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人不識永安銀棍王
“大人,就我們四個?”
村口,帶路青壯懵逼的指著自己的臉,迷茫問道。
“嗯,怕了?”林凡挑眉。
青壯嚥了口唾沫,“小的自然不怕,只是不願大人們送死啊。”
他原以為到了村口,會有大批差役嚴陣以待。
誰知放眼望去。
就他們四人。
就這樣去石龍山,跟送死沒區別的。
甯玉提議道:“林班頭,我覺得這位說的對,不如等大家都到了吧,山匪窮兇極惡,以我們四人之力,怕是難以對付。”
她很想剿匪。
也相信林班頭的實力。
但四個人,光明正大的前去剿匪,終究是有些不現實。
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李典史連連附和道:“林班頭,小心使得萬年船啊。”
對他而言,剿匪能不能剿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甯玉絕對不能有事,他是真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是實幹家,聽到剿匪非但不怕,還渾身來勁。
果然,能有如此幹勁的底氣,只能是背後有著龐然大物的背景。
“李典史,怎麼連你都怕了?”林凡表示不理解。
李典史快要繃不住了。
他想說,我的林班頭,我知道你很猛,但猛歸猛,我現在隻想求穩,不想求刺激啊。
“各位,咱們能等,但那些被山匪擄走的婦女能等嗎?如果她們被山匪壞了身子,就算我們能滅掉山匪又能如何?”
“她們能當做事情沒發生過嗎?”
“你們要是怕,就留在原地等待大部隊,我……不怕。”
說完,林凡目光凝視著前方,作勢就要離去。
青壯村民沒想到眼前的班頭,能如此為他們著想,拍著胸膛,“大人都不怕,我怎麼可能怕,我隨大人前去。”
“走。”林凡伸手將青壯提到馬上,放到身前,“指路,走。”
“駕!”
駿馬嘶鳴,絕塵而去。
甯玉毫不猶豫策馬跟上。
“這,這……”李典史無奈歎息,已經將山匪罵的狗血淋頭,一群畜生東西,早不劫晚不劫,非得現在劫,就不能等老子離開永安嘛?
真是一群畜生。
想到林凡恐怖的實力,自我安慰著,應該問題不大吧。
一路顛簸,青壯隻覺得穿過他腋下的兩條手臂乃是鐵臂,精壯有力,一股霸道的安全感撲面而來,他慌亂的心很平靜,有的只是在這位大人的帶領下,將村民們救出來的決心。
許久,石龍山到了。
山勢極高,道路崎嶇,林密草深,如有罪犯躲避在山上,想要找到,怕是很難。
林凡翻身下馬,回頭看向他們,“你們別急著上,與我保持距離,跟在我的身後,這路上陷阱危險,必然是層出不窮的,讓我一一掃蕩幹淨,你們再隨著我腳步而上。”
“行動。”
做事要心細。
幹活要迅速。
林凡握著鐵棍,大步向前,朝著山上而去。
青壯望著那義無反顧而去的背影,呆愣原地,他從未見過如此願意為百姓拚命的差人,以往他對差役刻闆的印象,漸漸消散。
如果大人遭遇不測。
他也不會逃離。
必然隨大人共度生死。
甯玉想要跟上,卻被李典史一把攔住,“甯典史,莫要著急,讓他先行開路,你剛到永安任職,有的事情你調查的還不算清楚,但等經過這次事件,我想你會明白的。”
他活在林凡恐怖實力的陰影下。
快要脫離了。
但他惡趣味來了,他也要讓這位甯典史活在林凡的陰影裡。
當然,眼前這位甯典史模樣不錯,要啥有啥,想要在白天騎在林凡的頭上為所欲為,那晚上必然得承受常人所承受不到的被騎之事。
嘿……似想到畫面。
李典史忍不住的笑出聲。
“李典史,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到等會那群山匪求饒的場景,覺得可笑。”
此時。
林凡目光如電,快速掃蕩周圍,此地樹木太茂盛,周圍雜草眾多,明擺的上山之路是這一條,但誰也不知道山匪上山有沒有密道,捷道。
沒走多遠。
嘩啦一聲。
踩到陷阱。
腳下一張大網瞬間收縮,猛地將林凡包裹住,將他吊起。
嗤啦!
林凡徒手撕碎大網,穩穩落地。
“這群山匪有點技術含量,看來是有對陷阱相當精通的人。”
他繼續前行。
咻!
咻!
觸發陷阱。
破空聲傳來。
利箭從暗中射來。
林凡提棍揮舞,叮叮當當,箭矢盡數被掃落,落在四周,撿起一根箭矢檢視,箭端有倒鈎,如果有人被射中,不死即殘。
同時箭端貌似被淬毒了。
這是下了死手。
被射中,就是重傷,還要中毒,哪怕神醫跟隨隊伍,那也是有心無力。
再次前行。
還沒走多遠的路,就遭遇兩輪陷阱。
換做尋常差役前來,這還沒看到山匪,怕是得死傷一些人,永安的差役們都是普通人,遭遇到這些變故,哪怕信心十足,鬥志昂揚,也會消減大半,從而落荒而逃。
前行,前行,再前行。
此時的林凡就如同推土機般的,橫行無忌,連路都不看了,就是精準的踩踏每一處陷阱。
腳下一空,強烈的墜落感襲來。
低頭一看。
地面被挖空,軟條鋪蓋,鋪蓋泥土,人踩上去,就會落下。
深坑裡,插著密密麻麻削尖的竹刺。
哢嚓!
哢嚓!
雙腳落地,繃得筆直的竹刺被踩折斷,他一腳橫掃,將周圍竹刺全部掃斷,而就在此時,頭頂有木樁垂落。
林凡單手抬起,穩穩當當抓住木樁,隨意扔到一旁。
縱身一躍,直接從三米深的深坑裡,跳了出來。
“哼,山匪就是山匪,盡是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草,老子的鞋。”
林凡勃然大怒,怒火燃燒,剛剛落坑的時候,踩中了竹刺,將鞋底劃開一道縫。
“該死,傷我鞋者,都該死。”
還沒見到山匪,他的怒火已經被山匪徹底勾引出來。
繼續前行。
又觸發機關。
一塊被固定的巨石,松動了,從上方滾落下來,轟轟烈烈,動靜極大。
林凡抬頭,凝視著滾落山石,就在即將靠近的時候,他五指握拳,一拳揮出,砰的一聲,山石被轟的粉碎,灑落一地。
“呼!”
他吹掉拳背上的殘渣。
如果現在有山匪看到這一幕,絕對會被嚇得屁滾尿流,這踏馬是人?
這到底是不是人啊?
哪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此時。
跟在後面的甯玉等人也上山了,她們看到被觸發的陷阱時,擔憂萬分,只是當看到殘破不堪的陷阱,卻不見林凡蹤跡時,疑惑萬分。
他是怎麼破壞這些陷阱的?
倒是李典史已經很從容了,他在上山的途中,將林凡在他面前施展過的怪力一一想了一遍。
擔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淡定。
十幾位身著甲冑的殺手,都被他一人單殺。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明顯就不是啊。
“甯典史,你可能有所不知,林班頭個人實力很是恐怖,這些對他而言,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李典史說道。
“啊!?”甯玉道:“那什麼才是大鬧?”
李典史道:“在甯典史印象裡,如果一人身著全副武裝的甲冑,他能對付多少人?”
甯玉想了想,道:“能殺到力竭為止。”
李典史笑了笑,“可是對林班頭而言,前兩日,他一人獨殺十幾位全副武裝甲冑的殺手,而且還留有餘力,身無一傷。”
甯玉停下腳步,愣神的盯著李典史,眼神波動,顯然是被對方說的這番話給驚住了。
李典史沒說話,點點頭。
說的都是真的。
人盡皆知。
隨便打聽就能知道。
一旁的青壯漢子也不知從哪撿到棍子,彎腰如猛獸,警惕的看向四周,哪怕沒看到一個山匪,但他的心臟依舊忍不住的狂跳著。
他扭頭看向大咧咧站著的兩位治安府大人。
疑惑萬分。
你們到底是不是專業的差役,來到石龍山,能不能靠譜點,警惕一下週圍的情況?
他苦悶搖頭,覺得前來的三位差爺貌似都不算靠譜啊。
前去的那位,虎頭虎腦,沖動無比,提著鐵棍就往山上沖。
而這兩位,更是肆無忌憚的站在這裡閑聊著,如果有山匪躲藏在周圍,射暗箭,怕是都得交代在這裡。
“兩位大人,此地危險,還請兩位大人能注意安全啊。”青壯漢子出聲提醒。
他算是明白了。
為何山匪能橫行無忌,活到至今。
那都是因為差爺們不專業造成的。
……
此時。
山上,匪寨。
“哈哈哈……”
山匪首領四平八穩的端坐在虎皮寶座上,背後的'義'很是顯眼,目光看向下方。
“好,不錯,這次行動你們是真正打出了咱們石龍山的威名啊,收獲也是頗為不錯,娘們二十人,糧食,家禽,數不勝數,夠咱們弟兄們好好樂一段時間了。”
在場的山匪們眼裡冒著綠光,全都敞開胸懷大笑著。
“首領,這是小的們給首領精挑細選的娘們,咱們到青田村時,這娘們剛要與人成婚,就被兄弟們一眼看到,直接擄來,獻給首領。”負責此次行動的頭目說道。
首領看著穿著大紅喜衣的女子,滿是笑意,仰頭大笑道:“好,好,好,看來今晚老子我也得當一回新郎,好好的樂呵樂呵。”
“哈哈哈……”
眾山匪們起鬨。
淫詞穢語不絕於耳。
被抓來的女子臉色煞白,瑟瑟發抖,她與青梅竹馬的同村阿哥即將成婚,還沒拜天地,就被山匪擄來。
她知道自己的下場絕對很淒慘。
此時,一位小弟道:“首領,我聽說一件事情。”
“哦?”首領收斂笑容,看向對方,“何事?”
小弟恭敬道:“近日,我聽說永安治安府出了位狠人,將忠義堂上下連根拔除,下手極狠,還說跟縣衙聯合,舉辦了一個叫百日行動,說要掃黑除惡,咱們這掃蕩了青田村,會不會有人去報官啊?”
眾人聽聞。
看向這位小弟的眼神,如同看傻子似的。
“哈哈……”首領忍不住大笑著,“報官?治安府?縣衙?可笑,咱們殺的差役還少嗎?”
“沒錯,首領說的對,什麼治安府不治安府的,咱們盤踞石龍山這麼久,有誰膽敢招惹我們,別的不說,就算很久之前,永安那邊集合人手來剿咱們,這山還沒走一半,就被咱們得陷阱弄的屁滾尿流,如喪家之犬的跑掉。”
“對,沒錯,有一個差役落單,被我抓到,我把他囚禁,日日玩弄,活生生的將他玩死了,到現在有誰來給他收屍?”
同夥們看向說話的家夥。
眼神鄙夷害怕。
瑪德,有娘們不玩,玩男人,真他媽的有毛病。
一位頭目道:“要說咱們石龍山固若金湯,還得仰仗咱們的二當家啊,你們說是不是?”
在首領下方第一席位,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穿著如書生,手持紙扇,從容淡然,當這頭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他起身,對著首領抱拳道:“各位弟兄們,石龍山固若金湯,可並非我的原因,而是大當家的英明神武,要不是當初大當家饒我一命,就算我在陷阱方面的造詣再高,也無施展之地啊。”
首領頗為滿意的點點頭,“二弟就不要自謙了,你的才能有目共睹。”
“大哥謬贊。”二當家謙虛道。
他本是趕考的書生,誰知趕路途中,竟然被石龍山山匪給擄了,就在他即將被那喜歡玩弄男性的山匪給強上的時候,他立馬就高聲大喊,我有佈置陷阱之能,能保此地固若金湯,無人能攻破。
這才堪堪保住他的屁股。
至於剛剛捧他的小頭目,他心中早有怒意,狗日的,你這是想當二當家想瘋了。
恨不得讓大當家覺得他能威脅到他的地位,從而將他搞死,給你讓位置,讓你上位對嗎?
要是換做別人,還真能被吹捧上天。
但他可是讀過書的,能被你拱火?
此刻,二當家岔開話題道:“大當家,我有線人給我說過永安的情況,現如今的治安府的確有些不對,陳行之就是被那狠人給搞垮的,我覺得此人野心極大,恐怕會藉助青田村的事情,對咱們石龍山有想法啊。”
首領笑道:“二弟,你想多了,鬥垮陳行之又能如何?那陳行之遇到咱們,也得磕頭求饒,況且狠有什麼用,還能有我們狠不成?”
這說的倒也是實話。
石龍山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各種兵器。
刀,搶,弓箭要什麼有什麼。
平日,他們也會組織眾人進行訓練。
提刀砍草人。
持槍捅草人。
拉箭射草人。
就算跟那些訓練有素的精兵相比,他也不覺得相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石龍山上下一眾,敢打敢殺,狠勁十足。
更關鍵的是。
他們有皮甲,雖說這些皮甲不是用牛皮打造,但以往燒殺搶掠得來的豬皮,羊皮等等,都會用特殊的工藝疊加在一起。
也能防刀劍。
哪怕治安府的人以極大的犧牲,踏過陷阱區,來到寨前,以寨子的高度跟硬度,想要攻破,沒攻城利器,實屬做夢。
而攻城利器能上來嗎?
肯定上不來了。
可以非常直白的說,他們的寨子就是完美的易守難攻之地,人多可是沒任何用處的。
二當家道:“大哥說的對。”
眾山匪高呼道:“大當家,言之有理。”
此時的大當家被眾人如此吹捧,自然是高興的很,目光落在那新娘身上,邪欲澎湃,解渴難耐,“算了,不等晚上了,現在老子就要當一回新郎,你們都別急,等老子玩膩了,就讓你們排隊,一個個來。”
“多謝大當家。”山匪們激動萬分。
而被虎視眈眈的新娘被嚇得癱坐在地,渾身顫抖,臉色白如紙張,沒有一絲血色。
突然。
砰的一聲。
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大當家一驚,連忙詢問。
……
外面。
林凡看著眼前的匪寨,沒想到這群山匪竟然如此專業,寨牆很高,少說七八米,而且表面還塗抹著泥土。
至於那寨門,更是用堅硬的樹木拚接而成,如縣城大門一般。
難怪能存在這麼久。
就這防禦情況,哪怕治安府所有差役前來,都沒鳥用,更別說大部分的差役,家境都不錯,哪裡會為此賣命。
至於駐軍?
不是每個縣城都有駐軍的。
當然,就算真有駐軍前來,恐怕想要攻破,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死傷會很慘重。
想到這裡。
他看向周圍,一顆大樹吸引他的注意力,將鐵棍插在地上,來到大樹面前,雙臂抱住大樹,根系崩斷,泥土翻湧,大樹被連根拔起。
當真有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之勢。
林凡高舉著大樹,後撤幾步,一聲低喝,將大樹如標槍般投擲出去。
轟隆!
寨門四分五裂,木屑紛飛,大樹去勢不減,重重砸在寨中空地上。
這等動靜,瞬間引起山匪們的注意力。
“敵襲,敵襲。”
寨中動亂。
林凡拍了拍手,神色淡然,走到鐵棍前,將其拔起,很快,他就看到一群山匪手持刀槍,出現在破開的大門前。
林凡一步踏前,握棍的手向後伸去,腰部扭動,猛地發力,將鐵棍投擲而出。
鐵棍撕裂空氣,發出轟鳴的破空聲。
重達六十斤的鐵棍宛如利箭般,眨眼間的功夫便貫穿數人的身軀,砰的一聲,棍梢傾斜的紮在地面。
而那些被貫穿的山匪,一具又一具的疊加在一起。
到死都沒想明白。
自己是怎麼死的。
又有山匪出現,他們看著被貫穿,疊加在一起的屍體,大腦有些空白,但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見目標僅有一人,一個個兇戾狂吼。
“殺了他。”
山匪們朝著林凡沖來。
林凡一步步朝著寨口走去,只見一位山匪兇神惡煞,掄起刀就朝著他砍來。
噗嗤!
林凡一拳轟出,貫穿對方胸膛。
山匪依舊高舉著刀,瞪著眼,緩緩低頭看著被一拳貫穿的胸口,彷彿隻覺得像是在做夢。
“弱的跟雞似的,玩什麼刀啊?”
林凡搖著頭,緩緩抽出手臂,精緻好看的差服染了血,卻無形間新增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彎腰抓住這位山匪的腳腕,將其拎起來,適當性的甩了甩。
嗯……手感不錯。
當山匪們沖到面前時,他猛地一甩,手裡的屍體被力道拉的筆直,宛如金剛人棍,砰的一聲,沖來的山匪被抽飛,身體扭曲,凹陷,連骨頭都能看到。
這一幕嚇的想要沖來的山匪們呆愣在原地。
傻傻望著。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只是,他們不動,卻不代表林凡會停下。
掄起人棍就朝著他們砸去。
砰!
砰!
當他一路砸到寨口的時候,僅有一位尿褲子的山匪顫抖的站在原地,拿在手裡的刀劇烈抖動著。
林凡面帶微笑,掄起手裡的人棍朝著對方砸去。
“下輩子,好好做人。”
落空了。
山匪還站著。
但滿臉是血。
林凡愣神,看了看手裡的人棍,有些尷尬,不知何時,手裡的這人棍竟然被他甩沒了上半截身體。
“沒注意啊。”
林凡搖頭,隨後扔掉,然後走到鐵棍旁,單手握住鐵棍,原地提起,鐵棍上還掛著幾具屍體,當著這山匪的面,輕輕一甩,屍體灑落一地。
被血液浸濕的鐵棍有些粘稠,但並不滑手,鐵棍兩端是黑色的,有凹凸點,能起摩擦作用,不會出現甩動鐵棍就脫手的情況。
此時這位山匪徹底傻眼,踉蹌數步,啊啊啊的大聲叫喊著。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說完。
似乎是受到不可名狀生物的精神汙染,拿起刀,抹向脖子。
死亡的時候。
他的眼神裡,似乎流露出瞭解脫之意。
“我不是人?你是人?”
林凡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不是人。
僅僅看了眼對方的屍體後,便大步朝著裡面走去,隨著先前的動靜,山匪們全都從廳內沖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落在空地上的大樹時。
疑惑萬分。
這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很快,他們就被提著血棍的林凡給吸引住了目光。
大當家跟二當家不知對方是如何進來的?
只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你是誰?”大當家怒聲問道。
林凡道:“永安縣治安府副班頭,林凡。”
自爆身份。
出門在外,人得老實,雖然別人喊他班頭,但他得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現在還只是副班頭,距離正班頭還有點距離。
眾人面面相覷。
剛剛還提及到治安府的情況,沒想到對方就出現了。
“給我殺了他。”大當家怒吼道。
眾多山匪們提刀殺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進來的,但這些並不重要,如今對方只有一個人,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二當家立馬拉住幾位山匪,吩咐他們趕緊去取弓箭,還要他們將皮甲都帶過來穿好。
不知為何。
他有種很是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未出現過。
林凡握著鐵棍,直接揮動,砰的一聲,沖來的一位山匪被攔腰轟炸,這一棍的沖擊已經不是常人能夠抵擋的。
剎那間,血肉灑落一地。
他沒有轟碎這群山匪的腦袋,剿匪是大功,但需要人頭當證據,沒有腦袋誰知道,你殺的是不是山匪。
而他僅僅這一棍,便將現場的所有人都給嚇住了。
山匪們望著那被轟爆的同夥慘狀,紛紛瞪大眼睛對視著,他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能造成如此傷害的人,真的是他們能對付的嘛?
“這……”
大當家渾身一顫,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二當家心裡咯吱一下。
預感不妙。
這是真要出大事了。
林凡沒有多說任何廢話,山匪們傻愣原地,不敢動彈,並不代表著他只會等待山匪們主動沖殺。
砰!
砰!
一聲又一聲的沉悶轟鳴聲響起。
此時的林凡如同無情的殺戮機器,橫掃著所有人,每一棍造成的動靜都是恐怖的,沒有誰能在硬扛一棍後,還能保持完整身軀的。
很快,弓箭來了。
“射箭,射箭……”
二當家臉色煞白的大喊著。
山匪們顫顫抖抖的拉弓射箭。
當箭矢將林凡覆蓋的時候,二當家的臉色稍微好看點,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心裡吶喊著。
一定要死。
一定要死啊。
叮叮當當!
箭矢擊中林凡,只能穿破衣服,然後便落到地面。
林凡低頭,撣了撣衣服,他沒有躲,主要沒必要,這衣服染血嚴重,洗不幹淨了,回去肯定得換新的。
這一幕將現場的山匪都嚇壞了。
“他是妖怪吧。”
二當家驚恐的連連後退,腳步不穩,磕絆倒地,想要爬起來,卻爬不起來。
見過妖怪的都知道,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很難爬起來的,哪怕真爬起來,也會跟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大腦意識,在那一刻,早就停止思考了。
片刻後。
現場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滿地的屍體。
林凡面無表情的走到大當家跟二當家面前,眼神波瀾不驚,帶著冷意,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噗通!
大當家跪地。
林凡當著對方的面,將鐵棍舉起,猛地落在大當家的肩膀上,一棍下去,就見大當家的肩膀塌陷,血肉崩裂。
“啊……”
大當家慘叫著。
林凡再次舉起鐵棍,砸向大當家的腰部,噗嗤一聲,攔腰砸斷。
一旁的二當家驚恐的看著大當家的慘狀,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別殺我,別殺我……”
噗嗤!
二當家低頭看著胸膛。
那根鐵棍擊穿他的胸膛,穿透過去,將他紮在地面。
林凡抬腳,走進廳內,便看到一位穿著紅衣的女子雙手抱頭,捂著耳朵,癱坐在地,瑟瑟發抖。
咳咳!
林凡潤了潤喉嚨,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容的走到女子身邊,聲音溫和道:“姑娘,你沒事吧?”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姑娘惶恐叫喊。
“姑娘,我是永安治安府副班頭林凡,外面的山匪都已經伏誅,別怕,你已經安全了。”林凡說道。
姑娘緩緩抬頭,看向林凡。
血。
都是血。
當姑娘看向面帶微笑的林凡時,瞳孔收縮,渾身一軟,直接暈死了過去。
“唉,受苦了呀,身處在山匪中,精神緊繃,隨著我的到來,希望出現,絕望與希望的碰撞,讓她一時間無法承受。”
“暈死過去,實屬正常。”
林凡是非常會分析的。
而且分析的頭頭是道。
他沒有碰對方,而是看向對方的衣服是否淩亂,當仔仔細細的看完後,他頗為欣慰的點點頭。
很安全。
沒有受辱。
這穿著結婚服,要是被山匪們給玷汙了,以女子的貞烈,怕是得自尋短見。
他來到廳外,將鐵棍拔出來,看向門口,甯玉她們還沒來,便走到水缸前,清洗著鐵棍,很快,水缸裡的水就被染的通紅。
而鐵棍也恢復如初的模樣。
陽光照射下,銀光閃爍。
當真是帥的不行。
“還沒到啊?”
林凡無奈的很,閑著也是閑著,撿起一把刀,走到一具具屍體前,將他們的腦袋全部割下來,有序不亂的搭在一起。
築京觀。
……
此時。
甯玉她們到了,身後還跟隨著差役們。
她們現在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但一路走來,她們看到很多被破壞的陷阱。
如今,她們出現在寨子的門口,裡面沒有半點動靜傳出,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與門口破損的屍體。
說明先前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林班頭……”
甯玉喊著。
當她們走進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瞪著眼,呆滯的看著現場的情況。
修羅戰場,不過如此。
殘肢斷臂,大腸包小腸,器官,內髒一一都在。
嘔~
甯玉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彎腰嘔吐著。
就連別的差役們也是如此。
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沒有絲毫的血色。
被林凡教訓過的兩個隨從,此時也是神色凝重,膽顫心驚,他們強忍著劇痛,追隨而來,自然是不希望自家小姐遇到危險。
可眼前的情況,完全超出他們的預料。
很快,他們調整好狀態,朝著裡面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築京觀,那一顆顆人頭疊在一起,一個個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盯著他們。
彷彿活著的時候,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一幕似的。
嘔~
又是嘔吐聲傳來。
“你們怎麼才來啊?”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林凡斜倚在門框上,一條腿曲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條腿則伸得老長,幾乎攔斷了去路。
他身上的玄色差服被猩紅的血液浸透,衣擺處時不時有血珠滴落。
那根鐵棍在陽光的照耀下,綻放銀光,就這般的插在他身邊的地磚裡,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林凡眼裡含笑,似笑非笑的注視著他們,彷彿是等待許久,都快等的不耐煩了。
此刻。
眾人隻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吸的一口氣,都是那般的灼熱,他們沒有親眼目睹那場情景,卻似乎能在腦海裡勾勒出那些畫面。
他……一人,殺了在場的所有山匪。
甚至手段極其霸道殘忍。
李典史的心臟砰砰跳動,身邊的差役們似乎都能聽到。
對李典史而言,他慶幸感謝曾經的自己,如果當初真惹的林凡不悅,恐怕他也呼吸不到如今的空氣。
如果說以前只是畏懼,那麼現在便是恐懼。
林凡緩緩起身,提起鐵棍,背在身後,走到築京觀旁,伸著攔腰,笑著道:“瞧,我擺放的不錯吧,石龍山山匪的腦袋都在這裡,等會去找來兩輛闆車,將這些腦袋都帶回去,這些可都是功勞啊。”
隨後目光落在青壯漢子身上,“去吧,村民們都沒事,你去找找他們都被關在哪裡,將他們帶出來,只是他們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好,你得好好開導,開導。”
當林凡靠近的時候。
濃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是,是。”青壯漢子連忙點頭。
“楊明,許明,你們帶著人將石龍山匪寨各處都仔仔細細的搜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等弄好後,咱們就回去。”
“是,班頭。”
兩人大聲吼道。
此刻,林凡還沒感受到他所做的對現場所有人,造成的影響有多大,可以說是驚天動地,難以想象。
林凡看向甯玉,“甯典史,現在我要教你的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我說沒事,那必然就沒事,懂了沒?”
“嗯嗯……”甯玉瘋狂點著腦袋。
林凡隨意的撇了一眼她身邊的兩位隨從,這倆隨從立馬低頭,不敢跟林凡眼神對視,先前的強勢與傲氣,早就蕩然無存。
尼瑪!
要是先前知道此人如此恐怖。
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放肆啊。
至於老爺說的給小姐立威,他們肯定會將老爺親自拉過來,面對如此恐怖的家夥,你先立給我們看看。
沒過多久。
這些山匪的人頭被擺放在闆車上,這些腦袋都是需要送到上面的,會用石灰防止腐爛,畢竟需要一一記錄。
到時候便會有功勞下放。
在楊明他們的搜查下,大箱小箱,還有許多兵器,皮甲都一一被搬了出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就是,竟然還有幾副甲冑。
甲冑的樣式跟暗殺他的那群人穿的一模一樣。
看到這些甲冑的李典史,心裡猛然一顫。
甲冑怎麼會出現在山匪這裡?
還有如此多的兵器,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好在他快要離開永安。
這些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繫了。
而甯玉身邊的兩位隨從,看到這些甲冑的時候,眉頭緊鎖,對視一眼,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事情一般。
“李典史,回去後可得好好調查一下鐵冶所啊。”林凡似有所指的說道。
李典史點點頭,顯得很是尷尬,不知該說些什麼。
永安周邊有鐵礦山。
如今甲冑出現,山匪如此多的上等兵器,要說是從哪裡流透過來的,沒人知道,但距離最近的鐵冶所肯定有牽連。
鐵礦被看管得很嚴格。
尋常百姓是不允許打造武器的。
而城內的鐵匠鋪,那都是在官府那邊報備過的,每天打了多少兵器都需要一一記錄,連購買人的資訊都要登記的清清楚楚。
看管力度絕非一般。
這事如果往大的說,別說李典史或者周縣令了,就連上府的那些家夥,也都扛不住這事。
……
永安。
很多百姓搬來小闆凳在城門口等待著。
他們知道林爺帶著隊伍去石龍山剿匪去了,他們都想知道情況如何,為了不錯過第一手訊息,百姓們那是自發聚攏,為的就是親眼看到。
突然。
一道身影從遠而來,跑到城內,扯著嗓門喊道。
“治安府剿匪歸來,治安府剿匪歸來,年幼孩童速速離開,不可觀看。”
這位差役一邊跑,一邊大喊著。
這種提前通知,只有說明會出現驚恐場面的時候才會有。
在距離城門口最近的茶樓裡。
秦四不幹包場的事情了,倒不是他不想包場,而是想著省一點是一點,青樓兩頭牌的價值,讓他吐血嚴重。
此時,聽到聲音的他,立馬走到圍欄處,目光落到遠方。
周圍茶客們也紛紛圍著靠過來。
如果是以往,他們還真怕秦四,但現在他們是真不怕,有種你就欺負我,等你欺負完,我就去治安府舉報你。
況且,現在的秦四對他們也很友善,見面點頭笑臉招呼著。
畢竟秦四的求生欲,同樣很強烈。
很快,一道騎著大馬的身影出現了。
赫然就是林凡。
雖然他是副班頭,班頭跟典史都在,卻依舊騎在最前面,畢竟這是實至名歸的。
秦四望著那道身影,銀光閃爍,高大威猛,百姓們歡呼,吶喊聲不絕於耳。
一聲聲林爺,如驚濤駭浪似的鋪蓋天地。
什麼叫民心所向。
這就是民心所向。
看到此情此景,心有所感。
秦四忍不住的開口道: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人不識永安銀棍王。”
周圍茶客們聽的真切,驚愣片刻,琢磨一下,頗為認同。
紛紛看向秦四,豎起大拇指。
“四爺,你這番話說的不得了啊。”
“是啊,誰人不識咱們永安的銀棍王林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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