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忠誠!忠誠!還是忠誠啊!!!(萬字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950·2026/3/30

“啊……!!!”   監牢裡,慘叫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林凡手持鞭子,站在刑架面前,手腕一動,鞭梢如毒蛇撕咬而去,抽在孫驍,劉老三,童萬貫等人身上。   皮開肉綻。   慘不忍睹。   甯玉看的很認真,學習的很刻苦,目光始終落在師傅發力的手腕部位,看似甩鞭子好像很容易,但她明白這是技術活。   需要勤學苦練,方能才有師傅一二三四成的功力。   童萬貫哀嚎道:“林班頭,你要審的是曹良,你打我們幹什麼?”   劉老三慘叫道:“弄生鐵錠的是他曹良,我們是無辜的,曹狗,你給老子趕緊把罪給認了,否則等關到一個牢房,我要弄死你。”   孫驍,“我冤枉,私自造甲冑的是曹良,不是我孫驍,我冤枉啊。”   鞭聲不絕於耳。   求饒聲也是如此。   被捆著的曹良看向受刑的孫驍等人,眼神裡透露著驚恐與害怕,身為安州商會的一員,他富甲一方,錦衣玉食,可以說是非常金貴的。   何時有過被關在監牢裡的情況。   看這一鞭鞭的的力道。   那是相當的狠辣。   【初級鞭法熟練度+1】   【初級鞭法熟練度+1】   ……   林凡完全沉浸在修煉中,鞭法熟練度漲幅的很快,能在享受抽人的快感時,看著熟練度的漲幅,這種流程,是他來監牢,必不可少的。   沒過多久。   劉老三等人暈死過去。   林凡停手。   【初級鞭法(入門203/300)】   頗為滿意。   當真是進展神速啊。   孫驍虛弱道:“我沒造甲冑,那些殺手不是我派的,曹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是男人就給我認了。”   此時,林凡笑著走到曹良面前,拿在手裡的鞭子還在滴著血。   伸手捏著曹良保養不錯的臉。   “曹老爺,你當真嘴硬,什麼都不說嗎?”林凡問道。   曹良強裝鎮定道:“我什麼都沒幹,你讓我怎麼說,我要求安州府審理,你無權審訊我。”   “好,好,嘴硬,夠硬的,老子就喜歡嘴硬的。”林凡指著曹良,隨後將鞭子扔給許明,坐回椅子上,“楊明,許明,給曹老爺上一套全家福套餐。”   “是,班頭。”楊明應道。   曹良都準備好硬扛林凡的鞭刑,大不了暈死過去,只要能撐一兩天,商會的人一定會知道他的情況,從而想辦法來營救他。   “師傅,什麼是全家福套餐?”甯玉好奇的問道。   林凡輕聲道:“所謂的全家福套餐便是由治安府原先的刑罰組成,外加稍微改進而成,你看著就行,等會要是害怕,你就閉著眼。”   端起茶杯,潤潤嗓子。   隨著許明跟楊明忙碌起來,曹良驚恐的看著一一出現的刑具。   剛剛被抽的奄奄一息的劉老三等人,也是艱難的擠開眼皮,想看看曹良在酷刑下,能堅持多久。   隨著越來越多的刑具出現。   曹良臉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怕是要遭老罪了。   掙紮,劇烈抖動。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安州府審訊我……”   曹良怒吼著。   此時,楊明跟許明拿著細長的竹尖走到曹良的身邊,嚇的曹良連連叫喚著。   許明道:“別喊了,別掙紮,這是全家福套餐裡,最為溫柔的刑罰,就是用這些竹尖插到你的指縫裡,腳縫裡,用力的往裡面塞著,攪拌,拉扯,你的指甲蓋會被撐起來,連帶著血肉被撕扯掉。”   有聲有色的描繪著。   聽的曹良臉色慘白無比。   甯玉有些緊張的用手撐著桌子,只聽描述就知道這刑罰肯定很痛苦,十指連心,那得多痛啊。   很快,許明便拿起一根竹尖在曹良眼前晃動著,曹良眼珠子隨著搖晃的竹尖轉動著。   “呵呵……”許明陰惻惻的笑著,抓起曹良的手,薅出一根手指,將其掰直,然後將竹尖在其手指上來回試探著。   曹良害怕了。   “我招,我招,別,別……。”   許明看向班頭。   都還沒動手呢。   就被嚇住了?   這也太不給咱班頭面子了吧,咱班頭剛剛怒抽這群家夥,明擺著就是敲山震虎,你非但不怕還很嘴硬。   如今我跟楊明要給你上刑,還沒動手,你就招。   豈不是說,咱們比班頭更嚇人?   更有威懾感?   林凡淡然的坐在那裡,端著茶杯,輕輕吹著熱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要讓他有僥幸心理。”   得令的許明,二話沒說,眼神秒變,一根竹尖直接刺入指縫裡。   “啊……”   曹良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甯玉看向師傅,意思很明確,對方都要說了,還要動刑嗎?   “你要記住,受刑與不受刑,所說的話是兩回事,治安府審訊不是過家家,沒有砍價還價的餘地。”林凡說道。   “哦……”甯玉點頭。   懂了。   等她將來出師了,肯定也要這樣做。   招跟不招不重要。   重要的是,肯定得先走一遍流程。   刑罰還在繼續。   被關在牢房裡的郝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臉色煞白,冒著冷汗,雖然看不到曹良受刑的過程。   單聽慘叫聲,就知道很淒慘。   第一道刑罰結束。   “我招,我真的招啊。”曹良哀求著,“讓我有招的機會吧,我真受不住了。”   林凡面無表情的揮揮手,許明兩人妙懂,而楊明則是取來紙筆。   “將你知道的都老老實實說出來,生鐵錠去哪了,賣了?,賣給誰了?還是自己造了甲冑,都如實交代出來。”   “告訴你,別想著真真假假摻合在一起,一旦被老子發現,十八道刑罰必然要你全部走完。”   林凡厲聲警告。   “不敢,我不敢……”   曹良害怕的很。   很快,曹良便將生鐵錠的情況一一說出,楊明持筆記錄,孫驍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聆聽著,這事關他的事情,他不能不認真對待。   等曹良將該說的都說出來後。   孫驍喊道:“林班頭,你聽到了,我是冤枉的呀,我沒造甲冑啊。”   林凡道:“你說沒有就沒有?證據呢?”   “那你怎麼有證據將我關在這裡,說那些甲冑殺手是我派來的?”   “殺手死前跟我說的,我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這是你一人之言,死無對證,怎麼說不都是你的事情嗎?”   孫驍真的快要崩潰了。   這分明就是想搞死他。   “誒,孫幫主,你是真的聰明,不愧是能當幫主的人,這就看到問題的本質了,你說的對,隨我怎麼說,那都是我的事情,而你卻無能為力。”林凡笑道。   孫驍,“啊啊啊啊……”   瘋狂,徹底瘋狂的嘶吼。   “姓林的,我草泥馬。”賀森咆哮道:“你也是這樣誣陷我的。”   林凡走到賀森面前,“你他媽的就別說話了,還誣陷你,你二弟都長在臉上了,還誣陷?我看你是忘記狼牙沖天炮的威能了,你等著,我把那位熱心百姓找出來,好好弄弄你,看你嘴不嘴硬了。”   此話一出。   賀森隻覺得腦袋快要炸裂。   不願回憶的往事湧入腦海裡,在那陰暗的巷子裡,他被一雙有力的手掌,摁住腦袋,反壓在牆壁上的一幕幕,止都止不住的浮現在眼前。   “姓林的,我要殺了你。”   ……   監牢外。   “師傅,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將孫驍關進來,這流程合適嗎?”甯玉問道。   林凡看著甯玉道:“流程是誰定的?是人定的,只要是人定的,那就會錯,孫驍身為猛虎幫幫主,心思縝密,從不留尾巴,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可他是好人嗎?肯定不是,就因為沒有證據,就放任他不管,任由他在外面橫行霸道?甚至還嘲笑你無能,沒證據,想抓他,實屬做夢。”   “你能容忍?”   他現在要教甯玉,按照規矩辦事,永遠都會被困在規矩裡,從而會發現越來越蹩手蹩腳,完全放不開。   甯玉搖頭,“不能。”   “對了,所以要充分利用職位所賦予你的權利,認準他,開搞他,甭管他如何不認,你就認定這事是他做的就行。”林凡拍著甯玉的肩膀,“你跟師傅我是一樣的,只要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有人反駁你的。”   甯玉若有所思,眼睛一亮,“師傅,我學會了。”   “嗯,好好看,好好學,既然你拜師了,我就會教你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治安府差役。”林凡說道。   “是,師傅。”   對甯玉而言,雖然才到永安治安府第二天,但她覺得到目前為止,所學到的東西,是非常有用的,對她認知與觀念有著極大的提升。   跟隨在身邊的那位隨從,始終面無表情。   但他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不好。   自家小姐要被教廢了。   ……   班房。   林凡出現。   周縣令連忙上前,卑微的圍在身邊,端茶倒水,樣樣都來。   “林班頭,怎麼樣,審訊的怎麼樣?”   他現在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來回打轉,隨著林凡進入監牢,他是真的心急如焚。   這一點宋班頭能證明。   當班房裡,就剩下他跟周縣令的時候,縣令一直問他,你說會不會審訊出來,這審訊出來要是真賣給了別人造甲冑,那該如何是好?   宋青就沒見過周縣令有如此慌神的時候。   不過想想也是。   能不慌嘛?   要是沒有林凡順著甲冑殺手的事件往深處探索,郝飛的事情就不會被發現,主要是沒人管啊。   除非等這些鐵錠被造成甲冑,跟朝廷軍廝殺起來,最後由朝廷調查。   只是真到那時候,可就真完犢子了。   “等會的,我先喝口茶。”林凡不急著說,歎息一聲坐了下來。   這一聲歎息如驚雷似的在周縣令腦海裡轟鳴。   他總覺得事情要不妙。   林凡放下茶杯,看向周縣令,這看的周縣令連忙彎腰,討好的等待著。   “招了,都招了,曹良將生鐵錠給賣了。”林凡說道。   “賣……賣給誰了?”   周縣令吞嚥著唾沫,緊張的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他現在就如同接受審判的死刑犯一樣,體內流淌的血液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林凡看了周縣令幾秒,眼神裡透露著,無能為力,“他賣給了海匪頭頭劉通。”   “啊!?”周縣令一屁股癱坐在地,梗著脖子道:“海匪要這些生鐵錠幹什麼啊……”   “當然是造甲冑造反了,還能倒貨?”   林凡被周縣令此時的模樣給逗笑了。   周縣令是知道劉通的,此人是盤踞海上的大海匪,實力很強,專門劫路過的商船,而且劉通這人曾經是鎮海衛軍人,犯了大事,逃離到海上。   沒出十年,就從海匪勢力裡,一舉成為了海匪頭頭。   可以說,他現在手裡的那群海匪,都是經過訓練的,絕非尋常惡匪能夠相比的,哪怕是朝廷的正規軍,想要在海上剿滅這群家夥,都是極其困難的。   甚至有過清剿的行動。   但最後的結果,都是鎩羽而歸,損失極其慘重。   “完蛋了,真完蛋了。”   周縣令失神的自言自語,以永安現在的實力,哪能是這群海匪的對手,唯一的辦法就是上報給朝廷,讓朝廷出兵剿滅。   畢竟牽連到鐵錠的事情,朝廷豈能容忍海匪有自己的武裝甲冑,真要被海匪們武裝起來,誰能在海上擊敗他們?   只是到時候,身為縣令的他,只有死路一條。   林凡倒是不慌。   淡然的很。   這事跟他沒關系,但等等……   這一刻,周縣令將林凡當成唯一能救他的存在,蹲下來,苦苦哀求著,“林班頭,林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林凡攤手,無奈道:“周縣令,你這讓我怎麼救你?海匪啊,而且還是訓練有素的海匪,你覺得我一個人能行?還是說讓我帶著治安府的弟兄們去送死?”   噗通!   周縣令也不顧現場有沒有人,跪在林凡面前,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爺,您救救我啊,我求求您了,這事我真扛不住,就算有十個腦袋,我也不夠砍的啊。”   他是真怕了。   他哪能想到,有人膽大,竟然能膽大到這種程度,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宋青坐在那裡看著周縣令。   其實這事何止是他周縣令一人的事情?   河伯所也是要負責的。   這些鐵錠是曹良從吉利碼頭運送出去的。   問罪下來,周縣令要背大責,河伯所也逃不過,負責碼頭的忠義堂王長海也逃不過,而他們治安府也會被牽連進去。   碼頭治安需要維護,維護人自然是治安府。   上面的規矩,到了下面就會天翻地覆。   一直以來,永安吉利碼頭的治安,都是由忠義堂自行維持,治安府懶得管,也不想管,這是失職。   但如今的事情很大。   真要捅到上面,絕對是一擼到底,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哪怕真沒關系,也沒用。   上面不會跟你講這些。   也不會跟你探討,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他們要的是殺雞儆猴,告訴天下各地衙門,治安府,這就是看管不利的結果。   宋青一直觀察林凡的神色。   雖說表現的很平靜,但他還是看出了一絲變化,顯然他是知道的,也明白,畢竟外界都傳言,整個永安,要說最會背律法的自然是他林凡。   既然這麼懂律法,又如何能不知此事的牽扯有多廣。   周縣令見林凡無動於衷,求的更加賣力。   咯吱!   門被推開。   李典史滿臉微笑的走進來,“鐵冶所的事情審訊的如何?”   當他看到周縣令跪在林凡面前時,表現的很是錯愕。   “周縣令,你這是怎麼了?”   看似疑問。   實則是說,讓你撈,一點屁事不管,現在出事了吧。   知道怕了?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出事了。”林凡輕歎道:“郝飛將鐵錠賣給了曹良,而曹良又將鐵定賣了海匪劉通。”   “啊,劉通!?”李典史震驚道:“那可不得了啊。”   “嗯,是不得了啊,走的還是吉利碼頭的貨船運送過去的。”林凡說道。   “走的還是……啊?”   李典史驚愣,渾身僵硬,扭過腦袋傻傻的看著林凡,幸災樂禍的情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瘋狂跳動的心臟。   短短一句話。   便讓李典史的腦海裡,發生了驚濤駭浪般的風暴。   李典史踉蹌後退數步,背靠牆壁,穩住身體,伸出顫抖的手,戰戰兢兢開啟房門,邁著僵直的腿,走到外面。   當他關好門的那一刻。   身體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面。   緊握著雙拳,汗如雨下。   此時的李典史嘴唇發顫,眼神迷茫,大腦一片空白。   當聽到是走吉利碼頭的時候。   他就知道完蛋了。   這事還真牽扯到他了。   原先在家裡,想著那是周縣令看管不利,頭疼的只能是他,便有些耐不住好奇的來看看情況。   看到周縣令跪在林凡面前苦苦哀求。   他能理解。   現在唯一能救他的,貌似只有林凡。   但如今,得知此事牽連到自身。   他是真扛不住啊。   ……   班房裡。   “周縣令,你先起來吧。”林凡看了眼緊閉的屋門,心中發笑,隨後扶著周縣令的胳膊,想要將他拉起來。   但周縣令身子發軟,死死抱著林凡的大腿。   “林爺,救救我,如今能救我的,只有是您了。”   林凡無奈道:“周縣令,不是我不救你,而是這次的情況絕非石龍山那邊能比的,我們面對的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海匪,我要是帶著弟兄們前去,萬一有誰出了事情,你告訴我,這事情誰管?”   周縣令害怕,朝廷肯定管不到的,因為這事根本就不能上報給朝廷,最多也就是安州府內部消化,壓下去。   林凡在跟周縣令扯皮的時候,也想了很多情況。   此事不能真傻乎乎的上報。   如果讓朝廷知道,周縣令跟李典史死不死他不在意,但宋青,許明,楊明乃至王長海跟義姐都將被牽連牽連進來。   而他先前在吉利碼頭當過一段時間小嘍囉。     肯定也會被牽連。   所以,此事必須往死裡壓,還有那群海匪絕對不能留,都得死。   眼見周縣令絕望到極緻。   林凡覺得差不多了,便緩緩道:“周縣令,你我之間也是同僚,關系處的也是不錯,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只是這次你恐怕得付出很多。”   周縣令猛地來了口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林爺,您說,不管付出什麼,我都願意啊。”   見周縣令這樣說了,林凡便也不瞞著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了,首先石龍山剿匪一事,所有功勞都得歸我們治安府上下所有,你不能佔一點,你得把請功公文寫漂亮點。”林凡說道。   “好,好,我絲毫不佔。”周縣令想都沒想,連連同意。   “第二,你得給治安府所有差役張貼紅榜,公開宣傳。”   在這時代,面子跟名聲很重要。   跟隨他辦事的差役們,雖說如今百姓們對他們的改觀很大,但這還遠遠不夠,張貼紅榜,一人一榜,這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激勵。   他是不會讓跟著他的人吃虧的。   “應了,應了。”   “好,周縣令爽快,那現在就最後一個要求,此次行動事關你周縣令的未來,治安府出師無名,萬一剿匪失敗,朝廷也不會有任何表彰跟撫恤,雖說一些差役家境不錯,但還有很多差役家境尋常,你得拿出銀子來。”   “拿,要多少我都拿。”面對這些要求,周縣令想都不想。   現如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有錢沒命花。   有再多的銀子都沒用。   這道理他是懂的。   “好,這次我還要帶著吉利碼頭那群人前去,以防人手不足,他們的待遇跟差役得一模一樣,你能不能做到?”   “能。”   “好,既然如此,你快去準備好銀子,將其送到這裡,我得給弟兄們先分錢。”林凡說道。   周縣令連忙起身,“林爺,一切可都拜託你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   等周縣令離開後,癱坐在門口的李典史神不守舍的走了進來。   林凡笑道:“李典史,你還能穩得住呢?”   此話一出。   李典史身子一軟,扶著椅把手才沒有跌倒在地,舔著諂媚笑臉,“林班頭……不,林爺。”   林凡道:“李典史,你也是要升遷的人了,你也不希望在升遷的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吧。”   李典史將屁股挪到椅子上,藉助椅子穩住顫抖的身體與恐懼的心。   “林爺,我懂。”   稱呼的轉變,說明李典史對林凡那是沒半點能耐擺架子了。   林凡道:“此事處理不好,可是要牽連到在場所有人的,李典史,你說對不對?”   “對。”   “如果我帶人將此事辦好了,你將我手裡的所有白身差役,提拔為正式差役,有沒有問題?”林凡問道。   李典史道:“自然是沒問題的,況且甯典史也有這能力。”   “不,我要你提,我這人不喜歡被人佔便宜。”林凡說道。   “好,我提就我提。”   如今甭管林凡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就這麼說好了,至於別的情況,我想李典史自己好好想想,也能想明白。”林凡說完,便將錢濤跟吳用喊來,讓他們將碼頭的弟兄們喊來。   許久。   治安府院落。   差役們跟碼頭弟兄們有序不亂的排著隊,昂首挺胸,以一種敬仰的目光看著林凡。   林凡負手走來,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能在這裡的都是自家弟兄,明日一早有件事情需要我們去辦,那便是去剿海匪劉通,想必你們也都該知道劉通是誰,危險自然是很危險的,所以現在,如果有害怕,有不願意去的弟兄,可自行退出,我林凡絕不阻攔,往後依舊是弟兄。”   說完,他便等待著。   在場的大夥,一個個緊繃著臉,沒有任何交頭接耳的情況,目光堅定萬分。   “林班頭指哪,我們打哪。”   “對,沒錯。”   碼頭弟兄們則是抬腳跺地,異口同聲高呼道:   “忠誠!!!”   這一舉動,讓差役們一驚,隨即學習。   抬腳,跺地。   “忠誠!!!”   林凡點頭,這就是他慢慢養成的班底。   甯玉崇拜。   這就是自己師傅啊,人格魅力就是如此霸道,瞧,差役們隻認自己師傅,不認自己這個典史,就足以看出他們有多忠誠了。   甯玉暗暗想著。   等以後,我也要跟師傅一樣,也要有自己的班底。   甯玉隨從看著林凡背影,心裡嘀咕著,這家夥實力恐怖就不說了,還很捨得給,說給就給,毫不猶豫,自己吃肉,下面的人也能吃肉。   等這家夥走到高位,怕是真正的權臣啊。   隻手遮天,說一不二。   怕是無人膽敢反駁。   此時。   周縣令出現了,帶著人,這些人提著箱子走了進來,從這些箱子的表面帶著泥土,就說明,這箱子是剛從地裡面挖出來的。   周縣令揮揮手,讓抬箱子的下人離開。   他走到林凡面前,小聲道:“林爺,一人一百兩,你看行嘛,雖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應該是夠的。”   “這麼摳,才一百兩?”林凡皺眉,“這可是要命的活,你要是這麼摳,我可不幹了啊。”   “林爺,家裡開支太大,我那些妻妾花錢大手大腳,真沒多餘的,哦,對了,鮮味樓是我的,往後林爺帶著他們吃飯,不收錢。”周縣令都快哭了。   這裡好幾千兩呢。   是他辛辛苦苦存了許久的。   別看他大撈特撈,但他真沒從百姓身上撈,主要都是些窮鬼,銅闆有什麼好撈的,要撈就得撈銀子。   況且,從百姓身上撈,最容易出事,人多嘴雜,萬一真有什麼清官大官暗訪永安,一聽他這縣令,把手伸在百姓身上,豈不是完蛋?   所以他往往都是朝那些大戶商家身上撈。   一般有時候幾十兩,一二百兩的。   少是少了點。   但也能積少成多不是。   林凡沒想到鮮味樓竟然是周縣令開的,倒是沒看得出來,不過無所謂了,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說。   大手一揮。   “開箱。”   甯玉主動上前將箱子開啟。   剎那間。   銀白的光芒閃瞎眾人的眼睛,大夥看到這些銀子的時候,都驚呆了,他們這輩子就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銀子。   “每人自己上前拿一百兩。”林凡說道。   他們對林班頭的話那是唯命是從。   一個接著一個拿到銀子。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周縣令看的肉痛,但他知道,這錢該出,要是能用錢解決這件事情,那是相當劃算的。   林凡發現箱子裡,還有些銀子,直接拿出來,塞到宋青手裡,然後又塞給甯玉。   “師傅,我也有?”甯玉詫異道。   “人人都有。”   甯玉隨從看向林凡手裡的銀子,他是服了,從未見過有人膽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在治安府分銀子的。   “你就不用看了,你不是治安府的人,沒錢拿。”林凡說道。   隨從:……?   林凡看向眾人,“都拿到手了吧。”   “拿到了。”   眾人激動,熱血沸騰,尤其是對碼頭那群弟兄們而言,他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能拿到如此難以想象的鉅款。   我要給我娘買大房子。   我要娶媳婦。   我要給孩子買新衣服。   當銀子到手的那一刻,他們就想好如何用了。   錢濤跟吳用對視一眼,作為表率,高聲道:“忠誠!”   高呼一出。   現場所有人都高呼著。   “忠誠!”   “忠誠!”   聲音一波接著一波。   林凡點點頭,壓手道:“嗯,都跟著我好好幹,以前跟你們說過的話,我一直在跟你們實現,路就在腳下,只要腳踏實地的跟著我幹,我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該有的榮耀都會有,該有的提拔也會有。”   “但我的要求依舊只有一個,那便是拿自己該拿的,做自己該做,問心無愧,這是標準,也是底線,聽明白了嗎?”   眾人高呼道:“明白。”   “好,今日就到此解散,明日準時到吉利碼頭集合,記住,等做完這件事情,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們。”林凡說道。   “是,班頭。”   聲音洪亮,震碎蒼穹。   此時的周縣令看著如此亢奮的差役們,說實話,他都被搞的熱血沸騰,都想在林凡手裡當差役了。   街道百姓們對治安府這些聲音,早就見慣不怪,真的太朝氣蓬勃了,充滿了幹勁。   現在的差役給他們的感覺,那就是安全感滿滿。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就是。   差役們正在裡面分錢。   分的還是周縣令的。   “解散。”   差役們跟碼頭弟兄們離開。   街道。   大夥的心情依舊難以平複,所有人都亢奮而激動。   一位差役大聲道:“各位弟兄們,我請各位吃飯去?”   要說以往,一聽有人請客吃飯,那是積極的很,可現在,隨著他說出這番話,卻無一人應答。   “不吃了,我要回家。”   “我也是。”   “走了,明天見。”   眾人各自回家。   回棚戶區的路上。   一道身影蹦蹦跳跳,很是歡快的朝著家的方向而去,他昂著小腦袋,嘴角上揚,很是得意。   他叫大鵬。   就是普普通通的底層,一直在吉利碼頭當小嘍囉混飯吃,自身沒什麼遠大理想,就想著每月能拿到點辛苦工錢,能補貼家用就行。   後來林哥當了頭頭後,他的生活條件好了一點點。   他就覺得自家頭頭是最好的頭頭了。   再後來,林哥去治安府當了差役,他還很不捨的要哭了,但沒想到林哥沒有忘記他們,還讓堂主給他們漲待遇。   他可不覺得堂主會這麼大方,這一切都是林哥給他帶來的。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   就看到父親爬到屋頂上修繕著破損的屋頂,而娘則是在院落裡除草,弟弟妹妹們則是各自玩耍著。   他一家五口人。   生活都在他跟父親的身上。   要是以往,他是做夢都想讓家人的生活更好,但只能想想。   可現在,他摸著胸前硬硬的銀子,深吸口氣。   “爹,娘,我回來了。”   大鵬滿臉笑容,心情愉悅的喊道。   “哥。”   “哥。”   弟弟妹妹們跑過來。   父親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大鵬道:“林哥給我們放假半天,讓我們回來歇歇。”   鋤草的母親頗為欣慰的點頭道:“哦,那你要好好的給林爺做事啊,不要偷懶,手腳勤快點,人林爺能帶著你,那是你的福氣啊。”   “娘,我知道,我可勤快了,但大家都勤快,我有時候都趕不上呢。”大鵬無奈,現在那群弟兄們是真的卷。   有時候稍微發愣,事情就被人給搶走了。   “那你就再勤快點。”父親抬頭說道。   當初兒子在碼頭混,他是非常抗拒的,但沒辦法,得過日子啊,而如今,他是自豪欣慰的。   因為自己兒子的頂頭上司是林爺。   那是永安百姓心目中的青天啊。   自己這傻兒子能在林爺手裡做事,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前段時間,還去祭拜過了,感謝祖宗保佑。   “爹,娘,咱們去住大房子,這裡咱們不住了。”大鵬說道。   他做夢都想有自己的房間。   現在他是跟弟弟妹妹們擠在一張床上的。   有時下雨,屋子漏水,床被弄濕,還得跟爹孃們擠一擠。   “大鵬,你沒生病吧。”娘摸著大鵬的額頭。   大鵬抓著孃的手,道:“娘,我有錢,我現在真有錢……”   ……   此時,這樣的情況並非大鵬這邊發生。   而是吉利碼頭的那群弟兄們,都是如此。   他們的日子是沒辦法跟治安府那群弟兄相比的,治安府那群弟兄需要的並非是銀子,而是認可,他們出生就有的東西,往往是吉利碼頭那些弟兄,需要努力一輩子,甚至都未必能實現的目標。   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   夜晚。   青樓。   沒錯,林凡又來了。   他知道明天將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一面倒的屠殺血戰,特意前來放鬆一下,畢竟剛殺石龍山六十三匪,這還沒隔幾天,又要殺人。   他怕這些殺戮會對心性造成不好的影響。   包廂裡,秦四諂媚的陪伴在身邊,馬屁不斷,搞得林凡身心愉悅。   門外。   顔玉書站在門口深吸口氣,面對林凡的壓迫感很大,需要步步小心,隨後看向身邊的兩位妹妹。   沒有絲毫的緊張,竟然還有些期待。   這是被摸出病來了吧。   推門,笑臉浮現。   標準合規的青樓笑容出現了。   火姑娘跟冷姑娘走進屋內,便嬌滴滴的喊著,“林爺……”   但……   “換一批。”   林凡喝著茶,禮貌性微笑的擺擺手。   屋內的氛圍很甯靜。   顔玉書跟兩位頭牌的表情是僵硬的。   秦四催促道:“顔姐,沒聽到林爺的話嘛,換一批,換一批過來。”   火姑娘眼眶一紅,委屈哭訴著,“林爺,您這是嫌棄奴家了嗎?”   一旁的冷姑娘也是如此,委屈的楚楚可憐。   林凡笑道:“不是,主要想圖個新鮮,總不能每次來都是你們啊,不然這來青樓還能有什麼意思,別傷心,等下次的,到時候爺再好好的摸一摸你們。”   “嗚嗚嗚……”   兩位頭牌傷心欲絕的摸著淚水離開了。   “嘿,這些姑娘……”林凡笑著,攤手無奈,隨後道:“奈奈,沒法換一批嗎?”   顔玉書回過神,連忙笑道:“能,能,林爺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安排。”   離開,關門。   秦四豎起大拇指,“還是林爺魅力啊,要是以往,這些頭牌別說玩了,連摸都不給摸,還得是林爺的魅力啊。”   林凡呵呵笑著,魅力個屁,只有心有想法的人,才會無條件的滿足你的想法。   “小四,還有多少兩?”   “七百兩。”   “啊?飯菜吃了三百兩?”   “是啊。”   “真踏馬黑店啊。”   “林爺,很便宜了,都打折了。”   林凡拍了拍秦四的肩膀,這讓秦四立馬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小四,今晚你放心,林爺我努力點,爭取給你摸個三百兩回來,絕對讓你把花在我我身上的銀子,用在刀刃上,絕不浪費一分一釐。”   林凡充滿幹勁的說道。   秦四:……!?   不是林爺,我怎麼總感覺,你是想把青樓頭牌都摸個遍呢?   很快,顔玉書領著兩位頭牌來了。   一看,呦呵,竟然還是異域風情,新鮮感十足。   有意思。   開擼,開擼。   求月票,求月票。來點月票吧。         (

“啊……!!!”

  監牢裡,慘叫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林凡手持鞭子,站在刑架面前,手腕一動,鞭梢如毒蛇撕咬而去,抽在孫驍,劉老三,童萬貫等人身上。

  皮開肉綻。

  慘不忍睹。

  甯玉看的很認真,學習的很刻苦,目光始終落在師傅發力的手腕部位,看似甩鞭子好像很容易,但她明白這是技術活。

  需要勤學苦練,方能才有師傅一二三四成的功力。

  童萬貫哀嚎道:“林班頭,你要審的是曹良,你打我們幹什麼?”

  劉老三慘叫道:“弄生鐵錠的是他曹良,我們是無辜的,曹狗,你給老子趕緊把罪給認了,否則等關到一個牢房,我要弄死你。”

  孫驍,“我冤枉,私自造甲冑的是曹良,不是我孫驍,我冤枉啊。”

  鞭聲不絕於耳。

  求饒聲也是如此。

  被捆著的曹良看向受刑的孫驍等人,眼神裡透露著驚恐與害怕,身為安州商會的一員,他富甲一方,錦衣玉食,可以說是非常金貴的。

  何時有過被關在監牢裡的情況。

  看這一鞭鞭的的力道。

  那是相當的狠辣。

  【初級鞭法熟練度+1】

  【初級鞭法熟練度+1】

  ……

  林凡完全沉浸在修煉中,鞭法熟練度漲幅的很快,能在享受抽人的快感時,看著熟練度的漲幅,這種流程,是他來監牢,必不可少的。

  沒過多久。

  劉老三等人暈死過去。

  林凡停手。

  【初級鞭法(入門203/300)】

  頗為滿意。

  當真是進展神速啊。

  孫驍虛弱道:“我沒造甲冑,那些殺手不是我派的,曹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是男人就給我認了。”

  此時,林凡笑著走到曹良面前,拿在手裡的鞭子還在滴著血。

  伸手捏著曹良保養不錯的臉。

  “曹老爺,你當真嘴硬,什麼都不說嗎?”林凡問道。

  曹良強裝鎮定道:“我什麼都沒幹,你讓我怎麼說,我要求安州府審理,你無權審訊我。”

  “好,好,嘴硬,夠硬的,老子就喜歡嘴硬的。”林凡指著曹良,隨後將鞭子扔給許明,坐回椅子上,“楊明,許明,給曹老爺上一套全家福套餐。”

  “是,班頭。”楊明應道。

  曹良都準備好硬扛林凡的鞭刑,大不了暈死過去,只要能撐一兩天,商會的人一定會知道他的情況,從而想辦法來營救他。

  “師傅,什麼是全家福套餐?”甯玉好奇的問道。

  林凡輕聲道:“所謂的全家福套餐便是由治安府原先的刑罰組成,外加稍微改進而成,你看著就行,等會要是害怕,你就閉著眼。”

  端起茶杯,潤潤嗓子。

  隨著許明跟楊明忙碌起來,曹良驚恐的看著一一出現的刑具。

  剛剛被抽的奄奄一息的劉老三等人,也是艱難的擠開眼皮,想看看曹良在酷刑下,能堅持多久。

  隨著越來越多的刑具出現。

  曹良臉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怕是要遭老罪了。

  掙紮,劇烈抖動。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安州府審訊我……”

  曹良怒吼著。

  此時,楊明跟許明拿著細長的竹尖走到曹良的身邊,嚇的曹良連連叫喚著。

  許明道:“別喊了,別掙紮,這是全家福套餐裡,最為溫柔的刑罰,就是用這些竹尖插到你的指縫裡,腳縫裡,用力的往裡面塞著,攪拌,拉扯,你的指甲蓋會被撐起來,連帶著血肉被撕扯掉。”

  有聲有色的描繪著。

  聽的曹良臉色慘白無比。

  甯玉有些緊張的用手撐著桌子,只聽描述就知道這刑罰肯定很痛苦,十指連心,那得多痛啊。

  很快,許明便拿起一根竹尖在曹良眼前晃動著,曹良眼珠子隨著搖晃的竹尖轉動著。

  “呵呵……”許明陰惻惻的笑著,抓起曹良的手,薅出一根手指,將其掰直,然後將竹尖在其手指上來回試探著。

  曹良害怕了。

  “我招,我招,別,別……。”

  許明看向班頭。

  都還沒動手呢。

  就被嚇住了?

  這也太不給咱班頭面子了吧,咱班頭剛剛怒抽這群家夥,明擺著就是敲山震虎,你非但不怕還很嘴硬。

  如今我跟楊明要給你上刑,還沒動手,你就招。

  豈不是說,咱們比班頭更嚇人?

  更有威懾感?

  林凡淡然的坐在那裡,端著茶杯,輕輕吹著熱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要讓他有僥幸心理。”

  得令的許明,二話沒說,眼神秒變,一根竹尖直接刺入指縫裡。

  “啊……”

  曹良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甯玉看向師傅,意思很明確,對方都要說了,還要動刑嗎?

  “你要記住,受刑與不受刑,所說的話是兩回事,治安府審訊不是過家家,沒有砍價還價的餘地。”林凡說道。

  “哦……”甯玉點頭。

  懂了。

  等她將來出師了,肯定也要這樣做。

  招跟不招不重要。

  重要的是,肯定得先走一遍流程。

  刑罰還在繼續。

  被關在牢房裡的郝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臉色煞白,冒著冷汗,雖然看不到曹良受刑的過程。

  單聽慘叫聲,就知道很淒慘。

  第一道刑罰結束。

  “我招,我真的招啊。”曹良哀求著,“讓我有招的機會吧,我真受不住了。”

  林凡面無表情的揮揮手,許明兩人妙懂,而楊明則是取來紙筆。

  “將你知道的都老老實實說出來,生鐵錠去哪了,賣了?,賣給誰了?還是自己造了甲冑,都如實交代出來。”

  “告訴你,別想著真真假假摻合在一起,一旦被老子發現,十八道刑罰必然要你全部走完。”

  林凡厲聲警告。

  “不敢,我不敢……”

  曹良害怕的很。

  很快,曹良便將生鐵錠的情況一一說出,楊明持筆記錄,孫驍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聆聽著,這事關他的事情,他不能不認真對待。

  等曹良將該說的都說出來後。

  孫驍喊道:“林班頭,你聽到了,我是冤枉的呀,我沒造甲冑啊。”

  林凡道:“你說沒有就沒有?證據呢?”

  “那你怎麼有證據將我關在這裡,說那些甲冑殺手是我派來的?”

  “殺手死前跟我說的,我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這是你一人之言,死無對證,怎麼說不都是你的事情嗎?”

  孫驍真的快要崩潰了。

  這分明就是想搞死他。

  “誒,孫幫主,你是真的聰明,不愧是能當幫主的人,這就看到問題的本質了,你說的對,隨我怎麼說,那都是我的事情,而你卻無能為力。”林凡笑道。

  孫驍,“啊啊啊啊……”

  瘋狂,徹底瘋狂的嘶吼。

  “姓林的,我草泥馬。”賀森咆哮道:“你也是這樣誣陷我的。”

  林凡走到賀森面前,“你他媽的就別說話了,還誣陷你,你二弟都長在臉上了,還誣陷?我看你是忘記狼牙沖天炮的威能了,你等著,我把那位熱心百姓找出來,好好弄弄你,看你嘴不嘴硬了。”

  此話一出。

  賀森隻覺得腦袋快要炸裂。

  不願回憶的往事湧入腦海裡,在那陰暗的巷子裡,他被一雙有力的手掌,摁住腦袋,反壓在牆壁上的一幕幕,止都止不住的浮現在眼前。

  “姓林的,我要殺了你。”

  ……

  監牢外。

  “師傅,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將孫驍關進來,這流程合適嗎?”甯玉問道。

  林凡看著甯玉道:“流程是誰定的?是人定的,只要是人定的,那就會錯,孫驍身為猛虎幫幫主,心思縝密,從不留尾巴,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可他是好人嗎?肯定不是,就因為沒有證據,就放任他不管,任由他在外面橫行霸道?甚至還嘲笑你無能,沒證據,想抓他,實屬做夢。”

  “你能容忍?”

  他現在要教甯玉,按照規矩辦事,永遠都會被困在規矩裡,從而會發現越來越蹩手蹩腳,完全放不開。

  甯玉搖頭,“不能。”

  “對了,所以要充分利用職位所賦予你的權利,認準他,開搞他,甭管他如何不認,你就認定這事是他做的就行。”林凡拍著甯玉的肩膀,“你跟師傅我是一樣的,只要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有人反駁你的。”

  甯玉若有所思,眼睛一亮,“師傅,我學會了。”

  “嗯,好好看,好好學,既然你拜師了,我就會教你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治安府差役。”林凡說道。

  “是,師傅。”

  對甯玉而言,雖然才到永安治安府第二天,但她覺得到目前為止,所學到的東西,是非常有用的,對她認知與觀念有著極大的提升。

  跟隨在身邊的那位隨從,始終面無表情。

  但他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不好。

  自家小姐要被教廢了。

  ……

  班房。

  林凡出現。

  周縣令連忙上前,卑微的圍在身邊,端茶倒水,樣樣都來。

  “林班頭,怎麼樣,審訊的怎麼樣?”

  他現在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來回打轉,隨著林凡進入監牢,他是真的心急如焚。

  這一點宋班頭能證明。

  當班房裡,就剩下他跟周縣令的時候,縣令一直問他,你說會不會審訊出來,這審訊出來要是真賣給了別人造甲冑,那該如何是好?

  宋青就沒見過周縣令有如此慌神的時候。

  不過想想也是。

  能不慌嘛?

  要是沒有林凡順著甲冑殺手的事件往深處探索,郝飛的事情就不會被發現,主要是沒人管啊。

  除非等這些鐵錠被造成甲冑,跟朝廷軍廝殺起來,最後由朝廷調查。

  只是真到那時候,可就真完犢子了。

  “等會的,我先喝口茶。”林凡不急著說,歎息一聲坐了下來。

  這一聲歎息如驚雷似的在周縣令腦海裡轟鳴。

  他總覺得事情要不妙。

  林凡放下茶杯,看向周縣令,這看的周縣令連忙彎腰,討好的等待著。

  “招了,都招了,曹良將生鐵錠給賣了。”林凡說道。

  “賣……賣給誰了?”

  周縣令吞嚥著唾沫,緊張的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他現在就如同接受審判的死刑犯一樣,體內流淌的血液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林凡看了周縣令幾秒,眼神裡透露著,無能為力,“他賣給了海匪頭頭劉通。”

  “啊!?”周縣令一屁股癱坐在地,梗著脖子道:“海匪要這些生鐵錠幹什麼啊……”

  “當然是造甲冑造反了,還能倒貨?”

  林凡被周縣令此時的模樣給逗笑了。

  周縣令是知道劉通的,此人是盤踞海上的大海匪,實力很強,專門劫路過的商船,而且劉通這人曾經是鎮海衛軍人,犯了大事,逃離到海上。

  沒出十年,就從海匪勢力裡,一舉成為了海匪頭頭。

  可以說,他現在手裡的那群海匪,都是經過訓練的,絕非尋常惡匪能夠相比的,哪怕是朝廷的正規軍,想要在海上剿滅這群家夥,都是極其困難的。

  甚至有過清剿的行動。

  但最後的結果,都是鎩羽而歸,損失極其慘重。

  “完蛋了,真完蛋了。”

  周縣令失神的自言自語,以永安現在的實力,哪能是這群海匪的對手,唯一的辦法就是上報給朝廷,讓朝廷出兵剿滅。

  畢竟牽連到鐵錠的事情,朝廷豈能容忍海匪有自己的武裝甲冑,真要被海匪們武裝起來,誰能在海上擊敗他們?

  只是到時候,身為縣令的他,只有死路一條。

  林凡倒是不慌。

  淡然的很。

  這事跟他沒關系,但等等……

  這一刻,周縣令將林凡當成唯一能救他的存在,蹲下來,苦苦哀求著,“林班頭,林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林凡攤手,無奈道:“周縣令,你這讓我怎麼救你?海匪啊,而且還是訓練有素的海匪,你覺得我一個人能行?還是說讓我帶著治安府的弟兄們去送死?”

  噗通!

  周縣令也不顧現場有沒有人,跪在林凡面前,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爺,您救救我啊,我求求您了,這事我真扛不住,就算有十個腦袋,我也不夠砍的啊。”

  他是真怕了。

  他哪能想到,有人膽大,竟然能膽大到這種程度,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宋青坐在那裡看著周縣令。

  其實這事何止是他周縣令一人的事情?

  河伯所也是要負責的。

  這些鐵錠是曹良從吉利碼頭運送出去的。

  問罪下來,周縣令要背大責,河伯所也逃不過,負責碼頭的忠義堂王長海也逃不過,而他們治安府也會被牽連進去。

  碼頭治安需要維護,維護人自然是治安府。

  上面的規矩,到了下面就會天翻地覆。

  一直以來,永安吉利碼頭的治安,都是由忠義堂自行維持,治安府懶得管,也不想管,這是失職。

  但如今的事情很大。

  真要捅到上面,絕對是一擼到底,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哪怕真沒關系,也沒用。

  上面不會跟你講這些。

  也不會跟你探討,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他們要的是殺雞儆猴,告訴天下各地衙門,治安府,這就是看管不利的結果。

  宋青一直觀察林凡的神色。

  雖說表現的很平靜,但他還是看出了一絲變化,顯然他是知道的,也明白,畢竟外界都傳言,整個永安,要說最會背律法的自然是他林凡。

  既然這麼懂律法,又如何能不知此事的牽扯有多廣。

  周縣令見林凡無動於衷,求的更加賣力。

  咯吱!

  門被推開。

  李典史滿臉微笑的走進來,“鐵冶所的事情審訊的如何?”

  當他看到周縣令跪在林凡面前時,表現的很是錯愕。

  “周縣令,你這是怎麼了?”

  看似疑問。

  實則是說,讓你撈,一點屁事不管,現在出事了吧。

  知道怕了?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出事了。”林凡輕歎道:“郝飛將鐵錠賣給了曹良,而曹良又將鐵定賣了海匪劉通。”

  “啊,劉通!?”李典史震驚道:“那可不得了啊。”

  “嗯,是不得了啊,走的還是吉利碼頭的貨船運送過去的。”林凡說道。

  “走的還是……啊?”

  李典史驚愣,渾身僵硬,扭過腦袋傻傻的看著林凡,幸災樂禍的情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瘋狂跳動的心臟。

  短短一句話。

  便讓李典史的腦海裡,發生了驚濤駭浪般的風暴。

  李典史踉蹌後退數步,背靠牆壁,穩住身體,伸出顫抖的手,戰戰兢兢開啟房門,邁著僵直的腿,走到外面。

  當他關好門的那一刻。

  身體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面。

  緊握著雙拳,汗如雨下。

  此時的李典史嘴唇發顫,眼神迷茫,大腦一片空白。

  當聽到是走吉利碼頭的時候。

  他就知道完蛋了。

  這事還真牽扯到他了。

  原先在家裡,想著那是周縣令看管不利,頭疼的只能是他,便有些耐不住好奇的來看看情況。

  看到周縣令跪在林凡面前苦苦哀求。

  他能理解。

  現在唯一能救他的,貌似只有林凡。

  但如今,得知此事牽連到自身。

  他是真扛不住啊。

  ……

  班房裡。

  “周縣令,你先起來吧。”林凡看了眼緊閉的屋門,心中發笑,隨後扶著周縣令的胳膊,想要將他拉起來。

  但周縣令身子發軟,死死抱著林凡的大腿。

  “林爺,救救我,如今能救我的,只有是您了。”

  林凡無奈道:“周縣令,不是我不救你,而是這次的情況絕非石龍山那邊能比的,我們面對的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海匪,我要是帶著弟兄們前去,萬一有誰出了事情,你告訴我,這事情誰管?”

  周縣令害怕,朝廷肯定管不到的,因為這事根本就不能上報給朝廷,最多也就是安州府內部消化,壓下去。

  林凡在跟周縣令扯皮的時候,也想了很多情況。

  此事不能真傻乎乎的上報。

  如果讓朝廷知道,周縣令跟李典史死不死他不在意,但宋青,許明,楊明乃至王長海跟義姐都將被牽連牽連進來。

  而他先前在吉利碼頭當過一段時間小嘍囉。

    肯定也會被牽連。

  所以,此事必須往死裡壓,還有那群海匪絕對不能留,都得死。

  眼見周縣令絕望到極緻。

  林凡覺得差不多了,便緩緩道:“周縣令,你我之間也是同僚,關系處的也是不錯,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只是這次你恐怕得付出很多。”

  周縣令猛地來了口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林爺,您說,不管付出什麼,我都願意啊。”

  見周縣令這樣說了,林凡便也不瞞著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了,首先石龍山剿匪一事,所有功勞都得歸我們治安府上下所有,你不能佔一點,你得把請功公文寫漂亮點。”林凡說道。

  “好,好,我絲毫不佔。”周縣令想都沒想,連連同意。

  “第二,你得給治安府所有差役張貼紅榜,公開宣傳。”

  在這時代,面子跟名聲很重要。

  跟隨他辦事的差役們,雖說如今百姓們對他們的改觀很大,但這還遠遠不夠,張貼紅榜,一人一榜,這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激勵。

  他是不會讓跟著他的人吃虧的。

  “應了,應了。”

  “好,周縣令爽快,那現在就最後一個要求,此次行動事關你周縣令的未來,治安府出師無名,萬一剿匪失敗,朝廷也不會有任何表彰跟撫恤,雖說一些差役家境不錯,但還有很多差役家境尋常,你得拿出銀子來。”

  “拿,要多少我都拿。”面對這些要求,周縣令想都不想。

  現如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有錢沒命花。

  有再多的銀子都沒用。

  這道理他是懂的。

  “好,這次我還要帶著吉利碼頭那群人前去,以防人手不足,他們的待遇跟差役得一模一樣,你能不能做到?”

  “能。”

  “好,既然如此,你快去準備好銀子,將其送到這裡,我得給弟兄們先分錢。”林凡說道。

  周縣令連忙起身,“林爺,一切可都拜託你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

  等周縣令離開後,癱坐在門口的李典史神不守舍的走了進來。

  林凡笑道:“李典史,你還能穩得住呢?”

  此話一出。

  李典史身子一軟,扶著椅把手才沒有跌倒在地,舔著諂媚笑臉,“林班頭……不,林爺。”

  林凡道:“李典史,你也是要升遷的人了,你也不希望在升遷的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吧。”

  李典史將屁股挪到椅子上,藉助椅子穩住顫抖的身體與恐懼的心。

  “林爺,我懂。”

  稱呼的轉變,說明李典史對林凡那是沒半點能耐擺架子了。

  林凡道:“此事處理不好,可是要牽連到在場所有人的,李典史,你說對不對?”

  “對。”

  “如果我帶人將此事辦好了,你將我手裡的所有白身差役,提拔為正式差役,有沒有問題?”林凡問道。

  李典史道:“自然是沒問題的,況且甯典史也有這能力。”

  “不,我要你提,我這人不喜歡被人佔便宜。”林凡說道。

  “好,我提就我提。”

  如今甭管林凡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就這麼說好了,至於別的情況,我想李典史自己好好想想,也能想明白。”林凡說完,便將錢濤跟吳用喊來,讓他們將碼頭的弟兄們喊來。

  許久。

  治安府院落。

  差役們跟碼頭弟兄們有序不亂的排著隊,昂首挺胸,以一種敬仰的目光看著林凡。

  林凡負手走來,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能在這裡的都是自家弟兄,明日一早有件事情需要我們去辦,那便是去剿海匪劉通,想必你們也都該知道劉通是誰,危險自然是很危險的,所以現在,如果有害怕,有不願意去的弟兄,可自行退出,我林凡絕不阻攔,往後依舊是弟兄。”

  說完,他便等待著。

  在場的大夥,一個個緊繃著臉,沒有任何交頭接耳的情況,目光堅定萬分。

  “林班頭指哪,我們打哪。”

  “對,沒錯。”

  碼頭弟兄們則是抬腳跺地,異口同聲高呼道:

  “忠誠!!!”

  這一舉動,讓差役們一驚,隨即學習。

  抬腳,跺地。

  “忠誠!!!”

  林凡點頭,這就是他慢慢養成的班底。

  甯玉崇拜。

  這就是自己師傅啊,人格魅力就是如此霸道,瞧,差役們隻認自己師傅,不認自己這個典史,就足以看出他們有多忠誠了。

  甯玉暗暗想著。

  等以後,我也要跟師傅一樣,也要有自己的班底。

  甯玉隨從看著林凡背影,心裡嘀咕著,這家夥實力恐怖就不說了,還很捨得給,說給就給,毫不猶豫,自己吃肉,下面的人也能吃肉。

  等這家夥走到高位,怕是真正的權臣啊。

  隻手遮天,說一不二。

  怕是無人膽敢反駁。

  此時。

  周縣令出現了,帶著人,這些人提著箱子走了進來,從這些箱子的表面帶著泥土,就說明,這箱子是剛從地裡面挖出來的。

  周縣令揮揮手,讓抬箱子的下人離開。

  他走到林凡面前,小聲道:“林爺,一人一百兩,你看行嘛,雖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應該是夠的。”

  “這麼摳,才一百兩?”林凡皺眉,“這可是要命的活,你要是這麼摳,我可不幹了啊。”

  “林爺,家裡開支太大,我那些妻妾花錢大手大腳,真沒多餘的,哦,對了,鮮味樓是我的,往後林爺帶著他們吃飯,不收錢。”周縣令都快哭了。

  這裡好幾千兩呢。

  是他辛辛苦苦存了許久的。

  別看他大撈特撈,但他真沒從百姓身上撈,主要都是些窮鬼,銅闆有什麼好撈的,要撈就得撈銀子。

  況且,從百姓身上撈,最容易出事,人多嘴雜,萬一真有什麼清官大官暗訪永安,一聽他這縣令,把手伸在百姓身上,豈不是完蛋?

  所以他往往都是朝那些大戶商家身上撈。

  一般有時候幾十兩,一二百兩的。

  少是少了點。

  但也能積少成多不是。

  林凡沒想到鮮味樓竟然是周縣令開的,倒是沒看得出來,不過無所謂了,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說。

  大手一揮。

  “開箱。”

  甯玉主動上前將箱子開啟。

  剎那間。

  銀白的光芒閃瞎眾人的眼睛,大夥看到這些銀子的時候,都驚呆了,他們這輩子就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銀子。

  “每人自己上前拿一百兩。”林凡說道。

  他們對林班頭的話那是唯命是從。

  一個接著一個拿到銀子。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周縣令看的肉痛,但他知道,這錢該出,要是能用錢解決這件事情,那是相當劃算的。

  林凡發現箱子裡,還有些銀子,直接拿出來,塞到宋青手裡,然後又塞給甯玉。

  “師傅,我也有?”甯玉詫異道。

  “人人都有。”

  甯玉隨從看向林凡手裡的銀子,他是服了,從未見過有人膽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在治安府分銀子的。

  “你就不用看了,你不是治安府的人,沒錢拿。”林凡說道。

  隨從:……?

  林凡看向眾人,“都拿到手了吧。”

  “拿到了。”

  眾人激動,熱血沸騰,尤其是對碼頭那群弟兄們而言,他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能拿到如此難以想象的鉅款。

  我要給我娘買大房子。

  我要娶媳婦。

  我要給孩子買新衣服。

  當銀子到手的那一刻,他們就想好如何用了。

  錢濤跟吳用對視一眼,作為表率,高聲道:“忠誠!”

  高呼一出。

  現場所有人都高呼著。

  “忠誠!”

  “忠誠!”

  聲音一波接著一波。

  林凡點點頭,壓手道:“嗯,都跟著我好好幹,以前跟你們說過的話,我一直在跟你們實現,路就在腳下,只要腳踏實地的跟著我幹,我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該有的榮耀都會有,該有的提拔也會有。”

  “但我的要求依舊只有一個,那便是拿自己該拿的,做自己該做,問心無愧,這是標準,也是底線,聽明白了嗎?”

  眾人高呼道:“明白。”

  “好,今日就到此解散,明日準時到吉利碼頭集合,記住,等做完這件事情,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們。”林凡說道。

  “是,班頭。”

  聲音洪亮,震碎蒼穹。

  此時的周縣令看著如此亢奮的差役們,說實話,他都被搞的熱血沸騰,都想在林凡手裡當差役了。

  街道百姓們對治安府這些聲音,早就見慣不怪,真的太朝氣蓬勃了,充滿了幹勁。

  現在的差役給他們的感覺,那就是安全感滿滿。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就是。

  差役們正在裡面分錢。

  分的還是周縣令的。

  “解散。”

  差役們跟碼頭弟兄們離開。

  街道。

  大夥的心情依舊難以平複,所有人都亢奮而激動。

  一位差役大聲道:“各位弟兄們,我請各位吃飯去?”

  要說以往,一聽有人請客吃飯,那是積極的很,可現在,隨著他說出這番話,卻無一人應答。

  “不吃了,我要回家。”

  “我也是。”

  “走了,明天見。”

  眾人各自回家。

  回棚戶區的路上。

  一道身影蹦蹦跳跳,很是歡快的朝著家的方向而去,他昂著小腦袋,嘴角上揚,很是得意。

  他叫大鵬。

  就是普普通通的底層,一直在吉利碼頭當小嘍囉混飯吃,自身沒什麼遠大理想,就想著每月能拿到點辛苦工錢,能補貼家用就行。

  後來林哥當了頭頭後,他的生活條件好了一點點。

  他就覺得自家頭頭是最好的頭頭了。

  再後來,林哥去治安府當了差役,他還很不捨的要哭了,但沒想到林哥沒有忘記他們,還讓堂主給他們漲待遇。

  他可不覺得堂主會這麼大方,這一切都是林哥給他帶來的。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

  就看到父親爬到屋頂上修繕著破損的屋頂,而娘則是在院落裡除草,弟弟妹妹們則是各自玩耍著。

  他一家五口人。

  生活都在他跟父親的身上。

  要是以往,他是做夢都想讓家人的生活更好,但只能想想。

  可現在,他摸著胸前硬硬的銀子,深吸口氣。

  “爹,娘,我回來了。”

  大鵬滿臉笑容,心情愉悅的喊道。

  “哥。”

  “哥。”

  弟弟妹妹們跑過來。

  父親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大鵬道:“林哥給我們放假半天,讓我們回來歇歇。”

  鋤草的母親頗為欣慰的點頭道:“哦,那你要好好的給林爺做事啊,不要偷懶,手腳勤快點,人林爺能帶著你,那是你的福氣啊。”

  “娘,我知道,我可勤快了,但大家都勤快,我有時候都趕不上呢。”大鵬無奈,現在那群弟兄們是真的卷。

  有時候稍微發愣,事情就被人給搶走了。

  “那你就再勤快點。”父親抬頭說道。

  當初兒子在碼頭混,他是非常抗拒的,但沒辦法,得過日子啊,而如今,他是自豪欣慰的。

  因為自己兒子的頂頭上司是林爺。

  那是永安百姓心目中的青天啊。

  自己這傻兒子能在林爺手裡做事,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前段時間,還去祭拜過了,感謝祖宗保佑。

  “爹,娘,咱們去住大房子,這裡咱們不住了。”大鵬說道。

  他做夢都想有自己的房間。

  現在他是跟弟弟妹妹們擠在一張床上的。

  有時下雨,屋子漏水,床被弄濕,還得跟爹孃們擠一擠。

  “大鵬,你沒生病吧。”娘摸著大鵬的額頭。

  大鵬抓著孃的手,道:“娘,我有錢,我現在真有錢……”

  ……

  此時,這樣的情況並非大鵬這邊發生。

  而是吉利碼頭的那群弟兄們,都是如此。

  他們的日子是沒辦法跟治安府那群弟兄相比的,治安府那群弟兄需要的並非是銀子,而是認可,他們出生就有的東西,往往是吉利碼頭那些弟兄,需要努力一輩子,甚至都未必能實現的目標。

  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

  夜晚。

  青樓。

  沒錯,林凡又來了。

  他知道明天將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一面倒的屠殺血戰,特意前來放鬆一下,畢竟剛殺石龍山六十三匪,這還沒隔幾天,又要殺人。

  他怕這些殺戮會對心性造成不好的影響。

  包廂裡,秦四諂媚的陪伴在身邊,馬屁不斷,搞得林凡身心愉悅。

  門外。

  顔玉書站在門口深吸口氣,面對林凡的壓迫感很大,需要步步小心,隨後看向身邊的兩位妹妹。

  沒有絲毫的緊張,竟然還有些期待。

  這是被摸出病來了吧。

  推門,笑臉浮現。

  標準合規的青樓笑容出現了。

  火姑娘跟冷姑娘走進屋內,便嬌滴滴的喊著,“林爺……”

  但……

  “換一批。”

  林凡喝著茶,禮貌性微笑的擺擺手。

  屋內的氛圍很甯靜。

  顔玉書跟兩位頭牌的表情是僵硬的。

  秦四催促道:“顔姐,沒聽到林爺的話嘛,換一批,換一批過來。”

  火姑娘眼眶一紅,委屈哭訴著,“林爺,您這是嫌棄奴家了嗎?”

  一旁的冷姑娘也是如此,委屈的楚楚可憐。

  林凡笑道:“不是,主要想圖個新鮮,總不能每次來都是你們啊,不然這來青樓還能有什麼意思,別傷心,等下次的,到時候爺再好好的摸一摸你們。”

  “嗚嗚嗚……”

  兩位頭牌傷心欲絕的摸著淚水離開了。

  “嘿,這些姑娘……”林凡笑著,攤手無奈,隨後道:“奈奈,沒法換一批嗎?”

  顔玉書回過神,連忙笑道:“能,能,林爺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安排。”

  離開,關門。

  秦四豎起大拇指,“還是林爺魅力啊,要是以往,這些頭牌別說玩了,連摸都不給摸,還得是林爺的魅力啊。”

  林凡呵呵笑著,魅力個屁,只有心有想法的人,才會無條件的滿足你的想法。

  “小四,還有多少兩?”

  “七百兩。”

  “啊?飯菜吃了三百兩?”

  “是啊。”

  “真踏馬黑店啊。”

  “林爺,很便宜了,都打折了。”

  林凡拍了拍秦四的肩膀,這讓秦四立馬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小四,今晚你放心,林爺我努力點,爭取給你摸個三百兩回來,絕對讓你把花在我我身上的銀子,用在刀刃上,絕不浪費一分一釐。”

  林凡充滿幹勁的說道。

  秦四:……!?

  不是林爺,我怎麼總感覺,你是想把青樓頭牌都摸個遍呢?

  很快,顔玉書領著兩位頭牌來了。

  一看,呦呵,竟然還是異域風情,新鮮感十足。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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