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誰能擋得住?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95·2026/3/30

數日後。   海防縣城。   林凡率領鐵騎浩浩蕩蕩的進入城內。   “以秦禮的耳目,本將軍離開京城至今,他應該收到訊息了,怎麼看樣子好像沒有任何反應啊。”林凡望著城內安居樂業的百姓們,沒有任何壓抑的氣氛。   心裡還有些疑惑。   王史官道:“或許是秦禮明白事已至此,已無翻身的機會,所以束手就擒了。”   林凡搖頭道:“王大人,你太小看秦禮了,他是個人物,絕非草包能比的。”   年輕時的秦禮憑借一身本領,報效朝廷,想著進步,但到了中年後,位極人臣,執掌軍政大權,內心的想法肯定有了改變。   王史官對此次跟隨大將軍出行的收獲頗為滿意。   記錄的內容放在曆朝曆代裡,那都是頗為醒目的。   永和五十三年,陛下欽點的神武大將軍率領三十鐵騎,拿下遼東兵權,如今更是直驅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所在的軍營。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拿下秦禮,對方派系的那些將領,便會明白靠山已倒,他們的命運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回京認罪,請求陛下寬恕。   城內百姓們看著威武不凡的林凡。   有見識的百姓認出旗幟,竊竊私語的跟周圍人交流著,告訴了他們這是神武大將軍,當地百姓們對神武大將軍的感觀非常的好。   畢竟平倭紀功碑就是為他們這裡的人修建的。   一榮俱榮。   大將軍讓他們這裡出了名,他們對大將軍的報答,就是崇敬。   沒過多久,林凡帶著鐵騎來到了校場,一股肅殺之氣籠罩著,進入校場的入口,站著手持長槍,精神抖擻計程車卒。   隨著林凡的出現,門口士卒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恭迎神武大將軍。”   士卒單膝跪地,恭敬道。   林凡攥著韁繩,放緩速度,“你們的秦都督呢?”   “回大將軍的話,秦都督正在場內排兵布陣,訓練士卒。”士卒回道。   林凡未多言,當進入校場後,在那一片廣闊的沙地上,廝殺聲不斷,士卒們有序不亂的訓練著,任何一位將領看到眼前一幕,都得誇贊一聲,不愧是精兵中的精兵。   一個個都驍勇善戰的很。   而在那不遠處的督軍臺,秦禮則是四平八穩的端坐在那,目光平靜冷冽的看向緩緩步入的林凡等人。   他揮揮手。   身旁的將領高聲道:“停!!!”   嘩啦啦!   士卒們紛紛歸隊,站回到原位,讓出一條前往督軍臺的道路,而他們的目光則是鎖定在林凡身上。   身為士卒的他們,哪能不知如今前來的這位是神武大將軍。   戰功赫赫。   聽聞非人,勇如神人,擅長單槍匹馬闖入敵營,入萬軍如入無人之地,取敵將首級。   林凡與秦禮相隔一段距離,兩人目光對視,雙方都未曾避讓,一股無形的沖擊似乎在碰撞著。   士卒們明顯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壓迫感。   那是秦都督跟神武大將軍兩種不同的氣場在交鋒著。   秦禮身邊的將領們,眼神憤怒的看向林凡,他們跟隨秦都督至今,滿腦子所想的就是建功立業,不是為如今的陛下建功立業。   而是為他們的秦都督。   此時。   秦禮道:“不知神武大將軍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秦禮,你是明知故問,還是裝瘋賣傻?”林凡開口道,隨即拽了拽韁繩,夜照邁著馬蹄,朝著秦禮靠近。   林凡的目光落在兩邊計程車卒身上。   他敢率三十鐵騎前來,就沒怕過秦禮手裡的大軍,當然,他不怕並不代表王史官不怕,對王史官來說,現在這情況很不明朗,沖突就在眼前,隨時一發不可收拾。   秦禮有位心腹怒聲道:“放肆,你就是這般跟秦都督說話的嘛?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哪怕你是神武大將軍,也得老老實實,否則我的這些弟兄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林凡笑著,陡然,面色一凝,背後的鐵棍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迅如閃電,噗嗤一聲,貫穿秦禮身邊那位心腹。   鮮血噴濺。   秦禮雙目一瞪,顯然沒想到林凡會在這時候出手。   而且速度太快,就算是他都沒反應過來。   周圍計程車卒們一陣騷動。   林凡怒聲呵斥道:“都想幹什麼?莫非都想造反不成,你們得記住,你們是中原王朝的兵,你們守護的是中原王朝每一寸土地,守護的是你們父母妻兒,而不是這群妄想造反的反賊。”   這聲話響亮如驚雷,周圍士卒們內心震動。   沒敢亂動。   夜照繼續前行,馬蹄抬起,踏上督軍臺,就見林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秦禮,“秦禮,遼東陳梁那邊已經招供,你密謀造反,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說我造反,莫非僅憑他人的一張嘴嗎?”秦禮冷聲道。   林凡道:“你要是還是一條漢子,就敢作敢當,陳梁倒是對你忠心耿耿,連陛下的旨意都未曾放在眼裡,隻想著手握兵權,為你造反起事,當真是忠誠啊。”   聽聞此話,秦禮面色微微變了。   “你將他怎麼了?”   “自然是滿門抄斬。”林凡說道。   秦禮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林凡,“你怎麼能如此,就算他抗旨,那也該交由陛下發落,你有什麼資格?”   林凡擺手,道:“秦禮,本將軍來此,不是跟你說這些廢話的,你密謀造反的事情已經是鐵證,你現在是體面點隨我回京,還是想讓我替你體面?”   此話一出。   秦禮身邊的那些將領,猛然站了出來,怒聲道:“都督,他明擺著是吃定你了,弟兄們都在,我就不信他能將我們都殺光了。”   “鐵字營的弟兄們何在?”   這位將領一聲高呼,看向一旁的弟兄們。   “在!!!”   鐵字營千人士卒大聲回應道。   這位將領指著林凡道:“林凡,別人怕你,我們不怕你,你仗著受陛下的信任,為所欲為,當朝太師被你排擠,如今連咱們的秦都督你也不想放過,肆意妄為的安插謀反罪名,你無非就是想把持朝廷,我告訴你,我們這些弟兄們都是跟著秦都督一場又一場戰鬥廝殺出來的。”   “你別想著隨意安插罪名在我們都督身上。”   林凡沒有理睬這將領,而是目光平靜的看向鐵字營眾多士卒,剛剛還叫喊計程車卒們,與神武大將軍的目光對視。   剎那間,他們緊張而又害怕的低著頭。   神武大將軍的名聲在他們這邊極大,私下裡,很多士卒都有討論。   討論最多的就是跟隨大將軍前去平倭的那些士卒。   運氣當真是好的沒邊。   當真是建功立業。   讓他們頗為羨慕。   林凡緩緩開口道:“在場的將士們,你們當真要跟隨秦禮謀反叛國,從而被釘在恥辱柱上嗎?你們希望家裡的妻兒老小為你們感到羞恥嗎?”   “如今史官在場,此地一言一行,皆被記錄。”   “本將軍不希望你們選錯了方向。”   “放下武器,此事便與你們無關,你們依舊是中原王朝的好兵。”   林凡真不希望他們選擇錯誤。   他不想對中原王朝計程車兵們大開殺戒,只是他也知道,有些士卒被洗腦怕是被洗的很徹底,未必會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有所改變。   鐵字營計程車卒們面面相覷,眼神中透露著迷茫。   說實話。   他們現在也不知該如何選擇。   不是他們想造反。   而,他們是秦都督手裡的兵,這些年來的訓練,將軍們一直告訴他們,你們是秦都督的兵,秦都督的命令高於一切。   身為士兵的他們,覺得天大地大陛下最大。   但將軍都這樣說了,他們肯定不能說,將軍說的不對,應該是皇帝最大,這肯定是不行的,久而久之,他們也習慣了。   你說都督最大就最大了。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的內心想法與被灌輸的想法,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以至於大腦,在這一瞬間,處於懵神的狀態裡。   “夠了。”秦禮怒聲道,製止了身邊心腹想要將情況徹底激化的行為,而是道:“林凡,我可以隨你入京,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林凡道。   秦禮道:“能不能放過他們?”   林凡笑道:“秦禮,我沒對你動手,倒不是怕你手裡的兵,而是看在你曾經為中原王朝穩定做出貢獻的份上,他們一個個造反之心,怕是比你還要強烈,你覺得能留嗎?”   此話一出,秦禮深吸口氣,他現在內心煩躁的很。   如果換做別的將領率領三十鐵騎。   他放都不放在眼裡。   直接一呼百應,舉兵造反,誰能擋得住?   但關鍵就是林凡,這家夥個人的實力太恐怖了,秦禮自認為自己便是天生神力,但跟林凡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他有仔細調查過。   得知的情況是連他都難以想象的。   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一人成軍,千軍萬馬難以匹敵,絕非人能有的力量。   他這邊的確有許多兵,但沒用啊,他相信,只要自己反抗,那麼在場的將領連同他自己,都會在眨眼間的功夫被殺。   “都督,我們怕他什麼,將士們沖鋒,直接將他拿下,萬事大吉啊。”一位心腹將領急著道。   秦禮搖著頭,面對林凡,他是真提不起任何鬥志。   “林凡,我放棄抵抗,隨你回京,我會如實跟陛下說明情況。”秦禮知道,現場計程車卒們反抗的心並不強烈。   想想也明白。   反抗什麼?   如今的王朝,雖說問題很多,但尋常百姓還是能吃飽飯的,士卒們也有家庭,參軍除了報效朝廷,無非是為了軍餉補貼家用。   更何況林凡這神武大將軍的威名如今太響亮。   真要造反,能有數千士卒鐵了心隨他們造反,都算不錯的了,但這數千人夠嗎?明顯是不夠的。   更何況,最為關鍵的還是遼東陳梁。   主力大軍是在那裡。   誰能想到,林凡也得知遼東的情況,並未首先來他這裡,而是去了遼東,拿下陳梁。   沒希望。   真的沒任何希望了。   林凡笑著,“秦禮,你是聰明人,還是你知道如何選擇。”   話落。   跟隨秦禮的心腹將領,不敢置通道:“都督,您這是要幹什麼啊,弟兄們將腦袋別在腰間跟著您幹,無非不就是想博一個前程,您現在要回京面聖,那兄弟們怎麼辦?”   秦禮看著這群心腹,又看向在場計程車卒們。   晚了。   一切都晚了。   林凡大手一揮道:“來人,給我將他們拿下。”   隨行鐵騎下馬,朝著將領們走去,但這群將領們豈會束手就擒,直接拔刀,看樣子像是誰敢上前,就砍死誰。   “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本將軍殺了他。”這位將領怒吼著,命令在場計程車卒。   士卒們不敢動彈,看向神武大將軍的眼神裡,裹挾著濃鬱的懼意與敬意。   更關鍵的是,秦都督都沒敢動,他們哪裡敢動。   林凡微微眯著眼,雁翎刀出鞘,寒芒一閃,噗嗤一聲,將這叫囂的將領腦袋砍掉,隨著腦袋落地滾動,現場一片寂靜。   剩餘的那些將領渾身一顫。   不敢有任何異動。   “拿下。”   鐵騎們二話沒說,便將剩餘的將領全部拿下。   ……   數日後。   禦書房。   皇帝正在處理著奏摺,突然,外面傳來王公公的阻攔聲,“莊妃,陛下正在忙碌,沒陛下的允許,不可進入。”   皇帝放下奏摺,開口道:“何事吵吵鬧鬧的,讓她進來。”   “是,陛下。”   莊妃進入禦書房便跪地,帶著哭腔道:“陛下,臣妾懇請陛下出兵救救我父親。”   皇帝看著眼前貌美如花的莊妃,道:“你父親怎麼了?”   “陛下,臣妾父親派人使臣,說碑麗部落舉兵入侵,我父親難以抵擋,希望陛下能出兵救援。”莊妃請求著。   皇帝看向王公公,“使臣到了?”   王公公道:“回陛下,使臣昨日進京,前去面見了太傅與兵部幾位大人,但幾位大人考慮到當前的局勢,並未給出回復,所以這位使臣便找到莊妃。”   皇帝沉思著,碑麗部落有所耳聞,並非國家,而是部落政權,非常擅長騎兵,乃是定安國的藩屬。   他的這位莊妃是萊目小國的公主,由萊目王送到中原王朝的。   萊目小國是中原王朝的附屬國,兩年一貢,但由於莊妃較為聽話,又給皇帝生下一女,較為受寵,所以兩年一貢,往往都是中原王朝給萊目小國好處。   “陛下……”莊妃淚眼婆娑。   皇帝心裡沉重,現如今神武大將軍正在處理秦禮那邊的兵權事情,到現在還沒解決,出兵助萊目打退碑麗部落的可能性並不高。   關鍵是碑麗部落是定安國的藩屬。   中原王朝出兵,那麼定安國肯定也會出兵,以目前的情況,怕是很難佔領上風。   太傅跟兵部幾位老臣沒能給出答覆。   無非也是考慮的此事。   “莊妃,你先回去,此事再議。”皇帝說道。   “陛下。”   “回去。”   莊妃難過的離開禦書房。   隨著人離開後。   皇帝問道:“愛卿回來沒有?”   王公公搖頭道:“回陛下,大將軍還未有訊息傳回,但老奴來看,大將軍神勇蓋世,親自出馬,自然是馬到功成。”   離開的莊妃沒有回到寢宮,而是來到皇城門口,她不能離開皇宮,使臣也只能在城門口等待著。   當看到莊妃時,滿頭白發的使臣一臉期待的詢問道:“公主殿下,怎麼樣?”   莊妃道:“陛下說,還要再議。”   使臣絕望,“公主殿下,國王真快要支撐不住了,碑麗此次入侵非同小可,大有滅掉萊目的勢頭,如不能得到陛下的支援,萊目就真沒了。”   使臣急,莊妃更急。   她又何嘗不想著陛下出兵救援,但陛下說要再議,哪怕她萬般求著,也無用,如果一直纏著陛下,恐怕會惹怒陛下。   使臣道:“公主殿下,您受皇帝的寵愛,能否想想辦法,如不能有宗主國出兵相助,老臣也只能自縊中原,有何臉面回去面見國王。”   就在莊妃想要勸解使臣,打消這種想法的時候。   她猛地一愣,遠遠望著,就見一群鐵騎緩緩朝著這邊而來,為首的那一位,在如今的京城誰不認識。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   林凡停靠在莊妃面前,見過一次,頗有印象,主要是在眾多妃子裡太年輕,皇帝老兒也是不老實,男人本色啊。   但他現在沒想跟莊妃打招呼,還急著將秦禮帶入面見皇帝。   只是……   “妾身見過神武大將軍。”莊妃行禮。   這不得不讓林凡停下馬兒,微笑道:“莊妃娘娘,怎麼在這?”   莊妃不知為何,雙膝一軟,跪地道:“大將軍,妾身求大將軍救命啊。”   林凡翻身下馬,將莊妃扶起,“娘娘,如此大禮可使不得,不知道娘娘所說的救命是何意?”   皇后娘娘都給他跪過。   自然坦然接受。   不過這可是皇宮,周圍耳目眾多,被人看到影響不好,別到時候傳成,神武大將軍權勢滔天,連皇帝的妃子看到大將軍都得給大將軍跪下。   這傳來傳去多不好。   莊妃將碑麗入侵萊目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聽聞此事的林凡微微皺眉,而莊妃也觀察著神武大將軍的臉色。   如今誰能不知,神武大將軍才是陛下身邊第一寵臣,如果神武大將軍答應了此事,那麼他父親所遇到的局勢,便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只是見大將軍皺眉之色。   莊妃內心絕望。     莫非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碑麗,也就是說此等部落是定安國的藩屬?”林凡問道。   “是的,妾身請求大將軍幫幫我父親,妾身沒齒難忘,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大將軍之恩。”   說完,就又要給林凡跪下。   “娘娘莫跪,此事本將軍知曉了,放心吧,如今我需要帶領秦禮面見陛下,就不與娘娘多說,安心就是。”林凡說完,動了動韁繩,進入宮內。   “謝大將軍。”   莊妃大喜過望,連連感謝。   隨著林凡離開後。   使臣道:“公主,這位真有辦法?”   “嗯,放心吧,神武大將軍乃是中原王朝第一神勇之人,深受陛下信任喜愛,只要大將軍答應,便萬事無憂,你速速回萊目,告知我父親,讓其守住,莫要正面迎戰,等待大將軍援兵前去。”莊妃說道。   使臣疑惑的很,“公主,老臣不能回啊,這位神武大將軍是答應了,但總歸得讓皇帝陛下答應才行啊。”   莊妃道:“你不懂,神武大將軍在中原王朝非同尋常,上到三公,下至百官,所有聯合起來所說的話,都不及他一人有用,你隻管安心回去即刻。”   “這……這。”   使臣沒有多說,跟莊妃行禮,便轉身離開。   身影單薄,看著很是可憐。   他沒有聽從公主的話離開京城,而是繼續去求見太府,如果當朝太師辭官歸隱,唯一能見他,替他傳話的只有太傅跟太保兩位大人了。   而就在他沒走多遠,便看到兵部,工部,戶部三位尚書的馬車停靠在皇城之外,然後在隨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徒步入宮。   使臣想都沒想,急忙沖過去,噗通一聲,跪在三位大人面前,“三位大人,請留步啊。”   兵部尚書知道對方是誰,開口道:“你這是幹什麼?太傅不是也說過再議的嗎,你等訊息就好。”   工部跟戶部兩位尚書,眼神漠然的看著。   如今他們王朝內部正在發生一件大事。   哪裡有閑心管萊目所發生的事情。   使臣淚流滿面道:“大人,幫幫我的國王啊,我們萊目對中原王朝忠心耿耿,毫無二心,如今碑麗快要將萊目滅掉,如再不出兵,為時已晚啊。”   “哎,你來此,是不是見到莊妃娘娘了,娘娘怎麼說的?”兵部尚書問道。   使臣道:“娘娘回話,陛下說再議。”   “那就再議。”   “但剛剛有位神武大將軍說讓娘娘放心,他會妥善解決。”使臣說道。   此話一出。   兵部尚書皺眉道:“本官說你什麼情況,既然神武大將軍都說會妥善解決,你還攔著我們去路幹什麼?還不回去告訴你們萊目國王,做好準備。”   他覺得這使臣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既然神武大將軍都說會解決,你還非得攔著我們幹什麼?   使臣有點懵。   不是很懂。   “可……可。”   “可什麼可,神武大將軍出言說會幫你們萊目,那就會幫你們,你當神武大將軍是何人?”   兵部尚書呵斥道。   使臣並不傻,他突然察覺到情況不對,貌似這神武大將軍好像真的了不得啊。   兵部尚書一甩衣袖,懶得理睬使臣,大步朝著宮內而去,剛剛大將軍派人來通知他們,入宮有事。   他自然知道,這是秦禮被抓回來了,需要會審。   工部尚書緊跟其後。   唯獨戶部尚書見懵逼的使臣有些可憐,走到身邊,停下腳步,輕聲道:“神武大將軍乃是我朝天下第一神勇之人,一言九鼎,說一不二,說會解決,自然會解決,你回去告訴你們萊目國王,多撐一段時間,自會有援軍前去。”   說完,匆匆而去。   使臣望著三位離去的背影,呆滯原地許久,隨即匆匆離開。   ……   禦書房。   皇帝見到愛卿回來,內心甚是欣喜,但當看到秦禮的時候,心情變得很是沉重。   “罪臣秦禮叩見陛下。”   皇帝道:“秦禮,你當真要謀反嗎?”   秦禮將腦袋深埋不語,片刻後,才緩緩道:“罪臣,不敢。”   皇帝道:“你是面見朕不敢,還是從始至終都未曾敢過?”   “罪臣,有罪。”秦禮道。   皇帝輕歎一聲,明白了秦禮的意思,便是敢造反。   “你年少成名,天生神勇響徹京城,朕愛才心切,許你高官厚祿,這些你都不滿足,非得想著造反不成?”   對此,皇帝當真是痛心疾首。   他將遼東那邊的奏摺扔到秦禮面前,“你自己看看,你是想打造何等雄獅鐵騎,莫非是想揮軍入京,將朕從這皇位上趕下來嗎?”   “遼東擁兵七萬,一萬重灌鐵騎,其餘的能組成甲冑步兵,如此恐怖的軍力,想要奪得朕這位置,也非難事,為何不早早動呢,還是說你當初是在忌憚蒙野國?”   面對皇帝的質問,秦禮沉默不語,並未說話。   陛下所說的情況都有關系。   蒙野國是他的心腹大患,圖丹軍事水準不比他低,擅長抓住機會,一旦他調兵異動,以京城那邊的兵力,是能夠與他抗爭一段時間的。   而到時候,被圖丹抓住機會,就會兩腹受限,圖丹最想弄死的人是誰,這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是他秦禮。   所以必然會跟朝廷談條件,聯手夾擊。   到時候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況且,一直以來也都未能抓住機會,畢竟時機同樣重要。   “陛下,罪臣有罪,請陛下賜死罪臣吧。”秦禮說道。   皇帝沉聲道:“你就當真沒話跟朕說嗎?”   秦禮道:“如今陛下身邊有神武大將軍相助,罪臣明白,中原王朝的大勢已經到來,但陛下想要中原王朝更加強盛,僅憑神武大將軍為陛下拿下軍權是遠遠不夠的。”   “渭河宋家,乃是傳承至今五百年之久的門閥世家,比中原王朝立國還要久遠,好在太祖有遠見,實施了科舉制度,但這還遠遠不夠,陛下倒不如看看如今朝堂之上,有多少寒門學子為官?”   “上至太師,下至九品小官,誰能不受宋家的影響。”   “天下文人所讀之書,大多數出自宋家之手,乃文人心目中的聖人。”   就在秦禮還要開口的時候。   林凡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秦禮,夠了,你還是說說你為何想著造反吧。”   說完間,戶部,兵部,工部三位尚書匆匆走了進來。   秦禮扭頭看向三部尚書,忍不住的笑了。   兵部尚書怒斥道:“秦禮,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圖謀造反,你有愧皇恩。”   秦禮沒有理睬對方,而是道:“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抵擋得住這句話的魅力,皇帝也是人,我秦禮為何不能成為這樣的人?”   林凡道:“你倒也是坦率。”   秦禮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向來如此,我敗了便是敗了,也說明中原王朝氣運未曾結束,在我即將準備充足的時候,讓你出現了。”   他看向林凡,眼神裡沒有任何恐懼,僅有願賭服輸的從容。   端坐在那的皇帝,眉頭微微顫動著。   “秦禮,你太讓朕失望了。”皇帝聲音低沉的很,曾經一手提拔的左都督,竟真有了謀反之心。   秦禮低頭,在這一刻,他無話可說了。   林凡問道:“秦禮,我問你一件事情,永安那邊的青樓是不是你安排的?”   秦禮看向林凡,目光平靜,“不認識。”   “哦。”   林凡沒有追問。   就在此時。   秦禮抬頭看向皇帝,“陛下,罪臣深知所犯之事,乃是死罪,罪臣懇請陛下能賜罪臣毒酒一杯,罪臣自飲而亡,不願民間傳出過河拆橋,有損陛下聲譽的謠言,也希望陛下能給臣一個體面。”   “準了!”皇帝開口道。   “陛下,不知能否給我兒秦向一個機會,他是好孩子,忠君愛國,對我的事情他一直都不知情。”秦禮請求道。   皇帝道:“這不用你操心了,秦向是朕看著長大的,他的情況朕比你更瞭解,你有愧在他心中的形象。”   秦禮羞愧,隨後看向林凡。   “神武大將軍,人人都說你神勇天下,但我秦禮也是天生神力,不知道能否賜教一番,讓我死的明白。”   秦禮明白自身跟林凡的差距有多大。   但都這時候了。   他隻想有清晰的瞭解。   “來吧。”林凡說道。   秦禮緩緩起身,恭敬道:“陛下,容罪臣放肆了。”   隨即,他深吸口氣,雙拳緊握,臂膀緊繃,面對負手而立的林凡,低吼一聲,揮拳而出。   這一拳的威勢很猛。   氣勢驚人。   站在一旁的三位尚書都覺得,這一拳要是落到他們的身上,怕是能一拳將他們給轟裂開。   林凡沒有避讓,甚至連出手的動作都沒有。   砰的一聲。   一拳結結實實的轟在林凡的胸膛上。   哢嚓!   有道清脆聲響起。   秦禮驚愕的看著林凡,面部表情很是複雜,而他揮出的拳頭血跡斑駁,那不是林凡的血液,而是他自己的血液。   傷敵為零,自損一千。   林凡淡然道:“好了,還要比嗎?”   秦禮釋然了,搖搖頭,“不愧是陛下冊封的天下第一,我秦禮服了。”   很快,禁衛軍將秦禮給押送了下去,倒也不用怕秦禮反抗逃離,在他自願入京後,就不用想他逃的情況。   三位尚書連連吹捧著林凡厲害。   林凡見皇帝的心情明顯的不悅,顯然是因為秦禮的事情,便主動岔開話題。   “陛下,臣聽說有個部落政權很是狂妄,竟然入侵萊目國,這萊目國乃是中原王朝的附屬,臣願意領兵前去滅掉碑麗政權。”   林凡還是喜歡帶兵,使用他熟練於心的兵法,將中原王朝周遭的政權全部清掃一遍,一個個都太狂妄了。   竟然沒有萬邦朝貢的場面。   那他這神武大將軍的含金量,說實話,就真的有些低了。   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愛卿如今剛忙碌回來,就要帶兵出征,朕捨不得啊。”皇帝是真的不捨,如今正傷心著呢,也只有看到愛卿,心情才會舒服點。   可現在,愛卿又要請命遠徵,這怎麼能捨得呢。   林凡道:“陛下,咱們中原王朝乃是堂堂天朝,豈能容忍附屬國被人踐踏,而不出兵,這要是別的小國知道,還以為咱們中原王朝沒這份實力。”   “臣,隻想著領兵滅掉這政權,讓周遭那些有想法的小國明白,中原王朝豈是他們能得罪的。”   一想到就要帶兵殺到政權中心,他就渾身激動。   待在京城,他也快無聊的要命。   神武司目前運轉正常。   有甯玉她們看著,根本不需要他多管。   還是前段時間殺的太狠,導緻各地衙門懼怕神武司,沒人膽敢使絆子。   “好吧,既然是愛卿的要求,那朕就允許了,不過愛卿得多帶點人,還有朕安排些禦廚跟隨,行軍打仗本就千辛萬苦,豈能再讓愛卿苦了食物。”皇帝想了想,說道。   三部尚書錯愕的看向皇帝。   不是。   這是行軍打仗,還是出門踏青呢?   還帶著禦廚,能不能別這麼過分?   林凡笑了笑,倒是沒有拒絕,而是道:“陛下,不知道有沒有地圖?”   “有。”   皇帝命令王公公將地圖取來,然後鋪展在桌子上。   就見林凡指著一出地方道:“陛下,你說這是哪裡?”   皇帝仔細看著,“這裡是定安國。”   “不,錯了。”   “嗯?說錯過了?莫非這裡不是定安國?”   “倒也不能說不是,只是現在是,但過段時間,這裡就是中原王朝的疆域,還有這裡,這裡,都將是中原王朝的疆域,臣要將這裡都打下來。”   對皇帝而言,在楊明大婚的那一晚,愛卿就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他當時很是亢奮。   如今地圖展開,各地的疆域出現在面前,看到如此遼闊的疆域會被收到中原王朝的版圖裡,說實話,對皇帝來說,這造成的沖擊還是很大的。   三位尚書湊過來,瞧著地圖。   他們瞠目結舌。   這哪是他們敢想象的事情,這真要都打下來,咱們中原王朝的疆域得多大啊。   林凡見皇帝滿臉喜悅,便看向三位尚書,“三位大人,你們說這疆域大不大?”   “大,非常的大。”   “是吧,你們想想這如果真都打下來,史書如何記載,這不用我多說,你們也能明白,但想要打下如此多的疆域,可得需要三位大人鼎力相助了。”   林凡的話就跟擁有魔力似的。   將三位尚書拉到美好的幻想中。   真要能成,他們三人也絕對名留千史,甚至死後立廟也不是沒有把握的。   如今的時代,官員最在意名節了。   誰都想著千古留名。   後世之人看史書,看到他們事跡的時候,也都高呼一聲,公真乃神人也。   “大將軍放心,我等三人必當竭盡全力啊。”   三位尚書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誰都無法阻攔他們的行為。   ……   離開皇宮。   “大將軍!”   半路被秦向給攔住了,就見秦向匆匆而來,行禮。   “你去見你爹了?”林凡問道。   秦向道:“去了,但沒見面。”   林凡道:“你爹的結果是他自己的選擇,陛下對你從未失望過,你該好好為陛下效力,莫要步入你爹的後路。”   “大將軍,我明白。”秦向點頭。   林凡道:“剛好,我這裡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如今萊目國被碑麗政權入侵,難以守得住,你去京營給我調動一千鐵騎,與三部尚書碰面,準備好所有戰略物資,越快越好。”   “是,大將軍。”秦向領命。   他現在也想著有事情要做,才不會難受,如今陛下沒有旨意送到秦府,便說明父親的事情,並未牽連到家裡。   當然,也有可能是旨意暫且沒到。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願想這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父親必死無疑,而他無臉,也沒有這能耐,去求陛下饒父親一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父親收屍。   林凡看著秦向離去的背影,如今能用的武將並不多,要說現如今除了秦禮外,最會排兵布陣,指揮大部隊作戰的也就秦向了。   定安國遠徵之戰。   他本就是準備將指揮交給秦向,至於他自己,那便是一人成軍,用各種奇襲給對方緻命性的打擊。   反正他隻管打,後續清理的工作,交給朝廷就行。   兩日後。   一千鐵騎調動完成,所有的物資都準備就緒。   百姓們看到這千人鐵騎的隊伍,紛紛駐足觀望著,他們知道神武大將軍又要帶兵出征了,只是所有百姓都覺得大將軍出征打仗,帶計程車卒數量真的太少了。   而百姓們發現。   這每一位鐵騎表現的都好像很激動。   都要上戰場了。   都這麼激動的嘛?   (

數日後。

  海防縣城。

  林凡率領鐵騎浩浩蕩蕩的進入城內。

  “以秦禮的耳目,本將軍離開京城至今,他應該收到訊息了,怎麼看樣子好像沒有任何反應啊。”林凡望著城內安居樂業的百姓們,沒有任何壓抑的氣氛。

  心裡還有些疑惑。

  王史官道:“或許是秦禮明白事已至此,已無翻身的機會,所以束手就擒了。”

  林凡搖頭道:“王大人,你太小看秦禮了,他是個人物,絕非草包能比的。”

  年輕時的秦禮憑借一身本領,報效朝廷,想著進步,但到了中年後,位極人臣,執掌軍政大權,內心的想法肯定有了改變。

  王史官對此次跟隨大將軍出行的收獲頗為滿意。

  記錄的內容放在曆朝曆代裡,那都是頗為醒目的。

  永和五十三年,陛下欽點的神武大將軍率領三十鐵騎,拿下遼東兵權,如今更是直驅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所在的軍營。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拿下秦禮,對方派系的那些將領,便會明白靠山已倒,他們的命運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回京認罪,請求陛下寬恕。

  城內百姓們看著威武不凡的林凡。

  有見識的百姓認出旗幟,竊竊私語的跟周圍人交流著,告訴了他們這是神武大將軍,當地百姓們對神武大將軍的感觀非常的好。

  畢竟平倭紀功碑就是為他們這裡的人修建的。

  一榮俱榮。

  大將軍讓他們這裡出了名,他們對大將軍的報答,就是崇敬。

  沒過多久,林凡帶著鐵騎來到了校場,一股肅殺之氣籠罩著,進入校場的入口,站著手持長槍,精神抖擻計程車卒。

  隨著林凡的出現,門口士卒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恭迎神武大將軍。”

  士卒單膝跪地,恭敬道。

  林凡攥著韁繩,放緩速度,“你們的秦都督呢?”

  “回大將軍的話,秦都督正在場內排兵布陣,訓練士卒。”士卒回道。

  林凡未多言,當進入校場後,在那一片廣闊的沙地上,廝殺聲不斷,士卒們有序不亂的訓練著,任何一位將領看到眼前一幕,都得誇贊一聲,不愧是精兵中的精兵。

  一個個都驍勇善戰的很。

  而在那不遠處的督軍臺,秦禮則是四平八穩的端坐在那,目光平靜冷冽的看向緩緩步入的林凡等人。

  他揮揮手。

  身旁的將領高聲道:“停!!!”

  嘩啦啦!

  士卒們紛紛歸隊,站回到原位,讓出一條前往督軍臺的道路,而他們的目光則是鎖定在林凡身上。

  身為士卒的他們,哪能不知如今前來的這位是神武大將軍。

  戰功赫赫。

  聽聞非人,勇如神人,擅長單槍匹馬闖入敵營,入萬軍如入無人之地,取敵將首級。

  林凡與秦禮相隔一段距離,兩人目光對視,雙方都未曾避讓,一股無形的沖擊似乎在碰撞著。

  士卒們明顯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壓迫感。

  那是秦都督跟神武大將軍兩種不同的氣場在交鋒著。

  秦禮身邊的將領們,眼神憤怒的看向林凡,他們跟隨秦都督至今,滿腦子所想的就是建功立業,不是為如今的陛下建功立業。

  而是為他們的秦都督。

  此時。

  秦禮道:“不知神武大將軍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秦禮,你是明知故問,還是裝瘋賣傻?”林凡開口道,隨即拽了拽韁繩,夜照邁著馬蹄,朝著秦禮靠近。

  林凡的目光落在兩邊計程車卒身上。

  他敢率三十鐵騎前來,就沒怕過秦禮手裡的大軍,當然,他不怕並不代表王史官不怕,對王史官來說,現在這情況很不明朗,沖突就在眼前,隨時一發不可收拾。

  秦禮有位心腹怒聲道:“放肆,你就是這般跟秦都督說話的嘛?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哪怕你是神武大將軍,也得老老實實,否則我的這些弟兄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林凡笑著,陡然,面色一凝,背後的鐵棍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迅如閃電,噗嗤一聲,貫穿秦禮身邊那位心腹。

  鮮血噴濺。

  秦禮雙目一瞪,顯然沒想到林凡會在這時候出手。

  而且速度太快,就算是他都沒反應過來。

  周圍計程車卒們一陣騷動。

  林凡怒聲呵斥道:“都想幹什麼?莫非都想造反不成,你們得記住,你們是中原王朝的兵,你們守護的是中原王朝每一寸土地,守護的是你們父母妻兒,而不是這群妄想造反的反賊。”

  這聲話響亮如驚雷,周圍士卒們內心震動。

  沒敢亂動。

  夜照繼續前行,馬蹄抬起,踏上督軍臺,就見林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秦禮,“秦禮,遼東陳梁那邊已經招供,你密謀造反,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說我造反,莫非僅憑他人的一張嘴嗎?”秦禮冷聲道。

  林凡道:“你要是還是一條漢子,就敢作敢當,陳梁倒是對你忠心耿耿,連陛下的旨意都未曾放在眼裡,隻想著手握兵權,為你造反起事,當真是忠誠啊。”

  聽聞此話,秦禮面色微微變了。

  “你將他怎麼了?”

  “自然是滿門抄斬。”林凡說道。

  秦禮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林凡,“你怎麼能如此,就算他抗旨,那也該交由陛下發落,你有什麼資格?”

  林凡擺手,道:“秦禮,本將軍來此,不是跟你說這些廢話的,你密謀造反的事情已經是鐵證,你現在是體面點隨我回京,還是想讓我替你體面?”

  此話一出。

  秦禮身邊的那些將領,猛然站了出來,怒聲道:“都督,他明擺著是吃定你了,弟兄們都在,我就不信他能將我們都殺光了。”

  “鐵字營的弟兄們何在?”

  這位將領一聲高呼,看向一旁的弟兄們。

  “在!!!”

  鐵字營千人士卒大聲回應道。

  這位將領指著林凡道:“林凡,別人怕你,我們不怕你,你仗著受陛下的信任,為所欲為,當朝太師被你排擠,如今連咱們的秦都督你也不想放過,肆意妄為的安插謀反罪名,你無非就是想把持朝廷,我告訴你,我們這些弟兄們都是跟著秦都督一場又一場戰鬥廝殺出來的。”

  “你別想著隨意安插罪名在我們都督身上。”

  林凡沒有理睬這將領,而是目光平靜的看向鐵字營眾多士卒,剛剛還叫喊計程車卒們,與神武大將軍的目光對視。

  剎那間,他們緊張而又害怕的低著頭。

  神武大將軍的名聲在他們這邊極大,私下裡,很多士卒都有討論。

  討論最多的就是跟隨大將軍前去平倭的那些士卒。

  運氣當真是好的沒邊。

  當真是建功立業。

  讓他們頗為羨慕。

  林凡緩緩開口道:“在場的將士們,你們當真要跟隨秦禮謀反叛國,從而被釘在恥辱柱上嗎?你們希望家裡的妻兒老小為你們感到羞恥嗎?”

  “如今史官在場,此地一言一行,皆被記錄。”

  “本將軍不希望你們選錯了方向。”

  “放下武器,此事便與你們無關,你們依舊是中原王朝的好兵。”

  林凡真不希望他們選擇錯誤。

  他不想對中原王朝計程車兵們大開殺戒,只是他也知道,有些士卒被洗腦怕是被洗的很徹底,未必會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有所改變。

  鐵字營計程車卒們面面相覷,眼神中透露著迷茫。

  說實話。

  他們現在也不知該如何選擇。

  不是他們想造反。

  而,他們是秦都督手裡的兵,這些年來的訓練,將軍們一直告訴他們,你們是秦都督的兵,秦都督的命令高於一切。

  身為士兵的他們,覺得天大地大陛下最大。

  但將軍都這樣說了,他們肯定不能說,將軍說的不對,應該是皇帝最大,這肯定是不行的,久而久之,他們也習慣了。

  你說都督最大就最大了。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的內心想法與被灌輸的想法,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以至於大腦,在這一瞬間,處於懵神的狀態裡。

  “夠了。”秦禮怒聲道,製止了身邊心腹想要將情況徹底激化的行為,而是道:“林凡,我可以隨你入京,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林凡道。

  秦禮道:“能不能放過他們?”

  林凡笑道:“秦禮,我沒對你動手,倒不是怕你手裡的兵,而是看在你曾經為中原王朝穩定做出貢獻的份上,他們一個個造反之心,怕是比你還要強烈,你覺得能留嗎?”

  此話一出,秦禮深吸口氣,他現在內心煩躁的很。

  如果換做別的將領率領三十鐵騎。

  他放都不放在眼裡。

  直接一呼百應,舉兵造反,誰能擋得住?

  但關鍵就是林凡,這家夥個人的實力太恐怖了,秦禮自認為自己便是天生神力,但跟林凡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他有仔細調查過。

  得知的情況是連他都難以想象的。

  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一人成軍,千軍萬馬難以匹敵,絕非人能有的力量。

  他這邊的確有許多兵,但沒用啊,他相信,只要自己反抗,那麼在場的將領連同他自己,都會在眨眼間的功夫被殺。

  “都督,我們怕他什麼,將士們沖鋒,直接將他拿下,萬事大吉啊。”一位心腹將領急著道。

  秦禮搖著頭,面對林凡,他是真提不起任何鬥志。

  “林凡,我放棄抵抗,隨你回京,我會如實跟陛下說明情況。”秦禮知道,現場計程車卒們反抗的心並不強烈。

  想想也明白。

  反抗什麼?

  如今的王朝,雖說問題很多,但尋常百姓還是能吃飽飯的,士卒們也有家庭,參軍除了報效朝廷,無非是為了軍餉補貼家用。

  更何況林凡這神武大將軍的威名如今太響亮。

  真要造反,能有數千士卒鐵了心隨他們造反,都算不錯的了,但這數千人夠嗎?明顯是不夠的。

  更何況,最為關鍵的還是遼東陳梁。

  主力大軍是在那裡。

  誰能想到,林凡也得知遼東的情況,並未首先來他這裡,而是去了遼東,拿下陳梁。

  沒希望。

  真的沒任何希望了。

  林凡笑著,“秦禮,你是聰明人,還是你知道如何選擇。”

  話落。

  跟隨秦禮的心腹將領,不敢置通道:“都督,您這是要幹什麼啊,弟兄們將腦袋別在腰間跟著您幹,無非不就是想博一個前程,您現在要回京面聖,那兄弟們怎麼辦?”

  秦禮看著這群心腹,又看向在場計程車卒們。

  晚了。

  一切都晚了。

  林凡大手一揮道:“來人,給我將他們拿下。”

  隨行鐵騎下馬,朝著將領們走去,但這群將領們豈會束手就擒,直接拔刀,看樣子像是誰敢上前,就砍死誰。

  “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本將軍殺了他。”這位將領怒吼著,命令在場計程車卒。

  士卒們不敢動彈,看向神武大將軍的眼神裡,裹挾著濃鬱的懼意與敬意。

  更關鍵的是,秦都督都沒敢動,他們哪裡敢動。

  林凡微微眯著眼,雁翎刀出鞘,寒芒一閃,噗嗤一聲,將這叫囂的將領腦袋砍掉,隨著腦袋落地滾動,現場一片寂靜。

  剩餘的那些將領渾身一顫。

  不敢有任何異動。

  “拿下。”

  鐵騎們二話沒說,便將剩餘的將領全部拿下。

  ……

  數日後。

  禦書房。

  皇帝正在處理著奏摺,突然,外面傳來王公公的阻攔聲,“莊妃,陛下正在忙碌,沒陛下的允許,不可進入。”

  皇帝放下奏摺,開口道:“何事吵吵鬧鬧的,讓她進來。”

  “是,陛下。”

  莊妃進入禦書房便跪地,帶著哭腔道:“陛下,臣妾懇請陛下出兵救救我父親。”

  皇帝看著眼前貌美如花的莊妃,道:“你父親怎麼了?”

  “陛下,臣妾父親派人使臣,說碑麗部落舉兵入侵,我父親難以抵擋,希望陛下能出兵救援。”莊妃請求著。

  皇帝看向王公公,“使臣到了?”

  王公公道:“回陛下,使臣昨日進京,前去面見了太傅與兵部幾位大人,但幾位大人考慮到當前的局勢,並未給出回復,所以這位使臣便找到莊妃。”

  皇帝沉思著,碑麗部落有所耳聞,並非國家,而是部落政權,非常擅長騎兵,乃是定安國的藩屬。

  他的這位莊妃是萊目小國的公主,由萊目王送到中原王朝的。

  萊目小國是中原王朝的附屬國,兩年一貢,但由於莊妃較為聽話,又給皇帝生下一女,較為受寵,所以兩年一貢,往往都是中原王朝給萊目小國好處。

  “陛下……”莊妃淚眼婆娑。

  皇帝心裡沉重,現如今神武大將軍正在處理秦禮那邊的兵權事情,到現在還沒解決,出兵助萊目打退碑麗部落的可能性並不高。

  關鍵是碑麗部落是定安國的藩屬。

  中原王朝出兵,那麼定安國肯定也會出兵,以目前的情況,怕是很難佔領上風。

  太傅跟兵部幾位老臣沒能給出答覆。

  無非也是考慮的此事。

  “莊妃,你先回去,此事再議。”皇帝說道。

  “陛下。”

  “回去。”

  莊妃難過的離開禦書房。

  隨著人離開後。

  皇帝問道:“愛卿回來沒有?”

  王公公搖頭道:“回陛下,大將軍還未有訊息傳回,但老奴來看,大將軍神勇蓋世,親自出馬,自然是馬到功成。”

  離開的莊妃沒有回到寢宮,而是來到皇城門口,她不能離開皇宮,使臣也只能在城門口等待著。

  當看到莊妃時,滿頭白發的使臣一臉期待的詢問道:“公主殿下,怎麼樣?”

  莊妃道:“陛下說,還要再議。”

  使臣絕望,“公主殿下,國王真快要支撐不住了,碑麗此次入侵非同小可,大有滅掉萊目的勢頭,如不能得到陛下的支援,萊目就真沒了。”

  使臣急,莊妃更急。

  她又何嘗不想著陛下出兵救援,但陛下說要再議,哪怕她萬般求著,也無用,如果一直纏著陛下,恐怕會惹怒陛下。

  使臣道:“公主殿下,您受皇帝的寵愛,能否想想辦法,如不能有宗主國出兵相助,老臣也只能自縊中原,有何臉面回去面見國王。”

  就在莊妃想要勸解使臣,打消這種想法的時候。

  她猛地一愣,遠遠望著,就見一群鐵騎緩緩朝著這邊而來,為首的那一位,在如今的京城誰不認識。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

  林凡停靠在莊妃面前,見過一次,頗有印象,主要是在眾多妃子裡太年輕,皇帝老兒也是不老實,男人本色啊。

  但他現在沒想跟莊妃打招呼,還急著將秦禮帶入面見皇帝。

  只是……

  “妾身見過神武大將軍。”莊妃行禮。

  這不得不讓林凡停下馬兒,微笑道:“莊妃娘娘,怎麼在這?”

  莊妃不知為何,雙膝一軟,跪地道:“大將軍,妾身求大將軍救命啊。”

  林凡翻身下馬,將莊妃扶起,“娘娘,如此大禮可使不得,不知道娘娘所說的救命是何意?”

  皇后娘娘都給他跪過。

  自然坦然接受。

  不過這可是皇宮,周圍耳目眾多,被人看到影響不好,別到時候傳成,神武大將軍權勢滔天,連皇帝的妃子看到大將軍都得給大將軍跪下。

  這傳來傳去多不好。

  莊妃將碑麗入侵萊目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聽聞此事的林凡微微皺眉,而莊妃也觀察著神武大將軍的臉色。

  如今誰能不知,神武大將軍才是陛下身邊第一寵臣,如果神武大將軍答應了此事,那麼他父親所遇到的局勢,便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只是見大將軍皺眉之色。

  莊妃內心絕望。

    莫非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碑麗,也就是說此等部落是定安國的藩屬?”林凡問道。

  “是的,妾身請求大將軍幫幫我父親,妾身沒齒難忘,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大將軍之恩。”

  說完,就又要給林凡跪下。

  “娘娘莫跪,此事本將軍知曉了,放心吧,如今我需要帶領秦禮面見陛下,就不與娘娘多說,安心就是。”林凡說完,動了動韁繩,進入宮內。

  “謝大將軍。”

  莊妃大喜過望,連連感謝。

  隨著林凡離開後。

  使臣道:“公主,這位真有辦法?”

  “嗯,放心吧,神武大將軍乃是中原王朝第一神勇之人,深受陛下信任喜愛,只要大將軍答應,便萬事無憂,你速速回萊目,告知我父親,讓其守住,莫要正面迎戰,等待大將軍援兵前去。”莊妃說道。

  使臣疑惑的很,“公主,老臣不能回啊,這位神武大將軍是答應了,但總歸得讓皇帝陛下答應才行啊。”

  莊妃道:“你不懂,神武大將軍在中原王朝非同尋常,上到三公,下至百官,所有聯合起來所說的話,都不及他一人有用,你隻管安心回去即刻。”

  “這……這。”

  使臣沒有多說,跟莊妃行禮,便轉身離開。

  身影單薄,看著很是可憐。

  他沒有聽從公主的話離開京城,而是繼續去求見太府,如果當朝太師辭官歸隱,唯一能見他,替他傳話的只有太傅跟太保兩位大人了。

  而就在他沒走多遠,便看到兵部,工部,戶部三位尚書的馬車停靠在皇城之外,然後在隨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徒步入宮。

  使臣想都沒想,急忙沖過去,噗通一聲,跪在三位大人面前,“三位大人,請留步啊。”

  兵部尚書知道對方是誰,開口道:“你這是幹什麼?太傅不是也說過再議的嗎,你等訊息就好。”

  工部跟戶部兩位尚書,眼神漠然的看著。

  如今他們王朝內部正在發生一件大事。

  哪裡有閑心管萊目所發生的事情。

  使臣淚流滿面道:“大人,幫幫我的國王啊,我們萊目對中原王朝忠心耿耿,毫無二心,如今碑麗快要將萊目滅掉,如再不出兵,為時已晚啊。”

  “哎,你來此,是不是見到莊妃娘娘了,娘娘怎麼說的?”兵部尚書問道。

  使臣道:“娘娘回話,陛下說再議。”

  “那就再議。”

  “但剛剛有位神武大將軍說讓娘娘放心,他會妥善解決。”使臣說道。

  此話一出。

  兵部尚書皺眉道:“本官說你什麼情況,既然神武大將軍都說會妥善解決,你還攔著我們去路幹什麼?還不回去告訴你們萊目國王,做好準備。”

  他覺得這使臣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既然神武大將軍都說會解決,你還非得攔著我們幹什麼?

  使臣有點懵。

  不是很懂。

  “可……可。”

  “可什麼可,神武大將軍出言說會幫你們萊目,那就會幫你們,你當神武大將軍是何人?”

  兵部尚書呵斥道。

  使臣並不傻,他突然察覺到情況不對,貌似這神武大將軍好像真的了不得啊。

  兵部尚書一甩衣袖,懶得理睬使臣,大步朝著宮內而去,剛剛大將軍派人來通知他們,入宮有事。

  他自然知道,這是秦禮被抓回來了,需要會審。

  工部尚書緊跟其後。

  唯獨戶部尚書見懵逼的使臣有些可憐,走到身邊,停下腳步,輕聲道:“神武大將軍乃是我朝天下第一神勇之人,一言九鼎,說一不二,說會解決,自然會解決,你回去告訴你們萊目國王,多撐一段時間,自會有援軍前去。”

  說完,匆匆而去。

  使臣望著三位離去的背影,呆滯原地許久,隨即匆匆離開。

  ……

  禦書房。

  皇帝見到愛卿回來,內心甚是欣喜,但當看到秦禮的時候,心情變得很是沉重。

  “罪臣秦禮叩見陛下。”

  皇帝道:“秦禮,你當真要謀反嗎?”

  秦禮將腦袋深埋不語,片刻後,才緩緩道:“罪臣,不敢。”

  皇帝道:“你是面見朕不敢,還是從始至終都未曾敢過?”

  “罪臣,有罪。”秦禮道。

  皇帝輕歎一聲,明白了秦禮的意思,便是敢造反。

  “你年少成名,天生神勇響徹京城,朕愛才心切,許你高官厚祿,這些你都不滿足,非得想著造反不成?”

  對此,皇帝當真是痛心疾首。

  他將遼東那邊的奏摺扔到秦禮面前,“你自己看看,你是想打造何等雄獅鐵騎,莫非是想揮軍入京,將朕從這皇位上趕下來嗎?”

  “遼東擁兵七萬,一萬重灌鐵騎,其餘的能組成甲冑步兵,如此恐怖的軍力,想要奪得朕這位置,也非難事,為何不早早動呢,還是說你當初是在忌憚蒙野國?”

  面對皇帝的質問,秦禮沉默不語,並未說話。

  陛下所說的情況都有關系。

  蒙野國是他的心腹大患,圖丹軍事水準不比他低,擅長抓住機會,一旦他調兵異動,以京城那邊的兵力,是能夠與他抗爭一段時間的。

  而到時候,被圖丹抓住機會,就會兩腹受限,圖丹最想弄死的人是誰,這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是他秦禮。

  所以必然會跟朝廷談條件,聯手夾擊。

  到時候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況且,一直以來也都未能抓住機會,畢竟時機同樣重要。

  “陛下,罪臣有罪,請陛下賜死罪臣吧。”秦禮說道。

  皇帝沉聲道:“你就當真沒話跟朕說嗎?”

  秦禮道:“如今陛下身邊有神武大將軍相助,罪臣明白,中原王朝的大勢已經到來,但陛下想要中原王朝更加強盛,僅憑神武大將軍為陛下拿下軍權是遠遠不夠的。”

  “渭河宋家,乃是傳承至今五百年之久的門閥世家,比中原王朝立國還要久遠,好在太祖有遠見,實施了科舉制度,但這還遠遠不夠,陛下倒不如看看如今朝堂之上,有多少寒門學子為官?”

  “上至太師,下至九品小官,誰能不受宋家的影響。”

  “天下文人所讀之書,大多數出自宋家之手,乃文人心目中的聖人。”

  就在秦禮還要開口的時候。

  林凡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秦禮,夠了,你還是說說你為何想著造反吧。”

  說完間,戶部,兵部,工部三位尚書匆匆走了進來。

  秦禮扭頭看向三部尚書,忍不住的笑了。

  兵部尚書怒斥道:“秦禮,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圖謀造反,你有愧皇恩。”

  秦禮沒有理睬對方,而是道:“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抵擋得住這句話的魅力,皇帝也是人,我秦禮為何不能成為這樣的人?”

  林凡道:“你倒也是坦率。”

  秦禮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向來如此,我敗了便是敗了,也說明中原王朝氣運未曾結束,在我即將準備充足的時候,讓你出現了。”

  他看向林凡,眼神裡沒有任何恐懼,僅有願賭服輸的從容。

  端坐在那的皇帝,眉頭微微顫動著。

  “秦禮,你太讓朕失望了。”皇帝聲音低沉的很,曾經一手提拔的左都督,竟真有了謀反之心。

  秦禮低頭,在這一刻,他無話可說了。

  林凡問道:“秦禮,我問你一件事情,永安那邊的青樓是不是你安排的?”

  秦禮看向林凡,目光平靜,“不認識。”

  “哦。”

  林凡沒有追問。

  就在此時。

  秦禮抬頭看向皇帝,“陛下,罪臣深知所犯之事,乃是死罪,罪臣懇請陛下能賜罪臣毒酒一杯,罪臣自飲而亡,不願民間傳出過河拆橋,有損陛下聲譽的謠言,也希望陛下能給臣一個體面。”

  “準了!”皇帝開口道。

  “陛下,不知能否給我兒秦向一個機會,他是好孩子,忠君愛國,對我的事情他一直都不知情。”秦禮請求道。

  皇帝道:“這不用你操心了,秦向是朕看著長大的,他的情況朕比你更瞭解,你有愧在他心中的形象。”

  秦禮羞愧,隨後看向林凡。

  “神武大將軍,人人都說你神勇天下,但我秦禮也是天生神力,不知道能否賜教一番,讓我死的明白。”

  秦禮明白自身跟林凡的差距有多大。

  但都這時候了。

  他隻想有清晰的瞭解。

  “來吧。”林凡說道。

  秦禮緩緩起身,恭敬道:“陛下,容罪臣放肆了。”

  隨即,他深吸口氣,雙拳緊握,臂膀緊繃,面對負手而立的林凡,低吼一聲,揮拳而出。

  這一拳的威勢很猛。

  氣勢驚人。

  站在一旁的三位尚書都覺得,這一拳要是落到他們的身上,怕是能一拳將他們給轟裂開。

  林凡沒有避讓,甚至連出手的動作都沒有。

  砰的一聲。

  一拳結結實實的轟在林凡的胸膛上。

  哢嚓!

  有道清脆聲響起。

  秦禮驚愕的看著林凡,面部表情很是複雜,而他揮出的拳頭血跡斑駁,那不是林凡的血液,而是他自己的血液。

  傷敵為零,自損一千。

  林凡淡然道:“好了,還要比嗎?”

  秦禮釋然了,搖搖頭,“不愧是陛下冊封的天下第一,我秦禮服了。”

  很快,禁衛軍將秦禮給押送了下去,倒也不用怕秦禮反抗逃離,在他自願入京後,就不用想他逃的情況。

  三位尚書連連吹捧著林凡厲害。

  林凡見皇帝的心情明顯的不悅,顯然是因為秦禮的事情,便主動岔開話題。

  “陛下,臣聽說有個部落政權很是狂妄,竟然入侵萊目國,這萊目國乃是中原王朝的附屬,臣願意領兵前去滅掉碑麗政權。”

  林凡還是喜歡帶兵,使用他熟練於心的兵法,將中原王朝周遭的政權全部清掃一遍,一個個都太狂妄了。

  竟然沒有萬邦朝貢的場面。

  那他這神武大將軍的含金量,說實話,就真的有些低了。

  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愛卿如今剛忙碌回來,就要帶兵出征,朕捨不得啊。”皇帝是真的不捨,如今正傷心著呢,也只有看到愛卿,心情才會舒服點。

  可現在,愛卿又要請命遠徵,這怎麼能捨得呢。

  林凡道:“陛下,咱們中原王朝乃是堂堂天朝,豈能容忍附屬國被人踐踏,而不出兵,這要是別的小國知道,還以為咱們中原王朝沒這份實力。”

  “臣,隻想著領兵滅掉這政權,讓周遭那些有想法的小國明白,中原王朝豈是他們能得罪的。”

  一想到就要帶兵殺到政權中心,他就渾身激動。

  待在京城,他也快無聊的要命。

  神武司目前運轉正常。

  有甯玉她們看著,根本不需要他多管。

  還是前段時間殺的太狠,導緻各地衙門懼怕神武司,沒人膽敢使絆子。

  “好吧,既然是愛卿的要求,那朕就允許了,不過愛卿得多帶點人,還有朕安排些禦廚跟隨,行軍打仗本就千辛萬苦,豈能再讓愛卿苦了食物。”皇帝想了想,說道。

  三部尚書錯愕的看向皇帝。

  不是。

  這是行軍打仗,還是出門踏青呢?

  還帶著禦廚,能不能別這麼過分?

  林凡笑了笑,倒是沒有拒絕,而是道:“陛下,不知道有沒有地圖?”

  “有。”

  皇帝命令王公公將地圖取來,然後鋪展在桌子上。

  就見林凡指著一出地方道:“陛下,你說這是哪裡?”

  皇帝仔細看著,“這裡是定安國。”

  “不,錯了。”

  “嗯?說錯過了?莫非這裡不是定安國?”

  “倒也不能說不是,只是現在是,但過段時間,這裡就是中原王朝的疆域,還有這裡,這裡,都將是中原王朝的疆域,臣要將這裡都打下來。”

  對皇帝而言,在楊明大婚的那一晚,愛卿就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他當時很是亢奮。

  如今地圖展開,各地的疆域出現在面前,看到如此遼闊的疆域會被收到中原王朝的版圖裡,說實話,對皇帝來說,這造成的沖擊還是很大的。

  三位尚書湊過來,瞧著地圖。

  他們瞠目結舌。

  這哪是他們敢想象的事情,這真要都打下來,咱們中原王朝的疆域得多大啊。

  林凡見皇帝滿臉喜悅,便看向三位尚書,“三位大人,你們說這疆域大不大?”

  “大,非常的大。”

  “是吧,你們想想這如果真都打下來,史書如何記載,這不用我多說,你們也能明白,但想要打下如此多的疆域,可得需要三位大人鼎力相助了。”

  林凡的話就跟擁有魔力似的。

  將三位尚書拉到美好的幻想中。

  真要能成,他們三人也絕對名留千史,甚至死後立廟也不是沒有把握的。

  如今的時代,官員最在意名節了。

  誰都想著千古留名。

  後世之人看史書,看到他們事跡的時候,也都高呼一聲,公真乃神人也。

  “大將軍放心,我等三人必當竭盡全力啊。”

  三位尚書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誰都無法阻攔他們的行為。

  ……

  離開皇宮。

  “大將軍!”

  半路被秦向給攔住了,就見秦向匆匆而來,行禮。

  “你去見你爹了?”林凡問道。

  秦向道:“去了,但沒見面。”

  林凡道:“你爹的結果是他自己的選擇,陛下對你從未失望過,你該好好為陛下效力,莫要步入你爹的後路。”

  “大將軍,我明白。”秦向點頭。

  林凡道:“剛好,我這裡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如今萊目國被碑麗政權入侵,難以守得住,你去京營給我調動一千鐵騎,與三部尚書碰面,準備好所有戰略物資,越快越好。”

  “是,大將軍。”秦向領命。

  他現在也想著有事情要做,才不會難受,如今陛下沒有旨意送到秦府,便說明父親的事情,並未牽連到家裡。

  當然,也有可能是旨意暫且沒到。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願想這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父親必死無疑,而他無臉,也沒有這能耐,去求陛下饒父親一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父親收屍。

  林凡看著秦向離去的背影,如今能用的武將並不多,要說現如今除了秦禮外,最會排兵布陣,指揮大部隊作戰的也就秦向了。

  定安國遠徵之戰。

  他本就是準備將指揮交給秦向,至於他自己,那便是一人成軍,用各種奇襲給對方緻命性的打擊。

  反正他隻管打,後續清理的工作,交給朝廷就行。

  兩日後。

  一千鐵騎調動完成,所有的物資都準備就緒。

  百姓們看到這千人鐵騎的隊伍,紛紛駐足觀望著,他們知道神武大將軍又要帶兵出征了,只是所有百姓都覺得大將軍出征打仗,帶計程車卒數量真的太少了。

  而百姓們發現。

  這每一位鐵騎表現的都好像很激動。

  都要上戰場了。

  都這麼激動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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