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是被汙蔑的,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972·2026/3/30

夜幕,圓月懸掛。   家裡。   院落。   修煉結束的林凡坐在石桌前,身前堆放著一些天南星,旁邊是茶杯茶壺,他如常人一樣,靜下心時,一邊賞月,一邊剝瓜子花生。   只是他吃的是有毒藥材。   檢視面闆。   【千鈞棍法(未入門708/1000)】   【歸一煉體法(未入門56/2000)】   【初級鞭法(入門125/300)】   【毒性抗性:LV1(75/300)】   進展不錯,穩定前行。   “本以為世間有高手,可保護甯玉的兩位隨從普普通通,並不是高手,我還在期待什麼?”   林凡拿起一塊天南星,端詳片刻,放到嘴裡,面無表情的吞下。   按照目前發展下去。   他一人抵一國。   並非難事。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的確會有力竭的時候。   但血脈型歸一煉體法還處在未入門的境界中,如今隨著熟練度的提升,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強度的提升。   等提升到小成,大成,圓滿。   那將是何等的驚人提升啊。   想想都覺得可怕。   “美好的世界。”   “世界是所有人的。”   “不……世界是我的。”   林凡笑著,笑容愈發的燦爛,不管這世界的真相是什麼樣的,他的想法始終如一,那就是好好的玩一玩,絕不白來一趟。   ……   次日。   百姓們閑暇所談論的都是有關治安府的事情。   這已經是永安當前最為火爆的,要說如今最忙碌的是誰,必然是仵作們,六十多個腦袋送來,讓他們往腦袋裡塞石灰防腐。   這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而且還得忍耐著腐爛的味道。   鐵冶所。   赤身,皮膚黝黑的苦力們源源不斷的將鐵礦往煉鐵間推送著,同時還有煉成的鐵錠被運送出來,經過稱重標記,送到倉庫裡。   在登記處,身穿官袍的鐵冶所大使,獨自一人小桌子,擺放著碳爐,撐著鍋,鍋裡煮著辣豆腐,還有一些大白菜。   大使一口蒜,一口辣豆腐,一口粥。   日子過的很是瀟灑。   要說鐵冶所最舒服的,必然是他這位大使了。   別看他的官品只是不入流,但在這裡,也是能決定這裡百十號人的去留,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尊稱一聲郝大使。   最近治安府的事情,他知道。   搞得風風火火。   但他一點都不羨慕。   甚至覺得,搞那麼多事情,受百姓們愛戴又能如何?   忙的跟狗似的。   遠遠達不到他這般的輕松自在。   就算給典史的位置,他也不換。   突然。   低頭喝粥的郝大使,餘光看到面前出現的差鞋,猛然抬頭,便見一位差役跟縣衙的朱主簿站在他面前,而在他們的身後,還跟隨著數位佩刀差役。   “哎呦,朱大人,什麼風把您老給吹來了?”郝大使熱情招呼著,絲毫沒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他心裡有種緊張感。   畢竟朱主簿來就來了,這治安府的差役跟著是幹嘛的?   朱主簿鐵面無私道:“郝飛,縣衙與治安府要對你進行審訊,現在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跟我們走。”   “啊!?”郝飛臉色驚變,慌張道:“朱主簿,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竟然需要如此興師動眾,你是知道的,我在鐵冶所矜矜業業,可不敢有任何馬虎啊。”   朱主簿大手一揮,“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留著話等到了那裡再說吧。”   許明招招手,身後的差役們立馬將郝飛拿下。   許明看向剩餘的差役,“去將鐵冶所的近兩年的帳本全部帶走,一本都不準落下,同時留兩人去倉庫,將倉庫中所有鐵錠重新稱重。”   “是。”   差役們行動起來。   而此時郝飛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內心慌亂,莫非被發現了不成,只是不應該的,他做的很是隱蔽,帳目完美。   絕對查不出任何東西。   “冤枉啊,我冤枉啊。”郝飛呼喊著。   朱主簿怒道:“都沒說你幹什麼事情,你喊什麼冤枉?”   郝飛苦著臉道:“朱大人,這陣勢不明擺著說我有問題嗎?”   對此,他懶得多說,倒是將目光落在了許明身上,知道這位是林爺的心腹,舔著笑容,靠近,笑聲道:“許兄弟,有機會幫老哥在林爺面前美言幾句,兄弟承你的情。”   他幫袁江站隊,得罪了林爺。   他多次被縣令呵斥,要不是本縣令保你,你早就完蛋了,對此,他感激涕零的給縣令送上見面禮。   只是不管如何,心裡終究不放心的很。   因此,想著,如果能讓林爺身邊的人為自己美言幾句,那效果肯定更好。   許明笑笑沒有說話。   他見太多被自家林班頭嚇破膽的人了。   對方請求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並不覺得有任何意外。   朱主簿貼著許明,手袖往許明掌心放著,“許兄弟,幫幫忙,真幫幫忙啊。”   一張銀票。   給的很是主動。   許明想到林哥跟他們說過的話。   人活著就得活的舒服,活的有滋有味。   咱們不拿百姓的錢是對的,但從沒阻止過你們收那些老爺,官員的銀子,只要記住別留下把柄就行。   當然,就算留有把柄也無妨。   收錢不辦事,就不算貪汙。   對此,許明將銀票給收了。   朱主簿鬆口氣,收了就好,也沒別的想法了。   許久後。   差役們帶著帳本出來了,許明跟朱主簿對視一眼,點頭帶隊伍離開,而被帶走的郝飛沒有大喊大叫,顯然是要留著力氣,到了用武之地施展。   ……   縣衙。   郝飛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牌匾,以往不是沒來過,只是如今他的心很沉悶,門口站著幾位差役,目光平靜的看向他。   不知為何,一股無形莫大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浩浩蕩蕩地碾壓而來,讓他幾乎想轉身就逃。   “快走,別墨跡。”   許明推著他的後背。   郝飛向前踉蹌數步,深吸口氣,穩住心神,硬著頭皮跨過高高的門檻,朝著裡面走去。   縣衙庭院內,威嚴肅穆的氛圍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看見前方正堂的寬闊屋簷下,三人端坐在太師椅上,在陰影的遮掩下,一股壓迫快要將他壓死。   正中那位,身穿玄色翻海紋差服的便是林凡,那一根鐵棍插在身旁,銀光閃閃,耀眼無比,聽說就是用此鐵棍橫掃山匪,沾染不知多少血液。   左邊的是周縣令,正端著蓋杯,有一搭沒一搭地撇著茶沫,吹著熱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那眼角的餘光從未離開過他。   至於右邊,是個生面孔的年輕女子,但對方那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神,如同要將他吃掉一樣,讓他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郝飛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很沉悶,他發現庭院一側有長桌,坐著一位位窮酸書生模樣的老者。   他認得其中幾位,好像是精通對帳的老先生。   他一步步挪到庭院中央,每一步都在打顫。   “卑職郝飛,拜見三位大人。”   周縣令微微抬頭,看向郝飛,“郝飛,給你好好介紹一下,這位是治安府林班頭,如今永安百姓心中響當當的林爺。”   “這位是新任的治安府甯典史。”   “今日傳你前來,不為別的,隻為給你指條明路。”   “你有沒有話要交代的?”   周縣令開口就是老官腔了,沒多說太多,而是希望郝飛自己主動交代,否則被查出來,場面就很難看了,想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郝飛瑟瑟發抖,低頭,強忍驚慌,“縣令大人,卑職冤枉,卑職在鐵冶所矜矜業業,勤勤懇懇,從未犯過錯誤,還請大人明察。”   任何事情都不會說的。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只要我不認,他就不信你們能查得出來。   “好,好,莫要怪本縣令沒有提醒過你。”周縣令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若真被查出來,你再想開口,可就什麼都晚了。”   說完,便閉口不言。   差役們將鐵冶所近兩年的帳本分別分發給對帳的老先生們。   砰!砰!砰!   片刻間,甯靜的庭院裡響起連綿不斷撥打算盤的聲音。   這碰撞的砰砰聲,對郝飛而言,就是一種折磨,讓其膽顫心驚,要不是對帳本的足夠自信,怕是會當場暈厥過去。   許久後。   算盤聲停下。   幾位老先生交頭接耳,相互對帳,整理。   一位老者起身,朝著簷下三人躬身行禮,道:“回稟三位大人,經我等合力核查,鐵冶所近兩年所有帳目,收支,入庫,損耗各項皆能對應,帳面上,生鐵錠的産量與倉庫實際盤存數目,分毫不差。”   此話一出。   郝飛委屈嚎叫道:“三位大人明察秋毫啊,卑職當真是一心一意,從未有過貪墨行為。”   周縣令將腦袋伸到林凡這邊,詢問下面怎麼辦?   林凡道:“上月産量多少?”   老者道:“回大人,上月月産五萬斤。”   “木炭消耗記錄如何?”   “回大人,帳目記錄消耗三十萬斤木炭。”   “那上上月的産量呢?”   “回大人,上上月産量是六萬斤。”   “木炭消耗呢?”   “三十一萬斤木炭。”   林凡的目光落在郝飛身上,不給林凡開口的機會,郝飛便連忙道:“林爺,您有所不知,木炭損耗無法固定,往往煉製一斤生鐵,需要五到八斤木炭,這浮動都在規定之內,請林爺明察啊。”   林凡笑了笑,閉口不言。   庭院的氛圍再次壓抑的很。   郝飛隻覺得身上有無數螞蟻在爬行,撕咬著,很是疼痛,很是難受。   有腳步聲傳來。   回頭一看,郝飛臉色煞白。   他沒想到入炭庫的管事竟然被帶來了。   楊明抱拳道:“三位大人,入炭庫管事已經帶來了。”   管事恭敬跪地道:   “卑職顧三,拜見三位大人。”   林凡俯視著他,聲音不高。   “顧三,上月,鐵冶所從你掌管的入炭庫,前後分幾批,總共要走了多少木炭?”   顧三拿出帳本,仔細檢視,回道:“回大人的話,上月鐵冶所運走了三十六萬斤木炭,每次出庫,都經卑職親手過秤,記錄,並有經手人畫押。”   “哦……?”林凡看向郝飛。   就見郝飛大喊道:“顧三,你是不是記錯了,當初沒用完,我可是將六萬斤木炭給你送回去的,你可不能誣陷我啊。”   顧三沒有理睬郝飛,而是恭敬道:“大人,入炭庫的所有事情,卑職都有一一上手的習慣,任何去回卑職都會親自檢查,絕不會出現有出入記錄,而不記錄在帳的情況,卑職願以性命擔保,帳目絕無錯漏。”   “嗯。”林凡點頭,揮揮手,“下去吧,沒你的事情了。”   “是,大人。”   顧三起身,恭敬,彎腰後退,離開了庭院。   此時的郝飛渾身濕透,汗如雨下,呼吸急促,內心抓狂,卻不知如何是好。   林凡輕輕敲著茶幾,開口道:“你是現在交代,還是想著跟本班頭回一趟治安府,由我親自審問,你才會如實說出?”   莫大的壓力籠罩。   郝飛哀嚎,求饒道:“大人饒命,卑職錯了,卑職知錯了,卑職是豬油蒙了眼,起了壞心思,請三位大人饒命啊。”   啪!   周縣令猛地怒拍桌子,桌上茶杯哐哐想,“好你個郝飛,本縣令讓你如實交代,你非得被查出來才知道錯了,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活啊,說,你到底把那些鐵錠賣到哪裡去,賣給誰了?”   說實話,周縣令有些慌。   他知道林凡是在調查甲冑的事情,明面上是將甲冑的鍋,甩給了孫驍,但那些才多少甲冑啊。   三十萬斤木炭生産了五萬斤鐵錠,入炭庫那邊是三十六萬斤木炭,那多出的六萬斤木炭足足能生産出一萬斤鐵錠。   那這鐵錠到底哪去了?   現在這可不是單獨郝飛一人的事情,搞不好,他都得倒大黴。   “我,我……”郝飛哆嗦著,口齒不清,急的他臉色慘白,“我偷偷賣給了安州商會。”   “你賣多少銀子?”   郝飛害怕道:“卑職一斤賣二分銀子,上個月賣……賣了二百兩。”   “你踏馬的。”周縣令吹鬍子瞪眼,勃然大怒道:“你是不是豬腦子,身為鐵冶所大使,私賣生鐵那是殺頭的罪,你為了二百兩,你是連命都不要了對吧?”   “大人饒命啊,卑職不是隻賣了一個月,卑職賣了快要四年了,一共獲利八千三百六十五兩。”郝飛如實說著。   啊!?   啊……   周縣令雙眼一瞪,兩腿一直,背靠著太師椅不斷抽搐著。   林凡輕歎,伸手掐住周縣令的人中,又含口茶,噴吐在周縣令的臉上,只見周縣令一個激靈,渾身打顫,才堪堪回過神來。   “周縣令,你別慌,你最好保佑這些生鐵,沒有用來製作甲冑啊。”林凡說道。   “對,對,現在得趕緊將安州商會的人給抓回來審訊。”   周縣令真的慌了。   安州商會是以安州府為中心,覆蓋周邊縣城的商人群體,用的就是安州府為名字。   永安是有安州商會的成員的。   也就一家。   那除了他,也就沒人買了。   如今郝飛這狗日的賣了快四年,要有數十萬斤的生鐵,這得打造多少甲冑,多少兵器啊。   真要捅到上面,他這當縣令的難辭其咎,得一並被抓。   失職肯定是跑不掉的。   據他所知,打造一副全副武裝的甲冑跟兵器,按照最高的損耗來算,一萬斤生鐵少說能打造出二百多副。   一年就是兩三千,四年就是快要上萬副。   真要全是用來打造甲冑。   那這不是造反能是什麼?   林凡揮手:“楊明,將他給帶回治安府,好生看守,繼續審訊,讓他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出來,不要有任何遺漏。”   “卑職領命。”   “許明,你等會帶著弟兄們,隨我去安州商會抓人,同時你安排兩位弟兄立刻馬上去城門那邊守著,不準任何安州商會的人出城。”   “是。”   隨後。   算帳老先生們也恭敬離開。   現場,也就剩下他們三人。   甯玉認認真真的學習著師傅的手段,看的很是仔細,剛剛審訊郝飛的流程,她就覺得厲害,沒從鐵錠這方面入手,而是從炭庫那邊上手。   想想也是,炭庫跟鐵冶所不是一個機構的。   肯定會有破綻。   又不可能人人都想吃斷頭飯。   “師傅,我現在就回治安府,多喊點人,以防安州商會提前得知情況,想要沖破關卡。”甯玉主動請纓道。   “嗯,不錯,學習的很快,很是聰明,顯然昨晚跟你說的那些,你都有認真思考過。”林凡誇贊道。   甯玉抿著嘴,挺挺胸,但由於是平胸,倒也沒什麼傲人的風景,可卻朝氣蓬勃,充滿青春活力的精神頭,很是不錯。   “去吧。”   “是。”   甯玉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在林凡眼裡,這是瘋丫頭啊。   他算是明白,這有背景的丫頭,為何想去治安府,這分明就是有著懲奸除惡的目標啊,聽到有壞人,比誰都激動。   噗通!   甯玉前腳剛走,周縣令後腳就跪了。   他抓著林凡的褲腿,滿頭大喊,絕望道:“林爺,您救救我呀,我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啊。”   突然。   “師傅,我要不要兵分兩路,一路去城門口,一路去安州商會?”甯玉去而複返,腦袋從入口伸了進來,詢問道。   只是看到周縣令跪在師傅面前的時候。   她也是眨著眼。   為什麼,我在的時候,他不跪?   我一走,他就跪?   這是看不起我甯玉甯典史嗎?   林凡道:“你的想法很不錯,你兵分兩路,一路去城門,一路去監視安州商會的一舉一動。”   “是,師傅。”   甯玉走了。   而看向門口的周縣令,重新開始苦苦哀求著,“林爺,我知道您有本事,您幫幫我,只要您幫我渡過難關,我以後馬首是瞻,唯命是從啊。”   林凡將周縣令扶起來,道:“周縣令,我還是那句話,你最好保佑安州商會賣掉的那些生鐵,不是用來私造甲冑,也最好保佑能追回這些生鐵啊。”   “對,對,現在還來得及,得趕緊去安州商會,控制住那群家夥,走,林爺,咱們快點走,可千萬不能讓他們得到訊息跑掉啊。”   周縣令在心裡開始求祖宗十八代,能在下面使點力氣,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   安州商會,永安分部。     曹良正在客廳接待著商客們,最近永安發生的事情很多,的確是掀起滔天巨浪,但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就是生意人。   家人也不在永安,也不怕自己孩子在永安橫行霸道,被治安府抓住。   至於猛虎幫跟忠義堂?   在他眼裡就是地痞流氓,沒文化的玩意組織起來的九流組織而已。   此時,他的管家匆匆進來,貼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曹良眉頭緊皺,臉色稍有變化,鎮定點點頭,然後對著周圍商客道:“各位,我這還有點事情要忙,不如咱們下回再聊。”   商客們起身,抱拳離開。   等商客們都離開後。   曹良這才看向管家,“你說郝飛被帶到縣衙了?”   “對,而且是被差役押送過去的,同行的有朱主簿。”管家說道。   曹良僅僅沉默數秒,便做出決策,“備車,現在離開永安,應該是出事了,不能待了。”   “是,老爺。”   “等等。”   “老爺,何事?”   “你讓人假裝冒充我,走前門,你跟我走後門。”曹良說道。   “明白。”   ……   曹府。   甯玉帶著差役們藏在巷子,人群裡,注視著曹府的一舉一動,當看到有幾位商客出來的時候。   她招來手下,吩咐著,等這些家夥到了遠處,就讓弟兄們將其拿下,不要發出動靜。   領命的差役點頭,帶著幾位弟兄前去執行。   就在此時,一輛馬車停靠在府門口。   緊接著,就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由於被車廂擋著,看不到容貌。   “典史,抓不抓,如果等他們上了馬車,再想抓就不容易了。”錢濤問道。   “抓。”   甯玉果斷的很,身先士卒,立馬朝著前方沖去,但陡然想到師傅的話,猛地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四周,警惕周圍有沒有嫌疑的人。   而此時的錢濤拿起一根棍子,直接塞到車軲裡,一把將車廂裡的人給拉出來。   被拉出的人惶恐道:“我不是曹老爺,我不是曹老爺。”   “典史,他不是曹良。”   錢濤喊道。   甯玉眼珠一轉,瞬間明白,這是調虎離山之計,立馬大喊道:“來人,跟我去後門。”   說完,鏗鏘一聲,將配劍抽出,快速朝著後門趕去。   而當趕到後門的時候。   赫然看到兩道身影剛從裡面出來。   “曹良,我是治安府典史,現在命令你蹲下。”甯玉大吼一聲。   曹良驚愣,連忙爬上馬車。   管家吼道:“老爺,你先走,我給你擋著。”   說完,管家就朝著甯玉沖來。   而甯玉絲毫不慌,揮劍一砍,管家慘叫一聲癱倒在地,隨即看向遠去的馬車,吼道:“留個人控制住他,其餘人跟我追。”   說完,甯玉邁著細長的大腿,拚了命的朝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追去。   跟隨的差役們看到典史這般有沖勁。   也是驚呆了。   他們還真小看了甯典史。   沒想到戰鬥力如此兇猛。   想都沒想,跟隨著典史追趕而去。   此時。   馬車在街道狂奔著,百姓們紛紛避讓,剎那間雞飛狗跳。   而坐在車廂裡的曹良,臉色無比沉重,沒想到治安府的行動竟然這麼快。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   就是趕緊離開永安。   絕對不能被抓住。   茶樓。   秦四還是在喝茶,聽到街道的動靜,皺了皺眉頭,誰他媽的現在如此猖狂,竟然膽敢在永安街道胡作非為,這一聽就是馬蹄聲,還有車軲轆聲,真就不怕林爺了?   他走到圍欄,朝著樓下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甯玉。   這可是林爺的徒弟啊。   “姑奶奶,您這是幹嘛呢?”秦四開口喊道。   甯玉看都沒看,道:“抓逃犯。”   艸!   秦四立馬將茶杯扔掉,看向周圍那些還算老實,靠他吃飯的小弟們,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幫我姑奶奶去攔前面的那輛馬車,誰要是給老子攔住了,老子賞他一百兩。”   嘩啦!   得了瘋狗病的男人們出現了。   只見小弟們瘋狂朝著街道跑去,然後卯足力氣,朝著前方追趕。   秦四拉上彭暢,“給我追。”   此時。   城門口。   看守城門的城衛兵,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躲在陰暗下,看著進進出出的百姓們,他們的工作平日是很枯燥無味的。   看到徒步而來的,不用檢查。   遇到拉送貨物的,就上前盤查,檢視檔案跟貨物。   從早幹到晚。   枯燥的很。   這時有治安府的差役出現,城衛兵們立馬挺直腰桿,因為他們看到了那群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林爺。   林凡對著吳用道:“去讓他們設定路障。”   “是。”   吳用立馬前去安排。   而就在此時。   沉悶的馬蹄聲響徹。   林凡回頭看去,就見一輛馬車快速朝著這邊沖來,他擋在路中間,神色淡然的望著,等待著,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老爺,前面有人擋路。”車夫說道。   “撞死他,沖過去。”曹良吼道。   現在甭管是誰擋路,結果都一個樣,那就是狠狠撞過去。   馬車來的很快,速度未減,就在馬車即將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林凡一聲怒吼,奔騰的馬兒受到驚嚇,高舉前蹄,重重踩落。   隨著前蹄落下的那一刻,林凡抓住前蹄,猛地一甩,將駿馬掀翻在地,馬車前傾,一道慘叫聲傳出,就見曹良從車廂裡滾落到地面。   被林凡掀翻的駿馬還想起身。   林凡為了以防馬發瘋,直接一巴掌將其拍暈,然後走到想要爬起來的曹良身邊,一腳踩在他的後背,讓其死死貼著地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   “曹老爺,你踏馬的跑什麼跑?”   而此時。   甯玉氣喘籲籲的帶著差役們出現,扶著腰,重重喘息道:“師,師傅,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沒多久。”林凡瞧著甯玉的模樣,看來跑的夠嗆啊,又見劍刃上沾著血,“剛剛有拚殺?”   甯玉搖頭擺手道:“沒有,就是這家夥的管家想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朝著我沖來,被我一劍砍翻在地了。”   “嗯,不錯,敢動手,不膽怯,有幹這一行的潛力。”   “師傅,這能有什麼的,我手裡有劍,他雙手空空,我還能避他鋒芒不成?”   “呵呵。”   林凡笑了笑,揮了揮手,立馬就有差役將曹良給控制起來。   秦四帶著小弟們也到了。   看到林凡時。   “林爺。”秦四諂媚笑著。   “嗯,愣在這裡幹什麼,我讓你辦的事情,你忘記了?”林凡說道。   “對,對。”   秦四回過神,彎腰點頭道:“林爺,那我先去了,姑奶奶,我先走了。”   說完,就帶著小弟們離開。   “他怎麼喊你姑奶奶了?”林凡笑著問道。   甯玉無奈道:“我哪知道啊,怪討厭的,我明明這麼年輕,都把我喊老了,不過師傅,我想了想,他應該是怕我吧。”   ……   治安府。   曹良沒有被關在監牢,而是被押在審訊室裡,坐上了審訊椅。   周縣令在曹良身邊,走來走去,“說,你從郝飛那裡買來的生鐵錠都弄到哪裡去了?”   林凡坐在那裡,喝著茶,隨意翻著卷宗,還沒到他出手的時候,歇歇也蠻好。   曹良道:“周縣令,你說什麼呢?我曹某何時買過生鐵錠,這可不能誣陷我啊,不管怎麼說,我是安州商會的,我要求把我送到安州府,我們會長與知府有規定,安州商會的成員不管犯了何事,都要送到安州府審理。”   嘩啦!   周縣令雙手抓住曹良的衣領,面部猙獰,咆哮道:“老子問你,你到底將生鐵弄到哪裡去了,說,你給我說啊。”   曾經隻想撈錢的周縣令,在面對此時此刻的情況,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心也徹底亂了。   他現在隻想問出生鐵的下落。   曹良依舊從容鎮定,道:“周縣令,我說沒買你不覺得高興嘛,我要是真說我從郝飛那裡買了生鐵錠,這對你而言,可是監管不利的殺頭重罪啊,你真要逼迫我認了這罪?”   周縣令深吸口氣。   對方其實說的有道理,要是沒林凡,他還真就睜一隻眼閉隻眼,不會追問下去,可現在沒辦法。   他同意,林凡不會同意的。   “還嘴硬,郝飛都已經交代了,就是你買的,你趕緊說出來,或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周縣令怒聲道。   曹良輕歎,搖頭道:“周縣令,我是什麼人?我是安州商會一員,家財萬貫,生鐵錠能值幾個錢,我有必要冒著殺頭得罪,去賺這點銀子?”   “那你跑什麼?你為什麼跑?”周縣令怒問道。   曹良笑著,看了眼林凡,“這被狗追了,肯定得跑啊,這不跑要是被咬,該找誰去?”   “你……”周縣令在審訊方面的經驗十分不足,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此時。   林凡將卷宗放下,起身伸著攔腰,“周縣令,還是讓我來吧,你這審訊得到猴年馬月。”   “許明,楊明。”   門被推開。   “班頭。”兩人站在門外。   “將曹老爺先送到監牢裡,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本班頭洗個手,等會到。”林凡說道。   “是,班頭。”   兩人解開審訊椅上的繩索,押著曹良朝著監牢而去。   曹良咆哮著,“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這是想要嚴刑逼供,屈打成招,我要回安州府,我要去知府那裡控告你們。”   聲音漸漸遠去。   周縣令哀求道:“林爺,真的靠您了,我是真的沒想到郝飛竟然在我這眼皮底下幹出這樣的事情,我……冤枉啊。”   林凡拍了拍周縣令肩膀。   “別怕,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往後後人提及,也敬佩周縣令撈錢之決心啊。”林凡道。   “林爺,您就別消遣我了。”周縣令真要快哭了。   “師傅,你太有學問了吧。”   “不是我說的,是位叫文天祥的說的。”林凡隨口說著,“要不要去監牢看看如何審訊?往後對你在這一行也是有幫助的。”   “師傅,我去。”甯玉堅定道。   “嗯,到時別怕就行。”   ……   此時。   李典史待在家裡,也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沒想到竟然挖出了這件事情,這可是要命的。   當他得知郝飛僅僅為了一個月二百兩,就敢賣生鐵,他是佩服的。   二百兩?   這真有必要嗎?   你從別的地方撈,哪怕是去賣木炭也行啊,非得賣什麼生鐵啊。   果然,沒腦子的人做官是真的可怕。   他曾經跟周縣令有過經驗交流。   整體來說,就是有三不碰。   官道橋梁建造款不碰。   救濟錢財不碰。   朝廷殺頭之物不碰。   就是這三不碰。   當然,現在的事情跟他沒關系,這是縣衙縣令該監督的,跟他這治安府的典史是完全不沾邊的。   喝茶,舒心,悠哉。   等著調任時期一到,走馬上任。   ……   監牢裡。   鴉雀無聲。   被關在這裡的人,齊刷刷的看向曹良,沒想到安州商會的曹良都被關進來了。   別看陳慶山跟孫驍身為幫會的幫主就很厲害。   但還真不敢動曹良。   人家可是商會的,那是跟朝廷官員的關系很深的,但凡他們敢動,人家一個舉報,上面隨便一句話,永安治安府跟縣衙,都得將他們給拆了。   可如今這樣的人物都被抓進來了。   這到底犯了什麼事?   胡老爺抓著牢門,大聲喊道:“曹兄,你也是被那姓林的狗日的,誣陷進來的嗎?”   曹良道:“沒錯,就是被誣陷進來的。”   胡老爺越想越怒道:“踏馬的,這狗日的一定會遭報應的。”   此時的曹良對這裡的味道很是嫌棄,他看向身邊刑架上的人,都是永安當地有名的,但如今全都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這讓曹良的內心慌亂無比。   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好像是郝飛的,此時的郝飛被關在牢房裡,喃喃哀嚎著。   “饒命啊,饒命啊……我後悔啊。”   曹良吼道:“郝飛,你為何要誣陷我,你自己被抓,為何要汙衊我買你生鐵。”   聽到聲音的郝飛,猛地回過神,抓著牢門,大吼道:“曹狗,我草尼瑪啊,是你誘惑我,哄騙我,你帶我賭博,讓我不得不賣生鐵給你,是你拉我下水的。”   “你放屁,生鐵才幾個銀子,我要你生鐵有什麼用?”曹良怒道。   “不對,你肯定是用生鐵私自造甲冑的。”郝飛後悔莫及啊。   此時,被捆綁在刑架上的孫驍始終低著頭,當聽到甲冑的時候,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曹良。   “你私自造甲冑,一定是你,你趕緊認了,我被那狗日的汙衊為私藏甲冑,當初暗殺他的殺手,肯定是你指使的,你給我把罪給認了吧。”孫驍咆哮道。   他是真受夠在監牢裡的日子了。   太痛苦。   真的太難熬了。   睡不好,吃不好,連拉屎都得拉在褲襠裡,到現在隻覺得屁股幹巴的很。   孫耀祖哀嚎道:“曹爺,求求你就認罪吧,你就說你買生鐵是造甲冑的,那殺手也是你派的,我跟我爹真快要受不住了。”   “那姓林的汙衊我們,我們太難受了。”   孫耀祖真要崩潰了。   此時,林凡來到監牢,還沒有到裡面,就發現裡面亂哄哄的,吵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師傅,監牢味道好難聞。”甯玉捂著鼻子道。   林凡道:“習慣就好,在哪都一樣的。”   甯玉松開捂著鼻子的手,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但見師傅如此從容。   她也假裝能承受得住。   很快,林凡來到了最裡面。   “都給我閉嘴。”   沒有用。   隨著他到來,傳到耳裡的第一句話就是……   “姓林的,我草泥馬。”   不用看,聽聲音跟說話的硬氣程度,就知道是賀森。   除了他,沒有誰膽敢在他面前如此硬氣的。   孫驍道:“林班頭,汙衊啊,這是汙衊,他才是造甲冑的,我是無辜的。”   林凡伸出手。   許明將鞭子遞到手裡。   啪!   鞭子一甩,破空聲響起。   孫驍慘叫。   “我讓你們閉嘴,都他媽聾了嗎?”   林凡目光漸冷,壓迫感籠罩。   監牢瞬間安靜。   “姓林的,我草泥馬!!!”   求月票,義父們,都來點月票吧。         (

夜幕,圓月懸掛。

  家裡。

  院落。

  修煉結束的林凡坐在石桌前,身前堆放著一些天南星,旁邊是茶杯茶壺,他如常人一樣,靜下心時,一邊賞月,一邊剝瓜子花生。

  只是他吃的是有毒藥材。

  檢視面闆。

  【千鈞棍法(未入門708/1000)】

  【歸一煉體法(未入門56/2000)】

  【初級鞭法(入門125/300)】

  【毒性抗性:LV1(75/300)】

  進展不錯,穩定前行。

  “本以為世間有高手,可保護甯玉的兩位隨從普普通通,並不是高手,我還在期待什麼?”

  林凡拿起一塊天南星,端詳片刻,放到嘴裡,面無表情的吞下。

  按照目前發展下去。

  他一人抵一國。

  並非難事。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的確會有力竭的時候。

  但血脈型歸一煉體法還處在未入門的境界中,如今隨著熟練度的提升,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強度的提升。

  等提升到小成,大成,圓滿。

  那將是何等的驚人提升啊。

  想想都覺得可怕。

  “美好的世界。”

  “世界是所有人的。”

  “不……世界是我的。”

  林凡笑著,笑容愈發的燦爛,不管這世界的真相是什麼樣的,他的想法始終如一,那就是好好的玩一玩,絕不白來一趟。

  ……

  次日。

  百姓們閑暇所談論的都是有關治安府的事情。

  這已經是永安當前最為火爆的,要說如今最忙碌的是誰,必然是仵作們,六十多個腦袋送來,讓他們往腦袋裡塞石灰防腐。

  這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而且還得忍耐著腐爛的味道。

  鐵冶所。

  赤身,皮膚黝黑的苦力們源源不斷的將鐵礦往煉鐵間推送著,同時還有煉成的鐵錠被運送出來,經過稱重標記,送到倉庫裡。

  在登記處,身穿官袍的鐵冶所大使,獨自一人小桌子,擺放著碳爐,撐著鍋,鍋裡煮著辣豆腐,還有一些大白菜。

  大使一口蒜,一口辣豆腐,一口粥。

  日子過的很是瀟灑。

  要說鐵冶所最舒服的,必然是他這位大使了。

  別看他的官品只是不入流,但在這裡,也是能決定這裡百十號人的去留,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尊稱一聲郝大使。

  最近治安府的事情,他知道。

  搞得風風火火。

  但他一點都不羨慕。

  甚至覺得,搞那麼多事情,受百姓們愛戴又能如何?

  忙的跟狗似的。

  遠遠達不到他這般的輕松自在。

  就算給典史的位置,他也不換。

  突然。

  低頭喝粥的郝大使,餘光看到面前出現的差鞋,猛然抬頭,便見一位差役跟縣衙的朱主簿站在他面前,而在他們的身後,還跟隨著數位佩刀差役。

  “哎呦,朱大人,什麼風把您老給吹來了?”郝大使熱情招呼著,絲毫沒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他心裡有種緊張感。

  畢竟朱主簿來就來了,這治安府的差役跟著是幹嘛的?

  朱主簿鐵面無私道:“郝飛,縣衙與治安府要對你進行審訊,現在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跟我們走。”

  “啊!?”郝飛臉色驚變,慌張道:“朱主簿,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竟然需要如此興師動眾,你是知道的,我在鐵冶所矜矜業業,可不敢有任何馬虎啊。”

  朱主簿大手一揮,“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留著話等到了那裡再說吧。”

  許明招招手,身後的差役們立馬將郝飛拿下。

  許明看向剩餘的差役,“去將鐵冶所的近兩年的帳本全部帶走,一本都不準落下,同時留兩人去倉庫,將倉庫中所有鐵錠重新稱重。”

  “是。”

  差役們行動起來。

  而此時郝飛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內心慌亂,莫非被發現了不成,只是不應該的,他做的很是隱蔽,帳目完美。

  絕對查不出任何東西。

  “冤枉啊,我冤枉啊。”郝飛呼喊著。

  朱主簿怒道:“都沒說你幹什麼事情,你喊什麼冤枉?”

  郝飛苦著臉道:“朱大人,這陣勢不明擺著說我有問題嗎?”

  對此,他懶得多說,倒是將目光落在了許明身上,知道這位是林爺的心腹,舔著笑容,靠近,笑聲道:“許兄弟,有機會幫老哥在林爺面前美言幾句,兄弟承你的情。”

  他幫袁江站隊,得罪了林爺。

  他多次被縣令呵斥,要不是本縣令保你,你早就完蛋了,對此,他感激涕零的給縣令送上見面禮。

  只是不管如何,心裡終究不放心的很。

  因此,想著,如果能讓林爺身邊的人為自己美言幾句,那效果肯定更好。

  許明笑笑沒有說話。

  他見太多被自家林班頭嚇破膽的人了。

  對方請求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並不覺得有任何意外。

  朱主簿貼著許明,手袖往許明掌心放著,“許兄弟,幫幫忙,真幫幫忙啊。”

  一張銀票。

  給的很是主動。

  許明想到林哥跟他們說過的話。

  人活著就得活的舒服,活的有滋有味。

  咱們不拿百姓的錢是對的,但從沒阻止過你們收那些老爺,官員的銀子,只要記住別留下把柄就行。

  當然,就算留有把柄也無妨。

  收錢不辦事,就不算貪汙。

  對此,許明將銀票給收了。

  朱主簿鬆口氣,收了就好,也沒別的想法了。

  許久後。

  差役們帶著帳本出來了,許明跟朱主簿對視一眼,點頭帶隊伍離開,而被帶走的郝飛沒有大喊大叫,顯然是要留著力氣,到了用武之地施展。

  ……

  縣衙。

  郝飛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牌匾,以往不是沒來過,只是如今他的心很沉悶,門口站著幾位差役,目光平靜的看向他。

  不知為何,一股無形莫大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浩浩蕩蕩地碾壓而來,讓他幾乎想轉身就逃。

  “快走,別墨跡。”

  許明推著他的後背。

  郝飛向前踉蹌數步,深吸口氣,穩住心神,硬著頭皮跨過高高的門檻,朝著裡面走去。

  縣衙庭院內,威嚴肅穆的氛圍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看見前方正堂的寬闊屋簷下,三人端坐在太師椅上,在陰影的遮掩下,一股壓迫快要將他壓死。

  正中那位,身穿玄色翻海紋差服的便是林凡,那一根鐵棍插在身旁,銀光閃閃,耀眼無比,聽說就是用此鐵棍橫掃山匪,沾染不知多少血液。

  左邊的是周縣令,正端著蓋杯,有一搭沒一搭地撇著茶沫,吹著熱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那眼角的餘光從未離開過他。

  至於右邊,是個生面孔的年輕女子,但對方那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神,如同要將他吃掉一樣,讓他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郝飛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很沉悶,他發現庭院一側有長桌,坐著一位位窮酸書生模樣的老者。

  他認得其中幾位,好像是精通對帳的老先生。

  他一步步挪到庭院中央,每一步都在打顫。

  “卑職郝飛,拜見三位大人。”

  周縣令微微抬頭,看向郝飛,“郝飛,給你好好介紹一下,這位是治安府林班頭,如今永安百姓心中響當當的林爺。”

  “這位是新任的治安府甯典史。”

  “今日傳你前來,不為別的,隻為給你指條明路。”

  “你有沒有話要交代的?”

  周縣令開口就是老官腔了,沒多說太多,而是希望郝飛自己主動交代,否則被查出來,場面就很難看了,想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郝飛瑟瑟發抖,低頭,強忍驚慌,“縣令大人,卑職冤枉,卑職在鐵冶所矜矜業業,勤勤懇懇,從未犯過錯誤,還請大人明察。”

  任何事情都不會說的。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只要我不認,他就不信你們能查得出來。

  “好,好,莫要怪本縣令沒有提醒過你。”周縣令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若真被查出來,你再想開口,可就什麼都晚了。”

  說完,便閉口不言。

  差役們將鐵冶所近兩年的帳本分別分發給對帳的老先生們。

  砰!砰!砰!

  片刻間,甯靜的庭院裡響起連綿不斷撥打算盤的聲音。

  這碰撞的砰砰聲,對郝飛而言,就是一種折磨,讓其膽顫心驚,要不是對帳本的足夠自信,怕是會當場暈厥過去。

  許久後。

  算盤聲停下。

  幾位老先生交頭接耳,相互對帳,整理。

  一位老者起身,朝著簷下三人躬身行禮,道:“回稟三位大人,經我等合力核查,鐵冶所近兩年所有帳目,收支,入庫,損耗各項皆能對應,帳面上,生鐵錠的産量與倉庫實際盤存數目,分毫不差。”

  此話一出。

  郝飛委屈嚎叫道:“三位大人明察秋毫啊,卑職當真是一心一意,從未有過貪墨行為。”

  周縣令將腦袋伸到林凡這邊,詢問下面怎麼辦?

  林凡道:“上月産量多少?”

  老者道:“回大人,上月月産五萬斤。”

  “木炭消耗記錄如何?”

  “回大人,帳目記錄消耗三十萬斤木炭。”

  “那上上月的産量呢?”

  “回大人,上上月産量是六萬斤。”

  “木炭消耗呢?”

  “三十一萬斤木炭。”

  林凡的目光落在郝飛身上,不給林凡開口的機會,郝飛便連忙道:“林爺,您有所不知,木炭損耗無法固定,往往煉製一斤生鐵,需要五到八斤木炭,這浮動都在規定之內,請林爺明察啊。”

  林凡笑了笑,閉口不言。

  庭院的氛圍再次壓抑的很。

  郝飛隻覺得身上有無數螞蟻在爬行,撕咬著,很是疼痛,很是難受。

  有腳步聲傳來。

  回頭一看,郝飛臉色煞白。

  他沒想到入炭庫的管事竟然被帶來了。

  楊明抱拳道:“三位大人,入炭庫管事已經帶來了。”

  管事恭敬跪地道:

  “卑職顧三,拜見三位大人。”

  林凡俯視著他,聲音不高。

  “顧三,上月,鐵冶所從你掌管的入炭庫,前後分幾批,總共要走了多少木炭?”

  顧三拿出帳本,仔細檢視,回道:“回大人的話,上月鐵冶所運走了三十六萬斤木炭,每次出庫,都經卑職親手過秤,記錄,並有經手人畫押。”

  “哦……?”林凡看向郝飛。

  就見郝飛大喊道:“顧三,你是不是記錯了,當初沒用完,我可是將六萬斤木炭給你送回去的,你可不能誣陷我啊。”

  顧三沒有理睬郝飛,而是恭敬道:“大人,入炭庫的所有事情,卑職都有一一上手的習慣,任何去回卑職都會親自檢查,絕不會出現有出入記錄,而不記錄在帳的情況,卑職願以性命擔保,帳目絕無錯漏。”

  “嗯。”林凡點頭,揮揮手,“下去吧,沒你的事情了。”

  “是,大人。”

  顧三起身,恭敬,彎腰後退,離開了庭院。

  此時的郝飛渾身濕透,汗如雨下,呼吸急促,內心抓狂,卻不知如何是好。

  林凡輕輕敲著茶幾,開口道:“你是現在交代,還是想著跟本班頭回一趟治安府,由我親自審問,你才會如實說出?”

  莫大的壓力籠罩。

  郝飛哀嚎,求饒道:“大人饒命,卑職錯了,卑職知錯了,卑職是豬油蒙了眼,起了壞心思,請三位大人饒命啊。”

  啪!

  周縣令猛地怒拍桌子,桌上茶杯哐哐想,“好你個郝飛,本縣令讓你如實交代,你非得被查出來才知道錯了,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活啊,說,你到底把那些鐵錠賣到哪裡去,賣給誰了?”

  說實話,周縣令有些慌。

  他知道林凡是在調查甲冑的事情,明面上是將甲冑的鍋,甩給了孫驍,但那些才多少甲冑啊。

  三十萬斤木炭生産了五萬斤鐵錠,入炭庫那邊是三十六萬斤木炭,那多出的六萬斤木炭足足能生産出一萬斤鐵錠。

  那這鐵錠到底哪去了?

  現在這可不是單獨郝飛一人的事情,搞不好,他都得倒大黴。

  “我,我……”郝飛哆嗦著,口齒不清,急的他臉色慘白,“我偷偷賣給了安州商會。”

  “你賣多少銀子?”

  郝飛害怕道:“卑職一斤賣二分銀子,上個月賣……賣了二百兩。”

  “你踏馬的。”周縣令吹鬍子瞪眼,勃然大怒道:“你是不是豬腦子,身為鐵冶所大使,私賣生鐵那是殺頭的罪,你為了二百兩,你是連命都不要了對吧?”

  “大人饒命啊,卑職不是隻賣了一個月,卑職賣了快要四年了,一共獲利八千三百六十五兩。”郝飛如實說著。

  啊!?

  啊……

  周縣令雙眼一瞪,兩腿一直,背靠著太師椅不斷抽搐著。

  林凡輕歎,伸手掐住周縣令的人中,又含口茶,噴吐在周縣令的臉上,只見周縣令一個激靈,渾身打顫,才堪堪回過神來。

  “周縣令,你別慌,你最好保佑這些生鐵,沒有用來製作甲冑啊。”林凡說道。

  “對,對,現在得趕緊將安州商會的人給抓回來審訊。”

  周縣令真的慌了。

  安州商會是以安州府為中心,覆蓋周邊縣城的商人群體,用的就是安州府為名字。

  永安是有安州商會的成員的。

  也就一家。

  那除了他,也就沒人買了。

  如今郝飛這狗日的賣了快四年,要有數十萬斤的生鐵,這得打造多少甲冑,多少兵器啊。

  真要捅到上面,他這當縣令的難辭其咎,得一並被抓。

  失職肯定是跑不掉的。

  據他所知,打造一副全副武裝的甲冑跟兵器,按照最高的損耗來算,一萬斤生鐵少說能打造出二百多副。

  一年就是兩三千,四年就是快要上萬副。

  真要全是用來打造甲冑。

  那這不是造反能是什麼?

  林凡揮手:“楊明,將他給帶回治安府,好生看守,繼續審訊,讓他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出來,不要有任何遺漏。”

  “卑職領命。”

  “許明,你等會帶著弟兄們,隨我去安州商會抓人,同時你安排兩位弟兄立刻馬上去城門那邊守著,不準任何安州商會的人出城。”

  “是。”

  隨後。

  算帳老先生們也恭敬離開。

  現場,也就剩下他們三人。

  甯玉認認真真的學習著師傅的手段,看的很是仔細,剛剛審訊郝飛的流程,她就覺得厲害,沒從鐵錠這方面入手,而是從炭庫那邊上手。

  想想也是,炭庫跟鐵冶所不是一個機構的。

  肯定會有破綻。

  又不可能人人都想吃斷頭飯。

  “師傅,我現在就回治安府,多喊點人,以防安州商會提前得知情況,想要沖破關卡。”甯玉主動請纓道。

  “嗯,不錯,學習的很快,很是聰明,顯然昨晚跟你說的那些,你都有認真思考過。”林凡誇贊道。

  甯玉抿著嘴,挺挺胸,但由於是平胸,倒也沒什麼傲人的風景,可卻朝氣蓬勃,充滿青春活力的精神頭,很是不錯。

  “去吧。”

  “是。”

  甯玉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在林凡眼裡,這是瘋丫頭啊。

  他算是明白,這有背景的丫頭,為何想去治安府,這分明就是有著懲奸除惡的目標啊,聽到有壞人,比誰都激動。

  噗通!

  甯玉前腳剛走,周縣令後腳就跪了。

  他抓著林凡的褲腿,滿頭大喊,絕望道:“林爺,您救救我呀,我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啊。”

  突然。

  “師傅,我要不要兵分兩路,一路去城門口,一路去安州商會?”甯玉去而複返,腦袋從入口伸了進來,詢問道。

  只是看到周縣令跪在師傅面前的時候。

  她也是眨著眼。

  為什麼,我在的時候,他不跪?

  我一走,他就跪?

  這是看不起我甯玉甯典史嗎?

  林凡道:“你的想法很不錯,你兵分兩路,一路去城門,一路去監視安州商會的一舉一動。”

  “是,師傅。”

  甯玉走了。

  而看向門口的周縣令,重新開始苦苦哀求著,“林爺,我知道您有本事,您幫幫我,只要您幫我渡過難關,我以後馬首是瞻,唯命是從啊。”

  林凡將周縣令扶起來,道:“周縣令,我還是那句話,你最好保佑安州商會賣掉的那些生鐵,不是用來私造甲冑,也最好保佑能追回這些生鐵啊。”

  “對,對,現在還來得及,得趕緊去安州商會,控制住那群家夥,走,林爺,咱們快點走,可千萬不能讓他們得到訊息跑掉啊。”

  周縣令在心裡開始求祖宗十八代,能在下面使點力氣,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

  安州商會,永安分部。

    曹良正在客廳接待著商客們,最近永安發生的事情很多,的確是掀起滔天巨浪,但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就是生意人。

  家人也不在永安,也不怕自己孩子在永安橫行霸道,被治安府抓住。

  至於猛虎幫跟忠義堂?

  在他眼裡就是地痞流氓,沒文化的玩意組織起來的九流組織而已。

  此時,他的管家匆匆進來,貼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曹良眉頭緊皺,臉色稍有變化,鎮定點點頭,然後對著周圍商客道:“各位,我這還有點事情要忙,不如咱們下回再聊。”

  商客們起身,抱拳離開。

  等商客們都離開後。

  曹良這才看向管家,“你說郝飛被帶到縣衙了?”

  “對,而且是被差役押送過去的,同行的有朱主簿。”管家說道。

  曹良僅僅沉默數秒,便做出決策,“備車,現在離開永安,應該是出事了,不能待了。”

  “是,老爺。”

  “等等。”

  “老爺,何事?”

  “你讓人假裝冒充我,走前門,你跟我走後門。”曹良說道。

  “明白。”

  ……

  曹府。

  甯玉帶著差役們藏在巷子,人群裡,注視著曹府的一舉一動,當看到有幾位商客出來的時候。

  她招來手下,吩咐著,等這些家夥到了遠處,就讓弟兄們將其拿下,不要發出動靜。

  領命的差役點頭,帶著幾位弟兄前去執行。

  就在此時,一輛馬車停靠在府門口。

  緊接著,就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由於被車廂擋著,看不到容貌。

  “典史,抓不抓,如果等他們上了馬車,再想抓就不容易了。”錢濤問道。

  “抓。”

  甯玉果斷的很,身先士卒,立馬朝著前方沖去,但陡然想到師傅的話,猛地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四周,警惕周圍有沒有嫌疑的人。

  而此時的錢濤拿起一根棍子,直接塞到車軲裡,一把將車廂裡的人給拉出來。

  被拉出的人惶恐道:“我不是曹老爺,我不是曹老爺。”

  “典史,他不是曹良。”

  錢濤喊道。

  甯玉眼珠一轉,瞬間明白,這是調虎離山之計,立馬大喊道:“來人,跟我去後門。”

  說完,鏗鏘一聲,將配劍抽出,快速朝著後門趕去。

  而當趕到後門的時候。

  赫然看到兩道身影剛從裡面出來。

  “曹良,我是治安府典史,現在命令你蹲下。”甯玉大吼一聲。

  曹良驚愣,連忙爬上馬車。

  管家吼道:“老爺,你先走,我給你擋著。”

  說完,管家就朝著甯玉沖來。

  而甯玉絲毫不慌,揮劍一砍,管家慘叫一聲癱倒在地,隨即看向遠去的馬車,吼道:“留個人控制住他,其餘人跟我追。”

  說完,甯玉邁著細長的大腿,拚了命的朝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追去。

  跟隨的差役們看到典史這般有沖勁。

  也是驚呆了。

  他們還真小看了甯典史。

  沒想到戰鬥力如此兇猛。

  想都沒想,跟隨著典史追趕而去。

  此時。

  馬車在街道狂奔著,百姓們紛紛避讓,剎那間雞飛狗跳。

  而坐在車廂裡的曹良,臉色無比沉重,沒想到治安府的行動竟然這麼快。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

  就是趕緊離開永安。

  絕對不能被抓住。

  茶樓。

  秦四還是在喝茶,聽到街道的動靜,皺了皺眉頭,誰他媽的現在如此猖狂,竟然膽敢在永安街道胡作非為,這一聽就是馬蹄聲,還有車軲轆聲,真就不怕林爺了?

  他走到圍欄,朝著樓下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甯玉。

  這可是林爺的徒弟啊。

  “姑奶奶,您這是幹嘛呢?”秦四開口喊道。

  甯玉看都沒看,道:“抓逃犯。”

  艸!

  秦四立馬將茶杯扔掉,看向周圍那些還算老實,靠他吃飯的小弟們,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幫我姑奶奶去攔前面的那輛馬車,誰要是給老子攔住了,老子賞他一百兩。”

  嘩啦!

  得了瘋狗病的男人們出現了。

  只見小弟們瘋狂朝著街道跑去,然後卯足力氣,朝著前方追趕。

  秦四拉上彭暢,“給我追。”

  此時。

  城門口。

  看守城門的城衛兵,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躲在陰暗下,看著進進出出的百姓們,他們的工作平日是很枯燥無味的。

  看到徒步而來的,不用檢查。

  遇到拉送貨物的,就上前盤查,檢視檔案跟貨物。

  從早幹到晚。

  枯燥的很。

  這時有治安府的差役出現,城衛兵們立馬挺直腰桿,因為他們看到了那群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林爺。

  林凡對著吳用道:“去讓他們設定路障。”

  “是。”

  吳用立馬前去安排。

  而就在此時。

  沉悶的馬蹄聲響徹。

  林凡回頭看去,就見一輛馬車快速朝著這邊沖來,他擋在路中間,神色淡然的望著,等待著,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老爺,前面有人擋路。”車夫說道。

  “撞死他,沖過去。”曹良吼道。

  現在甭管是誰擋路,結果都一個樣,那就是狠狠撞過去。

  馬車來的很快,速度未減,就在馬車即將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林凡一聲怒吼,奔騰的馬兒受到驚嚇,高舉前蹄,重重踩落。

  隨著前蹄落下的那一刻,林凡抓住前蹄,猛地一甩,將駿馬掀翻在地,馬車前傾,一道慘叫聲傳出,就見曹良從車廂裡滾落到地面。

  被林凡掀翻的駿馬還想起身。

  林凡為了以防馬發瘋,直接一巴掌將其拍暈,然後走到想要爬起來的曹良身邊,一腳踩在他的後背,讓其死死貼著地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

  “曹老爺,你踏馬的跑什麼跑?”

  而此時。

  甯玉氣喘籲籲的帶著差役們出現,扶著腰,重重喘息道:“師,師傅,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沒多久。”林凡瞧著甯玉的模樣,看來跑的夠嗆啊,又見劍刃上沾著血,“剛剛有拚殺?”

  甯玉搖頭擺手道:“沒有,就是這家夥的管家想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朝著我沖來,被我一劍砍翻在地了。”

  “嗯,不錯,敢動手,不膽怯,有幹這一行的潛力。”

  “師傅,這能有什麼的,我手裡有劍,他雙手空空,我還能避他鋒芒不成?”

  “呵呵。”

  林凡笑了笑,揮了揮手,立馬就有差役將曹良給控制起來。

  秦四帶著小弟們也到了。

  看到林凡時。

  “林爺。”秦四諂媚笑著。

  “嗯,愣在這裡幹什麼,我讓你辦的事情,你忘記了?”林凡說道。

  “對,對。”

  秦四回過神,彎腰點頭道:“林爺,那我先去了,姑奶奶,我先走了。”

  說完,就帶著小弟們離開。

  “他怎麼喊你姑奶奶了?”林凡笑著問道。

  甯玉無奈道:“我哪知道啊,怪討厭的,我明明這麼年輕,都把我喊老了,不過師傅,我想了想,他應該是怕我吧。”

  ……

  治安府。

  曹良沒有被關在監牢,而是被押在審訊室裡,坐上了審訊椅。

  周縣令在曹良身邊,走來走去,“說,你從郝飛那裡買來的生鐵錠都弄到哪裡去了?”

  林凡坐在那裡,喝著茶,隨意翻著卷宗,還沒到他出手的時候,歇歇也蠻好。

  曹良道:“周縣令,你說什麼呢?我曹某何時買過生鐵錠,這可不能誣陷我啊,不管怎麼說,我是安州商會的,我要求把我送到安州府,我們會長與知府有規定,安州商會的成員不管犯了何事,都要送到安州府審理。”

  嘩啦!

  周縣令雙手抓住曹良的衣領,面部猙獰,咆哮道:“老子問你,你到底將生鐵弄到哪裡去了,說,你給我說啊。”

  曾經隻想撈錢的周縣令,在面對此時此刻的情況,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心也徹底亂了。

  他現在隻想問出生鐵的下落。

  曹良依舊從容鎮定,道:“周縣令,我說沒買你不覺得高興嘛,我要是真說我從郝飛那裡買了生鐵錠,這對你而言,可是監管不利的殺頭重罪啊,你真要逼迫我認了這罪?”

  周縣令深吸口氣。

  對方其實說的有道理,要是沒林凡,他還真就睜一隻眼閉隻眼,不會追問下去,可現在沒辦法。

  他同意,林凡不會同意的。

  “還嘴硬,郝飛都已經交代了,就是你買的,你趕緊說出來,或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周縣令怒聲道。

  曹良輕歎,搖頭道:“周縣令,我是什麼人?我是安州商會一員,家財萬貫,生鐵錠能值幾個錢,我有必要冒著殺頭得罪,去賺這點銀子?”

  “那你跑什麼?你為什麼跑?”周縣令怒問道。

  曹良笑著,看了眼林凡,“這被狗追了,肯定得跑啊,這不跑要是被咬,該找誰去?”

  “你……”周縣令在審訊方面的經驗十分不足,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此時。

  林凡將卷宗放下,起身伸著攔腰,“周縣令,還是讓我來吧,你這審訊得到猴年馬月。”

  “許明,楊明。”

  門被推開。

  “班頭。”兩人站在門外。

  “將曹老爺先送到監牢裡,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本班頭洗個手,等會到。”林凡說道。

  “是,班頭。”

  兩人解開審訊椅上的繩索,押著曹良朝著監牢而去。

  曹良咆哮著,“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這是想要嚴刑逼供,屈打成招,我要回安州府,我要去知府那裡控告你們。”

  聲音漸漸遠去。

  周縣令哀求道:“林爺,真的靠您了,我是真的沒想到郝飛竟然在我這眼皮底下幹出這樣的事情,我……冤枉啊。”

  林凡拍了拍周縣令肩膀。

  “別怕,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往後後人提及,也敬佩周縣令撈錢之決心啊。”林凡道。

  “林爺,您就別消遣我了。”周縣令真要快哭了。

  “師傅,你太有學問了吧。”

  “不是我說的,是位叫文天祥的說的。”林凡隨口說著,“要不要去監牢看看如何審訊?往後對你在這一行也是有幫助的。”

  “師傅,我去。”甯玉堅定道。

  “嗯,到時別怕就行。”

  ……

  此時。

  李典史待在家裡,也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沒想到竟然挖出了這件事情,這可是要命的。

  當他得知郝飛僅僅為了一個月二百兩,就敢賣生鐵,他是佩服的。

  二百兩?

  這真有必要嗎?

  你從別的地方撈,哪怕是去賣木炭也行啊,非得賣什麼生鐵啊。

  果然,沒腦子的人做官是真的可怕。

  他曾經跟周縣令有過經驗交流。

  整體來說,就是有三不碰。

  官道橋梁建造款不碰。

  救濟錢財不碰。

  朝廷殺頭之物不碰。

  就是這三不碰。

  當然,現在的事情跟他沒關系,這是縣衙縣令該監督的,跟他這治安府的典史是完全不沾邊的。

  喝茶,舒心,悠哉。

  等著調任時期一到,走馬上任。

  ……

  監牢裡。

  鴉雀無聲。

  被關在這裡的人,齊刷刷的看向曹良,沒想到安州商會的曹良都被關進來了。

  別看陳慶山跟孫驍身為幫會的幫主就很厲害。

  但還真不敢動曹良。

  人家可是商會的,那是跟朝廷官員的關系很深的,但凡他們敢動,人家一個舉報,上面隨便一句話,永安治安府跟縣衙,都得將他們給拆了。

  可如今這樣的人物都被抓進來了。

  這到底犯了什麼事?

  胡老爺抓著牢門,大聲喊道:“曹兄,你也是被那姓林的狗日的,誣陷進來的嗎?”

  曹良道:“沒錯,就是被誣陷進來的。”

  胡老爺越想越怒道:“踏馬的,這狗日的一定會遭報應的。”

  此時的曹良對這裡的味道很是嫌棄,他看向身邊刑架上的人,都是永安當地有名的,但如今全都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這讓曹良的內心慌亂無比。

  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好像是郝飛的,此時的郝飛被關在牢房裡,喃喃哀嚎著。

  “饒命啊,饒命啊……我後悔啊。”

  曹良吼道:“郝飛,你為何要誣陷我,你自己被抓,為何要汙衊我買你生鐵。”

  聽到聲音的郝飛,猛地回過神,抓著牢門,大吼道:“曹狗,我草尼瑪啊,是你誘惑我,哄騙我,你帶我賭博,讓我不得不賣生鐵給你,是你拉我下水的。”

  “你放屁,生鐵才幾個銀子,我要你生鐵有什麼用?”曹良怒道。

  “不對,你肯定是用生鐵私自造甲冑的。”郝飛後悔莫及啊。

  此時,被捆綁在刑架上的孫驍始終低著頭,當聽到甲冑的時候,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曹良。

  “你私自造甲冑,一定是你,你趕緊認了,我被那狗日的汙衊為私藏甲冑,當初暗殺他的殺手,肯定是你指使的,你給我把罪給認了吧。”孫驍咆哮道。

  他是真受夠在監牢裡的日子了。

  太痛苦。

  真的太難熬了。

  睡不好,吃不好,連拉屎都得拉在褲襠裡,到現在隻覺得屁股幹巴的很。

  孫耀祖哀嚎道:“曹爺,求求你就認罪吧,你就說你買生鐵是造甲冑的,那殺手也是你派的,我跟我爹真快要受不住了。”

  “那姓林的汙衊我們,我們太難受了。”

  孫耀祖真要崩潰了。

  此時,林凡來到監牢,還沒有到裡面,就發現裡面亂哄哄的,吵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師傅,監牢味道好難聞。”甯玉捂著鼻子道。

  林凡道:“習慣就好,在哪都一樣的。”

  甯玉松開捂著鼻子的手,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但見師傅如此從容。

  她也假裝能承受得住。

  很快,林凡來到了最裡面。

  “都給我閉嘴。”

  沒有用。

  隨著他到來,傳到耳裡的第一句話就是……

  “姓林的,我草泥馬。”

  不用看,聽聲音跟說話的硬氣程度,就知道是賀森。

  除了他,沒有誰膽敢在他面前如此硬氣的。

  孫驍道:“林班頭,汙衊啊,這是汙衊,他才是造甲冑的,我是無辜的。”

  林凡伸出手。

  許明將鞭子遞到手裡。

  啪!

  鞭子一甩,破空聲響起。

  孫驍慘叫。

  “我讓你們閉嘴,都他媽聾了嗎?”

  林凡目光漸冷,壓迫感籠罩。

  監牢瞬間安靜。

  “姓林的,我草泥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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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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