非是咱們還沒睡醒不成?

  你能不能回想一下,前段時間在朝堂上,將我們罵的狗血淋頭的是誰?

  “大將軍,此言我們可不敢擔當啊,那都是陛下聖明。”戶部尚書到現在也沒摸清楚林凡的用意。

  有些話他可不敢硬接。

  林凡點頭道:“陛下的確聖明,否則也不可能容忍各位到現在啊。”

  三位尚書臉色大變。

  這話裡有殺意。

  “大將軍,此話何意?”戶部尚書詢問道。

  林凡笑著道:“戶部尚書,這跟你倒是沒多大的關系,但本將軍倒是想問問工部尚書,兵部尚書,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工部與兵部尚書對視一眼,想都沒想,道:“我們自然是陛下的臣啊。”

  “是嗎?”林凡道:“既然是陛下的人,那為何本將軍卻是聽聞,你們是秦禮的人?”

  兩位尚書霍然起身,吹鬍子瞪眼,“誰說的?這是誰要誣陷我等,我等乃是陛下之臣,豈會聽從秦禮的話。”

  以往,可沒誰敢說這樣的話。

  但他們現在遇到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武大將軍。

  那說出來的話,殺傷性別提有多炸裂了。

  林凡淡然道:“誰說的並不重要,但我隻想三位能夠明白,你們能在朝堂呼風喚雨,那是朝廷給的,莫要被人三言兩語,就哄騙的不知天南地北,國破山河在,但陛下給你們的權勢可就沒了。”

  他這番話點的很是直白。

  三位尚書都是明白人。

  如今朝堂的局勢,他們看的很清楚,一家獨大的太師已經倒臺,二皇子的地位提高許多。

  而沒有太師的製衡,他們六部的權勢也得到了釋放。

  戶部尚書看向另外兩位尚書,也心知肚明,他們跟秦禮走的很近,武將那一派大多武官跟秦禮的關系非同尋常。

  想當武將都需要拜山頭。

  而這山頭就是秦禮。

  工部尚書道:“大將軍,我等為臣,豈能不知這道理,我們又不傻啊。”

  “不傻?”林凡笑道:“那你們知道秦禮有造反的舉動嗎?”

  “啊?”

  三位尚書張大嘴巴。

  秦禮手握兵權,的確有些超了,但至於說秦禮造反,貌似不太可能吧,名不順言不正,真要敢造反,遺臭萬年。

  當真敢如此不要聲譽臉面嗎?

  林凡毫不隱瞞道:“本將軍也不隱瞞你們,秦禮的兵權我要替陛下收回,而收回兵權後,我要做的就是開疆擴土,你們是想遺臭萬年,還是在史書中留下一筆濃墨,便看你們的選擇了?”

  “我唯一能給你們的保證就是……只要你們別做的太過,我可讓你們安享晚年。”

  這番話說的很是直白。

  三位尚書坐立難安,眼前神武大將軍真想動他們,的確是輕輕鬆鬆,根本無需太多手段。

  在這段時間裡,神武司抓了六部很多官員,早已經搞得人心惶惶。

  神武司的職權太大了。

  治安府的權柄被壓縮到極緻,甚至隨時都有被取代的跡象。

  三位尚書沉思著。

  誰都沒說話。

  戶部尚書起身,抱拳道:“大將軍,老臣願鼎力配合大將軍後續所有之事,只希望大將軍給老夫留有最後的體面。”

  這一刻,對戶部尚書而言,他知道最為明智的選擇該如何選。

  不瞭解林凡,你隻以為他是個莽夫武將。

  但見識過那麼多事情後。

  這哪裡是莽夫?

  這分明就是中原王朝榮譽副皇帝,陛下沒做的事情,全都被他給一個人做了。

  林凡露出笑容,“尚書大人怎麼會有如此想法呢,朝廷離不開你,你還得給陛下排憂解難啊。”

  朝廷裡的這群老臣,關系網複雜的很,一層接著一層,一直延續到底層,一旦真連根拔起,不用外敵入侵,內部就自己亂成一盤散沙。

  行軍打仗,需要銀子,糧草,兵器等等,太多太多需要他人配合調動。

  真當他林凡有三頭六臂的本事,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不成?

  實屬做夢。

  戶部尚書道:“大將軍為人處世,霸道是霸道了點,但的確,一直都講道理,老臣雖與大將軍有些矛盾,但在國家之事上,只要大將軍言之有理,老臣必當鼎力相助。”

  工部跟兵部兩位尚書,同樣起身,表明立場,“我等也願配合大將軍。”

  他們是不可能參與造反的。

  就算死,也不能參與。

  這是他們讀書人,不能接受的。

  “好,三位尚書能鼎力支援本將軍,我甚是欣慰,那就有勞三位大人,在這段時間積極調動物資,等我從秦禮等人手裡拿回軍權,便會出征,到時候就有勞各位了。”林凡笑著說道。

  三位尚書算是看出來了。

  林凡想要對付秦禮,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放在以往,他們還不瞭解林凡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相信能有誰動的了秦禮。

  但現在……他們知道,中原王朝能動秦禮,也只有他了。

  “大將軍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

  三位尚書回道。

  林凡道:“天色換早,就不留三位吃午飯了。”

  三位尚書離開。

  林凡目送著三位尚書離開的背影,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又如何做才是最佳,最明智的選擇。

  外面。

  三位尚書到了林府外,全都微微吐出一口氣,他們三人對視一眼,全都點點頭,隨後各自上了馬車,各自回去。

  沒過多久。

  禁衛軍李統領匆匆而來,主要是來送秦禮派系的武官名單。

  “李統領,辛苦了。”林凡說道。

  李統領道:“大將軍言重了,此事乃是大事,下官豈敢耽誤。”

  林凡展開名單,密密麻麻,名字很多,大多數都分在各地,少的掌管數千士卒,多的也達到了數萬。

  這單獨來看,或許沒什麼,但要是將這裡面計程車卒全都集合在一起,那將是難以想象的大軍。

  李統領指向其中一個名字,神色凝重:“大將軍,此人最為關鍵,遼東總兵陳梁,手握五萬精銳鐵騎,因遼東地處邊陲,情勢特殊,朝廷對其節製之力甚微,他是秦禮一手提拔的心腹,若聞秦禮有變,必反無疑,故欲動秦禮,必先拿下陳梁。”

  林凡道:“這兵權管理到底是怎麼回事?朝廷就沒安排文官督撫,內臣監軍,兵權分離?這讓武官直接掌管,也真不怕培養成本地軍閥啊。”

  沒看懂中原王朝在兵權上的制度。

  李統領無奈道:“大將軍有所不知,實則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初各地蠻夷侵擾中原,邊防苦不堪言,調兵,指揮需要朝廷許可,但這實在是太耽誤軍機了,所以當初秦禮就提議,當地邊防將領可直接調動,陛下也覺得太耽誤事情,便同意了,誰能想到這一同意,想要回改,卻是難上加難啊。”

  林凡擺手,“罷了,不提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李統領自知大將軍的手段。

  不過想要從陳梁手裡拿下兵權的難度,也僅僅比拿下秦禮低一些而已。

  陳梁在遼東根深蒂固,形成了家族之勢。

  曆朝曆代,朝廷想讓掌控兵權的將領,乖乖的交出兵權,都是非常困難的。

  處理得當,皆大歡喜。

  但要是沒處理好,就很容易引發兵變。

  在林凡為數不多的曆史認知裡,成功案例是杯酒釋兵權。

  至於失敗的就是安史之亂。

  當然,朝廷自然也有辦法,比如明升暗降等手段,但這太消耗時間了,想他林凡閑著蛋疼,沒事跟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武將玩政治,真當閑著沒事幹不成?

  ……

  數日後。

  遼東,廣甯。

  林凡率領三十鐵騎出現在城門口,看守城門計程車兵看到如此陣勢,哪裡膽敢阻攔,畢恭畢敬的迎接著。

  此地就是陳梁的大本營,當地的稅收有一半交到朝廷,另一半則是留在此地,當做軍餉,而朝廷每年也得往這裡送些軍餉。

  可以這麼說,廣甯就是陳梁的地盤,他在這裡就是皇帝。

  隨著入城,沒過多久,便到了陳府。

  門口士卒看到來人,立馬上前,“敢問這位將軍找誰?”

  林凡道:“陳梁。”

  士卒道:“還請將軍稍等,容我進入稟報。”

  一名隨行鐵騎怒斥。“放肆,此乃朝廷神武大將軍,豈容陳梁怠慢?還不讓他速速出來迎駕。”

  此言一出。

  士卒內心猛然一驚,神武大將軍的威名那是如雷貫耳,都快傳遍了。

  林凡抬手,“沒事,你去通報,本將軍在此等著。”

  而在等待的時候,林凡看向王史官,笑著道:“王大人,你說你非得隨我來幹什麼?這一路多勞累啊。”

  王史官道:“大將軍,下官心甘情願而來,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實在是沒什麼記錄的動力,如今將軍所要做的事情,乃是大事,怎能沒老夫在。”

  雖然沒人跟他說過是什麼情況,但他猜也猜測出點東西來。

  大將軍此次來遼東。

  必然是來收兵權的。

  收兵權曆朝曆代那都是很敏感的事情,稍有不慎,就能出大事。

  林凡笑了笑。

  此時。

  府內。

  遼東總兵陳梁正在客廳喝茶,突然,陳府管家匆匆而來。

  “老爺,朝廷神武大將軍率領三十鐵騎來了。”

  聽聞此話。

  陳梁放下手裡的茶杯,眉頭緊鎖。

  神武大將軍?

  他自然是知道林凡的,但他跟林凡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如今對方前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府外。

  “大將軍親臨,有失遠迎,還請大將軍恕罪。”陳梁大步而出,看到騎在馬上的林凡,連忙露出笑容。

  林凡翻身下馬,看著眼前這位,鬢角發白的總兵,笑著道:“陳總兵客氣了,此次本將軍不請自來,沒打擾到陳總兵吧。”

  “大將軍此話說的,末將豈敢。”陳總兵還不知林凡的目的,自然得虛情假意的滿臉笑意,“大將軍,裡面請。”

  “嗯。”林凡點頭,看向隨行鐵騎,“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是,大將軍。”

  陳梁看了眼這群鐵騎,並未放在心上,此地是他的地盤,他還真就一點都不怕,不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史官身上。

  “大將軍,這位是?”陳梁疑惑道。

  林凡道:“王史官,王大人。”

  “哦,王大人好。”陳梁有些懵,怎麼回事,史官怎麼會跟隨而來,但他沒多想,等到了裡面,自然也就一切皆知了。

  廳內。

  陳梁讓下人趕緊上茶,等茶水上來後,他揮揮手,讓下人離去,隨後抱拳道:“不知大將軍此次前來,是有何事情嗎?”

  “兵權。”林凡吐出兩字。

  “啊?”

  陳梁驚愣,瞪著眼,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剛剛這位神武大將軍說啥?

  兵……兵權?

  這是陳梁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也是他死都不會交出的東西,更別說,秦都督可是跟他說過的,遼東兵權不能交,必須牢牢的抓在手裡。

  “大將軍,這兵權之事莫非是陛下的意思?”陳梁試探性的問道。

  林凡道:“沒錯,就是陛下的意思,如今朝廷兵權,多數都分散在各武將手中,陛下所能調動的兵權屈指可數,陳總兵為國鎮守遼東,勞苦功高,陛下希望陳總兵能交出兵權。”

  “當然,陛下不會虧待了陳總兵,這廣甯依舊交給陳總兵管理,稅收也可不用上交朝廷,自留自足。”

  林凡說出的條件,也是陛下的意思。

  說到底,陛下也是心軟,給出豐厚的代價,讓他們得到足夠的錢財,從而放棄兵權。

  陳梁沒有回答,而是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隨即放下茶杯道:“大將軍,如今遼東的情況頗為複雜,將士們跟隨我許久,如果我交出兵權,我怕那群將士們會不服啊。”

  “哦?陳總兵的意思就是說,這些兵,隻認陳總兵,而非陛下了?”

  林凡似笑非笑的問道。

  陳梁連連擺手道:“大將軍誤會,末將絕非這意思,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末將難以做主,不知大將軍能否給陳某一些時間考慮?”

    林凡起身,看向陳梁,“陛下的旨意,陳總兵都需要時間來考慮,看來陳總兵早有想法了,既然如此,本將軍便也不好多說什麼,陳總兵好自為之吧。”

  “誒,誒,末將送大將軍。”

  “不用,你待著吧。”

  陳梁看著大步離去的林凡,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他沒想到對方還真是來收他兵權的,如今他陳梁坐擁遼東,手握兵權,讓他交出兵權,實屬做夢。

  “神武大將軍?傻狗一般的東西。”

  陳梁不屑冷哼著。

  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傳信給秦都督,告知他這邊的情況,朝廷要對他動手了。

  不過好在遼東需要他的兵駐守,朝廷還不敢對他過於強硬。

  府門口。

  林凡沒有跨出門檻,而是看向外面的鐵騎們,沒有說話,鐵騎們紛紛下馬。

  就見林凡伸手將府門從內關上。

  “大將軍,您這是?”王史官疑惑,不解。

  陳府管家送林凡到門口,發現自家老爺沒有送對方出來,心思玲瓏的他立馬就想到了情況,肯定是沒談攏。

  他對自家老爺的地位那是信任的很。

  在遼東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至於什麼神武大將軍不將軍的,他也沒放在眼裡,如今這世道有兵權才是真的,就算當今皇帝來了,沒有兵權的皇帝,就是拔了牙的紙老虎。

  “大將軍,這你不走了?”管家問道。

  鏗鏘!

  噗嗤!

  一道寒芒浮現。

  林凡拔出雁翎刀,快速一揮,一刀抹掉了管家的喉嚨,管家瞪著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大將軍,你這是要幹什麼?”王史官被林凡的突然發難,給嚇得呆滯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鮮血染紅地面。

  雁翎刀身還滴落著血珠。

  林凡面色如常,目光平靜,“本將軍已經給他機會,只是他自己不珍惜,陛下的旨意,對他而言,還需要思考數日,陛下信任他,將兵權賜給他,可咱們的陳總兵怎麼捨得讓一個如此可愛的老頭子,總是寢食難安呢?”

  “他捨得,本將軍可捨不得啊。”

  “王大人,你是史官,你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看,好好記,本將軍辦事往往會留一線生機,但抓不住生機,便是死期。”

  話落!

  林凡提著雁翎刀朝著陳府內大步而去,路過所遇的家丁下人,皆被一刀所殺,看的王史官心驚膽顫。

  “你是何人,怎敢在陳府如此行兇?”一位老者出現,看到提刀而來的林凡,心頭驚駭,怒聲呵斥。

  林凡面無表情,揮刀而至,踏步而過,眨眼間,身後便躺著數具屍體。

  王史官看著滿地的屍體。

  雖然見過大將軍殺人如麻的一幕,但如今在府內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大開殺戒,卻真深深的讓他感到心驚。

  “大將軍,府內下人,或也有無辜者,為何不能給他們活命的機會?”王史官有些於心不忍,剛剛他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穿著家丁服裝,還未開口,就被林凡一刀奪了性命。

  當真是沒有半點的猶豫啊。

  林凡沉聲道:“王大人,你當現在是過家家嗎?兵權必須收回,五萬精兵一旦動亂,造成的影響,將讓萬萬百姓遭罪,在大勢面前,個人利益並不重要。”

  王史官望著大將軍的背影。

  最終輕歎一聲。

  縱有萬般想法,皆在這一聲歎息中,煙消雲散。

  片刻後。

  當林凡提著雁翎刀出現在客廳入口的時候,陳梁神情微微一愣,當看到對方手中的刀不斷滴落著血液時,一種不妙的預感湧現心頭。

  “你……你。”

  陳梁指著林凡,剛想開口,卻見林凡縱身出現在他面前,一刀捅穿他的胸膛。

  汩汩!

  血液從嘴角流淌而出,陳梁死死抓住林凡的手臂,雙目瞪的滾圓,微微張嘴,“饒……饒我孩……”

  話沒說完,便徹底咽氣。

  ……

  軍營。

  陳梁的手裡那些下屬,都接到訊息,要他們去陳府集合,皇帝的旨意到來,這讓他們心裡浮想聯翩。

  他們跟隨陳梁坐鎮遼東,心思早就有些變化。

  如今朝堂的情況,他們是知道的,皇帝擁有的兵權,也就京城附近一些兵權,但跟他們這群常年鎮守邊關培養出來的精兵是有差距的。

  這些精兵都是從戰場廝殺下來的。

  絕非那群京兵能比的。

  當他們到達陳府門口的時候,便看到陳府周圍有一群鐵騎,數量不多,但也有二三十人。

  “張兄,這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說話的是位參將,而被他問話的這位則是張副總兵,在遼東僅次陳梁。

  張副總兵搖頭,只是看向鐵騎所持的旗幟時,面色一變。

  “神武,陛下派來的莫非是神武大將軍林凡。”

  他們雖鎮守遼東,但對神武大將軍之名,當真是如雷貫耳,乃是如今最有權勢的存在,更是立下赫赫戰功。

  那些戰功在他們眼裡,實屬非人能夠完成的。

  “各位大人,我家大將軍已經在府內等候,還請各位大人入內。”隨從鐵騎說道。

  這次一共來了八人。

  副總兵,參將,副將,千總。

  鐵騎將府門開啟,挺直腰桿的站在一旁。

  眾位大人對視一眼,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府內走去,隨著他們進去,鐵騎將府門重新關上。

  而此時,他們沒走多遠,就嗅到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還發現地面有血跡,就在他們呆愣在原地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各位大人既然到了,就進來吧,本將軍等候多時了。”

  他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有的更是緊張的將手掌落到刀柄上,但在觸碰到的那一刻,神武大將軍的聲音又幽幽的傳來。

  “不用緊張,各位都是鎮守邊關的有功之將,本將軍對你們並無惡意。”

  八位大人深吸一口氣,當站在廳口的那一刻,他們猛然瞪大眼睛,就見廳內的地面整整齊齊擺放著數十具屍體。

  頓時,眾人隻覺得一股寒意籠罩,渾身汗毛豎起。

  他們看到了。

  在那地面,有一具屍體赫然就是總兵陳梁。

  當他們抬頭望去的時候,那位從未見過面的神武大將軍,則是端坐在太師椅上,喝著茶,身邊的茶幾上還擺放著一柄依舊在滴血的雁翎刀。

  “都愣著幹什麼?”

  “進來。”

  八位將領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目光不斷掃視著地面的那些屍體,他們都認出了,這是陳總兵的全家。

  這位神武大將軍將陳總兵滿門都殺了啊。

  隨著八位將領入座。

  林凡看了他們一眼,從他們的穿著跟令牌,分辨出他們的官職,來的時候他已經將遼東營裡面的情況調查的很清楚。

  “各位,初次見面,雖說你們對本將軍很陌生,但我很對你們很熟悉,這位想必就是張副總兵,從軍二十年,十五年前被陛下提拔,調任到此地擔任副總兵一職。”林凡笑著說道。

  屁股剛落座的張副總兵連忙起身,“卑職拜見大將軍。”

  林凡抬手打斷,“無需多禮,在我面前不用這麼拘謹,此次前來,我也是受陛下的命令,前來跟陳總兵談一談收回兵權的事情。”

  “但陳總兵給我的回復,讓我很是不滿意,陛下的旨意都來了,他竟說要考慮,你們說此舉何為?”

  林凡似笑非笑,目光在他們每一人的臉上停留著。

  八人低著頭,哪敢回答。

  林凡沒接著說,而是輕描淡寫的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廳內的氛圍很甯靜,很詭異,滿地的屍體,對他們來說,造成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彷彿有道聲音告訴他們。

  違背聖命,後果就是如此。

  你們頭鐵,莫非你們全家老小的腦袋,都很頭鐵嗎?

  “張副總兵,你說說看,陳總兵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林凡問道。

  張副總兵緊張道:“回大將軍,陳梁此等行為,乃是藐視聖上,遼東兵權乃是聖上信任他,讓其掌控,但他如今妄圖死死掌控兵權,實乃大逆不道之事。”

  “嗯,倒也是說到點子上了。”林凡點點頭,“你們都是跟隨陳總兵的老將了,想必你們也知道秦禮與他的情況,不妨說一說,是不是有起兵造反的想法,沒事,你們盡管直言,本將軍知道你們沒參與。”

  遼東此地,還需要他們來守。

  而他現在所做的就是威懾。

  張副總兵哪敢回答這問題,他們都知道陳梁跟秦禮關系非同一般,的確是有造反的跡象,曾經秦禮來過遼東。

  私下的宴席,陳梁醉酒還笑著說過,秦都督何時加一件衣服,弟兄們也想挪一挪屁股下的位置。

  當時他們聽的那是膽顫心驚啊。

  這要是傳出去,可就真的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得全家抄斬的。

  只是說實話。

  當時他們心裡也不知為何,竟有種莫名的悸動。

  “張副總兵,你說。”林凡問道。

  噗通!

  張副總兵跪地道:“大將軍,卑職不知如何說,卑職真不知道啊。”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卑職……卑職。”

  張副總兵哆哆嗦嗦著,聲音發顫。

  林凡輕笑著,“你從現在開始,便是遼東總兵。”

  此話一出。

  張副總兵猛地抬頭,驚愕的看著林凡。

  林凡道:“我來此的時候,陛下倒是特意跟我提及過你,說當初你只是京營的一名千總,但為人好學,苦讀兵法,覺得將你留下京營有些大材小用,便將你提拔到遼東擔任副總兵,說有你在,邊防他放心。”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陛下還記得你,足以說明陛下是有多麼的信任你啊。”

  林凡感慨著,而這些話對張副總兵而言,卻是讓他悔恨交加,愧疚到極緻。

  “卑職有錯,卑職有負皇恩啊。”張副總兵痛哭流涕,嗷嗷大哭著。

  林凡道:“有負皇恩,那是你思想出現問題,但現在改變為時不晚,陛下說了,遼東情況複雜,如能知錯,便可給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被提拔為總兵,你們也各自提拔一級,如今我隻想問你們,遼東的兵,到底是誰的兵。”

  張副總兵哭喊道:“是陛下的兵,卑職有負皇恩,理應罪該萬死,承蒙陛下不棄,卑職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啊。”

  另外七人,紛紛跪地,誠惶誠恐。

  張副總兵道:“大將軍,秦禮是有謀反之心,陳梁便是秦禮謀反主力,這些年來,甲冑精兵良馬源源不斷的朝著這邊送來,遼東號稱五萬鐵騎,實則已經達到七萬之多。”

  林凡皺眉道:“都是重甲鐵騎?”

  張副總兵搖頭道:“不是,如今遼東能裝備重甲,良馬鐵騎最多一萬,剩餘的只有甲冑,卻沒有良馬,這其中耗資過大,遼東無力支撐。”

  “這也是陳梁未動的原因,還在從各處購買良馬,訓練士兵。”

  林凡點點頭,當真是全副武裝的七萬重甲鐵騎,他都不知道別國怎麼打。

  但一萬也是相當恐怖了。

  只是就算如此,依舊不容小視。

  在他的認知裡,唐朝數千玄甲軍打破十萬士兵,足以說明精銳重甲鐵騎是何等的恐怖。

  人披甲,馬披甲。

  在戰場上除非力竭,當真是無敵的存在。

  林凡道:“好了,你們記住,遼東的兵權並非私人能掌控的,如今陳梁已死,你們需要將此事藏在心裡,回到軍營,如有人問起,就說陳梁回京面聖。”

  “如果軍營裡,有誰不服管教,就將他給殺了。”

  “你們遼東營事關重大,等本將軍將秦禮拿下,便是遠徵的時候,到時候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也就來了。”

  當他說出這番話後。

  在場眾人內心也是微微一驚。

  顯然,沒想到神武大將軍要對秦禮動手了,看來陛下對秦禮也容忍到極緻了。

  張總兵道:“是,大將軍,卑職明白,一定替陛下看好遼東營,絕不會讓陳梁之事發生。”

  林凡起身道:“嗯,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本將軍還得去秦禮那邊。”

  說完,轉身便走。

  王史官跟隨在後面。

  廳內。

  隨著林凡離開後,八人癱坐在椅子上,望著滿地的屍體,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內心是怎麼想的。

  但內心是真的恐懼。

  他們都被大將軍的手段給嚇住了。

  片刻後。

  張總兵緩緩開口道:“聽到的也都明白了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陛下不追究,我等也能有新的選擇,大將軍的意思,你們也該明白,各自回營,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記住,必須秘密行動,不可引起騷亂。”

  “是,總兵。”

  眾人應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神武大將軍,對方散發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大了,讓他們有種身處在血海屍山中。

  明明沒有動怒,甚至說話的語氣聽著很平和。

  但就是給他們一種這樣的感覺。

  ……

  數日後。

  一封密信送到了禦書房。

  皇帝開啟一看,心思沉重,他沒想到遼東那邊的情況,竟然如此兇險,但好在被愛卿給解決了。

  信裡,林凡將他所做的事情提了一嘴。

  對皇帝而言,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愛卿所做的決定,他都認,但說實話,他現在對愛卿前往秦禮那邊之行,也是憂心忡忡。

  此時,王公公道:“陛下,秦向秦將軍求見陛下。”

  “讓他進來吧。”皇帝說道。

  很快,秦向走進禦書房,噗通一聲跪地,“臣,秦向,叩見陛下。”

  “秦愛卿,你來有何事?”皇帝問道。

  秦向深埋腦袋,道:“陛下,臣……臣懇請陛下能免臣父親死罪。”

  “為何要這麼說?”皇帝面不改色,但心中也是一驚,他是如何知道林愛卿要對秦禮動手的?

  秦向道:“陛下,林將軍離開京城數日,臣有預感,能讓林將軍親自出動之事,也只有我父親那邊了。”

  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道:“秦愛卿,朕對你是抱有厚望的。”

  “臣,明白。”

  皇帝將密信扔到秦向面前,“你自己看吧。”

  秦向惶恐不安的拿過密信,看著信上的內容,臉色瞬間煞白,這信中內容所寫,便是父親跟陳梁間的事宜。

  私屯甲冑,購入良馬,組建重甲鐵騎。

  這沒有朝廷的許可,便是造反。

  秦向拿著密信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著,一時間,他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自古忠孝兩難全的難題。

  此時此刻,徹底的擺放在他的面前。

  而這一切,還都是他父親教導他的,要報效朝廷,忠君愛國,可如今父親所做的事情,卻徹底讓秦向迷茫了。

  他心目中頂天立地,被稱為軍神的父親,竟然跟遼東營陳梁勾結,為謀反做準備。

  這……這。

  “陛下,臣該死。”

  皇帝揮揮手,未發一言,王公公走到秦向身邊,輕聲道:“秦將軍,陛下乏了。”

  此時。

  海岸邊防。

  秦禮看完手中的信件後,死死緊握。

  這是從京城傳來的。

  林凡率領三十鐵騎離開京城,動向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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