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是所有男人都夢寐以求,卻又無法實
青樓,門口。
孫耀威揉著腰,心滿意足的走了出來。
站在街道,深吸一口氣,隻覺得空氣是那麼的新鮮。
“黎管家人呢?”
他請黎管家出來樂呵,誰能想到,黎管家竟然半路跑了,可惜啊,果然看著正經的人,就喜歡假裝自己很正經。
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發現百姓們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這讓孫耀威很是疑惑。
但很快也理解了,必然是想說,你們猛虎幫都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身為二公子,竟然還有閑心嫖娼?
對此,他隻想笑。
偌大的猛虎幫,除了黎管家,還能有誰把我孫耀威當一回事?
當出現在猛虎幫的時候。
“人呢?”
以往門口都是有幫會小嘍囉看守的,怎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
踏入大門,走到裡面,便看到黎管家背對著他站在那裡。
“黎管家,幫裡的人呢?”孫耀威問道。
黎管家緩緩轉過身,驚愕,震驚,乃至狂喜的神情看的孫耀威滿腦子疑惑。
“二公子,幫主跟大公子昨晚被治安府的給抓了。”黎管家一字一頓說道。
“啊!?”
孫耀威瞪大眼睛,“真假的?”
黎管家道:“真的,我成了啊。”
“是啊,我們成了啊。”孫耀威大笑著,但陡然,他看向黎管家,“不是我成了,是我們成了,這幫主終於輪得到我了,我還是那句話,黎管家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孫耀威一掃身心疲倦,滿心的亢奮。
別提有多酸爽了。
“黎管家,我爹他們是被找到什麼證據被抓的?”孫耀威問道。
黎管家搖頭,“還不知道,我也是剛到。”
孫耀威擺手,“什麼時候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爹跟孫耀祖被抓就行,而我孫耀威將名正言順的繼承幫主之位,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明明都看不起我,但我偏偏卻是最爭氣的那一個。”
啪嗒!
孫耀威雙手抓住黎管家的胳膊。
“黎管家,你在我心裡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如果不是你讓我去討好王長海,我怎麼可能有當幫主的機會,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說完,重拍胸口,意思很明確。
突然。
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就見周縣令帶著他得力助手,還有一群衙差,匆匆走來,周縣令背著手,從容走進府內,朝著四周看了眼,最終目光落在孫耀威跟黎管家身上。
孫耀威立馬上前,恭敬道:“周縣令,晚輩孫耀威,乃是孫府最為清白的人,如今家父跟兄長犯事被抓,我心疼痛啊。”
明明很高興,卻要裝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也難為嘴角都快忍不住裂開的他了。
“如今家中無人,我孫耀威身為次子,沒辦法,只能扛起這份家業,好好做人,好好做事,為咱永安做出貢獻。”孫耀威說了一大籮筐,最後問道:“周縣令,不知道我爹跟大哥,犯了何事?”
“私藏甲冑。”周縣令說道。
“啊?”
孫耀威懵了。
“不止私藏,還派出殺手刺殺林班頭,罪大惡極,窮兇極惡,證據確鑿,死路一條。”周縣令淡淡說道。
“不是吧?”
孫耀威徹底傻眼了,他以為父親跟大哥的罪行也就跟三位堂主一樣,誰能想到,竟然是私藏甲冑。
這罪名可就大了啊。
別說孫耀威傻眼,就算黎管家也是如此。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絕對是林凡下了狠手,栽贓瞭如此重罪,而如此重罪,他跟孫耀威還能安然的跳蹦著,便說明林班頭手下留情了,給他們一條活路。
孫耀威,試探性問道:“那周縣令,您現在過來是?”
“封條子,抄家産。”周縣令有些激動道。
這是他最愛幹的事情了。
私藏甲冑是重罪,上報上去,必然是大功,抄的家産也需要送到上面,但想要薅點好處,還是很簡單的,這邊拿點,那邊拿點,不就賺了嗎?
“啊?抄家産?”孫耀威的聲音都變了。
“嗯?你有問題?”
“沒,沒有。”孫耀威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他現在有個屁的問題啊。
同時,黎管家想當幫主的心思也被熄滅了。
私藏甲冑?
這是重罪。
事情可沒那麼容易結束,很容易引來上面的人下來調查,他真要成了新任幫主,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想到這裡,他覺得當管家也蠻好的。
有事情,得有人頂著。
周縣令大手一揮,“去,給我搬,任何東西都別放過,任何地點也別忽略。”
“是。”
衙差們如餓狼似的,雙眼冒著綠光,沖進後院。
孫耀威彷彿掉到冰窖裡似的。
“完了,徹底完了。”
他本以為能接手偌大的家業,可是看現在的情況,完全沒希望的。
……
治安府。
院落裡,呼嘯聲不斷。
林凡持棍修煉著,一招一式,那都是有跡可循的,昨晚跟全副武裝的甲冑殺手對拚,他沒覺得有任何難度。
雖然穿的跟烏龜似的。
但大力出奇跡。
他一棍下去,甲冑崩碎,鐵片擊穿他們的血肉,整個人倒飛而出,直接咽氣。
“江湖就是江湖啊,射箭,拋網,就差放毒了。”
“不過沒用,我可是全面發展的。”
只是想到那群家夥的身體素質。
都還算精壯。
但也就屬於精壯而已,在他眼裡,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高手啊,高手。
這世間到底有沒有高手?
片刻後。
“班頭,孫驍他們還很嘴硬,不肯交代。”許明跟楊明從監牢裡出來,有些黑眼圈了,審訊一晚,在那難受的氣味下,當真是扛不住。
林凡停下,將天南星當零食塞到嘴裡。
“你們都是成熟的差役了,審訊是你們必備的課程,雖說我身為你們的班頭,但不能一直由我出手,你們得自己想辦法,我相信你們是可以的。”
“況且,他們交不交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親耳聽到的。”
林凡說道。
身為領導,唯一要做的就是掌控大局,先前局勢沒有開啟,他親力親為,那是必然的事情。
如今局勢徹底開啟。
自然不用太忙碌。
他現在隻想將精力放在修煉上,就說這大早上來治安府前,他就在家裡修煉了初級煉體。
如今就差一點就要圓滿。
等到那時候必然開啟煉體分支路線。
還真有些期待。
“是,班頭。”
楊明與許明重重點頭,深刻的感受到班頭對他們給予多大的希望,自然不能讓班頭失望,回到監牢,繼續審訊。
林凡來到班房。
剛進去就看到宋班頭忙的焦頭爛額。
“宋班頭,怎麼了?”
宋青看到林凡,無奈歎息道:“林班頭,我這是煩啊,城裡的那些富商大戶人家,都來找我,問他們孩子的情況,這抓的太多,我都顧不過來了。”
林凡笑道:“現在他們怕了,早幹嘛去的,不用管,到時候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仗著家勢,就想為所欲為,實屬做夢。”
宋青點點頭。
現在治安府沒人能伸手阻止。
那自然是公正公辦了。
況且,最近永安別提有多安甯了,曾經那些遊手好閑的富家少爺千金,就跟焉了似的,一個個躲在家裡瑟瑟發抖,連自家的大門都不敢出了。
林凡道:“宋班頭,我想將我幾位弟兄弄到治安府,有沒有法子?”
宋青沉思著,他知道林凡說的那些弟兄是誰,不就是吉利碼頭的嘛,他對其中兩人頗有印象,辦事效率極高,而且敢沖敢打,比差役還要猛。
“法子有是有的,但有些麻煩,得由李典史跟周縣令同意,以如今的形勢為題,重點說明治安府人手不足,需要進行緊急加人。”宋青說著,隨後不解,“我知道你想將他們拉到治安府,但如今忠義堂僅剩王長海一人,你不留點好手給他?”
林凡搖頭,“忠義堂負責的産業,乃是讓百姓們生活的,又沒打打殺殺,需要那麼多好手幹什麼。”
“況且,我說過,我要讓我弟兄們也吃上一口皇糧。”
“帶著他們一起進步。”
“你說找李典史跟周縣令,我看這事好辦,不難。”
林凡說的鏗鏘有力,想法堅定,決心不改。
說完,他離開班房,做事就得效率,他立馬就去找李典史跟周縣令,要的就是一氣呵成。
而得知林凡上門的李典史,哪有以往那般的氣定神閑,而是親自出門迎接,得知林凡來意,也就琢磨個數秒,便大手一揮,同意新增兩個名額。
這是他職權裡,唯一能透過的,要是超過兩個,那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至於抄家,抄的正爽的周縣令,見李典史都同意了,他沒什麼不同意的,也是大手一揮,提筆簽字。
就這放在以往,需要千兩才能有的名額,就這麼確定了。
下午。
林凡拿著兩套差服跟佩刀,悠哉的來到吉利碼頭。
“林爺,好。”
在碼頭討生活的百姓們熱情而又敬仰的打著招呼。
這是從他們吉利碼頭走出去的林爺。
如今成為治安府的班頭,當真是為民辦事,在他們百姓群體中的份量極高,威望極大,人人都佩服敬愛的很。
林凡微微頷首,面帶微笑的與他們打著招呼。
當到了貨倉那裡。
便看到自家弟兄們正在忙碌著,維持著貨船的卸貨,搬貨。
“林哥。”
正在負責碼頭的錢濤看到林凡,立馬興奮的喊出聲。
眾多弟兄們也都聽到。
吳用立馬放下手裡的事情,匆匆跑來,他可不能讓錢濤搶佔先機,他得主動出擊。
“這段時間弟兄們辛苦了。”林凡說道。
“為林哥辦事,我們不辛苦。”
眾人高呼著。
碼頭外地商船的負責人,看到這一幕,好奇萬分。
“這差役是誰啊?威望這麼高?”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威望高的差役。
在他們去過的那些地方,差役來碼頭收錢,甚至敲詐他們的數不勝數,因此他們看到差役的時候,隻覺得腦殼子疼。
尤其是差役朝著他們微笑,當真是生死難料,不吐出點真金白銀,真別想好過。
一位搬貨的碼頭工,路過時,笑著道:“那是我們永安林爺,林班頭,在咱們老百姓心裡,那是頂呱呱的,如今在永安你罵誰都行,唯獨不能罵林爺,否則大夥的唾沫都能淹死你。”
“你把貨放下,跟我說說。”貨商好奇道。
碼頭工放下貨物,看向遠方的那道身影,滿眼的敬重,“忠義堂跟猛虎幫,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這碼頭不就是忠義堂的嘛。”
“沒錯,但在林爺的百日行動下,忠義堂幫主跟四位堂主已經被抓到治安府關起來了,就連猛虎幫的幫主跟堂主,也是被抓的一幹二淨,挖出了不知多少惡事。”
“啊……”貨商瞪大眼睛。
碼頭工笑呵呵道:“現如今你不妨去城裡逛一逛,那當真是鬧市啊,曾經那些地痞流氓消失的無影無蹤,該抓的抓,不放過一人,就連那些豪門大戶的少爺千金,也不敢仗勢欺人,否則被欺的人,只要去治安府舉報,那是當天就抓,誰來求情都沒用。”
這些事情傳到貨商耳朵裡,就跟天方夜譚似的。
“你們這邊的差役,如此負責?以往貌似不是這樣啊。”
“對啊,的確不是這樣,但林爺上位,就是這樣做的,所以咱們老百姓沒別的想法,就是希望林爺能一輩子在咱們永安。”碼頭工期盼道。
貨商怎舌,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說出去都不一定有人敢信。
還真有差役為民請命?
不該都是狠撈大撈,將渾身氣力,用在老百姓身上?
……
貨倉裡。
十幾位弟兄們有序不亂的站成兩排,目不轉睛的看向林凡。
“各位弟兄們,在我任職治安府的這段時間,多謝弟兄們的鼎力相助,我林凡不是忘事的人,正所謂夠苟富貴,勿相忘,如今我在治安府站穩腳,有了身份,我便得讓我的弟兄們也要有身份。”
說完,他指著桌上的兩套白身差服跟兩把佩刀。
“這是治安府的兩個名額,我決定給吳用跟錢濤,各位弟兄們沒有意見吧。”林凡問道。
“沒有。”
眾人高呼著,他們知道林哥是不會忘記他們的。
就算暫且輪不到,以後也能輪到。
而此時的吳用跟錢濤傻愣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他們就是底層的班會小嘍囉啊。
屬於賤籍。
可要是當上了治安府的差役,哪怕是白身差役,戶籍也將變更為良籍。
“吳哥,恭喜了。”
“錢哥,苟富貴,勿相忘啊。”
直到身邊的弟兄們推了推,他們才回過神。
林凡眼神欣慰,藏著笑意的看向吳用跟錢濤。
拿起衣服朝著他們扔去。
“接好了。”
兩人立馬手忙腳亂,慌慌張張的接住差服,拿在手裡,用顫抖的手不敢置信的撫摸著衣服的觸感。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做的事情。
想都不敢想。
眾人羨慕,高興的看著吳用跟錢濤,眼裡沒有嫉妒,有的只是喜悅,跟對人了,真的跟對人了。
林哥是真把他們當弟兄啊。
絕對不是嘴裡說說的。
“林哥,我……”
林凡抬手打斷,“都是自家弟兄,不用說那些煽情的話,我不喜歡聽,我隻喜歡看到弟兄們的生活越來越好。”
隨後他看向眾人。
“沒有的弟兄都別灰心,該有的都會有的,如今忠義堂只剩王堂主一人,急需能幹事的人手,我跟王堂主說過了,一定要重用你們。”
林凡說道。
在場的弟兄們對視著。
眼神裡充滿喜悅。
他們知道,往後他們將一飛沖天,成為幫會裡的中流砥柱。
林凡給出好處,但同樣不忘給出忠告。
“各位弟兄們,你們要記住,你們是從何而來,我不希望將來看到有誰步入黃威,馬江等人的後路,聽明白了嗎?”
“明白,林哥放心,我們不會忘記初心的。”
“嗯。”
林凡滿意點頭,隨後讓吳用跟錢濤明日來治安府報到就行,便離開了貨倉。
夜晚。
棚戶區。
錢濤將差服跟佩刀,如珍寶似的,捧在手裡,渾渾噩噩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哪怕過去好幾個時辰。
但到現在,他依舊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快要家的時候,屋內燈火通明,隱隱約約有數道身影,他知道那是他家的親戚,自從他幫助二叔後,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
總是出現在他家。
有的時候,一待就是一整天,甚至午飯,晚飯都在這裡吃,直到天徹底暗了,才會離開。
原先錢濤是有很大意見的,你們這是把我家當成食堂了啊。
每天都這樣吃?
但看到娘有人陪伴,他想想也就算了。
畢竟他一到碼頭就是一整天。
留下娘獨自在家。
他也不放心。
屋內。
錢氏躺坐在床上,滿臉微笑的看著眼前這群親戚。
親戚的確是親戚。
就是很多年沒有聯系過了而已。
此時,一位中年男子,忙前忙後,“大姐,你也知道,你這外甥到現在都還沒成家立業,找媒婆看過幾個,人家嫌棄他沒工作,所以我想問問,能不能託濤兒,把他這表弟給弄到碼頭,弄一份工作?”
在屋內的桌前,坐著一位少年,昂著腦袋,趾高氣昂。
“爹,我才不去呢,碼頭有什麼好的,日曬雨淋的,我最近都在學習律法,等明年,我可是要考取治安府,成為差役的。”少年得意道。
一旁的婦人,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怎麼說話的,這不是還沒開考嘛,你先去碼頭幹一頓時間,補貼點家用不行?”
少年捂著腦袋,嘀咕著,“你們非得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啊,碼頭有什麼好的,忠義堂幫主都被拿下了,鬼知道那王長海什麼時候被拿下,到時候被連帶,你們還得去監牢裡看我。”
錢氏微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高興啊。
有人來咱這破棚戶區,不就說明,自家孩子有出息了,有人來求辦事了。
咯吱。
門開了。
二叔端著魚湯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大嫂,“大嫂,這是剛熬的魚湯,你趁熱喝。”
身後,還跟隨著一位男子,懷裡抱著小孩。
“大媽。”男子尊敬道,然後拍了拍懷裡的小孩。
小孩懂事的喊聲,“大奶奶,好。”
“誒,誒,好。”錢氏從枕頭下面,拿出一些糖果,“吃糖果,大奶奶給你的。”
“謝謝,大奶奶。”小孩眼前一亮,擠出爹爹懷抱,落到地面,爬到床上,依偎在大奶奶身邊,開開心心的吃著糖果。
先來的一家看到錢氏對這一家如此熱情,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錢氏道:“小錢病好了?”
“託大媽的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錢氏點頭道。
眼前的才是她錢家血脈相連的親人。
雖說曾經聯系也少,但自從錢濤幫了他二叔事情後,他二叔便時不時的送來魚湯。
此時,中年男子道:“大姐,你看這事能不能幫幫忙?”
錢氏道:“不是大姐不幫忙,而是我兒他也只是在碼頭幹活的工人,未必能幫得到,況且他以前跟隨的頭頭,也不在了,誰還給這面子?”
中年男子面露為難,“我聽說錢濤以前的頭目,已經是治安府的班頭了,你看能不能讓……”
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打斷。
“爹,你這不是白日做夢嘛,人家林班頭是什麼人,那現在是永安響當當的存在,不是我說風涼話,我這表哥怕是想見一面都難,人家哪裡還會記得他是誰啊?”
雖然這話說的很難聽。
但貌似也是實話啊。
咯吱。
屋門被推開。
錢濤站在門口,屋內的話他都聽到了。
但無所謂。
他走進屋內,環視了一圈,“二叔。”
隨後跟二叔的兒子對視一眼,點點頭。
“兒,你回來了。”錢氏喜悅道。
“嗯,娘,我回來了。”
此時此刻,錢濤才緩緩回過神,捧著差服,緩緩走到桌前,在放下衣服的時候,他捲起袖子,賣力的擦拭著桌子,不願有一滴灰塵,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差服放下。
眾人見錢濤的行為舉止,如此怪異,也被桌上的衣服給吸引住了。
“刀……”少年驚慌的後退半步。
錢氏道:“兒啊,這是什麼?”
錢濤道:“娘,這是治安府的差服。”
還沒給錢氏說話的機會,少年驚呼道:“你不會是偷了差服吧,這可是大罪,要掉腦袋的,娘,爹,咱們快走,別被牽連到了。”
說完,就拉著爹,娘大步離開。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
耳邊傳來了錢濤的聲音。
“娘,這是林哥下午給我送來的,林哥說明天讓我去治安府報到,往後我……我就是白身差役了。”錢濤語氣急促,呼吸都顯得沉悶。
此話一出。
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中炸響。
所有人都張著嘴,目瞪口呆的看著。
啥?
差服?
白身差役?
“不可能,想當差役,就得經過律法考試,你連律法都不懂,你怎麼……怎麼。”少年聲音愈發的小,因為他想到了錢濤剛剛說的話,林哥,不就是林班頭嗎?
以林班頭如今的權勢,拉個人進治安府貌似也不是難事。
只是讓他想不通的就是。
林班頭現在是何許人也,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在碼頭幹活當小嘍囉的錢濤。
這不可能啊。
少年的爹孃表情轉變極快,剛想說話,就被錢濤給推出門外,然後一把將門關上。
對於這些親戚,他是懶得理睬的。
二叔道:“濤啊,你可是遇到貴人了啊。”
錢濤點頭,“林哥對我們向來不薄的。”
如今整個永安誰人不知林班頭。
就算典史乃至縣令都不好使。
“二叔,這段時間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常來,我也不能安心在外面給林哥做事。”錢濤說道。
二叔擺手道:“應該的,應該的,要說謝謝,還得是二叔謝你啊,要不是你給二叔幫忙,你堂弟也不可能有錢治病,還好轉了。”
錢濤看向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堂弟,開口道:“最近我們忠義堂那邊急缺人手,你願不願意過來做事,如果你願意,我明天給你問問,有沒有什麼輕松的活,也好讓你賺點錢,補貼家用。”
二叔急道:“侄啊,二叔過來不是為了給你堂弟謀事情的。”
錢濤擺手道:“沒事,我們忠義堂的確招人,如果堂弟願意,我明天就把事情給辦了。”
“願意,我願意。”堂弟立馬點頭道。
二叔感歎道,“大嫂,濤兒有出息了啊,這是真有出息了啊,我大哥要是在天有靈,也是欣慰萬分啊。”
他知道自己這侄兒要一飛沖天了。
這是真遇到貴人了。
而且這貴人明明身居高位,竟然還不忘記曾經的手下,甚至願意提拔,這一提拔就是驚天動地。
沒參加律法考試,甚至沒到治安府招人的時候,就直接塞進去了。
這手段,這威勢,誰能比?
錢氏欣慰萬分,覺得日子有盼頭了。
錢濤道:“二叔,不是我有出息,而是林哥提拔,這一切得感謝我林哥,如果不是我林哥,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一旁的堂弟點點頭。
很顯然,自己這堂哥在林班頭那邊的分量不輕呢。
……
青樓。
沒錯,林凡來的地方就是青樓,他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青樓的門匾,明明還沒有進去,但心臟跳動的頻率極高。
他從未來過這些地方。
哪怕沒穿越前,他也沒有大寶劍過,甚至有朋友喊他去KTV,他也只是拿著話筒,猛猛唱歌,唱的人家小妹,都忍不住的勸著。
哥,我求求你摸我兩下吧,你這樣唱,顯得我很沒有魅力的好不好。
甚至,他的朋友都說,往後不喊你來這些地方了,純純浪費票子,不求你上壘,你至少把兄弟給你喊小妹的費用給摸回來啊。
不要害羞,不要不好意思。
人家幹這一行,那都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
也別覺得人家可憐,什麼輟學的弟弟,生病的媽媽,好賭的爸爸。
人家掏出手機開啟餘額,你連人家零頭都不夠。
你掏出的鑰匙是電動車。
人家掏出的不是保時捷,就是賓士,寶馬。
人家在車裡聽歌,等紅燈。
你騎著電瓶車躲避交警查頭盔。
你在外面想摸妹子,沒個大幾萬或者蹲牢房,你實屬做夢。
你在這裡,千把塊就能摸的爽,人家妹子還覺得自身有魅力,這種事情你往哪碰到?
對此,痛定思痛。
他越想越覺得朋友說的有理,想著往後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卻一腳踩空,穿越到這裡。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
一位熱心腸的百姓路過,尊敬道:“林爺,您來嫖娼啊?”
林凡眨著眼睛,沉思片刻,緩緩道:“嗯。”
此刻,他想起朋友說過的話,出來玩,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別覺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應該是他們。
你瞧,你的日子多快樂,想玩就玩。
而他們對你只有羨慕啊。
“誒,林爺,您的確得放鬆放鬆,這精力一直緊繃著很不好,只有放鬆下來,才能更好的對付那些為非作歹的惡霸。”這位百姓很是認可的說道。
“哦……嗯,有道理。”
在抓人,揍人這方面。
林凡覺得自己就是強中手,經驗豐富的很,不管是栽贓陷害,還是威逼利誘,那都是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但在這方面,他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像新兵蛋子。
“林爺,這青樓我熟悉,那是咱們永安最大,口碑都很好,我聽人說裡面有位姑娘叫雨蘭的,服務是最好的,吹拉彈唱樣樣精通,但我覺得她配不上林爺,這不知出了多少次閣的,肯定不行,要說好的,還得是賣藝不賣身的,我想以林爺的英俊與魅力,那必然是手到擒來,簡簡單單。”
這位百姓狠狠將林凡一誇。
“好,你忙你的,我也是應邀而來,就不跟你聊了。”林凡說道。
“好勒,林爺,那您忙,我默默地給你加油。”
林凡笑了笑,深吸一口氣,朝著裡面走去。
秦四邀請他過來,他來這裡的目的還真不是玩耍,而是他將此事告訴宋班頭的時候,宋青告訴他,這青樓幕後的掌控者是位叫姓顔的女子。
很神秘,很有手段。
能在永安紮根到現在。
絕非等閑之輩。
對此,林凡是真來興趣了,甲冑殺手是誰,他不在意,最為在意的就是這些甲冑是哪來的?
甲冑殺手事件,的確不是孫驍所謂。
是他栽贓的。
但這重要嗎?
並不重要。
思前想後,他覺得能在永安站穩跟腳的家夥,都有懷疑。
當他走進青樓大門的時候,一股與城內截然不同的奢靡香風便撲面而來。
門內並非想象中的鶯鶯燕燕,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園林景緻。
腳下是蜿蜒的白色鵝卵石小徑,在燈籠映照下,顯出一種朦朧的美感。
遠處,幾條迴廊曲折迂迴,通向不同的樓閣,廊下懸掛著紗燈,燈影搖曳,平添幾分曖昧。
早就等候多時的秦四,一眼就看到林凡,小跑著迎了上來。
“林爺,這裡,這裡。”
秦四在那邊的石桌喝著茶。
如今他熱情的來到身邊,滿臉笑容,卑躬屈膝,諂媚笑意,表現的淋漓盡緻。
“秦四爺,有雅興啊。”林凡目光掃過這園中之景,語氣平淡。
“哎呀,林爺可別折煞我說了,叫我小四,小秦就好。”秦四急忙說道。
哪敢讓林凡喊他秦四爺。
這不是要他命嘛。
“林爺,您隨我來。”秦四彎腰,引路。
一些衣著華貴富商,他們原本與身旁女子調笑,可一看到林凡的身影,談笑聲戛然而止,加快腳步,或避讓躲藏,不敢跟林凡碰面。
在如今永安,要說不怕林凡的也就百姓,而那些心裡有鬼的,如同耗子看到了貓一樣,隻想著躲,哪敢露面。
在秦四的帶領下,穿過走廊,來到一棟建築面前,還沒進去便聽到裡面靡靡之音從樓內悠悠傳來。
樓閣門口,兩位身著淡雅紗裙,容貌清麗的侍女盈盈一拜,聲音軟糯。
“歡迎林爺。”
秦四頗為滿意,恭敬的請著林凡進入。
林凡看似平靜,但內心卻難以平靜,這青樓佔地極大,內部奢侈,嫖客眾多,日進鬥金都不為過。
來到裡面。
便有龜公恭敬上前,“林爺,您來了,讓小的給你拿著棍子吧。”
林凡取下鐵棍,遞給對方。
龜公伸手去接,隨著林凡鬆手,一股重力壓下,壓的龜公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好在林凡伸手接的快,單手握住鐵棍。
“你拿不動啊。”
說完,他單手猛地將鐵棍往地面一杵,轟隆一聲,擊穿地磚,將鐵棍插在裡面。
“就插在這裡。”
癱坐在地的龜公傻傻望著。
被徹底給震懾住了。
如此大的動靜,頓時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隨後交頭接耳的討論著,甚至有些姑娘暗送秋波,畢竟林凡威名傳遍永安。
在場的很多姑娘,都想與林凡負距離接觸。
而來這裡的一些嫖客,也知曉林凡的威名,不敢與之眼神對視,紛紛低著頭,或者躲避眼神。
“林爺,樓上請。”秦四恭敬道。
“嗯。”
林凡點點頭,隨著秦四踩踏著樓梯,朝著閣樓而去,他能感受到許多目光注視著他,但在朋友耳濡目染下。
他知道來到這些地方,你必須鎮定,不能表現出初次到來的模樣,否則很容易被宰的。
必須表現出一副,我玩遍大江南北,什麼套路我都見過,你們別想隨意的忽悠我。
推開包廂的門。
內部奢侈,空間極大,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一張圓桌上面擺放著各種佳餚水果,而在遠處,一張大床特別的顯眼。
艸!
林凡隻覺得心臟跳動的更快了,一股熱流暗自湧動。
他太清楚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和地位,只要此刻稍一鬆懈,點點頭,今晚註定是一場天雷勾動地火,不死不休的盤腸大戰。
在戶籍中,有對方的登記身份。
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但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林爺,您請坐。”秦四恭敬道。
林凡坐下,看向秦四,“小四,你是知道的,我不好這一口,你邀我來此,到底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如果你是想說你犯的那些事情,那麼我給你的忠告就是,該交代的交代,該補償的補償,律法是嚴厲的,卻也是有彈性的,莫要步入孫驍等人的死罪後路。”
聽聞此話的秦四,臉色煞白。
“是,是,林爺說的是,我一定老實。”
“林爺,您稍等,我去喊人。”
說完,秦四惶恐不安的離開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所有的希望放在顔姐身上,如果真能讓林爺爽了,或許林爺真能放他一馬。
當然,這是他想的最好的結果。
最壞的結果就是一切做到位了,稍微受點牢獄之苦。
畢竟,他可是知道的,那些幫主跟堂主都是死罪,離殺頭的日子真不遠了。
隨著秦四離開後。
林凡立馬朝著四周張望著,大口大口呼吸著,撫平內心的躁動跟緊張。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阿彌陀佛。”
“無量天尊。”
甭管有沒有用,全都來一套。
沒等多久。
門外廊道上便傳來了一陣輕盈而富有韻律的腳步聲。
林凡立刻收斂心神。
吱呀一聲,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兩位絕色女子。
左邊一位,身著水綠色煙羅紗裙,身姿窈窕,氣質清冷如月,面容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
右邊一位,則是一身灼灼如火的紅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眉眼嫵媚多姿,唇角含春,一股誘惑撲面而來。
一冷一熱?
兩重天?
靠,就用這些考驗幹部?
哪個幹部能擋得住這樣的風騷。
不過林凡的目光穿過兩人,看向她們身後,站在秦四身邊的一位女子。
氣質出眾,優雅,自信,明眸閃爍。
前面的兩位女子側身退到一旁。
這位顯然就是這家青樓的幕後掌控人,顔姐。
顔姐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笑意似含春色誘惑,微微欠身行禮,聲音不高,卻有種魅意。
“奴家顔玉書,見過林爺。”
林凡明白。
真正的挑戰來了。
這是他從業以來,遇到的最大挑戰,也是所有男性都想面對,卻又無法實現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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