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人不識永安銀棍王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941·2026/3/30

“大人,就我們四個?”   村口,帶路青壯懵逼的指著自己的臉,迷茫問道。   “嗯,怕了?”林凡挑眉。   青壯嚥了口唾沫,“小的自然不怕,只是不願大人們送死啊。”   他原以為到了村口,會有大批差役嚴陣以待。   誰知放眼望去。   就他們四人。   就這樣去石龍山,跟送死沒區別的。   甯玉提議道:“林班頭,我覺得這位說的對,不如等大家都到了吧,山匪窮兇極惡,以我們四人之力,怕是難以對付。”   她很想剿匪。   也相信林班頭的實力。   但四個人,光明正大的前去剿匪,終究是有些不現實。   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李典史連連附和道:“林班頭,小心使得萬年船啊。”   對他而言,剿匪能不能剿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甯玉絕對不能有事,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是實幹家,聽到剿匪非但不怕,還渾身來勁。   果然,能有如此幹勁的底氣,只能是背後有著龐然大物的背景。   “李典史,怎麼連你都怕了?”林凡表示不理解。   李典史快要繃不住了。   他想說,我的林班頭,我知道你很猛,但猛歸猛,我現在隻想求穩,不想求刺激啊。   “各位,咱們能等,但那些被山匪擄走的婦女能等嗎?如果她們被山匪壞了身子,就算我們能滅掉山匪又能如何?”   “她們能當做事情沒發生過嗎?”   “你們要是怕,就留在原地等待大部隊,我……不怕。”   說完,林凡目光凝視著前方,作勢就要離去。   青壯村民沒想到眼前的班頭,能如此為他們著想,拍著胸膛,“大人都不怕,我怎麼可能怕,我隨大人前去。”   “走。”林凡伸手將青壯提到馬上,放到身前,“指路,走。”   “駕!”   駿馬嘶鳴,絕塵而去。   甯玉毫不猶豫策馬跟上。   “這,這……”李典史無奈歎息,已經將山匪罵的狗血淋頭,一群畜生東西,早不劫晚不劫,非得現在劫,就不能等老子離開永安嘛?   真是一群畜生。   想到林凡恐怖的實力,自我安慰著,應該問題不大吧。   一路顛簸,青壯隻覺得穿過他腋下的兩條手臂乃是鐵臂,精壯有力,一股霸道的安全感撲面而來,他慌亂的心很平靜,有的只是在這位大人的帶領下,將村民們救出來的決心。   許久,石龍山到了。   山勢極高,道路崎嶇,林密草深,如有罪犯躲避在山上,想要找到,怕是很難。   林凡翻身下馬,回頭看向他們,“你們別急著上,與我保持距離,跟在我的身後,這路上陷阱危險,必然是層出不窮的,讓我一一掃蕩幹淨,你們再隨著我腳步而上。”   “行動。”   做事要心細。   幹活要迅速。   林凡握著鐵棍,大步向前,朝著山上而去。   青壯望著那義無反顧而去的背影,呆愣原地,他從未見過如此願意為百姓拚命的差人,以往他對差役刻闆的印象,漸漸消散。   如果大人遭遇不測。   他也不會逃離。   必然隨大人共度生死。   甯玉想要跟上,卻被李典史一把攔住,“甯典史,莫要著急,讓他先行開路,你剛到永安任職,有的事情你調查的還不算清楚,但等經過這次事件,我想你會明白的。”   他活在林凡恐怖實力的陰影下。   快要脫離了。   但他惡趣味來了,他也要讓這位甯典史活在林凡的陰影裡。   當然,眼前這位甯典史模樣不錯,要啥有啥,想要在白天騎在林凡的頭上為所欲為,那晚上必然得承受常人所承受不到的被騎之事。   嘿……似想到畫面。   李典史忍不住的笑出聲。   “李典史,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到等會那群山匪求饒的場景,覺得可笑。”   此時。   林凡目光如電,快速掃蕩周圍,此地樹木太茂盛,周圍雜草眾多,明擺的上山之路是這一條,但誰也不知道山匪上山有沒有密道,捷道。   沒走多遠。   嘩啦一聲。   踩到陷阱。   腳下一張大網瞬間收縮,猛地將林凡包裹住,將他吊起。   嗤啦!   林凡徒手撕碎大網,穩穩落地。   “這群山匪有點技術含量,看來是有對陷阱相當精通的人。”   他繼續前行。   咻!   咻!   觸發陷阱。   破空聲傳來。   利箭從暗中射來。   林凡提棍揮舞,叮叮當當,箭矢盡數被掃落,落在四周,撿起一根箭矢檢視,箭端有倒鈎,如果有人被射中,不死即殘。   同時箭端貌似被淬毒了。   這是下了死手。   被射中,就是重傷,還要中毒,哪怕神醫跟隨隊伍,那也是有心無力。   再次前行。   還沒走多遠的路,就遭遇兩輪陷阱。   換做尋常差役前來,這還沒看到山匪,怕是得死傷一些人,永安的差役們都是普通人,遭遇到這些變故,哪怕信心十足,鬥志昂揚,也會消減大半,從而落荒而逃。   前行,前行,再前行。   此時的林凡就如同推土機般的,橫行無忌,連路都不看了,就是精準的踩踏每一處陷阱。   腳下一空,強烈的墜落感襲來。   低頭一看。   地面被挖空,軟條鋪蓋,鋪蓋泥土,人踩上去,就會落下。   深坑裡,插著密密麻麻削尖的竹刺。   哢嚓!   哢嚓!   雙腳落地,繃得筆直的竹刺被踩折斷,他一腳橫掃,將周圍竹刺全部掃斷,而就在此時,頭頂有木樁垂落。   林凡單手抬起,穩穩當當抓住木樁,隨意扔到一旁。   縱身一躍,直接從三米深的深坑裡,跳了出來。   “哼,山匪就是山匪,盡是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草,老子的鞋。”   林凡勃然大怒,怒火燃燒,剛剛落坑的時候,踩中了竹刺,將鞋底劃開一道縫。   “該死,傷我鞋者,都該死。”   還沒見到山匪,他的怒火已經被山匪徹底勾引出來。   繼續前行。   又觸發機關。   一塊被固定的巨石,松動了,從上方滾落下來,轟轟烈烈,動靜極大。   林凡抬頭,凝視著滾落山石,就在即將靠近的時候,他五指握拳,一拳揮出,砰的一聲,山石被轟的粉碎,灑落一地。   “呼!”   他吹掉拳背上的殘渣。   如果現在有山匪看到這一幕,絕對會被嚇得屁滾尿流,這踏馬是人?   這到底是不是人啊?   哪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此時。   跟在後面的甯玉等人也上山了,她們看到被觸發的陷阱時,擔憂萬分,只是當看到殘破不堪的陷阱,卻不見林凡蹤跡時,疑惑萬分。   他是怎麼破壞這些陷阱的?   倒是李典史已經很從容了,他在上山的途中,將林凡在他面前施展過的怪力一一想了一遍。   擔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淡定。   十幾位身著甲冑的殺手,都被他一人單殺。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明顯就不是啊。   “甯典史,你可能有所不知,林班頭個人實力很是恐怖,這些對他而言,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李典史說道。   “啊!?”甯玉道:“那什麼才是大鬧?”   李典史道:“在甯典史印象裡,如果一人身著全副武裝的甲冑,他能對付多少人?”   甯玉想了想,道:“能殺到力竭為止。”   李典史笑了笑,“可是對林班頭而言,前兩日,他一人獨殺十幾位全副武裝甲冑的殺手,而且還留有餘力,身無一傷。”   甯玉停下腳步,愣神的盯著李典史,眼神波動,顯然是被對方說的這番話給驚住了。   李典史沒說話,點點頭。   說的都是真的。   人盡皆知。   隨便打聽就能知道。   一旁的青壯漢子也不知從哪撿到棍子,彎腰如猛獸,警惕的看向四周,哪怕沒看到一個山匪,但他的心臟依舊忍不住的狂跳著。   他扭頭看向大咧咧站著的兩位治安府大人。   疑惑萬分。   你們到底是不是專業的差役,來到石龍山,能不能靠譜點,警惕一下週圍的情況?   他苦悶搖頭,覺得前來的三位差爺貌似都不算靠譜啊。   前去的那位,虎頭虎腦,沖動無比,提著鐵棍就往山上沖。   而這兩位,更是肆無忌憚的站在這裡閑聊著,如果有山匪躲藏在周圍,射暗箭,怕是都得交代在這裡。   “兩位大人,此地危險,還請兩位大人能注意安全啊。”青壯漢子出聲提醒。   他算是明白了。   為何山匪能橫行無忌,活到至今。   那都是因為差爺們不專業造成的。   ……   此時。   山上,匪寨。   “哈哈哈……”   山匪首領四平八穩的端坐在虎皮寶座上,背後的'義'很是顯眼,目光看向下方。   “好,不錯,這次行動你們是真正打出了咱們石龍山的威名啊,收獲也是頗為不錯,娘們二十人,糧食,家禽,數不勝數,夠咱們弟兄們好好樂一段時間了。”   在場的山匪們眼裡冒著綠光,全都敞開胸懷大笑著。   “首領,這是小的們給首領精挑細選的娘們,咱們到青田村時,這娘們剛要與人成婚,就被兄弟們一眼看到,直接擄來,獻給首領。”負責此次行動的頭目說道。   首領看著穿著大紅喜衣的女子,滿是笑意,仰頭大笑道:“好,好,好,看來今晚老子我也得當一回新郎,好好的樂呵樂呵。”   “哈哈哈……”   眾山匪們起鬨。   淫詞穢語不絕於耳。   被抓來的女子臉色煞白,瑟瑟發抖,她與青梅竹馬的同村阿哥即將成婚,還沒拜天地,就被山匪擄來。   她知道自己的下場絕對很淒慘。   此時,一位小弟道:“首領,我聽說一件事情。”   “哦?”首領收斂笑容,看向對方,“何事?”   小弟恭敬道:“近日,我聽說永安治安府出了位狠人,將忠義堂上下連根拔除,下手極狠,還說跟縣衙聯合,舉辦了一個叫百日行動,說要掃黑除惡,咱們這掃蕩了青田村,會不會有人去報官啊?”   眾人聽聞。   看向這位小弟的眼神,如同看傻子似的。   “哈哈……”首領忍不住大笑著,“報官?治安府?縣衙?可笑,咱們殺的差役還少嗎?”   “沒錯,首領說的對,什麼治安府不治安府的,咱們盤踞石龍山這麼久,有誰膽敢招惹我們,別的不說,就算很久之前,永安那邊集合人手來剿咱們,這山還沒走一半,就被咱們得陷阱弄的屁滾尿流,如喪家之犬的跑掉。”   “對,沒錯,有一個差役落單,被我抓到,我把他囚禁,日日玩弄,活生生的將他玩死了,到現在有誰來給他收屍?”   同夥們看向說話的家夥。   眼神鄙夷害怕。   瑪德,有娘們不玩,玩男人,真他媽的有毛病。   一位頭目道:“要說咱們石龍山固若金湯,還得仰仗咱們的二當家啊,你們說是不是?”   在首領下方第一席位,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穿著如書生,手持紙扇,從容淡然,當這頭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他起身,對著首領抱拳道:“各位弟兄們,石龍山固若金湯,可並非我的原因,而是大當家的英明神武,要不是當初大當家饒我一命,就算我在陷阱方面的造詣再高,也無施展之地啊。”   首領頗為滿意的點點頭,“二弟就不要自謙了,你的才能有目共睹。”   “大哥謬贊。”二當家謙虛道。   他本是趕考的書生,誰知趕路途中,竟然被石龍山山匪給擄了,就在他即將被那喜歡玩弄男性的山匪給強上的時候,他立馬就高聲大喊,我有佈置陷阱之能,能保此地固若金湯,無人能攻破。   這才堪堪保住他的屁股。   至於剛剛捧他的小頭目,他心中早有怒意,狗日的,你這是想當二當家想瘋了。   恨不得讓大當家覺得他能威脅到他的地位,從而將他搞死,給你讓位置,讓你上位對嗎?   要是換做別人,還真能被吹捧上天。   但他可是讀過書的,能被你拱火?   此刻,二當家岔開話題道:“大當家,我有線人給我說過永安的情況,現如今的治安府的確有些不對,陳行之就是被那狠人給搞垮的,我覺得此人野心極大,恐怕會藉助青田村的事情,對咱們石龍山有想法啊。”   首領笑道:“二弟,你想多了,鬥垮陳行之又能如何?那陳行之遇到咱們,也得磕頭求饒,況且狠有什麼用,還能有我們狠不成?”   這說的倒也是實話。   石龍山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各種兵器。   刀,搶,弓箭要什麼有什麼。   平日,他們也會組織眾人進行訓練。   提刀砍草人。   持槍捅草人。   拉箭射草人。   就算跟那些訓練有素的精兵相比,他也不覺得相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石龍山上下一眾,敢打敢殺,狠勁十足。   更關鍵的是。   他們有皮甲,雖說這些皮甲不是用牛皮打造,但以往燒殺搶掠得來的豬皮,羊皮等等,都會用特殊的工藝疊加在一起。   也能防刀劍。   哪怕治安府的人以極大的犧牲,踏過陷阱區,來到寨前,以寨子的高度跟硬度,想要攻破,沒攻城利器,實屬做夢。   而攻城利器能上來嗎?   肯定上不來了。   可以非常直白的說,他們的寨子就是完美的易守難攻之地,人多可是沒任何用處的。   二當家道:“大哥說的對。”   眾山匪高呼道:“大當家,言之有理。”   此時的大當家被眾人如此吹捧,自然是高興的很,目光落在那新娘身上,邪欲澎湃,解渴難耐,“算了,不等晚上了,現在老子就要當一回新郎,你們都別急,等老子玩膩了,就讓你們排隊,一個個來。”   “多謝大當家。”山匪們激動萬分。   而被虎視眈眈的新娘被嚇得癱坐在地,渾身顫抖,臉色白如紙張,沒有一絲血色。   突然。   砰的一聲。   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大當家一驚,連忙詢問。   ……   外面。   林凡看著眼前的匪寨,沒想到這群山匪竟然如此專業,寨牆很高,少說七八米,而且表面還塗抹著泥土。   至於那寨門,更是用堅硬的樹木拚接而成,如縣城大門一般。   難怪能存在這麼久。   就這防禦情況,哪怕治安府所有差役前來,都沒鳥用,更別說大部分的差役,家境都不錯,哪裡會為此賣命。   至於駐軍?   不是每個縣城都有駐軍的。   當然,就算真有駐軍前來,恐怕想要攻破,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死傷會很慘重。   想到這裡。   他看向周圍,一顆大樹吸引他的注意力,將鐵棍插在地上,來到大樹面前,雙臂抱住大樹,根系崩斷,泥土翻湧,大樹被連根拔起。   當真有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之勢。   林凡高舉著大樹,後撤幾步,一聲低喝,將大樹如標槍般投擲出去。   轟隆!   寨門四分五裂,木屑紛飛,大樹去勢不減,重重砸在寨中空地上。   這等動靜,瞬間引起山匪們的注意力。   “敵襲,敵襲。”   寨中動亂。   林凡拍了拍手,神色淡然,走到鐵棍前,將其拔起,很快,他就看到一群山匪手持刀槍,出現在破開的大門前。   林凡一步踏前,握棍的手向後伸去,腰部扭動,猛地發力,將鐵棍投擲而出。   鐵棍撕裂空氣,發出轟鳴的破空聲。   重達六十斤的鐵棍宛如利箭般,眨眼間的功夫便貫穿數人的身軀,砰的一聲,棍梢傾斜的紮在地面。   而那些被貫穿的山匪,一具又一具的疊加在一起。   到死都沒想明白。   自己是怎麼死的。   又有山匪出現,他們看著被貫穿,疊加在一起的屍體,大腦有些空白,但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見目標僅有一人,一個個兇戾狂吼。   “殺了他。”   山匪們朝著林凡沖來。   林凡一步步朝著寨口走去,只見一位山匪兇神惡煞,掄起刀就朝著他砍來。   噗嗤!     林凡一拳轟出,貫穿對方胸膛。   山匪依舊高舉著刀,瞪著眼,緩緩低頭看著被一拳貫穿的胸口,彷彿隻覺得像是在做夢。   “弱的跟雞似的,玩什麼刀啊?”   林凡搖著頭,緩緩抽出手臂,精緻好看的差服染了血,卻無形間新增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彎腰抓住這位山匪的腳腕,將其拎起來,適當性的甩了甩。   嗯……手感不錯。   當山匪們沖到面前時,他猛地一甩,手裡的屍體被力道拉的筆直,宛如金剛人棍,砰的一聲,沖來的山匪被抽飛,身體扭曲,凹陷,連骨頭都能看到。   這一幕嚇的想要沖來的山匪們呆愣在原地。   傻傻望著。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只是,他們不動,卻不代表林凡會停下。   掄起人棍就朝著他們砸去。   砰!   砰!   當他一路砸到寨口的時候,僅有一位尿褲子的山匪顫抖的站在原地,拿在手裡的刀劇烈抖動著。   林凡面帶微笑,掄起手裡的人棍朝著對方砸去。   “下輩子,好好做人。”   落空了。   山匪還站著。   但滿臉是血。   林凡愣神,看了看手裡的人棍,有些尷尬,不知何時,手裡的這人棍竟然被他甩沒了上半截身體。   “沒注意啊。”   林凡搖頭,隨後扔掉,然後走到鐵棍旁,單手握住鐵棍,原地提起,鐵棍上還掛著幾具屍體,當著這山匪的面,輕輕一甩,屍體灑落一地。   被血液浸濕的鐵棍有些粘稠,但並不滑手,鐵棍兩端是黑色的,有凹凸點,能起摩擦作用,不會出現甩動鐵棍就脫手的情況。   此時這位山匪徹底傻眼,踉蹌數步,啊啊啊的大聲叫喊著。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說完。   似乎是受到不可名狀生物的精神汙染,拿起刀,抹向脖子。   死亡的時候。   他的眼神裡,似乎流露出瞭解脫之意。   “我不是人?你是人?”   林凡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不是人。   僅僅看了眼對方的屍體後,便大步朝著裡面走去,隨著先前的動靜,山匪們全都從廳內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落在空地上的大樹時。   疑惑萬分。   這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很快,他們就被提著血棍的林凡給吸引住了目光。   大當家跟二當家不知對方是如何進來的?   只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你是誰?”大當家怒聲問道。   林凡道:“永安縣治安府副班頭,林凡。”   自爆身份。   出門在外,人得老實,雖然別人喊他班頭,但他得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現在還只是副班頭,距離正班頭還有點距離。   眾人面面相覷。   剛剛還提及到治安府的情況,沒想到對方就出現了。   “給我殺了他。”大當家怒吼道。   眾多山匪們提刀殺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進來的,但這些並不重要,如今對方只有一個人,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二當家立馬拉住幾位山匪,吩咐他們趕緊去取弓箭,還要他們將皮甲都帶過來穿好。   不知為何。   他有種很是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未出現過。   林凡握著鐵棍,直接揮動,砰的一聲,沖來的一位山匪被攔腰轟炸,這一棍的沖擊已經不是常人能夠抵擋的。   剎那間,血肉灑落一地。   他沒有轟碎這群山匪的腦袋,剿匪是大功,但需要人頭當證據,沒有腦袋誰知道,你殺的是不是山匪。   而他僅僅這一棍,便將現場的所有人都給嚇住了。   山匪們望著那被轟爆的同夥慘狀,紛紛瞪大眼睛對視著,他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能造成如此傷害的人,真的是他們能對付的嘛?   “這……”   大當家渾身一顫,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二當家心裡咯吱一下。   預感不妙。   這是真要出大事了。   林凡沒有多說任何廢話,山匪們傻愣原地,不敢動彈,並不代表著他只會等待山匪們主動沖殺。   砰!   砰!   一聲又一聲的沉悶轟鳴聲響起。   此時的林凡如同無情的殺戮機器,橫掃著所有人,每一棍造成的動靜都是恐怖的,沒有誰能在硬扛一棍後,還能保持完整身軀的。   很快,弓箭來了。   “射箭,射箭……”   二當家臉色煞白的大喊著。   山匪們顫顫抖抖的拉弓射箭。   當箭矢將林凡覆蓋的時候,二當家的臉色稍微好看點,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心裡吶喊著。   一定要死。   一定要死啊。   叮叮當當!   箭矢擊中林凡,只能穿破衣服,然後便落到地面。   林凡低頭,撣了撣衣服,他沒有躲,主要沒必要,這衣服染血嚴重,洗不幹淨了,回去肯定得換新的。   這一幕將現場的山匪都嚇壞了。   “他是妖怪吧。”   二當家驚恐的連連後退,腳步不穩,磕絆倒地,想要爬起來,卻爬不起來。   見過妖怪的都知道,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很難爬起來的,哪怕真爬起來,也會跟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大腦意識,在那一刻,早就停止思考了。   片刻後。   現場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滿地的屍體。   林凡面無表情的走到大當家跟二當家面前,眼神波瀾不驚,帶著冷意,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噗通!   大當家跪地。   林凡當著對方的面,將鐵棍舉起,猛地落在大當家的肩膀上,一棍下去,就見大當家的肩膀塌陷,血肉崩裂。   “啊……”   大當家慘叫著。   林凡再次舉起鐵棍,砸向大當家的腰部,噗嗤一聲,攔腰砸斷。   一旁的二當家驚恐的看著大當家的慘狀,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別殺我,別殺我……”   噗嗤!   二當家低頭看著胸膛。   那根鐵棍擊穿他的胸膛,穿透過去,將他紮在地面。   林凡抬腳,走進廳內,便看到一位穿著紅衣的女子雙手抱頭,捂著耳朵,癱坐在地,瑟瑟發抖。   咳咳!   林凡潤了潤喉嚨,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容的走到女子身邊,聲音溫和道:“姑娘,你沒事吧?”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姑娘惶恐叫喊。   “姑娘,我是永安治安府副班頭林凡,外面的山匪都已經伏誅,別怕,你已經安全了。”林凡說道。   姑娘緩緩抬頭,看向林凡。   血。   都是血。   當姑娘看向面帶微笑的林凡時,瞳孔收縮,渾身一軟,直接暈死了過去。   “唉,受苦了呀,身處在山匪中,精神緊繃,隨著我的到來,希望出現,絕望與希望的碰撞,讓她一時間無法承受。”   “暈死過去,實屬正常。”   林凡是非常會分析的。   而且分析的頭頭是道。   他沒有碰對方,而是看向對方的衣服是否淩亂,當仔仔細細的看完後,他頗為欣慰的點點頭。   很安全。   沒有受辱。   這穿著結婚服,要是被山匪們給玷汙了,以女子的貞烈,怕是得自尋短見。   他來到廳外,將鐵棍拔出來,看向門口,甯玉她們還沒來,便走到水缸前,清洗著鐵棍,很快,水缸裡的水就被染的通紅。   而鐵棍也恢復如初的模樣。   陽光照射下,銀光閃爍。   當真是帥的不行。   “還沒到啊?”   林凡無奈的很,閑著也是閑著,撿起一把刀,走到一具具屍體前,將他們的腦袋全部割下來,有序不亂的搭在一起。   築京觀。   ……   此時。   甯玉她們到了,身後還跟隨著差役們。   她們現在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但一路走來,她們看到很多被破壞的陷阱。   如今,她們出現在寨子的門口,裡面沒有半點動靜傳出,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與門口破損的屍體。   說明先前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林班頭……”   甯玉喊著。   當她們走進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瞪著眼,呆滯的看著現場的情況。   修羅戰場,不過如此。   殘肢斷臂,大腸包小腸,器官,內髒一一都在。   嘔~   甯玉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彎腰嘔吐著。   就連別的差役們也是如此。   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沒有絲毫的血色。   被林凡教訓過的兩個隨從,此時也是神色凝重,膽顫心驚,他們強忍著劇痛,追隨而來,自然是不希望自家小姐遇到危險。   可眼前的情況,完全超出他們的預料。   很快,他們調整好狀態,朝著裡面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築京觀,那一顆顆人頭疊在一起,一個個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盯著他們。   彷彿活著的時候,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一幕似的。   嘔~   又是嘔吐聲傳來。   “你們怎麼才來啊?”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林凡斜倚在門框上,一條腿曲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條腿則伸得老長,幾乎攔斷了去路。   他身上的玄色差服被猩紅的血液浸透,衣擺處時不時有血珠滴落。   那根鐵棍在陽光的照耀下,綻放銀光,就這般的插在他身邊的地磚裡,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林凡眼裡含笑,似笑非笑的注視著他們,彷彿是等待許久,都快等的不耐煩了。   此刻。   眾人隻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吸的一口氣,都是那般的灼熱,他們沒有親眼目睹那場情景,卻似乎能在腦海裡勾勒出那些畫面。   他……一人,殺了在場的所有山匪。   甚至手段極其霸道殘忍。   李典史的心臟砰砰跳動,身邊的差役們似乎都能聽到。   對李典史而言,他慶幸感謝曾經的自己,如果當初真惹的林凡不悅,恐怕他也呼吸不到如今的空氣。   如果說以前只是畏懼,那麼現在便是恐懼。   林凡緩緩起身,提起鐵棍,背在身後,走到築京觀旁,伸著攔腰,笑著道:“瞧,我擺放的不錯吧,石龍山山匪的腦袋都在這裡,等會去找來兩輛闆車,將這些腦袋都帶回去,這些可都是功勞啊。”   隨後目光落在青壯漢子身上,“去吧,村民們都沒事,你去找找他們都被關在哪裡,將他們帶出來,只是他們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好,你得好好開導,開導。”   當林凡靠近的時候。   濃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是,是。”青壯漢子連忙點頭。   “楊明,許明,你們帶著人將石龍山匪寨各處都仔仔細細的搜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等弄好後,咱們就回去。”   “是,班頭。”   兩人大聲吼道。   此刻,林凡還沒感受到他所做的對現場所有人,造成的影響有多大,可以說是驚天動地,難以想象。   林凡看向甯玉,“甯典史,現在我要教你的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我說沒事,那必然就沒事,懂了沒?”   “嗯嗯……”甯玉瘋狂點著腦袋。   林凡隨意的撇了一眼她身邊的兩位隨從,這倆隨從立馬低頭,不敢跟林凡眼神對視,先前的強勢與傲氣,早就蕩然無存。   尼瑪!   要是先前知道此人如此恐怖。   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放肆啊。   至於老爺說的給小姐立威,他們肯定會將老爺親自拉過來,面對如此恐怖的家夥,你先立給我們看看。   沒過多久。   這些山匪的人頭被擺放在闆車上,這些腦袋都是需要送到上面的,會用石灰防止腐爛,畢竟需要一一記錄。   到時候便會有功勞下放。   在楊明他們的搜查下,大箱小箱,還有許多兵器,皮甲都一一被搬了出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就是,竟然還有幾副甲冑。   甲冑的樣式跟暗殺他的那群人穿的一模一樣。   看到這些甲冑的李典史,心裡猛然一顫。   甲冑怎麼會出現在山匪這裡?   還有如此多的兵器,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好在他快要離開永安。   這些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繫了。   而甯玉身邊的兩位隨從,看到這些甲冑的時候,眉頭緊鎖,對視一眼,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事情一般。   “李典史,回去後可得好好調查一下鐵冶所啊。”林凡似有所指的說道。   李典史點點頭,顯得很是尷尬,不知該說些什麼。   永安周邊有鐵礦山。   如今甲冑出現,山匪如此多的上等兵器,要說是從哪裡流透過來的,沒人知道,但距離最近的鐵冶所肯定有牽連。   鐵礦被看管得很嚴格。   尋常百姓是不允許打造武器的。   而城內的鐵匠鋪,那都是在官府那邊報備過的,每天打了多少兵器都需要一一記錄,連購買人的資訊都要登記的清清楚楚。   看管力度絕非一般。   這事如果往大的說,別說李典史或者周縣令了,就連上府的那些家夥,也都扛不住這事。   ……   永安。   很多百姓搬來小闆凳在城門口等待著。   他們知道林爺帶著隊伍去石龍山剿匪去了,他們都想知道情況如何,為了不錯過第一手訊息,百姓們那是自發聚攏,為的就是親眼看到。   突然。   一道身影從遠而來,跑到城內,扯著嗓門喊道。   “治安府剿匪歸來,治安府剿匪歸來,年幼孩童速速離開,不可觀看。”   這位差役一邊跑,一邊大喊著。   這種提前通知,只有說明會出現驚恐場面的時候才會有。   在距離城門口最近的茶樓裡。   秦四不幹包場的事情了,倒不是他不想包場,而是想著省一點是一點,青樓兩頭牌的價值,讓他吐血嚴重。   此時,聽到聲音的他,立馬走到圍欄處,目光落到遠方。   周圍茶客們也紛紛圍著靠過來。   如果是以往,他們還真怕秦四,但現在他們是真不怕,有種你就欺負我,等你欺負完,我就去治安府舉報你。   況且,現在的秦四對他們也很友善,見面點頭笑臉招呼著。   畢竟秦四的求生欲,同樣很強烈。   很快,一道騎著大馬的身影出現了。   赫然就是林凡。   雖然他是副班頭,班頭跟典史都在,卻依舊騎在最前面,畢竟這是實至名歸的。   秦四望著那道身影,銀光閃爍,高大威猛,百姓們歡呼,吶喊聲不絕於耳。   一聲聲林爺,如驚濤駭浪似的鋪蓋天地。   什麼叫民心所向。   這就是民心所向。   看到此情此景,心有所感。   秦四忍不住的開口道: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人不識永安銀棍王。”   周圍茶客們聽的真切,驚愣片刻,琢磨一下,頗為認同。   紛紛看向秦四,豎起大拇指。   “四爺,你這番話說的不得了啊。”   “是啊,誰人不識咱們永安的銀棍王林爺?”   求月票,還有一更,要等到淩晨了,明天起來看吧         (

“大人,就我們四個?”

  村口,帶路青壯懵逼的指著自己的臉,迷茫問道。

  “嗯,怕了?”林凡挑眉。

  青壯嚥了口唾沫,“小的自然不怕,只是不願大人們送死啊。”

  他原以為到了村口,會有大批差役嚴陣以待。

  誰知放眼望去。

  就他們四人。

  就這樣去石龍山,跟送死沒區別的。

  甯玉提議道:“林班頭,我覺得這位說的對,不如等大家都到了吧,山匪窮兇極惡,以我們四人之力,怕是難以對付。”

  她很想剿匪。

  也相信林班頭的實力。

  但四個人,光明正大的前去剿匪,終究是有些不現實。

  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李典史連連附和道:“林班頭,小心使得萬年船啊。”

  對他而言,剿匪能不能剿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甯玉絕對不能有事,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是實幹家,聽到剿匪非但不怕,還渾身來勁。

  果然,能有如此幹勁的底氣,只能是背後有著龐然大物的背景。

  “李典史,怎麼連你都怕了?”林凡表示不理解。

  李典史快要繃不住了。

  他想說,我的林班頭,我知道你很猛,但猛歸猛,我現在隻想求穩,不想求刺激啊。

  “各位,咱們能等,但那些被山匪擄走的婦女能等嗎?如果她們被山匪壞了身子,就算我們能滅掉山匪又能如何?”

  “她們能當做事情沒發生過嗎?”

  “你們要是怕,就留在原地等待大部隊,我……不怕。”

  說完,林凡目光凝視著前方,作勢就要離去。

  青壯村民沒想到眼前的班頭,能如此為他們著想,拍著胸膛,“大人都不怕,我怎麼可能怕,我隨大人前去。”

  “走。”林凡伸手將青壯提到馬上,放到身前,“指路,走。”

  “駕!”

  駿馬嘶鳴,絕塵而去。

  甯玉毫不猶豫策馬跟上。

  “這,這……”李典史無奈歎息,已經將山匪罵的狗血淋頭,一群畜生東西,早不劫晚不劫,非得現在劫,就不能等老子離開永安嘛?

  真是一群畜生。

  想到林凡恐怖的實力,自我安慰著,應該問題不大吧。

  一路顛簸,青壯隻覺得穿過他腋下的兩條手臂乃是鐵臂,精壯有力,一股霸道的安全感撲面而來,他慌亂的心很平靜,有的只是在這位大人的帶領下,將村民們救出來的決心。

  許久,石龍山到了。

  山勢極高,道路崎嶇,林密草深,如有罪犯躲避在山上,想要找到,怕是很難。

  林凡翻身下馬,回頭看向他們,“你們別急著上,與我保持距離,跟在我的身後,這路上陷阱危險,必然是層出不窮的,讓我一一掃蕩幹淨,你們再隨著我腳步而上。”

  “行動。”

  做事要心細。

  幹活要迅速。

  林凡握著鐵棍,大步向前,朝著山上而去。

  青壯望著那義無反顧而去的背影,呆愣原地,他從未見過如此願意為百姓拚命的差人,以往他對差役刻闆的印象,漸漸消散。

  如果大人遭遇不測。

  他也不會逃離。

  必然隨大人共度生死。

  甯玉想要跟上,卻被李典史一把攔住,“甯典史,莫要著急,讓他先行開路,你剛到永安任職,有的事情你調查的還不算清楚,但等經過這次事件,我想你會明白的。”

  他活在林凡恐怖實力的陰影下。

  快要脫離了。

  但他惡趣味來了,他也要讓這位甯典史活在林凡的陰影裡。

  當然,眼前這位甯典史模樣不錯,要啥有啥,想要在白天騎在林凡的頭上為所欲為,那晚上必然得承受常人所承受不到的被騎之事。

  嘿……似想到畫面。

  李典史忍不住的笑出聲。

  “李典史,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到等會那群山匪求饒的場景,覺得可笑。”

  此時。

  林凡目光如電,快速掃蕩周圍,此地樹木太茂盛,周圍雜草眾多,明擺的上山之路是這一條,但誰也不知道山匪上山有沒有密道,捷道。

  沒走多遠。

  嘩啦一聲。

  踩到陷阱。

  腳下一張大網瞬間收縮,猛地將林凡包裹住,將他吊起。

  嗤啦!

  林凡徒手撕碎大網,穩穩落地。

  “這群山匪有點技術含量,看來是有對陷阱相當精通的人。”

  他繼續前行。

  咻!

  咻!

  觸發陷阱。

  破空聲傳來。

  利箭從暗中射來。

  林凡提棍揮舞,叮叮當當,箭矢盡數被掃落,落在四周,撿起一根箭矢檢視,箭端有倒鈎,如果有人被射中,不死即殘。

  同時箭端貌似被淬毒了。

  這是下了死手。

  被射中,就是重傷,還要中毒,哪怕神醫跟隨隊伍,那也是有心無力。

  再次前行。

  還沒走多遠的路,就遭遇兩輪陷阱。

  換做尋常差役前來,這還沒看到山匪,怕是得死傷一些人,永安的差役們都是普通人,遭遇到這些變故,哪怕信心十足,鬥志昂揚,也會消減大半,從而落荒而逃。

  前行,前行,再前行。

  此時的林凡就如同推土機般的,橫行無忌,連路都不看了,就是精準的踩踏每一處陷阱。

  腳下一空,強烈的墜落感襲來。

  低頭一看。

  地面被挖空,軟條鋪蓋,鋪蓋泥土,人踩上去,就會落下。

  深坑裡,插著密密麻麻削尖的竹刺。

  哢嚓!

  哢嚓!

  雙腳落地,繃得筆直的竹刺被踩折斷,他一腳橫掃,將周圍竹刺全部掃斷,而就在此時,頭頂有木樁垂落。

  林凡單手抬起,穩穩當當抓住木樁,隨意扔到一旁。

  縱身一躍,直接從三米深的深坑裡,跳了出來。

  “哼,山匪就是山匪,盡是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草,老子的鞋。”

  林凡勃然大怒,怒火燃燒,剛剛落坑的時候,踩中了竹刺,將鞋底劃開一道縫。

  “該死,傷我鞋者,都該死。”

  還沒見到山匪,他的怒火已經被山匪徹底勾引出來。

  繼續前行。

  又觸發機關。

  一塊被固定的巨石,松動了,從上方滾落下來,轟轟烈烈,動靜極大。

  林凡抬頭,凝視著滾落山石,就在即將靠近的時候,他五指握拳,一拳揮出,砰的一聲,山石被轟的粉碎,灑落一地。

  “呼!”

  他吹掉拳背上的殘渣。

  如果現在有山匪看到這一幕,絕對會被嚇得屁滾尿流,這踏馬是人?

  這到底是不是人啊?

  哪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此時。

  跟在後面的甯玉等人也上山了,她們看到被觸發的陷阱時,擔憂萬分,只是當看到殘破不堪的陷阱,卻不見林凡蹤跡時,疑惑萬分。

  他是怎麼破壞這些陷阱的?

  倒是李典史已經很從容了,他在上山的途中,將林凡在他面前施展過的怪力一一想了一遍。

  擔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淡定。

  十幾位身著甲冑的殺手,都被他一人單殺。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明顯就不是啊。

  “甯典史,你可能有所不知,林班頭個人實力很是恐怖,這些對他而言,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李典史說道。

  “啊!?”甯玉道:“那什麼才是大鬧?”

  李典史道:“在甯典史印象裡,如果一人身著全副武裝的甲冑,他能對付多少人?”

  甯玉想了想,道:“能殺到力竭為止。”

  李典史笑了笑,“可是對林班頭而言,前兩日,他一人獨殺十幾位全副武裝甲冑的殺手,而且還留有餘力,身無一傷。”

  甯玉停下腳步,愣神的盯著李典史,眼神波動,顯然是被對方說的這番話給驚住了。

  李典史沒說話,點點頭。

  說的都是真的。

  人盡皆知。

  隨便打聽就能知道。

  一旁的青壯漢子也不知從哪撿到棍子,彎腰如猛獸,警惕的看向四周,哪怕沒看到一個山匪,但他的心臟依舊忍不住的狂跳著。

  他扭頭看向大咧咧站著的兩位治安府大人。

  疑惑萬分。

  你們到底是不是專業的差役,來到石龍山,能不能靠譜點,警惕一下週圍的情況?

  他苦悶搖頭,覺得前來的三位差爺貌似都不算靠譜啊。

  前去的那位,虎頭虎腦,沖動無比,提著鐵棍就往山上沖。

  而這兩位,更是肆無忌憚的站在這裡閑聊著,如果有山匪躲藏在周圍,射暗箭,怕是都得交代在這裡。

  “兩位大人,此地危險,還請兩位大人能注意安全啊。”青壯漢子出聲提醒。

  他算是明白了。

  為何山匪能橫行無忌,活到至今。

  那都是因為差爺們不專業造成的。

  ……

  此時。

  山上,匪寨。

  “哈哈哈……”

  山匪首領四平八穩的端坐在虎皮寶座上,背後的'義'很是顯眼,目光看向下方。

  “好,不錯,這次行動你們是真正打出了咱們石龍山的威名啊,收獲也是頗為不錯,娘們二十人,糧食,家禽,數不勝數,夠咱們弟兄們好好樂一段時間了。”

  在場的山匪們眼裡冒著綠光,全都敞開胸懷大笑著。

  “首領,這是小的們給首領精挑細選的娘們,咱們到青田村時,這娘們剛要與人成婚,就被兄弟們一眼看到,直接擄來,獻給首領。”負責此次行動的頭目說道。

  首領看著穿著大紅喜衣的女子,滿是笑意,仰頭大笑道:“好,好,好,看來今晚老子我也得當一回新郎,好好的樂呵樂呵。”

  “哈哈哈……”

  眾山匪們起鬨。

  淫詞穢語不絕於耳。

  被抓來的女子臉色煞白,瑟瑟發抖,她與青梅竹馬的同村阿哥即將成婚,還沒拜天地,就被山匪擄來。

  她知道自己的下場絕對很淒慘。

  此時,一位小弟道:“首領,我聽說一件事情。”

  “哦?”首領收斂笑容,看向對方,“何事?”

  小弟恭敬道:“近日,我聽說永安治安府出了位狠人,將忠義堂上下連根拔除,下手極狠,還說跟縣衙聯合,舉辦了一個叫百日行動,說要掃黑除惡,咱們這掃蕩了青田村,會不會有人去報官啊?”

  眾人聽聞。

  看向這位小弟的眼神,如同看傻子似的。

  “哈哈……”首領忍不住大笑著,“報官?治安府?縣衙?可笑,咱們殺的差役還少嗎?”

  “沒錯,首領說的對,什麼治安府不治安府的,咱們盤踞石龍山這麼久,有誰膽敢招惹我們,別的不說,就算很久之前,永安那邊集合人手來剿咱們,這山還沒走一半,就被咱們得陷阱弄的屁滾尿流,如喪家之犬的跑掉。”

  “對,沒錯,有一個差役落單,被我抓到,我把他囚禁,日日玩弄,活生生的將他玩死了,到現在有誰來給他收屍?”

  同夥們看向說話的家夥。

  眼神鄙夷害怕。

  瑪德,有娘們不玩,玩男人,真他媽的有毛病。

  一位頭目道:“要說咱們石龍山固若金湯,還得仰仗咱們的二當家啊,你們說是不是?”

  在首領下方第一席位,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穿著如書生,手持紙扇,從容淡然,當這頭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他起身,對著首領抱拳道:“各位弟兄們,石龍山固若金湯,可並非我的原因,而是大當家的英明神武,要不是當初大當家饒我一命,就算我在陷阱方面的造詣再高,也無施展之地啊。”

  首領頗為滿意的點點頭,“二弟就不要自謙了,你的才能有目共睹。”

  “大哥謬贊。”二當家謙虛道。

  他本是趕考的書生,誰知趕路途中,竟然被石龍山山匪給擄了,就在他即將被那喜歡玩弄男性的山匪給強上的時候,他立馬就高聲大喊,我有佈置陷阱之能,能保此地固若金湯,無人能攻破。

  這才堪堪保住他的屁股。

  至於剛剛捧他的小頭目,他心中早有怒意,狗日的,你這是想當二當家想瘋了。

  恨不得讓大當家覺得他能威脅到他的地位,從而將他搞死,給你讓位置,讓你上位對嗎?

  要是換做別人,還真能被吹捧上天。

  但他可是讀過書的,能被你拱火?

  此刻,二當家岔開話題道:“大當家,我有線人給我說過永安的情況,現如今的治安府的確有些不對,陳行之就是被那狠人給搞垮的,我覺得此人野心極大,恐怕會藉助青田村的事情,對咱們石龍山有想法啊。”

  首領笑道:“二弟,你想多了,鬥垮陳行之又能如何?那陳行之遇到咱們,也得磕頭求饒,況且狠有什麼用,還能有我們狠不成?”

  這說的倒也是實話。

  石龍山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各種兵器。

  刀,搶,弓箭要什麼有什麼。

  平日,他們也會組織眾人進行訓練。

  提刀砍草人。

  持槍捅草人。

  拉箭射草人。

  就算跟那些訓練有素的精兵相比,他也不覺得相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石龍山上下一眾,敢打敢殺,狠勁十足。

  更關鍵的是。

  他們有皮甲,雖說這些皮甲不是用牛皮打造,但以往燒殺搶掠得來的豬皮,羊皮等等,都會用特殊的工藝疊加在一起。

  也能防刀劍。

  哪怕治安府的人以極大的犧牲,踏過陷阱區,來到寨前,以寨子的高度跟硬度,想要攻破,沒攻城利器,實屬做夢。

  而攻城利器能上來嗎?

  肯定上不來了。

  可以非常直白的說,他們的寨子就是完美的易守難攻之地,人多可是沒任何用處的。

  二當家道:“大哥說的對。”

  眾山匪高呼道:“大當家,言之有理。”

  此時的大當家被眾人如此吹捧,自然是高興的很,目光落在那新娘身上,邪欲澎湃,解渴難耐,“算了,不等晚上了,現在老子就要當一回新郎,你們都別急,等老子玩膩了,就讓你們排隊,一個個來。”

  “多謝大當家。”山匪們激動萬分。

  而被虎視眈眈的新娘被嚇得癱坐在地,渾身顫抖,臉色白如紙張,沒有一絲血色。

  突然。

  砰的一聲。

  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大當家一驚,連忙詢問。

  ……

  外面。

  林凡看著眼前的匪寨,沒想到這群山匪竟然如此專業,寨牆很高,少說七八米,而且表面還塗抹著泥土。

  至於那寨門,更是用堅硬的樹木拚接而成,如縣城大門一般。

  難怪能存在這麼久。

  就這防禦情況,哪怕治安府所有差役前來,都沒鳥用,更別說大部分的差役,家境都不錯,哪裡會為此賣命。

  至於駐軍?

  不是每個縣城都有駐軍的。

  當然,就算真有駐軍前來,恐怕想要攻破,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死傷會很慘重。

  想到這裡。

  他看向周圍,一顆大樹吸引他的注意力,將鐵棍插在地上,來到大樹面前,雙臂抱住大樹,根系崩斷,泥土翻湧,大樹被連根拔起。

  當真有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之勢。

  林凡高舉著大樹,後撤幾步,一聲低喝,將大樹如標槍般投擲出去。

  轟隆!

  寨門四分五裂,木屑紛飛,大樹去勢不減,重重砸在寨中空地上。

  這等動靜,瞬間引起山匪們的注意力。

  “敵襲,敵襲。”

  寨中動亂。

  林凡拍了拍手,神色淡然,走到鐵棍前,將其拔起,很快,他就看到一群山匪手持刀槍,出現在破開的大門前。

  林凡一步踏前,握棍的手向後伸去,腰部扭動,猛地發力,將鐵棍投擲而出。

  鐵棍撕裂空氣,發出轟鳴的破空聲。

  重達六十斤的鐵棍宛如利箭般,眨眼間的功夫便貫穿數人的身軀,砰的一聲,棍梢傾斜的紮在地面。

  而那些被貫穿的山匪,一具又一具的疊加在一起。

  到死都沒想明白。

  自己是怎麼死的。

  又有山匪出現,他們看著被貫穿,疊加在一起的屍體,大腦有些空白,但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見目標僅有一人,一個個兇戾狂吼。

  “殺了他。”

  山匪們朝著林凡沖來。

  林凡一步步朝著寨口走去,只見一位山匪兇神惡煞,掄起刀就朝著他砍來。

  噗嗤!

    林凡一拳轟出,貫穿對方胸膛。

  山匪依舊高舉著刀,瞪著眼,緩緩低頭看著被一拳貫穿的胸口,彷彿隻覺得像是在做夢。

  “弱的跟雞似的,玩什麼刀啊?”

  林凡搖著頭,緩緩抽出手臂,精緻好看的差服染了血,卻無形間新增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彎腰抓住這位山匪的腳腕,將其拎起來,適當性的甩了甩。

  嗯……手感不錯。

  當山匪們沖到面前時,他猛地一甩,手裡的屍體被力道拉的筆直,宛如金剛人棍,砰的一聲,沖來的山匪被抽飛,身體扭曲,凹陷,連骨頭都能看到。

  這一幕嚇的想要沖來的山匪們呆愣在原地。

  傻傻望著。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只是,他們不動,卻不代表林凡會停下。

  掄起人棍就朝著他們砸去。

  砰!

  砰!

  當他一路砸到寨口的時候,僅有一位尿褲子的山匪顫抖的站在原地,拿在手裡的刀劇烈抖動著。

  林凡面帶微笑,掄起手裡的人棍朝著對方砸去。

  “下輩子,好好做人。”

  落空了。

  山匪還站著。

  但滿臉是血。

  林凡愣神,看了看手裡的人棍,有些尷尬,不知何時,手裡的這人棍竟然被他甩沒了上半截身體。

  “沒注意啊。”

  林凡搖頭,隨後扔掉,然後走到鐵棍旁,單手握住鐵棍,原地提起,鐵棍上還掛著幾具屍體,當著這山匪的面,輕輕一甩,屍體灑落一地。

  被血液浸濕的鐵棍有些粘稠,但並不滑手,鐵棍兩端是黑色的,有凹凸點,能起摩擦作用,不會出現甩動鐵棍就脫手的情況。

  此時這位山匪徹底傻眼,踉蹌數步,啊啊啊的大聲叫喊著。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說完。

  似乎是受到不可名狀生物的精神汙染,拿起刀,抹向脖子。

  死亡的時候。

  他的眼神裡,似乎流露出瞭解脫之意。

  “我不是人?你是人?”

  林凡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不是人。

  僅僅看了眼對方的屍體後,便大步朝著裡面走去,隨著先前的動靜,山匪們全都從廳內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落在空地上的大樹時。

  疑惑萬分。

  這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很快,他們就被提著血棍的林凡給吸引住了目光。

  大當家跟二當家不知對方是如何進來的?

  只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你是誰?”大當家怒聲問道。

  林凡道:“永安縣治安府副班頭,林凡。”

  自爆身份。

  出門在外,人得老實,雖然別人喊他班頭,但他得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現在還只是副班頭,距離正班頭還有點距離。

  眾人面面相覷。

  剛剛還提及到治安府的情況,沒想到對方就出現了。

  “給我殺了他。”大當家怒吼道。

  眾多山匪們提刀殺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進來的,但這些並不重要,如今對方只有一個人,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二當家立馬拉住幾位山匪,吩咐他們趕緊去取弓箭,還要他們將皮甲都帶過來穿好。

  不知為何。

  他有種很是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未出現過。

  林凡握著鐵棍,直接揮動,砰的一聲,沖來的一位山匪被攔腰轟炸,這一棍的沖擊已經不是常人能夠抵擋的。

  剎那間,血肉灑落一地。

  他沒有轟碎這群山匪的腦袋,剿匪是大功,但需要人頭當證據,沒有腦袋誰知道,你殺的是不是山匪。

  而他僅僅這一棍,便將現場的所有人都給嚇住了。

  山匪們望著那被轟爆的同夥慘狀,紛紛瞪大眼睛對視著,他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能造成如此傷害的人,真的是他們能對付的嘛?

  “這……”

  大當家渾身一顫,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二當家心裡咯吱一下。

  預感不妙。

  這是真要出大事了。

  林凡沒有多說任何廢話,山匪們傻愣原地,不敢動彈,並不代表著他只會等待山匪們主動沖殺。

  砰!

  砰!

  一聲又一聲的沉悶轟鳴聲響起。

  此時的林凡如同無情的殺戮機器,橫掃著所有人,每一棍造成的動靜都是恐怖的,沒有誰能在硬扛一棍後,還能保持完整身軀的。

  很快,弓箭來了。

  “射箭,射箭……”

  二當家臉色煞白的大喊著。

  山匪們顫顫抖抖的拉弓射箭。

  當箭矢將林凡覆蓋的時候,二當家的臉色稍微好看點,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心裡吶喊著。

  一定要死。

  一定要死啊。

  叮叮當當!

  箭矢擊中林凡,只能穿破衣服,然後便落到地面。

  林凡低頭,撣了撣衣服,他沒有躲,主要沒必要,這衣服染血嚴重,洗不幹淨了,回去肯定得換新的。

  這一幕將現場的山匪都嚇壞了。

  “他是妖怪吧。”

  二當家驚恐的連連後退,腳步不穩,磕絆倒地,想要爬起來,卻爬不起來。

  見過妖怪的都知道,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很難爬起來的,哪怕真爬起來,也會跟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大腦意識,在那一刻,早就停止思考了。

  片刻後。

  現場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滿地的屍體。

  林凡面無表情的走到大當家跟二當家面前,眼神波瀾不驚,帶著冷意,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噗通!

  大當家跪地。

  林凡當著對方的面,將鐵棍舉起,猛地落在大當家的肩膀上,一棍下去,就見大當家的肩膀塌陷,血肉崩裂。

  “啊……”

  大當家慘叫著。

  林凡再次舉起鐵棍,砸向大當家的腰部,噗嗤一聲,攔腰砸斷。

  一旁的二當家驚恐的看著大當家的慘狀,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別殺我,別殺我……”

  噗嗤!

  二當家低頭看著胸膛。

  那根鐵棍擊穿他的胸膛,穿透過去,將他紮在地面。

  林凡抬腳,走進廳內,便看到一位穿著紅衣的女子雙手抱頭,捂著耳朵,癱坐在地,瑟瑟發抖。

  咳咳!

  林凡潤了潤喉嚨,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容的走到女子身邊,聲音溫和道:“姑娘,你沒事吧?”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姑娘惶恐叫喊。

  “姑娘,我是永安治安府副班頭林凡,外面的山匪都已經伏誅,別怕,你已經安全了。”林凡說道。

  姑娘緩緩抬頭,看向林凡。

  血。

  都是血。

  當姑娘看向面帶微笑的林凡時,瞳孔收縮,渾身一軟,直接暈死了過去。

  “唉,受苦了呀,身處在山匪中,精神緊繃,隨著我的到來,希望出現,絕望與希望的碰撞,讓她一時間無法承受。”

  “暈死過去,實屬正常。”

  林凡是非常會分析的。

  而且分析的頭頭是道。

  他沒有碰對方,而是看向對方的衣服是否淩亂,當仔仔細細的看完後,他頗為欣慰的點點頭。

  很安全。

  沒有受辱。

  這穿著結婚服,要是被山匪們給玷汙了,以女子的貞烈,怕是得自尋短見。

  他來到廳外,將鐵棍拔出來,看向門口,甯玉她們還沒來,便走到水缸前,清洗著鐵棍,很快,水缸裡的水就被染的通紅。

  而鐵棍也恢復如初的模樣。

  陽光照射下,銀光閃爍。

  當真是帥的不行。

  “還沒到啊?”

  林凡無奈的很,閑著也是閑著,撿起一把刀,走到一具具屍體前,將他們的腦袋全部割下來,有序不亂的搭在一起。

  築京觀。

  ……

  此時。

  甯玉她們到了,身後還跟隨著差役們。

  她們現在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但一路走來,她們看到很多被破壞的陷阱。

  如今,她們出現在寨子的門口,裡面沒有半點動靜傳出,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與門口破損的屍體。

  說明先前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林班頭……”

  甯玉喊著。

  當她們走進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瞪著眼,呆滯的看著現場的情況。

  修羅戰場,不過如此。

  殘肢斷臂,大腸包小腸,器官,內髒一一都在。

  嘔~

  甯玉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彎腰嘔吐著。

  就連別的差役們也是如此。

  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沒有絲毫的血色。

  被林凡教訓過的兩個隨從,此時也是神色凝重,膽顫心驚,他們強忍著劇痛,追隨而來,自然是不希望自家小姐遇到危險。

  可眼前的情況,完全超出他們的預料。

  很快,他們調整好狀態,朝著裡面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築京觀,那一顆顆人頭疊在一起,一個個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盯著他們。

  彷彿活著的時候,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一幕似的。

  嘔~

  又是嘔吐聲傳來。

  “你們怎麼才來啊?”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林凡斜倚在門框上,一條腿曲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條腿則伸得老長,幾乎攔斷了去路。

  他身上的玄色差服被猩紅的血液浸透,衣擺處時不時有血珠滴落。

  那根鐵棍在陽光的照耀下,綻放銀光,就這般的插在他身邊的地磚裡,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林凡眼裡含笑,似笑非笑的注視著他們,彷彿是等待許久,都快等的不耐煩了。

  此刻。

  眾人隻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吸的一口氣,都是那般的灼熱,他們沒有親眼目睹那場情景,卻似乎能在腦海裡勾勒出那些畫面。

  他……一人,殺了在場的所有山匪。

  甚至手段極其霸道殘忍。

  李典史的心臟砰砰跳動,身邊的差役們似乎都能聽到。

  對李典史而言,他慶幸感謝曾經的自己,如果當初真惹的林凡不悅,恐怕他也呼吸不到如今的空氣。

  如果說以前只是畏懼,那麼現在便是恐懼。

  林凡緩緩起身,提起鐵棍,背在身後,走到築京觀旁,伸著攔腰,笑著道:“瞧,我擺放的不錯吧,石龍山山匪的腦袋都在這裡,等會去找來兩輛闆車,將這些腦袋都帶回去,這些可都是功勞啊。”

  隨後目光落在青壯漢子身上,“去吧,村民們都沒事,你去找找他們都被關在哪裡,將他們帶出來,只是他們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好,你得好好開導,開導。”

  當林凡靠近的時候。

  濃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是,是。”青壯漢子連忙點頭。

  “楊明,許明,你們帶著人將石龍山匪寨各處都仔仔細細的搜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等弄好後,咱們就回去。”

  “是,班頭。”

  兩人大聲吼道。

  此刻,林凡還沒感受到他所做的對現場所有人,造成的影響有多大,可以說是驚天動地,難以想象。

  林凡看向甯玉,“甯典史,現在我要教你的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我說沒事,那必然就沒事,懂了沒?”

  “嗯嗯……”甯玉瘋狂點著腦袋。

  林凡隨意的撇了一眼她身邊的兩位隨從,這倆隨從立馬低頭,不敢跟林凡眼神對視,先前的強勢與傲氣,早就蕩然無存。

  尼瑪!

  要是先前知道此人如此恐怖。

  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放肆啊。

  至於老爺說的給小姐立威,他們肯定會將老爺親自拉過來,面對如此恐怖的家夥,你先立給我們看看。

  沒過多久。

  這些山匪的人頭被擺放在闆車上,這些腦袋都是需要送到上面的,會用石灰防止腐爛,畢竟需要一一記錄。

  到時候便會有功勞下放。

  在楊明他們的搜查下,大箱小箱,還有許多兵器,皮甲都一一被搬了出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就是,竟然還有幾副甲冑。

  甲冑的樣式跟暗殺他的那群人穿的一模一樣。

  看到這些甲冑的李典史,心裡猛然一顫。

  甲冑怎麼會出現在山匪這裡?

  還有如此多的兵器,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好在他快要離開永安。

  這些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繫了。

  而甯玉身邊的兩位隨從,看到這些甲冑的時候,眉頭緊鎖,對視一眼,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事情一般。

  “李典史,回去後可得好好調查一下鐵冶所啊。”林凡似有所指的說道。

  李典史點點頭,顯得很是尷尬,不知該說些什麼。

  永安周邊有鐵礦山。

  如今甲冑出現,山匪如此多的上等兵器,要說是從哪裡流透過來的,沒人知道,但距離最近的鐵冶所肯定有牽連。

  鐵礦被看管得很嚴格。

  尋常百姓是不允許打造武器的。

  而城內的鐵匠鋪,那都是在官府那邊報備過的,每天打了多少兵器都需要一一記錄,連購買人的資訊都要登記的清清楚楚。

  看管力度絕非一般。

  這事如果往大的說,別說李典史或者周縣令了,就連上府的那些家夥,也都扛不住這事。

  ……

  永安。

  很多百姓搬來小闆凳在城門口等待著。

  他們知道林爺帶著隊伍去石龍山剿匪去了,他們都想知道情況如何,為了不錯過第一手訊息,百姓們那是自發聚攏,為的就是親眼看到。

  突然。

  一道身影從遠而來,跑到城內,扯著嗓門喊道。

  “治安府剿匪歸來,治安府剿匪歸來,年幼孩童速速離開,不可觀看。”

  這位差役一邊跑,一邊大喊著。

  這種提前通知,只有說明會出現驚恐場面的時候才會有。

  在距離城門口最近的茶樓裡。

  秦四不幹包場的事情了,倒不是他不想包場,而是想著省一點是一點,青樓兩頭牌的價值,讓他吐血嚴重。

  此時,聽到聲音的他,立馬走到圍欄處,目光落到遠方。

  周圍茶客們也紛紛圍著靠過來。

  如果是以往,他們還真怕秦四,但現在他們是真不怕,有種你就欺負我,等你欺負完,我就去治安府舉報你。

  況且,現在的秦四對他們也很友善,見面點頭笑臉招呼著。

  畢竟秦四的求生欲,同樣很強烈。

  很快,一道騎著大馬的身影出現了。

  赫然就是林凡。

  雖然他是副班頭,班頭跟典史都在,卻依舊騎在最前面,畢竟這是實至名歸的。

  秦四望著那道身影,銀光閃爍,高大威猛,百姓們歡呼,吶喊聲不絕於耳。

  一聲聲林爺,如驚濤駭浪似的鋪蓋天地。

  什麼叫民心所向。

  這就是民心所向。

  看到此情此景,心有所感。

  秦四忍不住的開口道: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人不識永安銀棍王。”

  周圍茶客們聽的真切,驚愣片刻,琢磨一下,頗為認同。

  紛紛看向秦四,豎起大拇指。

  “四爺,你這番話說的不得了啊。”

  “是啊,誰人不識咱們永安的銀棍王林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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