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誰能擋得住?
數日後。
海防縣城。
林凡率領鐵騎浩浩蕩蕩的進入城內。
“以秦禮的耳目,本將軍離開京城至今,他應該收到訊息了,怎麼看樣子好像沒有任何反應啊。”林凡望著城內安居樂業的百姓們,沒有任何壓抑的氣氛。
心裡還有些疑惑。
王史官道:“或許是秦禮明白事已至此,已無翻身的機會,所以束手就擒了。”
林凡搖頭道:“王大人,你太小看秦禮了,他是個人物,絕非草包能比的。”
年輕時的秦禮憑借一身本領,報效朝廷,想著進步,但到了中年後,位極人臣,執掌軍政大權,內心的想法肯定有了改變。
王史官對此次跟隨大將軍出行的收獲頗為滿意。
記錄的內容放在曆朝曆代裡,那都是頗為醒目的。
永和五十三年,陛下欽點的神武大將軍率領三十鐵騎,拿下遼東兵權,如今更是直驅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所在的軍營。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拿下秦禮,對方派系的那些將領,便會明白靠山已倒,他們的命運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回京認罪,請求陛下寬恕。
城內百姓們看著威武不凡的林凡。
有見識的百姓認出旗幟,竊竊私語的跟周圍人交流著,告訴了他們這是神武大將軍,當地百姓們對神武大將軍的感觀非常的好。
畢竟平倭紀功碑就是為他們這裡的人修建的。
一榮俱榮。
大將軍讓他們這裡出了名,他們對大將軍的報答,就是崇敬。
沒過多久,林凡帶著鐵騎來到了校場,一股肅殺之氣籠罩著,進入校場的入口,站著手持長槍,精神抖擻計程車卒。
隨著林凡的出現,門口士卒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恭迎神武大將軍。”
士卒單膝跪地,恭敬道。
林凡攥著韁繩,放緩速度,“你們的秦都督呢?”
“回大將軍的話,秦都督正在場內排兵布陣,訓練士卒。”士卒回道。
林凡未多言,當進入校場後,在那一片廣闊的沙地上,廝殺聲不斷,士卒們有序不亂的訓練著,任何一位將領看到眼前一幕,都得誇贊一聲,不愧是精兵中的精兵。
一個個都驍勇善戰的很。
而在那不遠處的督軍臺,秦禮則是四平八穩的端坐在那,目光平靜冷冽的看向緩緩步入的林凡等人。
他揮揮手。
身旁的將領高聲道:“停!!!”
嘩啦啦!
士卒們紛紛歸隊,站回到原位,讓出一條前往督軍臺的道路,而他們的目光則是鎖定在林凡身上。
身為士卒的他們,哪能不知如今前來的這位是神武大將軍。
戰功赫赫。
聽聞非人,勇如神人,擅長單槍匹馬闖入敵營,入萬軍如入無人之地,取敵將首級。
林凡與秦禮相隔一段距離,兩人目光對視,雙方都未曾避讓,一股無形的沖擊似乎在碰撞著。
士卒們明顯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壓迫感。
那是秦都督跟神武大將軍兩種不同的氣場在交鋒著。
秦禮身邊的將領們,眼神憤怒的看向林凡,他們跟隨秦都督至今,滿腦子所想的就是建功立業,不是為如今的陛下建功立業。
而是為他們的秦都督。
此時。
秦禮道:“不知神武大將軍此次前來有何要事?”
“秦禮,你是明知故問,還是裝瘋賣傻?”林凡開口道,隨即拽了拽韁繩,夜照邁著馬蹄,朝著秦禮靠近。
林凡的目光落在兩邊計程車卒身上。
他敢率三十鐵騎前來,就沒怕過秦禮手裡的大軍,當然,他不怕並不代表王史官不怕,對王史官來說,現在這情況很不明朗,沖突就在眼前,隨時一發不可收拾。
秦禮有位心腹怒聲道:“放肆,你就是這般跟秦都督說話的嘛?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哪怕你是神武大將軍,也得老老實實,否則我的這些弟兄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林凡笑著,陡然,面色一凝,背後的鐵棍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迅如閃電,噗嗤一聲,貫穿秦禮身邊那位心腹。
鮮血噴濺。
秦禮雙目一瞪,顯然沒想到林凡會在這時候出手。
而且速度太快,就算是他都沒反應過來。
周圍計程車卒們一陣騷動。
林凡怒聲呵斥道:“都想幹什麼?莫非都想造反不成,你們得記住,你們是中原王朝的兵,你們守護的是中原王朝每一寸土地,守護的是你們父母妻兒,而不是這群妄想造反的反賊。”
這聲話響亮如驚雷,周圍士卒們內心震動。
沒敢亂動。
夜照繼續前行,馬蹄抬起,踏上督軍臺,就見林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秦禮,“秦禮,遼東陳梁那邊已經招供,你密謀造反,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說我造反,莫非僅憑他人的一張嘴嗎?”秦禮冷聲道。
林凡道:“你要是還是一條漢子,就敢作敢當,陳梁倒是對你忠心耿耿,連陛下的旨意都未曾放在眼裡,隻想著手握兵權,為你造反起事,當真是忠誠啊。”
聽聞此話,秦禮面色微微變了。
“你將他怎麼了?”
“自然是滿門抄斬。”林凡說道。
秦禮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林凡,“你怎麼能如此,就算他抗旨,那也該交由陛下發落,你有什麼資格?”
林凡擺手,道:“秦禮,本將軍來此,不是跟你說這些廢話的,你密謀造反的事情已經是鐵證,你現在是體面點隨我回京,還是想讓我替你體面?”
此話一出。
秦禮身邊的那些將領,猛然站了出來,怒聲道:“都督,他明擺著是吃定你了,弟兄們都在,我就不信他能將我們都殺光了。”
“鐵字營的弟兄們何在?”
這位將領一聲高呼,看向一旁的弟兄們。
“在!!!”
鐵字營千人士卒大聲回應道。
這位將領指著林凡道:“林凡,別人怕你,我們不怕你,你仗著受陛下的信任,為所欲為,當朝太師被你排擠,如今連咱們的秦都督你也不想放過,肆意妄為的安插謀反罪名,你無非就是想把持朝廷,我告訴你,我們這些弟兄們都是跟著秦都督一場又一場戰鬥廝殺出來的。”
“你別想著隨意安插罪名在我們都督身上。”
林凡沒有理睬這將領,而是目光平靜的看向鐵字營眾多士卒,剛剛還叫喊計程車卒們,與神武大將軍的目光對視。
剎那間,他們緊張而又害怕的低著頭。
神武大將軍的名聲在他們這邊極大,私下裡,很多士卒都有討論。
討論最多的就是跟隨大將軍前去平倭的那些士卒。
運氣當真是好的沒邊。
當真是建功立業。
讓他們頗為羨慕。
林凡緩緩開口道:“在場的將士們,你們當真要跟隨秦禮謀反叛國,從而被釘在恥辱柱上嗎?你們希望家裡的妻兒老小為你們感到羞恥嗎?”
“如今史官在場,此地一言一行,皆被記錄。”
“本將軍不希望你們選錯了方向。”
“放下武器,此事便與你們無關,你們依舊是中原王朝的好兵。”
林凡真不希望他們選擇錯誤。
他不想對中原王朝計程車兵們大開殺戒,只是他也知道,有些士卒被洗腦怕是被洗的很徹底,未必會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有所改變。
鐵字營計程車卒們面面相覷,眼神中透露著迷茫。
說實話。
他們現在也不知該如何選擇。
不是他們想造反。
而,他們是秦都督手裡的兵,這些年來的訓練,將軍們一直告訴他們,你們是秦都督的兵,秦都督的命令高於一切。
身為士兵的他們,覺得天大地大陛下最大。
但將軍都這樣說了,他們肯定不能說,將軍說的不對,應該是皇帝最大,這肯定是不行的,久而久之,他們也習慣了。
你說都督最大就最大了。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的內心想法與被灌輸的想法,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以至於大腦,在這一瞬間,處於懵神的狀態裡。
“夠了。”秦禮怒聲道,製止了身邊心腹想要將情況徹底激化的行為,而是道:“林凡,我可以隨你入京,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林凡道。
秦禮道:“能不能放過他們?”
林凡笑道:“秦禮,我沒對你動手,倒不是怕你手裡的兵,而是看在你曾經為中原王朝穩定做出貢獻的份上,他們一個個造反之心,怕是比你還要強烈,你覺得能留嗎?”
此話一出,秦禮深吸口氣,他現在內心煩躁的很。
如果換做別的將領率領三十鐵騎。
他放都不放在眼裡。
直接一呼百應,舉兵造反,誰能擋得住?
但關鍵就是林凡,這家夥個人的實力太恐怖了,秦禮自認為自己便是天生神力,但跟林凡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他有仔細調查過。
得知的情況是連他都難以想象的。
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一人成軍,千軍萬馬難以匹敵,絕非人能有的力量。
他這邊的確有許多兵,但沒用啊,他相信,只要自己反抗,那麼在場的將領連同他自己,都會在眨眼間的功夫被殺。
“都督,我們怕他什麼,將士們沖鋒,直接將他拿下,萬事大吉啊。”一位心腹將領急著道。
秦禮搖著頭,面對林凡,他是真提不起任何鬥志。
“林凡,我放棄抵抗,隨你回京,我會如實跟陛下說明情況。”秦禮知道,現場計程車卒們反抗的心並不強烈。
想想也明白。
反抗什麼?
如今的王朝,雖說問題很多,但尋常百姓還是能吃飽飯的,士卒們也有家庭,參軍除了報效朝廷,無非是為了軍餉補貼家用。
更何況林凡這神武大將軍的威名如今太響亮。
真要造反,能有數千士卒鐵了心隨他們造反,都算不錯的了,但這數千人夠嗎?明顯是不夠的。
更何況,最為關鍵的還是遼東陳梁。
主力大軍是在那裡。
誰能想到,林凡也得知遼東的情況,並未首先來他這裡,而是去了遼東,拿下陳梁。
沒希望。
真的沒任何希望了。
林凡笑著,“秦禮,你是聰明人,還是你知道如何選擇。”
話落。
跟隨秦禮的心腹將領,不敢置通道:“都督,您這是要幹什麼啊,弟兄們將腦袋別在腰間跟著您幹,無非不就是想博一個前程,您現在要回京面聖,那兄弟們怎麼辦?”
秦禮看著這群心腹,又看向在場計程車卒們。
晚了。
一切都晚了。
林凡大手一揮道:“來人,給我將他們拿下。”
隨行鐵騎下馬,朝著將領們走去,但這群將領們豈會束手就擒,直接拔刀,看樣子像是誰敢上前,就砍死誰。
“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本將軍殺了他。”這位將領怒吼著,命令在場計程車卒。
士卒們不敢動彈,看向神武大將軍的眼神裡,裹挾著濃鬱的懼意與敬意。
更關鍵的是,秦都督都沒敢動,他們哪裡敢動。
林凡微微眯著眼,雁翎刀出鞘,寒芒一閃,噗嗤一聲,將這叫囂的將領腦袋砍掉,隨著腦袋落地滾動,現場一片寂靜。
剩餘的那些將領渾身一顫。
不敢有任何異動。
“拿下。”
鐵騎們二話沒說,便將剩餘的將領全部拿下。
……
數日後。
禦書房。
皇帝正在處理著奏摺,突然,外面傳來王公公的阻攔聲,“莊妃,陛下正在忙碌,沒陛下的允許,不可進入。”
皇帝放下奏摺,開口道:“何事吵吵鬧鬧的,讓她進來。”
“是,陛下。”
莊妃進入禦書房便跪地,帶著哭腔道:“陛下,臣妾懇請陛下出兵救救我父親。”
皇帝看著眼前貌美如花的莊妃,道:“你父親怎麼了?”
“陛下,臣妾父親派人使臣,說碑麗部落舉兵入侵,我父親難以抵擋,希望陛下能出兵救援。”莊妃請求著。
皇帝看向王公公,“使臣到了?”
王公公道:“回陛下,使臣昨日進京,前去面見了太傅與兵部幾位大人,但幾位大人考慮到當前的局勢,並未給出回復,所以這位使臣便找到莊妃。”
皇帝沉思著,碑麗部落有所耳聞,並非國家,而是部落政權,非常擅長騎兵,乃是定安國的藩屬。
他的這位莊妃是萊目小國的公主,由萊目王送到中原王朝的。
萊目小國是中原王朝的附屬國,兩年一貢,但由於莊妃較為聽話,又給皇帝生下一女,較為受寵,所以兩年一貢,往往都是中原王朝給萊目小國好處。
“陛下……”莊妃淚眼婆娑。
皇帝心裡沉重,現如今神武大將軍正在處理秦禮那邊的兵權事情,到現在還沒解決,出兵助萊目打退碑麗部落的可能性並不高。
關鍵是碑麗部落是定安國的藩屬。
中原王朝出兵,那麼定安國肯定也會出兵,以目前的情況,怕是很難佔領上風。
太傅跟兵部幾位老臣沒能給出答覆。
無非也是考慮的此事。
“莊妃,你先回去,此事再議。”皇帝說道。
“陛下。”
“回去。”
莊妃難過的離開禦書房。
隨著人離開後。
皇帝問道:“愛卿回來沒有?”
王公公搖頭道:“回陛下,大將軍還未有訊息傳回,但老奴來看,大將軍神勇蓋世,親自出馬,自然是馬到功成。”
離開的莊妃沒有回到寢宮,而是來到皇城門口,她不能離開皇宮,使臣也只能在城門口等待著。
當看到莊妃時,滿頭白發的使臣一臉期待的詢問道:“公主殿下,怎麼樣?”
莊妃道:“陛下說,還要再議。”
使臣絕望,“公主殿下,國王真快要支撐不住了,碑麗此次入侵非同小可,大有滅掉萊目的勢頭,如不能得到陛下的支援,萊目就真沒了。”
使臣急,莊妃更急。
她又何嘗不想著陛下出兵救援,但陛下說要再議,哪怕她萬般求著,也無用,如果一直纏著陛下,恐怕會惹怒陛下。
使臣道:“公主殿下,您受皇帝的寵愛,能否想想辦法,如不能有宗主國出兵相助,老臣也只能自縊中原,有何臉面回去面見國王。”
就在莊妃想要勸解使臣,打消這種想法的時候。
她猛地一愣,遠遠望著,就見一群鐵騎緩緩朝著這邊而來,為首的那一位,在如今的京城誰不認識。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
林凡停靠在莊妃面前,見過一次,頗有印象,主要是在眾多妃子裡太年輕,皇帝老兒也是不老實,男人本色啊。
但他現在沒想跟莊妃打招呼,還急著將秦禮帶入面見皇帝。
只是……
“妾身見過神武大將軍。”莊妃行禮。
這不得不讓林凡停下馬兒,微笑道:“莊妃娘娘,怎麼在這?”
莊妃不知為何,雙膝一軟,跪地道:“大將軍,妾身求大將軍救命啊。”
林凡翻身下馬,將莊妃扶起,“娘娘,如此大禮可使不得,不知道娘娘所說的救命是何意?”
皇后娘娘都給他跪過。
自然坦然接受。
不過這可是皇宮,周圍耳目眾多,被人看到影響不好,別到時候傳成,神武大將軍權勢滔天,連皇帝的妃子看到大將軍都得給大將軍跪下。
這傳來傳去多不好。
莊妃將碑麗入侵萊目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聽聞此事的林凡微微皺眉,而莊妃也觀察著神武大將軍的臉色。
如今誰能不知,神武大將軍才是陛下身邊第一寵臣,如果神武大將軍答應了此事,那麼他父親所遇到的局勢,便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只是見大將軍皺眉之色。
莊妃內心絕望。
莫非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碑麗,也就是說此等部落是定安國的藩屬?”林凡問道。
“是的,妾身請求大將軍幫幫我父親,妾身沒齒難忘,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大將軍之恩。”
說完,就又要給林凡跪下。
“娘娘莫跪,此事本將軍知曉了,放心吧,如今我需要帶領秦禮面見陛下,就不與娘娘多說,安心就是。”林凡說完,動了動韁繩,進入宮內。
“謝大將軍。”
莊妃大喜過望,連連感謝。
隨著林凡離開後。
使臣道:“公主,這位真有辦法?”
“嗯,放心吧,神武大將軍乃是中原王朝第一神勇之人,深受陛下信任喜愛,只要大將軍答應,便萬事無憂,你速速回萊目,告知我父親,讓其守住,莫要正面迎戰,等待大將軍援兵前去。”莊妃說道。
使臣疑惑的很,“公主,老臣不能回啊,這位神武大將軍是答應了,但總歸得讓皇帝陛下答應才行啊。”
莊妃道:“你不懂,神武大將軍在中原王朝非同尋常,上到三公,下至百官,所有聯合起來所說的話,都不及他一人有用,你隻管安心回去即刻。”
“這……這。”
使臣沒有多說,跟莊妃行禮,便轉身離開。
身影單薄,看著很是可憐。
他沒有聽從公主的話離開京城,而是繼續去求見太府,如果當朝太師辭官歸隱,唯一能見他,替他傳話的只有太傅跟太保兩位大人了。
而就在他沒走多遠,便看到兵部,工部,戶部三位尚書的馬車停靠在皇城之外,然後在隨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徒步入宮。
使臣想都沒想,急忙沖過去,噗通一聲,跪在三位大人面前,“三位大人,請留步啊。”
兵部尚書知道對方是誰,開口道:“你這是幹什麼?太傅不是也說過再議的嗎,你等訊息就好。”
工部跟戶部兩位尚書,眼神漠然的看著。
如今他們王朝內部正在發生一件大事。
哪裡有閑心管萊目所發生的事情。
使臣淚流滿面道:“大人,幫幫我的國王啊,我們萊目對中原王朝忠心耿耿,毫無二心,如今碑麗快要將萊目滅掉,如再不出兵,為時已晚啊。”
“哎,你來此,是不是見到莊妃娘娘了,娘娘怎麼說的?”兵部尚書問道。
使臣道:“娘娘回話,陛下說再議。”
“那就再議。”
“但剛剛有位神武大將軍說讓娘娘放心,他會妥善解決。”使臣說道。
此話一出。
兵部尚書皺眉道:“本官說你什麼情況,既然神武大將軍都說會妥善解決,你還攔著我們去路幹什麼?還不回去告訴你們萊目國王,做好準備。”
他覺得這使臣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既然神武大將軍都說會解決,你還非得攔著我們幹什麼?
使臣有點懵。
不是很懂。
“可……可。”
“可什麼可,神武大將軍出言說會幫你們萊目,那就會幫你們,你當神武大將軍是何人?”
兵部尚書呵斥道。
使臣並不傻,他突然察覺到情況不對,貌似這神武大將軍好像真的了不得啊。
兵部尚書一甩衣袖,懶得理睬使臣,大步朝著宮內而去,剛剛大將軍派人來通知他們,入宮有事。
他自然知道,這是秦禮被抓回來了,需要會審。
工部尚書緊跟其後。
唯獨戶部尚書見懵逼的使臣有些可憐,走到身邊,停下腳步,輕聲道:“神武大將軍乃是我朝天下第一神勇之人,一言九鼎,說一不二,說會解決,自然會解決,你回去告訴你們萊目國王,多撐一段時間,自會有援軍前去。”
說完,匆匆而去。
使臣望著三位離去的背影,呆滯原地許久,隨即匆匆離開。
……
禦書房。
皇帝見到愛卿回來,內心甚是欣喜,但當看到秦禮的時候,心情變得很是沉重。
“罪臣秦禮叩見陛下。”
皇帝道:“秦禮,你當真要謀反嗎?”
秦禮將腦袋深埋不語,片刻後,才緩緩道:“罪臣,不敢。”
皇帝道:“你是面見朕不敢,還是從始至終都未曾敢過?”
“罪臣,有罪。”秦禮道。
皇帝輕歎一聲,明白了秦禮的意思,便是敢造反。
“你年少成名,天生神勇響徹京城,朕愛才心切,許你高官厚祿,這些你都不滿足,非得想著造反不成?”
對此,皇帝當真是痛心疾首。
他將遼東那邊的奏摺扔到秦禮面前,“你自己看看,你是想打造何等雄獅鐵騎,莫非是想揮軍入京,將朕從這皇位上趕下來嗎?”
“遼東擁兵七萬,一萬重灌鐵騎,其餘的能組成甲冑步兵,如此恐怖的軍力,想要奪得朕這位置,也非難事,為何不早早動呢,還是說你當初是在忌憚蒙野國?”
面對皇帝的質問,秦禮沉默不語,並未說話。
陛下所說的情況都有關系。
蒙野國是他的心腹大患,圖丹軍事水準不比他低,擅長抓住機會,一旦他調兵異動,以京城那邊的兵力,是能夠與他抗爭一段時間的。
而到時候,被圖丹抓住機會,就會兩腹受限,圖丹最想弄死的人是誰,這自然不用多說,肯定是他秦禮。
所以必然會跟朝廷談條件,聯手夾擊。
到時候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況且,一直以來也都未能抓住機會,畢竟時機同樣重要。
“陛下,罪臣有罪,請陛下賜死罪臣吧。”秦禮說道。
皇帝沉聲道:“你就當真沒話跟朕說嗎?”
秦禮道:“如今陛下身邊有神武大將軍相助,罪臣明白,中原王朝的大勢已經到來,但陛下想要中原王朝更加強盛,僅憑神武大將軍為陛下拿下軍權是遠遠不夠的。”
“渭河宋家,乃是傳承至今五百年之久的門閥世家,比中原王朝立國還要久遠,好在太祖有遠見,實施了科舉制度,但這還遠遠不夠,陛下倒不如看看如今朝堂之上,有多少寒門學子為官?”
“上至太師,下至九品小官,誰能不受宋家的影響。”
“天下文人所讀之書,大多數出自宋家之手,乃文人心目中的聖人。”
就在秦禮還要開口的時候。
林凡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秦禮,夠了,你還是說說你為何想著造反吧。”
說完間,戶部,兵部,工部三位尚書匆匆走了進來。
秦禮扭頭看向三部尚書,忍不住的笑了。
兵部尚書怒斥道:“秦禮,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圖謀造反,你有愧皇恩。”
秦禮沒有理睬對方,而是道:“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抵擋得住這句話的魅力,皇帝也是人,我秦禮為何不能成為這樣的人?”
林凡道:“你倒也是坦率。”
秦禮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向來如此,我敗了便是敗了,也說明中原王朝氣運未曾結束,在我即將準備充足的時候,讓你出現了。”
他看向林凡,眼神裡沒有任何恐懼,僅有願賭服輸的從容。
端坐在那的皇帝,眉頭微微顫動著。
“秦禮,你太讓朕失望了。”皇帝聲音低沉的很,曾經一手提拔的左都督,竟真有了謀反之心。
秦禮低頭,在這一刻,他無話可說了。
林凡問道:“秦禮,我問你一件事情,永安那邊的青樓是不是你安排的?”
秦禮看向林凡,目光平靜,“不認識。”
“哦。”
林凡沒有追問。
就在此時。
秦禮抬頭看向皇帝,“陛下,罪臣深知所犯之事,乃是死罪,罪臣懇請陛下能賜罪臣毒酒一杯,罪臣自飲而亡,不願民間傳出過河拆橋,有損陛下聲譽的謠言,也希望陛下能給臣一個體面。”
“準了!”皇帝開口道。
“陛下,不知能否給我兒秦向一個機會,他是好孩子,忠君愛國,對我的事情他一直都不知情。”秦禮請求道。
皇帝道:“這不用你操心了,秦向是朕看著長大的,他的情況朕比你更瞭解,你有愧在他心中的形象。”
秦禮羞愧,隨後看向林凡。
“神武大將軍,人人都說你神勇天下,但我秦禮也是天生神力,不知道能否賜教一番,讓我死的明白。”
秦禮明白自身跟林凡的差距有多大。
但都這時候了。
他隻想有清晰的瞭解。
“來吧。”林凡說道。
秦禮緩緩起身,恭敬道:“陛下,容罪臣放肆了。”
隨即,他深吸口氣,雙拳緊握,臂膀緊繃,面對負手而立的林凡,低吼一聲,揮拳而出。
這一拳的威勢很猛。
氣勢驚人。
站在一旁的三位尚書都覺得,這一拳要是落到他們的身上,怕是能一拳將他們給轟裂開。
林凡沒有避讓,甚至連出手的動作都沒有。
砰的一聲。
一拳結結實實的轟在林凡的胸膛上。
哢嚓!
有道清脆聲響起。
秦禮驚愕的看著林凡,面部表情很是複雜,而他揮出的拳頭血跡斑駁,那不是林凡的血液,而是他自己的血液。
傷敵為零,自損一千。
林凡淡然道:“好了,還要比嗎?”
秦禮釋然了,搖搖頭,“不愧是陛下冊封的天下第一,我秦禮服了。”
很快,禁衛軍將秦禮給押送了下去,倒也不用怕秦禮反抗逃離,在他自願入京後,就不用想他逃的情況。
三位尚書連連吹捧著林凡厲害。
林凡見皇帝的心情明顯的不悅,顯然是因為秦禮的事情,便主動岔開話題。
“陛下,臣聽說有個部落政權很是狂妄,竟然入侵萊目國,這萊目國乃是中原王朝的附屬,臣願意領兵前去滅掉碑麗政權。”
林凡還是喜歡帶兵,使用他熟練於心的兵法,將中原王朝周遭的政權全部清掃一遍,一個個都太狂妄了。
竟然沒有萬邦朝貢的場面。
那他這神武大將軍的含金量,說實話,就真的有些低了。
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愛卿如今剛忙碌回來,就要帶兵出征,朕捨不得啊。”皇帝是真的不捨,如今正傷心著呢,也只有看到愛卿,心情才會舒服點。
可現在,愛卿又要請命遠徵,這怎麼能捨得呢。
林凡道:“陛下,咱們中原王朝乃是堂堂天朝,豈能容忍附屬國被人踐踏,而不出兵,這要是別的小國知道,還以為咱們中原王朝沒這份實力。”
“臣,隻想著領兵滅掉這政權,讓周遭那些有想法的小國明白,中原王朝豈是他們能得罪的。”
一想到就要帶兵殺到政權中心,他就渾身激動。
待在京城,他也快無聊的要命。
神武司目前運轉正常。
有甯玉她們看著,根本不需要他多管。
還是前段時間殺的太狠,導緻各地衙門懼怕神武司,沒人膽敢使絆子。
“好吧,既然是愛卿的要求,那朕就允許了,不過愛卿得多帶點人,還有朕安排些禦廚跟隨,行軍打仗本就千辛萬苦,豈能再讓愛卿苦了食物。”皇帝想了想,說道。
三部尚書錯愕的看向皇帝。
不是。
這是行軍打仗,還是出門踏青呢?
還帶著禦廚,能不能別這麼過分?
林凡笑了笑,倒是沒有拒絕,而是道:“陛下,不知道有沒有地圖?”
“有。”
皇帝命令王公公將地圖取來,然後鋪展在桌子上。
就見林凡指著一出地方道:“陛下,你說這是哪裡?”
皇帝仔細看著,“這裡是定安國。”
“不,錯了。”
“嗯?說錯過了?莫非這裡不是定安國?”
“倒也不能說不是,只是現在是,但過段時間,這裡就是中原王朝的疆域,還有這裡,這裡,都將是中原王朝的疆域,臣要將這裡都打下來。”
對皇帝而言,在楊明大婚的那一晚,愛卿就跟他說過這件事情。
他當時很是亢奮。
如今地圖展開,各地的疆域出現在面前,看到如此遼闊的疆域會被收到中原王朝的版圖裡,說實話,對皇帝來說,這造成的沖擊還是很大的。
三位尚書湊過來,瞧著地圖。
他們瞠目結舌。
這哪是他們敢想象的事情,這真要都打下來,咱們中原王朝的疆域得多大啊。
林凡見皇帝滿臉喜悅,便看向三位尚書,“三位大人,你們說這疆域大不大?”
“大,非常的大。”
“是吧,你們想想這如果真都打下來,史書如何記載,這不用我多說,你們也能明白,但想要打下如此多的疆域,可得需要三位大人鼎力相助了。”
林凡的話就跟擁有魔力似的。
將三位尚書拉到美好的幻想中。
真要能成,他們三人也絕對名留千史,甚至死後立廟也不是沒有把握的。
如今的時代,官員最在意名節了。
誰都想著千古留名。
後世之人看史書,看到他們事跡的時候,也都高呼一聲,公真乃神人也。
“大將軍放心,我等三人必當竭盡全力啊。”
三位尚書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誰都無法阻攔他們的行為。
……
離開皇宮。
“大將軍!”
半路被秦向給攔住了,就見秦向匆匆而來,行禮。
“你去見你爹了?”林凡問道。
秦向道:“去了,但沒見面。”
林凡道:“你爹的結果是他自己的選擇,陛下對你從未失望過,你該好好為陛下效力,莫要步入你爹的後路。”
“大將軍,我明白。”秦向點頭。
林凡道:“剛好,我這裡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如今萊目國被碑麗政權入侵,難以守得住,你去京營給我調動一千鐵騎,與三部尚書碰面,準備好所有戰略物資,越快越好。”
“是,大將軍。”秦向領命。
他現在也想著有事情要做,才不會難受,如今陛下沒有旨意送到秦府,便說明父親的事情,並未牽連到家裡。
當然,也有可能是旨意暫且沒到。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願想這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父親必死無疑,而他無臉,也沒有這能耐,去求陛下饒父親一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父親收屍。
林凡看著秦向離去的背影,如今能用的武將並不多,要說現如今除了秦禮外,最會排兵布陣,指揮大部隊作戰的也就秦向了。
定安國遠徵之戰。
他本就是準備將指揮交給秦向,至於他自己,那便是一人成軍,用各種奇襲給對方緻命性的打擊。
反正他隻管打,後續清理的工作,交給朝廷就行。
兩日後。
一千鐵騎調動完成,所有的物資都準備就緒。
百姓們看到這千人鐵騎的隊伍,紛紛駐足觀望著,他們知道神武大將軍又要帶兵出征了,只是所有百姓都覺得大將軍出征打仗,帶計程車卒數量真的太少了。
而百姓們發現。
這每一位鐵騎表現的都好像很激動。
都要上戰場了。
都這麼激動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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