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要說廢話,直接開殺,沒人能活著站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936·2026/3/30

清晨。   吉利碼頭。   “班頭,治安府人員到齊。”   楊明清點完畢,跨步上前,聲音洪亮。   差役們身著差服,腰間佩刀,昂首挺胸,精氣神十足。   “班頭,吉利碼頭的弟兄們到齊。”   吳用緊隨其後。   碼頭的弟兄們穿著各異,有的甚至還打著補丁,但同樣人手一把佩刀,倒是有種混跡江湖的刀客風範。   林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眼前的弟兄們,這就是他在永安的班底。   治安府的差役們腰間配著刀。   吉利碼頭的弟兄們也是配著刀。   這些刀都是從治安府拿的,雖然沒他們什麼動手的機會,但帶著刀能無形間增加他們的安全感。   “林爺,我這條命可就靠您了啊。”   周縣令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面容憔悴,卻強裝著精神,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林凡身上。   林凡道:“周縣令,記住這次發生的事情,這往後撈錢,你老可得悠著點啊。”   他對周縣令當永安縣令沒有任何意見。   貪汙是貪汙。   但關鍵這家夥還真看不上百姓身上那點銅闆。   一心一意的隻想著從幫派商戶身上撈。   換一個縣令,可未必能做到周縣令這種程度。   最怕遇到的就是那種,不僅從大戶身上撈,連百姓兜裡的那些銅闆都惦記著,這種是最可怕的。   用李典史的話來說。   那就是周縣令在撈錢這方面,已經撈出了一定的心得。   有底線。   有他自己一套能夠融洽的規則。   “是,是,以後我一定改正。”周縣令連忙點頭,姿態放得極低。   林凡笑笑沒說話。   隻改不變。   宋青道:“林班頭,不用我一起?”   “不用。”林凡擺手,“曹良還被關在監牢裡,必須嚴加看管,絕對不能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讓他被安州那邊的人帶走,尤其是周縣令,你要格外的重視。”   這得提醒一下週縣令。   就怕他不在意。   真要被帶走,事情還是會有些麻煩的。   周縣令瘋狂點著頭,想要從他眼皮底下將曹良帶走。   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出發。”   林凡不再多言,大手一揮,隊伍開拔,眾人有序不亂的排成兩隊,朝著被臨時徵調的商船上走去。   所有人登船完畢,纜繩解開。   商船緩慢的離開碼頭,朝著波瀾壯闊的大海上而去。   以劉通為首的那群海匪,有著固定的地盤,佔領一座海島,此島名為天險島。   島嶼遠離主要航線,但這些年來,也不是什麼隱蔽之地,早就擺放在明面,想來剿滅他們,那就來試一試。   對天險島比較熟悉的老漁民說過,這島周圍暗礁密佈,如果對水域情況不甚瞭解的,很容易觸礁沉沒。   島上地勢崎嶇,易守難攻,四周都有瞭望塔,但凡有船隻出現,無論如何躲避,都難以逃脫海匪們的觀察。   海風凜冽,林凡站在船頭,玄色差服被扯的獵獵作響,極目遠眺,海天一色,茫茫無際。   甯玉站在林凡身邊,難掩臉上的喜悅與興奮,“師傅,等上了島,遇到海匪,我們是不是要跟海匪大戰三百回合?”   林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三百回合?   還真是夠敢想的。   不管是吉利碼頭的弟兄,還是治安府的差役,是沒法跟海匪們相比的,在這群海匪眼裡,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海匪們是受到過專業軍事訓練的。   刀尖上舔血。   而治安府差役們手裡的刀,那是用來嚇唬人的。   兩者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知多久,天險島已經出現在視野裡,就在遠方,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到是真的到了。   就在這時,負責觀察四周的許明匆匆從船舷一側跑來。   “班頭,側方有兩艘小船朝著我們這邊劃來,應該是巡邏海匪。”   林凡來到側方,的確看到兩艘小船快速朝著他們這邊靠近。   那兩艘快船上的海匪們,此刻正興奮得嗷嗷叫。   “哈哈,好啊,竟然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船,主要來到咱們的地盤,這商船旗幟不是免劫的吧。”   “不是,況且哪裡有免劫的,咱首領可是說了,咱們海匪不用給任何人面子,遇到想劫的就去劫,真要誰的面子都給,咱們早他媽喝西北風去了。”   一艘小船有四個海匪。   兩艘就是八人。   足夠劫下這條商船了。   他們那群同夥裡,曾經有過個最高光的記錄。   兩個兄弟跳上一艘大商船,愣是嚇得滿船幾十號人不敢動彈,最後乖乖自己把自己捆了。   雖然聽起來離譜,但真事啊。   當然,當他們也知道,這是商船上的人畏懼他們海匪兇威,哪怕明知幾十人拿下他們輕輕鬆鬆,卻依舊不敢胡來。   很快,小船逼近商船。   嗖嗖幾聲,帶著鐵鈎的纜繩被拋了上來,牢牢鈎住了船舷。   海匪們口銜鋼刀,動作嫻熟得像猴子一樣,順著繩索飛速向上攀爬。   其中一位腦袋圓圓的海匪,爬的最快,狂喜道:“兄弟們,我可先上去了,等會船上要是有娘們,那得我先選,我先玩,才能輪得到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翻過船舷,身影消失在同伴的視線裡。   “艸,又被他第一個上船了。”   “咱首領怎麼說的,這就是先登之功,誰爬的最快,就能拿下這功勞,劫下商船後,就讓他首選一樣東西。”   此時。   那圓腦袋海匪剛一躍上甲闆,看也不看,拔刀霸氣怒吼,“船上的人聽著,你爺爺我是天險島海匪,都他媽給老子抱頭蹲下,錢財娘們統統交出來,誰敢亂動,老子就……就……。”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因為當他看清甲闆上的情形時,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差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可沒收到有差役想要剿滅他們的訊息啊。   短暫的愣神後,圓腦袋海匪猛地轉身,扒著船舷就朝下方聲嘶力竭地大喊:“兄弟們,快……噗噗!!!”   他連話都沒說完。   就被一隻大手從後面猛地捂住了嘴,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後腦杓,將其帶走。   還在爬著的海匪們,面露疑惑,抬頭朝著上方望了望,剛剛好像有很驚慌的呼喊聲傳來,像是遇到麻煩了。   就在他們剛要警惕的時候。   船上傳來女人的聲音。   “不要,不要,不要呀……”   抓著勾爪爬行的海匪們對視一眼。   一個個興奮的伸出舌頭,狂舔著,隨後宛如打了雞血似的,快速朝著上面爬著。   瑪德,又被這小子吃到好東西了。   ……   甲闆上。   八位海匪抱頭蹲下,迷茫而又懵逼的看著眼前的情況。   事情是這樣的,他們嗷嗷的翻身到甲闆上的時候,還沒回過神,就看到一群持刀差役,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那目光就跟要將他們吃掉似的。   還沒等他們轉身跳海逃離,便有一把把明晃晃的刀搭在他們的肩膀上。   意思很明確。   你動一個試試。   看看是你跳海快,還是我們手裡的刀快。   此時,甲闆很安靜,只有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後上來的七位海匪憤怒的看向圓腦袋同夥,你踏馬遇到危險,你倒是喊一句啊,非得讓老子們上來陪伴你是不是?   甯玉纏在林凡身邊,“師傅,剛剛我叫的不錯吧。”   洋洋得意,主動請功。   林凡笑道:“很不錯,只是裡面缺少一些情感,如果能富有情感的叫喊,那麼真實性更高,但不管怎麼說,都很不錯了。”   甯玉琢磨著,在心裡想著剛剛發出聲音時的情感,越想越覺得師傅說得對,的確是缺失些情感呢。   “知道,我下次努力改變。”   一旁的隨從面無表情的將兩人對話聽在耳裡。   老爺啊,小姐這是被教壞了呀。   此時,林凡將目光落在八位海匪身上,走到圓腦袋海匪面前,一把將其提起來,粗暴撕碎他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身軀。   這身軀一看就知道是經曆過苦訓的,肌肉硬邦邦,還有許多傷痕,這是狠練的成果。   在想想他帶的差役跟弟兄們,完全沒辦法跟對方相比。   治安府差役們是有的吃,但沒訓練。   碼頭的弟兄們經常幹些重活,但壯實不起來,主要是每天一日三餐的營養完全跟不上。   精兵不是說出來的,那是吃跟練出來的。   沒有充足的營養,完全練不出好的身體。   “你,你想幹嘛?”圓腦袋海匪害怕,雙手捂著胸,以往只有他對異性下手,還從遇到過同性下手的。   剛剛對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就彷彿要狠狠玩弄他的身體似的。   嚇得他菊花一緊。   林凡沒說話,又將剩下的七位海匪拎起來,同樣撕掉他們的衣服,剎那間,哪怕見過大風大浪的海匪們也莫名的慌張了。   其中一位海匪見林凡像是領導,趁著如此貼近的機會,想都沒想,結實的手臂箍住林凡的脖子,想要將林凡當成人質,逼迫這群差役們束手就擒。   但很快,這位海匪就發現自己飛了起來,砰的一聲,被狠狠甩在甲闆上,巨大的摔力讓海匪的後腦血流不止,躺在地上掙紮數下,便沒了動靜。   這一幕,看的剩餘海匪膽顫心驚。   林凡緩緩道:“各位弟兄們,你們還得多練啊,看看你們的身體素質,再看看這群海匪的身體素質,真要單打獨鬥,你們能是對手嗎?”   差役們羞愧的低著腦袋。   對方那結實的身材,的確讓他們自愧不如。   其中一位海匪傲然的昂起腦袋,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腹部,冷聲道:“我勸你們最好放了我們,我們這樣的體魄,在天險島都算不上什麼,等我們的人發現了這裡,你們一個個都別想跑。”   砰!   林凡一步踏出,握拳擊中對方的腹部,這一拳直接將對方的腹部擊穿,緩緩拔出帶血的手臂,抓住對方的臉,扔到海裡。   血腥味在海水中彌漫。   沒過多久,就有海水翻湧的聲音。   那是將海裡的鯊魚給吸引來了。   林凡道:“不過你們還有機會,等這次將天險島海匪剿滅後,本班頭會制定訓練計劃,增強你們的體魄。”   “是。”   差役們大聲道。   反觀剩餘的六位海匪,臉色煞白,目光死死盯著林凡滴落著血液的手臂。   這怎麼可能?   一拳擊穿腹部?   這哪是人能夠做到的?   “許明,你帶人將他們腦袋砍下來,屍體就扔到海裡喂魚。”林凡吩咐道。   “是,班頭。”   許明招呼著幾人,提著刀朝著海匪而去,而手無寸鐵的海匪們哪能等死,自然想反抗,但手裡有利器跟沒利器那是兩碼事。   在林凡的世界裡,有哪位練武多年的人說過的,遇到手持利器的,拔腿轉身就跑,多遲疑一秒,都是對利器的不尊重。   經曆過石龍山山匪的情況。   甯玉對腦袋的抵抗力很高,只是偶爾會有點反胃的情況而已。   如今,能活著的就只有圓腦袋的海匪。   “你想活,還是想死?”林凡問道。   “爺,我肯定想活啊。”   “那好,給你活命的機會,天險島周圍都是暗礁,你指條路。”林凡說道。   如今的圓腦袋海匪早就被嚇壞了。   自己的小命還被對方抓在手裡。   哪敢胡思亂想。   更重要的是,對方竟然要去天險島,這等到了島上,不就是進入自家地盤了嘛,想到這裡,圓腦袋海匪忍不住的嘴角上揚。   ……   天險島。   一道道沉悶的怒喝聲響起,壓過了海浪的喧囂。   就見一塊寬敞的空地上,一群精壯剽悍的海匪赤著古銅色的上身,不斷跳躍而起,將後背狠狠砸向堅硬的地面,發出悶響,隨即腰部發力,翻身而起,再次怒喝一聲,面部朝下重壓到地面,用雙臂死死撐住。   “練,繼續練,狠狠的練。”   不遠處。   一位神色冷峻,眼角有道猙獰刀疤蔓延到嘴角的中年男子,正負手緩步而行。   他身形並不魁梧,卻像一柄利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就是海匪的頭目劉通。   曾經鎮海衛軍人,當時在鎮海衛裡也是有官職的。   此時,在劉通身邊跟隨著一位男子,對方身著便裝,形如尋常百姓,但看向那群訓練有序的海匪時,眼神裡透露著認可之色。   “劉兄不愧是鎮海衛的教頭,一群普普通通的海匪,在你手裡短短數年,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個身懷絕技,驍勇善戰啊。”趙嚴忍不住驚歎道。   劉通道:“到了我手裡,就算是廢物,我也能將他練成廢物中的精兵。”   趙嚴笑道:“好,好,我會將看到的一切都如實彙報給鎮撫大人。”   “嗯。”   劉通點點頭,繼續巡察這群海匪們的訓練,到如今這種程度,這群不能稱為海匪了,就算稱為精兵也是足夠的。   甚至他們比精兵還要厲害,那就是多了一份狠勁跟心狠手辣。   趙嚴見劉通如此冷漠,倒也沒有追問什麼。   他對劉通了解的並不多。   只是聽鎮撫提及過,劉通真正的幕後之人並非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至於打造的那些甲冑去了哪裡,不用多問,這不是你趙嚴能知道的。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   突然。   島嶼高處哨塔的方向,傳來低沉而急促的號聲。   劉通神色一凝,這號角聲代表著有陌生船隻進入到了天險島的範圍裡,而且走的路線還是進入天險島唯一的安全路線。   “所有人停下訓練,著甲迎敵。”   劉通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冷的鐵律,瞬間傳遍整個訓練場。   刷!   正在訓練的海匪們,條件性反射,沒有任何猶豫,快速離開訓練場地。   “劉兄,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嗎?”趙嚴笑著說道。   劉通冷聲道:“任何時候,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輕敵,就是取死之道。”   ……   海面上。   商船停靠,林凡讓他們都待在船上,而他則是拎著圓腦袋海匪落到岸上。   他聽到號角的聲音。   被發現了。   天險島的環境超出他的想象,三面都是懸崖峭壁,臨靠著大海,而通往上方僅有一條道路而已。   林凡推著圓腦袋海匪後背。   “愣著幹什麼,上山去吧,說放你真的放你,我還能騙你不成?”林凡說道。   圓腦袋海匪微微一愣,隨即拔腿就跑。   轟隆!轟隆!   沉悶密集的腳步聲從山上傳遞而來。   林凡抬頭遠望,距離較遠,卻能看到那一幅幅漆黑甲冑在眼光照耀下,散發出幽光。   “都是甲冑,如果海匪們的身體素質都跟先前的海匪一樣,甚至還要厲害,那麼穿上甲冑的他們,就是真正的人形殺器。”   “打造這麼多甲冑,又如此嚴格訓練海匪,莫非真有誰密謀造反不成?”   林凡一邊想著,一邊將鐵棍取下,握在手裡,棍梢在地面拖行著,發出颯颯聲,留下一道長長的深痕。   此時。   劉通跟趙嚴看向下方那模糊的身影,又看向那停靠著的商船。   “劉兄,你瞧對方就一個人,這次是真的勞師動眾了啊。”趙嚴笑著說道。   劉通卻不是這樣認為的。   一個人?   問題很大。   只要是周邊的誰能不知道天險島的兇威,如今對方膽敢一人前來,說明必有問題。   “首領,首領。”   圓腦袋海匪一路狂奔,看到穿甲的大部隊,心裡猛然鬆了口氣,只是他想沖上來的時候,卻被穿甲海匪們攔住。   大有你膽敢再上前一步,必要你小命。   “讓他上來。”劉通開口。   圓腦袋海匪連滾帶爬地撲到劉通面前,指著山下,臉上滿是驚魂未定,“首領,永安治安府的差役們殺來了。”   永安?   治安府?   劉通微微一驚。   趙嚴忍不住笑道:“永安治安府的差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他們來幹什麼?是覺得活的不耐煩,特意來送死的嘛?”   他是真笑了。   天險島這群海匪的戰鬥力是得到他認可的,就算是鎮撫手裡掌控的那些兵,都沒法跟劉通訓練出的海匪相比。   “來了多少人?”劉通問道。   圓腦袋海匪道:“少說六十多號人。”   “那還有的人呢?”   “都在船上呢,那家夥好像是他們的頭頭,他說他一個人對付我們就足夠了。”圓腦袋海匪如實說道。   沒有一絲的保留。   陡然,他想到這家夥一拳就能轟穿他人腹部的事情,只是他剛想說話,就覺得喉嚨一冷,瞪著眼,不敢置信的緩緩抬手,摸著頸脖。     熱乎乎的。   這是血,這是血。   劉通冷聲道:“哼,你不配當我帶出來的兵,竟然如此膽怯,廢物。”   訓練士兵,手段要狠,規矩要嚴。   不符合要求的。   基本全都被回爐重造了。   “往下壓。”劉通揮手。   著甲海匪們邁著步伐,手持長短兵器,腳步沉悶的朝著下方壓去,浩浩蕩蕩,威武不凡。   就目前百人的著甲海匪,一旦動起手來,哪怕是面對千人乃至兩三千人,只要對方不穿甲,一樣能將其屠戮殆盡。   這就是甲冑的霸道。   你砍身穿甲冑的十刀,對方可能一點事情沒有。   但對方只要砍中你一刀,你就得躺在地上。   沒過多久。   雙方碰面,面對如此身穿甲冑的海匪,林凡絲毫不驚,甚至一句話都沒想說。   他猛然加快了步伐,由走變奔,速度瞬間提升。   腳下的地面被踩得四處飛濺!   隨即他右腿肌肉猛然賁張,如同拉滿的強弓,高高抬起,以開山裂石之勢猛地下壓。   轟!!!   腳掌落地瞬間,彷彿一顆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整個地面都為之一顫,濺起的塵土呈環形向四周擴散。   藉由這狂暴的蹬踏之力,他腰身一擰,全身力量節節貫通,最終彙聚於右臂,手腕猛地一甩。   銀白鐵棍如同箭矢破空而去,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色閃電,直射海匪。   劉通眉頭緊鎖,心中不解。   投擲鐵棍有什麼用?   只是頃刻間。   劉通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噗嗤!   哢嚓!   鐵棍與最前排海匪的甲冑接觸的瞬間,並未被彈開。   而是爆發出一陣轟鳴聲。   那厚實的甲冑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鐵棍去勢不止,接連貫穿了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們胸前的鐵甲炸得四分五裂!   鋒利的鐵片狠狠嵌入到他們胸腔裡。   林凡再次發力,腳掌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少說五六米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那根尚在顫動的鐵棍旁。   他大手一探,握住棍身,手臂肌肉如磐石般隆起,猛地發力一甩。   嘭!!!   被貫穿在鐵棍上的屍體,被硬生生的甩飛出去,裹挾著恐怖力量,化作血肉炮彈,狠狠砸進海匪人群中。   頓時,前排隊形一片混亂,慘叫聲爆發,難以維持原先的隊形。   “殺,給我殺了他。”   劉通回過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面容扭曲,嘶吼著。   趙嚴驚恐道:“劉兄,這他媽的是什麼玩意,這根本不是人!!!”   他懵了。   在他心裡,這種隻帶著一根鐵棍的家夥,隨便出動一兩個著甲海匪,就能輕輕鬆鬆的亂刀砍死。   可現在眨眼間的功夫,死傷慘重。   這還是穿著甲冑的啊。   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匪們咆哮著,眼神兇戾,穿著甲冑的他們,隻覺得自己是世間最為兇猛的存在,誰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殺!”   “殺!”   他們在劉通近乎殘酷的訓練下,早就磨礪出一顆狠辣的殺伐之心,哪怕眼前的家夥,看似好像很厲害,但他們始終相信,只要沖鋒,就一定能殺掉對方。   一群海匪朝著林凡殺來。   林凡單手握棍,深吸口氣,低吼一聲,橫掃千鈞,棍風呼嘯,如龍吟虎嘯,氣勢恢宏。   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招式,就是以純粹的力量橫掃。   鐵棍揮動的瞬間,竟帶起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氣流。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海匪,他們手中的利器連同身上的甲冑,在接觸的瞬間,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   他們被這股力道橫掃的騰空而起,砸向四周,而那股沖擊未減,他們的身軀沖撞到身後的海匪們。   嘩啦啦!   被撞擊的海匪們哪怕身穿甲冑,依舊無法抵擋這股沖擊,鮮血不可抑製地從口鼻中狂噴而出,彷彿五髒六腑都被震碎。   僅僅片刻。   林凡身前便已經形成真空地帶。   劉通跟趙嚴驚駭。   哪怕劉通自詡心志如鐵,曆經沙場,見慣生死,遇事不慌,可如今眼前所發生的情況,卻深深擊潰了他的內心,這宛如魔神降臨般的恐怖力量讓讓他絕望恐懼。   此時的林凡不願交談,他現在的目標就是殺。   整個天險島除了他能站著,所有人都得死。   林凡一躍而起,鐵棍高高舉過頭頂,如力劈華山,狠狠朝著一位海匪砸下,即將被砸的海匪瞪大眼睛,來不及發出慘叫,砰的一聲,一棍砸爛他半邊身子。   棍勢落到地面。   砰!!!   地面震動,龜裂,巨大的沖擊蕩漾起塵埃,身處在棍勢沖擊中的海匪們,身體搖晃著,彷彿正在船上承受著驚濤駭浪。   “死……!”   林凡持棍而動,雙臂肌肉震顫,緊握鐵棍,一聲聲轟鳴響徹,盡是甲冑破碎與海匪血肉撕裂的聲音。   鮮血噴濺,碎片紛飛。   天空如同下起了一場血與鐵的暴雨。   “啊!”   “啊!”   活著的海匪們被眼前的恐怖一幕,給徹底驚醒,紛紛後退,不敢沖鋒。   “他不是人,他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妖怪,妖怪啊。”   “快跑,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海匪們徹底慌了神。   但林凡豈會給他們跑的機會,手中的鐵棍都已經揮出了殘影,一具又一具屍體被砸飛,被砸爛。   如果說身著甲冑跟普通人的區別在哪。   他只會說,稍微需要加大點力道而已。   “別跑,別退,給我殺,殺啊……”劉通怒聲咆哮著,殺才是唯一的出路,“都別怕,他終有力竭的時候。”   砰!   一具海匪屍體被橫掃到劉通的腳下。   他低頭看著,呼吸急促,心臟跳蹦厲害,眼前的這海匪成為了一具屍體,胸前的甲冑能防刀劍,能防一切,卻防不住對方的鐵棍。   更可怕的是,刀劍無法破壞的甲冑,卻被對方砸的稀巴爛。   他緩緩抬頭,看向現場,明明百人之多的精銳海匪,如今能站著的少之又少,僅有十多人。   砰!!   不。   沒有十多人了。   現在還剩下八位。   而那魔神般的家夥,依舊在轟殺著。   七位,六位,……一位。   沒有了。   陡然間,天險島陷入死寂般的甯靜,僅有他跟趙嚴站在原地。   林凡持棍而立,眼神漠然冰冷的看向周圍,將鐵棍橫放在身前,伸手握住棍身,猛地一擼,鮮血順著手掌嘩啦啦滴落而下,顯現出鐵棍原先的銀白之色。   他邁著步伐,很是輕緩的朝著劉通走去,就在距離還有數步的時候,噗嗤一聲,鐵棍擊穿了劉通腹部。   劉通瞪著眼,驚愕的低頭看向腹部。   他微微張著嘴,想說些什麼。   但林凡手腕一抖,鐵棍猛地一扯,直接將劉通的腹部撕裂,轟隆,上半身傾斜,連帶著血肉,重重摔倒在地。   噗通!   趙嚴跪地,高喊著,“別殺我,我是安州府鎮撫大人的人,我是打入到天險島……”   噗嗤!   林凡提棍,猛地一擊,棍梢直接擊穿了趙嚴的面龐,直接將他的臉轟穿,分辨不出他的容貌。   “沒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林凡輕聲道。   他提著鐵棍,朝著上面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粘稠的血腳印,他要看看現場還有沒有人活著。   茅廁,推開門。   臭味撲鼻。   林凡看了眼,沒有看到人,轉身離開。   廚房,走進去。   數位體型膘肥的廚師正在剁肉,聽到動靜,看向門口,皺眉疑惑。   “沒到飯點呢,急什麼急?”   砰!   砰!   片刻後,林凡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根雞腿,放到嘴裡撕下一塊肉,朝著前方而去。   廚房裡,數位廚師被砸的血肉模糊,各自躺在地面一動不動。   叮叮當當。   八十!   八十!   打鐵的聲音頗有節奏的響徹著。   林凡看到外面堆積的鐵錠,還有一些半成品的甲冑,明白這裡就是天險島打造甲冑的地方。   他跟進入廚房一樣,走到裡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上島的道路。   甯玉等人呆愣在原地,瞪眼,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都陷入震驚中。   這比她們看到石龍山的場景還要恐怖。   隨從看向身上染血的林凡,心裡發顫,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他看到了這些海匪都身著甲冑,所用的兵器也都是精品。   而且看看這些人身上的甲冑被毀成了什麼樣?   可以說是稀巴爛。   破損嚴重。   這絕非人力能夠辦到的。   許明第一個回過神,“班頭,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林凡道:“帶你們出來,便是來曆練你們的,想要身為一名合格的差役,能打是不行的,關鍵是要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你帶一些人,將這些海匪的人頭割下。”   這些可都是功績。   只要不提到甲冑的事情,那就是剿海匪的大功勞。   天險島這群海匪可是被數縣通緝的,在朝廷那裡,也是有名的通緝犯。   “甯玉。”   “師傅,我在。”   “你帶些人將這些甲冑收齊起來,還有上面那些鐵錠,全部沉入海底,一件都不準留下。”林凡安排著。   這些甲冑是不可能帶回去的。   如果被人看到,故意使壞,那肯定是要被追責的。   他大開殺戒,將這裡所有的人都殺掉,不就是為了將此事徹底壓下去,怎麼可能會帶著證據回去。   畢竟這裡的甲冑的數量太多。   可不是那晚暗殺他的那幾件。   “是,師傅。”甯玉領命,絲毫沒想過她才是典史呀,當然,這些對甯玉而言,她都沒想過,至於她的隨從,更不會自討沒趣。   林凡道:“楊明,你帶一些人將這群海匪的家當整理一下,全部運送到船上,帶回去。”   “是,班頭。”   楊明招呼一些兄弟,立馬朝著島上趕去。   “吳用,錢濤。”   “班頭,我們在。”   “嗯,剛剛我去廚房看了看,那裡有不少的食材,你帶些手藝好的,去弄些飯菜,等他們將這裡弄好,肯定累壞了,剛好在這裡填飽肚子。”林凡說道。   “是。”   等安排好一切後。   林凡捏了捏後頸,舒緩一下情緒。   他不喜歡殺人。   他覺得自己是非常熱愛生命的。   但有的時候真沒辦法,他熱愛沒用,得人家自己熱愛才行。   “林班頭,你是如何做到的?”隨從問道。   林凡指著手裡的鐵棍,“用這鐵棍啊,隨便掃掃就行了。”   說是笑著說的。   但隨從聽肯定是不能笑著聽。   他深吸口氣,看向林凡的眼神如看鬼神,看似他好像很平靜,實則心裡早就掀起驚濤駭浪。   這樣的人物,絕對是要告知老爺的。   而他的確是這樣做了,在石龍山山匪被剿滅後,他就已經送了書信,而現在,他覺得有必要再追加一封書信。   他剛剛仔細數過。   現場少說有百具身著甲冑的海匪。   一人破百甲?   換做是誰都不會信,哪怕親眼看到滿地的屍體,他都懷疑是不是海匪們自己起內訌,自己人相互砍殺。   林凡獨自在島嶼上閑逛著,掏出天南星當做零食消遣著,站在山石上,望著海邊,享受著海風,感覺還蠻舒服的。   而在剛剛的戰鬥中,他的千鈞棍法熟練度提升了許多。   同時他也發現初級煉體提升為歸一煉體法後,對自身的提升是極大的,如果還是初級煉體的話,他殺完這群家夥,肯定沒現在這般的輕松。   肯定會顯得疲憊。   不得不說,這面闆給力啊。   初級煉體的時候,就將他變成小超人。   而現在,更是將他提升到非人的狀況。   初級都如此強大,他都懷疑繼續提升,往後到底會是何等恐怖的情況。   什麼武學能提升的如此霸道?   武學?   狗都不學。   想到最後那家夥說的安州府鎮撫,莫非是那家夥想造反?   但應該不可能。   鎮撫也不過是安州府負責城防的。   他沒造反的資格,但根據他的想法,他覺得那鎮撫可能不過是其中的一位小卡拉米而已。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動腦筋的事情是非常傷腦子的。   等走到固定的一步時,該知道的自然都知道,該面對的也會面對,何必在意那些。   他給自己的目標就是……如果真沒有武學,那我就努力進步,順帶著讓那些惡人感受一下比他們更可怕的人,是有多麼的恐怖。   總不能任由著你們欺負人。   不準別人欺負你們吧。   ……   永安,吉利碼頭。   夕陽西下,黃昏將海面籠罩的金黃一片。   周縣令從早上一直站到現在,一直望著遠方的海平面,他不想走,也不願走,隻想看到他想看到的那艘商船出現。   當然,他也沒覺得孤單。   因為有許多百姓,也都搬來闆凳,磕著瓜子,在碼頭等待許久。   他們知道林爺是去剿海匪了。   而且這海匪非常的可怕,可以說永安商家就沒有不害怕的。   突然。   有人驚呼著。   “出現了,出現了。”   遠方的海平面,出現船帆。   周縣令神情一動,心情陡然忐忑不安起來,目光渴求的望著遠方的船帆,心裡禱告著。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啊。”   許久後。   商船靠岸。   周縣令匆匆跑過去。   林凡從容的下船,還沒等他開口,周縣令便迫不及待的詢問著,“林爺,海匪怎麼樣了?”   林凡歎息,攤手道:“海匪太強了,沒能成。”   噗通!   周縣令的內心跌落到谷底,癱坐在地,滿臉絕望,無助的看向林凡。   “哈哈,騙你的。”   “啊!?”   此時的周縣令如同傻子似的,只知道張嘴發出啊啊的聲音。   “那您剛剛不是說沒成嗎?”   “你這人真不經逗,玩玩嘛,活躍一下氣氛。”   林凡揮揮手。   許明等人開始搬運東西,準備下船。   百姓們也都紛紛圍聚過來。   (

清晨。

  吉利碼頭。

  “班頭,治安府人員到齊。”

  楊明清點完畢,跨步上前,聲音洪亮。

  差役們身著差服,腰間佩刀,昂首挺胸,精氣神十足。

  “班頭,吉利碼頭的弟兄們到齊。”

  吳用緊隨其後。

  碼頭的弟兄們穿著各異,有的甚至還打著補丁,但同樣人手一把佩刀,倒是有種混跡江湖的刀客風範。

  林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眼前的弟兄們,這就是他在永安的班底。

  治安府的差役們腰間配著刀。

  吉利碼頭的弟兄們也是配著刀。

  這些刀都是從治安府拿的,雖然沒他們什麼動手的機會,但帶著刀能無形間增加他們的安全感。

  “林爺,我這條命可就靠您了啊。”

  周縣令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面容憔悴,卻強裝著精神,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林凡身上。

  林凡道:“周縣令,記住這次發生的事情,這往後撈錢,你老可得悠著點啊。”

  他對周縣令當永安縣令沒有任何意見。

  貪汙是貪汙。

  但關鍵這家夥還真看不上百姓身上那點銅闆。

  一心一意的隻想著從幫派商戶身上撈。

  換一個縣令,可未必能做到周縣令這種程度。

  最怕遇到的就是那種,不僅從大戶身上撈,連百姓兜裡的那些銅闆都惦記著,這種是最可怕的。

  用李典史的話來說。

  那就是周縣令在撈錢這方面,已經撈出了一定的心得。

  有底線。

  有他自己一套能夠融洽的規則。

  “是,是,以後我一定改正。”周縣令連忙點頭,姿態放得極低。

  林凡笑笑沒說話。

  隻改不變。

  宋青道:“林班頭,不用我一起?”

  “不用。”林凡擺手,“曹良還被關在監牢裡,必須嚴加看管,絕對不能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讓他被安州那邊的人帶走,尤其是周縣令,你要格外的重視。”

  這得提醒一下週縣令。

  就怕他不在意。

  真要被帶走,事情還是會有些麻煩的。

  周縣令瘋狂點著頭,想要從他眼皮底下將曹良帶走。

  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出發。”

  林凡不再多言,大手一揮,隊伍開拔,眾人有序不亂的排成兩隊,朝著被臨時徵調的商船上走去。

  所有人登船完畢,纜繩解開。

  商船緩慢的離開碼頭,朝著波瀾壯闊的大海上而去。

  以劉通為首的那群海匪,有著固定的地盤,佔領一座海島,此島名為天險島。

  島嶼遠離主要航線,但這些年來,也不是什麼隱蔽之地,早就擺放在明面,想來剿滅他們,那就來試一試。

  對天險島比較熟悉的老漁民說過,這島周圍暗礁密佈,如果對水域情況不甚瞭解的,很容易觸礁沉沒。

  島上地勢崎嶇,易守難攻,四周都有瞭望塔,但凡有船隻出現,無論如何躲避,都難以逃脫海匪們的觀察。

  海風凜冽,林凡站在船頭,玄色差服被扯的獵獵作響,極目遠眺,海天一色,茫茫無際。

  甯玉站在林凡身邊,難掩臉上的喜悅與興奮,“師傅,等上了島,遇到海匪,我們是不是要跟海匪大戰三百回合?”

  林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三百回合?

  還真是夠敢想的。

  不管是吉利碼頭的弟兄,還是治安府的差役,是沒法跟海匪們相比的,在這群海匪眼裡,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海匪們是受到過專業軍事訓練的。

  刀尖上舔血。

  而治安府差役們手裡的刀,那是用來嚇唬人的。

  兩者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知多久,天險島已經出現在視野裡,就在遠方,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到是真的到了。

  就在這時,負責觀察四周的許明匆匆從船舷一側跑來。

  “班頭,側方有兩艘小船朝著我們這邊劃來,應該是巡邏海匪。”

  林凡來到側方,的確看到兩艘小船快速朝著他們這邊靠近。

  那兩艘快船上的海匪們,此刻正興奮得嗷嗷叫。

  “哈哈,好啊,竟然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船,主要來到咱們的地盤,這商船旗幟不是免劫的吧。”

  “不是,況且哪裡有免劫的,咱首領可是說了,咱們海匪不用給任何人面子,遇到想劫的就去劫,真要誰的面子都給,咱們早他媽喝西北風去了。”

  一艘小船有四個海匪。

  兩艘就是八人。

  足夠劫下這條商船了。

  他們那群同夥裡,曾經有過個最高光的記錄。

  兩個兄弟跳上一艘大商船,愣是嚇得滿船幾十號人不敢動彈,最後乖乖自己把自己捆了。

  雖然聽起來離譜,但真事啊。

  當然,當他們也知道,這是商船上的人畏懼他們海匪兇威,哪怕明知幾十人拿下他們輕輕鬆鬆,卻依舊不敢胡來。

  很快,小船逼近商船。

  嗖嗖幾聲,帶著鐵鈎的纜繩被拋了上來,牢牢鈎住了船舷。

  海匪們口銜鋼刀,動作嫻熟得像猴子一樣,順著繩索飛速向上攀爬。

  其中一位腦袋圓圓的海匪,爬的最快,狂喜道:“兄弟們,我可先上去了,等會船上要是有娘們,那得我先選,我先玩,才能輪得到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翻過船舷,身影消失在同伴的視線裡。

  “艸,又被他第一個上船了。”

  “咱首領怎麼說的,這就是先登之功,誰爬的最快,就能拿下這功勞,劫下商船後,就讓他首選一樣東西。”

  此時。

  那圓腦袋海匪剛一躍上甲闆,看也不看,拔刀霸氣怒吼,“船上的人聽著,你爺爺我是天險島海匪,都他媽給老子抱頭蹲下,錢財娘們統統交出來,誰敢亂動,老子就……就……。”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因為當他看清甲闆上的情形時,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差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可沒收到有差役想要剿滅他們的訊息啊。

  短暫的愣神後,圓腦袋海匪猛地轉身,扒著船舷就朝下方聲嘶力竭地大喊:“兄弟們,快……噗噗!!!”

  他連話都沒說完。

  就被一隻大手從後面猛地捂住了嘴,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後腦杓,將其帶走。

  還在爬著的海匪們,面露疑惑,抬頭朝著上方望了望,剛剛好像有很驚慌的呼喊聲傳來,像是遇到麻煩了。

  就在他們剛要警惕的時候。

  船上傳來女人的聲音。

  “不要,不要,不要呀……”

  抓著勾爪爬行的海匪們對視一眼。

  一個個興奮的伸出舌頭,狂舔著,隨後宛如打了雞血似的,快速朝著上面爬著。

  瑪德,又被這小子吃到好東西了。

  ……

  甲闆上。

  八位海匪抱頭蹲下,迷茫而又懵逼的看著眼前的情況。

  事情是這樣的,他們嗷嗷的翻身到甲闆上的時候,還沒回過神,就看到一群持刀差役,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那目光就跟要將他們吃掉似的。

  還沒等他們轉身跳海逃離,便有一把把明晃晃的刀搭在他們的肩膀上。

  意思很明確。

  你動一個試試。

  看看是你跳海快,還是我們手裡的刀快。

  此時,甲闆很安靜,只有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後上來的七位海匪憤怒的看向圓腦袋同夥,你踏馬遇到危險,你倒是喊一句啊,非得讓老子們上來陪伴你是不是?

  甯玉纏在林凡身邊,“師傅,剛剛我叫的不錯吧。”

  洋洋得意,主動請功。

  林凡笑道:“很不錯,只是裡面缺少一些情感,如果能富有情感的叫喊,那麼真實性更高,但不管怎麼說,都很不錯了。”

  甯玉琢磨著,在心裡想著剛剛發出聲音時的情感,越想越覺得師傅說得對,的確是缺失些情感呢。

  “知道,我下次努力改變。”

  一旁的隨從面無表情的將兩人對話聽在耳裡。

  老爺啊,小姐這是被教壞了呀。

  此時,林凡將目光落在八位海匪身上,走到圓腦袋海匪面前,一把將其提起來,粗暴撕碎他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身軀。

  這身軀一看就知道是經曆過苦訓的,肌肉硬邦邦,還有許多傷痕,這是狠練的成果。

  在想想他帶的差役跟弟兄們,完全沒辦法跟對方相比。

  治安府差役們是有的吃,但沒訓練。

  碼頭的弟兄們經常幹些重活,但壯實不起來,主要是每天一日三餐的營養完全跟不上。

  精兵不是說出來的,那是吃跟練出來的。

  沒有充足的營養,完全練不出好的身體。

  “你,你想幹嘛?”圓腦袋海匪害怕,雙手捂著胸,以往只有他對異性下手,還從遇到過同性下手的。

  剛剛對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就彷彿要狠狠玩弄他的身體似的。

  嚇得他菊花一緊。

  林凡沒說話,又將剩下的七位海匪拎起來,同樣撕掉他們的衣服,剎那間,哪怕見過大風大浪的海匪們也莫名的慌張了。

  其中一位海匪見林凡像是領導,趁著如此貼近的機會,想都沒想,結實的手臂箍住林凡的脖子,想要將林凡當成人質,逼迫這群差役們束手就擒。

  但很快,這位海匪就發現自己飛了起來,砰的一聲,被狠狠甩在甲闆上,巨大的摔力讓海匪的後腦血流不止,躺在地上掙紮數下,便沒了動靜。

  這一幕,看的剩餘海匪膽顫心驚。

  林凡緩緩道:“各位弟兄們,你們還得多練啊,看看你們的身體素質,再看看這群海匪的身體素質,真要單打獨鬥,你們能是對手嗎?”

  差役們羞愧的低著腦袋。

  對方那結實的身材,的確讓他們自愧不如。

  其中一位海匪傲然的昂起腦袋,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腹部,冷聲道:“我勸你們最好放了我們,我們這樣的體魄,在天險島都算不上什麼,等我們的人發現了這裡,你們一個個都別想跑。”

  砰!

  林凡一步踏出,握拳擊中對方的腹部,這一拳直接將對方的腹部擊穿,緩緩拔出帶血的手臂,抓住對方的臉,扔到海裡。

  血腥味在海水中彌漫。

  沒過多久,就有海水翻湧的聲音。

  那是將海裡的鯊魚給吸引來了。

  林凡道:“不過你們還有機會,等這次將天險島海匪剿滅後,本班頭會制定訓練計劃,增強你們的體魄。”

  “是。”

  差役們大聲道。

  反觀剩餘的六位海匪,臉色煞白,目光死死盯著林凡滴落著血液的手臂。

  這怎麼可能?

  一拳擊穿腹部?

  這哪是人能夠做到的?

  “許明,你帶人將他們腦袋砍下來,屍體就扔到海裡喂魚。”林凡吩咐道。

  “是,班頭。”

  許明招呼著幾人,提著刀朝著海匪而去,而手無寸鐵的海匪們哪能等死,自然想反抗,但手裡有利器跟沒利器那是兩碼事。

  在林凡的世界裡,有哪位練武多年的人說過的,遇到手持利器的,拔腿轉身就跑,多遲疑一秒,都是對利器的不尊重。

  經曆過石龍山山匪的情況。

  甯玉對腦袋的抵抗力很高,只是偶爾會有點反胃的情況而已。

  如今,能活著的就只有圓腦袋的海匪。

  “你想活,還是想死?”林凡問道。

  “爺,我肯定想活啊。”

  “那好,給你活命的機會,天險島周圍都是暗礁,你指條路。”林凡說道。

  如今的圓腦袋海匪早就被嚇壞了。

  自己的小命還被對方抓在手裡。

  哪敢胡思亂想。

  更重要的是,對方竟然要去天險島,這等到了島上,不就是進入自家地盤了嘛,想到這裡,圓腦袋海匪忍不住的嘴角上揚。

  ……

  天險島。

  一道道沉悶的怒喝聲響起,壓過了海浪的喧囂。

  就見一塊寬敞的空地上,一群精壯剽悍的海匪赤著古銅色的上身,不斷跳躍而起,將後背狠狠砸向堅硬的地面,發出悶響,隨即腰部發力,翻身而起,再次怒喝一聲,面部朝下重壓到地面,用雙臂死死撐住。

  “練,繼續練,狠狠的練。”

  不遠處。

  一位神色冷峻,眼角有道猙獰刀疤蔓延到嘴角的中年男子,正負手緩步而行。

  他身形並不魁梧,卻像一柄利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就是海匪的頭目劉通。

  曾經鎮海衛軍人,當時在鎮海衛裡也是有官職的。

  此時,在劉通身邊跟隨著一位男子,對方身著便裝,形如尋常百姓,但看向那群訓練有序的海匪時,眼神裡透露著認可之色。

  “劉兄不愧是鎮海衛的教頭,一群普普通通的海匪,在你手裡短短數年,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個身懷絕技,驍勇善戰啊。”趙嚴忍不住驚歎道。

  劉通道:“到了我手裡,就算是廢物,我也能將他練成廢物中的精兵。”

  趙嚴笑道:“好,好,我會將看到的一切都如實彙報給鎮撫大人。”

  “嗯。”

  劉通點點頭,繼續巡察這群海匪們的訓練,到如今這種程度,這群不能稱為海匪了,就算稱為精兵也是足夠的。

  甚至他們比精兵還要厲害,那就是多了一份狠勁跟心狠手辣。

  趙嚴見劉通如此冷漠,倒也沒有追問什麼。

  他對劉通了解的並不多。

  只是聽鎮撫提及過,劉通真正的幕後之人並非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至於打造的那些甲冑去了哪裡,不用多問,這不是你趙嚴能知道的。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

  突然。

  島嶼高處哨塔的方向,傳來低沉而急促的號聲。

  劉通神色一凝,這號角聲代表著有陌生船隻進入到了天險島的範圍裡,而且走的路線還是進入天險島唯一的安全路線。

  “所有人停下訓練,著甲迎敵。”

  劉通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冷的鐵律,瞬間傳遍整個訓練場。

  刷!

  正在訓練的海匪們,條件性反射,沒有任何猶豫,快速離開訓練場地。

  “劉兄,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嗎?”趙嚴笑著說道。

  劉通冷聲道:“任何時候,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輕敵,就是取死之道。”

  ……

  海面上。

  商船停靠,林凡讓他們都待在船上,而他則是拎著圓腦袋海匪落到岸上。

  他聽到號角的聲音。

  被發現了。

  天險島的環境超出他的想象,三面都是懸崖峭壁,臨靠著大海,而通往上方僅有一條道路而已。

  林凡推著圓腦袋海匪後背。

  “愣著幹什麼,上山去吧,說放你真的放你,我還能騙你不成?”林凡說道。

  圓腦袋海匪微微一愣,隨即拔腿就跑。

  轟隆!轟隆!

  沉悶密集的腳步聲從山上傳遞而來。

  林凡抬頭遠望,距離較遠,卻能看到那一幅幅漆黑甲冑在眼光照耀下,散發出幽光。

  “都是甲冑,如果海匪們的身體素質都跟先前的海匪一樣,甚至還要厲害,那麼穿上甲冑的他們,就是真正的人形殺器。”

  “打造這麼多甲冑,又如此嚴格訓練海匪,莫非真有誰密謀造反不成?”

  林凡一邊想著,一邊將鐵棍取下,握在手裡,棍梢在地面拖行著,發出颯颯聲,留下一道長長的深痕。

  此時。

  劉通跟趙嚴看向下方那模糊的身影,又看向那停靠著的商船。

  “劉兄,你瞧對方就一個人,這次是真的勞師動眾了啊。”趙嚴笑著說道。

  劉通卻不是這樣認為的。

  一個人?

  問題很大。

  只要是周邊的誰能不知道天險島的兇威,如今對方膽敢一人前來,說明必有問題。

  “首領,首領。”

  圓腦袋海匪一路狂奔,看到穿甲的大部隊,心裡猛然鬆了口氣,只是他想沖上來的時候,卻被穿甲海匪們攔住。

  大有你膽敢再上前一步,必要你小命。

  “讓他上來。”劉通開口。

  圓腦袋海匪連滾帶爬地撲到劉通面前,指著山下,臉上滿是驚魂未定,“首領,永安治安府的差役們殺來了。”

  永安?

  治安府?

  劉通微微一驚。

  趙嚴忍不住笑道:“永安治安府的差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他們來幹什麼?是覺得活的不耐煩,特意來送死的嘛?”

  他是真笑了。

  天險島這群海匪的戰鬥力是得到他認可的,就算是鎮撫手裡掌控的那些兵,都沒法跟劉通訓練出的海匪相比。

  “來了多少人?”劉通問道。

  圓腦袋海匪道:“少說六十多號人。”

  “那還有的人呢?”

  “都在船上呢,那家夥好像是他們的頭頭,他說他一個人對付我們就足夠了。”圓腦袋海匪如實說道。

  沒有一絲的保留。

  陡然,他想到這家夥一拳就能轟穿他人腹部的事情,只是他剛想說話,就覺得喉嚨一冷,瞪著眼,不敢置信的緩緩抬手,摸著頸脖。

    熱乎乎的。

  這是血,這是血。

  劉通冷聲道:“哼,你不配當我帶出來的兵,竟然如此膽怯,廢物。”

  訓練士兵,手段要狠,規矩要嚴。

  不符合要求的。

  基本全都被回爐重造了。

  “往下壓。”劉通揮手。

  著甲海匪們邁著步伐,手持長短兵器,腳步沉悶的朝著下方壓去,浩浩蕩蕩,威武不凡。

  就目前百人的著甲海匪,一旦動起手來,哪怕是面對千人乃至兩三千人,只要對方不穿甲,一樣能將其屠戮殆盡。

  這就是甲冑的霸道。

  你砍身穿甲冑的十刀,對方可能一點事情沒有。

  但對方只要砍中你一刀,你就得躺在地上。

  沒過多久。

  雙方碰面,面對如此身穿甲冑的海匪,林凡絲毫不驚,甚至一句話都沒想說。

  他猛然加快了步伐,由走變奔,速度瞬間提升。

  腳下的地面被踩得四處飛濺!

  隨即他右腿肌肉猛然賁張,如同拉滿的強弓,高高抬起,以開山裂石之勢猛地下壓。

  轟!!!

  腳掌落地瞬間,彷彿一顆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整個地面都為之一顫,濺起的塵土呈環形向四周擴散。

  藉由這狂暴的蹬踏之力,他腰身一擰,全身力量節節貫通,最終彙聚於右臂,手腕猛地一甩。

  銀白鐵棍如同箭矢破空而去,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色閃電,直射海匪。

  劉通眉頭緊鎖,心中不解。

  投擲鐵棍有什麼用?

  只是頃刻間。

  劉通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噗嗤!

  哢嚓!

  鐵棍與最前排海匪的甲冑接觸的瞬間,並未被彈開。

  而是爆發出一陣轟鳴聲。

  那厚實的甲冑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鐵棍去勢不止,接連貫穿了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們胸前的鐵甲炸得四分五裂!

  鋒利的鐵片狠狠嵌入到他們胸腔裡。

  林凡再次發力,腳掌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少說五六米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那根尚在顫動的鐵棍旁。

  他大手一探,握住棍身,手臂肌肉如磐石般隆起,猛地發力一甩。

  嘭!!!

  被貫穿在鐵棍上的屍體,被硬生生的甩飛出去,裹挾著恐怖力量,化作血肉炮彈,狠狠砸進海匪人群中。

  頓時,前排隊形一片混亂,慘叫聲爆發,難以維持原先的隊形。

  “殺,給我殺了他。”

  劉通回過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面容扭曲,嘶吼著。

  趙嚴驚恐道:“劉兄,這他媽的是什麼玩意,這根本不是人!!!”

  他懵了。

  在他心裡,這種隻帶著一根鐵棍的家夥,隨便出動一兩個著甲海匪,就能輕輕鬆鬆的亂刀砍死。

  可現在眨眼間的功夫,死傷慘重。

  這還是穿著甲冑的啊。

  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匪們咆哮著,眼神兇戾,穿著甲冑的他們,隻覺得自己是世間最為兇猛的存在,誰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殺!”

  “殺!”

  他們在劉通近乎殘酷的訓練下,早就磨礪出一顆狠辣的殺伐之心,哪怕眼前的家夥,看似好像很厲害,但他們始終相信,只要沖鋒,就一定能殺掉對方。

  一群海匪朝著林凡殺來。

  林凡單手握棍,深吸口氣,低吼一聲,橫掃千鈞,棍風呼嘯,如龍吟虎嘯,氣勢恢宏。

  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招式,就是以純粹的力量橫掃。

  鐵棍揮動的瞬間,竟帶起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氣流。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海匪,他們手中的利器連同身上的甲冑,在接觸的瞬間,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

  他們被這股力道橫掃的騰空而起,砸向四周,而那股沖擊未減,他們的身軀沖撞到身後的海匪們。

  嘩啦啦!

  被撞擊的海匪們哪怕身穿甲冑,依舊無法抵擋這股沖擊,鮮血不可抑製地從口鼻中狂噴而出,彷彿五髒六腑都被震碎。

  僅僅片刻。

  林凡身前便已經形成真空地帶。

  劉通跟趙嚴驚駭。

  哪怕劉通自詡心志如鐵,曆經沙場,見慣生死,遇事不慌,可如今眼前所發生的情況,卻深深擊潰了他的內心,這宛如魔神降臨般的恐怖力量讓讓他絕望恐懼。

  此時的林凡不願交談,他現在的目標就是殺。

  整個天險島除了他能站著,所有人都得死。

  林凡一躍而起,鐵棍高高舉過頭頂,如力劈華山,狠狠朝著一位海匪砸下,即將被砸的海匪瞪大眼睛,來不及發出慘叫,砰的一聲,一棍砸爛他半邊身子。

  棍勢落到地面。

  砰!!!

  地面震動,龜裂,巨大的沖擊蕩漾起塵埃,身處在棍勢沖擊中的海匪們,身體搖晃著,彷彿正在船上承受著驚濤駭浪。

  “死……!”

  林凡持棍而動,雙臂肌肉震顫,緊握鐵棍,一聲聲轟鳴響徹,盡是甲冑破碎與海匪血肉撕裂的聲音。

  鮮血噴濺,碎片紛飛。

  天空如同下起了一場血與鐵的暴雨。

  “啊!”

  “啊!”

  活著的海匪們被眼前的恐怖一幕,給徹底驚醒,紛紛後退,不敢沖鋒。

  “他不是人,他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妖怪,妖怪啊。”

  “快跑,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海匪們徹底慌了神。

  但林凡豈會給他們跑的機會,手中的鐵棍都已經揮出了殘影,一具又一具屍體被砸飛,被砸爛。

  如果說身著甲冑跟普通人的區別在哪。

  他只會說,稍微需要加大點力道而已。

  “別跑,別退,給我殺,殺啊……”劉通怒聲咆哮著,殺才是唯一的出路,“都別怕,他終有力竭的時候。”

  砰!

  一具海匪屍體被橫掃到劉通的腳下。

  他低頭看著,呼吸急促,心臟跳蹦厲害,眼前的這海匪成為了一具屍體,胸前的甲冑能防刀劍,能防一切,卻防不住對方的鐵棍。

  更可怕的是,刀劍無法破壞的甲冑,卻被對方砸的稀巴爛。

  他緩緩抬頭,看向現場,明明百人之多的精銳海匪,如今能站著的少之又少,僅有十多人。

  砰!!

  不。

  沒有十多人了。

  現在還剩下八位。

  而那魔神般的家夥,依舊在轟殺著。

  七位,六位,……一位。

  沒有了。

  陡然間,天險島陷入死寂般的甯靜,僅有他跟趙嚴站在原地。

  林凡持棍而立,眼神漠然冰冷的看向周圍,將鐵棍橫放在身前,伸手握住棍身,猛地一擼,鮮血順著手掌嘩啦啦滴落而下,顯現出鐵棍原先的銀白之色。

  他邁著步伐,很是輕緩的朝著劉通走去,就在距離還有數步的時候,噗嗤一聲,鐵棍擊穿了劉通腹部。

  劉通瞪著眼,驚愕的低頭看向腹部。

  他微微張著嘴,想說些什麼。

  但林凡手腕一抖,鐵棍猛地一扯,直接將劉通的腹部撕裂,轟隆,上半身傾斜,連帶著血肉,重重摔倒在地。

  噗通!

  趙嚴跪地,高喊著,“別殺我,我是安州府鎮撫大人的人,我是打入到天險島……”

  噗嗤!

  林凡提棍,猛地一擊,棍梢直接擊穿了趙嚴的面龐,直接將他的臉轟穿,分辨不出他的容貌。

  “沒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林凡輕聲道。

  他提著鐵棍,朝著上面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粘稠的血腳印,他要看看現場還有沒有人活著。

  茅廁,推開門。

  臭味撲鼻。

  林凡看了眼,沒有看到人,轉身離開。

  廚房,走進去。

  數位體型膘肥的廚師正在剁肉,聽到動靜,看向門口,皺眉疑惑。

  “沒到飯點呢,急什麼急?”

  砰!

  砰!

  片刻後,林凡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根雞腿,放到嘴裡撕下一塊肉,朝著前方而去。

  廚房裡,數位廚師被砸的血肉模糊,各自躺在地面一動不動。

  叮叮當當。

  八十!

  八十!

  打鐵的聲音頗有節奏的響徹著。

  林凡看到外面堆積的鐵錠,還有一些半成品的甲冑,明白這裡就是天險島打造甲冑的地方。

  他跟進入廚房一樣,走到裡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上島的道路。

  甯玉等人呆愣在原地,瞪眼,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都陷入震驚中。

  這比她們看到石龍山的場景還要恐怖。

  隨從看向身上染血的林凡,心裡發顫,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他看到了這些海匪都身著甲冑,所用的兵器也都是精品。

  而且看看這些人身上的甲冑被毀成了什麼樣?

  可以說是稀巴爛。

  破損嚴重。

  這絕非人力能夠辦到的。

  許明第一個回過神,“班頭,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林凡道:“帶你們出來,便是來曆練你們的,想要身為一名合格的差役,能打是不行的,關鍵是要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你帶一些人,將這些海匪的人頭割下。”

  這些可都是功績。

  只要不提到甲冑的事情,那就是剿海匪的大功勞。

  天險島這群海匪可是被數縣通緝的,在朝廷那裡,也是有名的通緝犯。

  “甯玉。”

  “師傅,我在。”

  “你帶些人將這些甲冑收齊起來,還有上面那些鐵錠,全部沉入海底,一件都不準留下。”林凡安排著。

  這些甲冑是不可能帶回去的。

  如果被人看到,故意使壞,那肯定是要被追責的。

  他大開殺戒,將這裡所有的人都殺掉,不就是為了將此事徹底壓下去,怎麼可能會帶著證據回去。

  畢竟這裡的甲冑的數量太多。

  可不是那晚暗殺他的那幾件。

  “是,師傅。”甯玉領命,絲毫沒想過她才是典史呀,當然,這些對甯玉而言,她都沒想過,至於她的隨從,更不會自討沒趣。

  林凡道:“楊明,你帶一些人將這群海匪的家當整理一下,全部運送到船上,帶回去。”

  “是,班頭。”

  楊明招呼一些兄弟,立馬朝著島上趕去。

  “吳用,錢濤。”

  “班頭,我們在。”

  “嗯,剛剛我去廚房看了看,那裡有不少的食材,你帶些手藝好的,去弄些飯菜,等他們將這裡弄好,肯定累壞了,剛好在這裡填飽肚子。”林凡說道。

  “是。”

  等安排好一切後。

  林凡捏了捏後頸,舒緩一下情緒。

  他不喜歡殺人。

  他覺得自己是非常熱愛生命的。

  但有的時候真沒辦法,他熱愛沒用,得人家自己熱愛才行。

  “林班頭,你是如何做到的?”隨從問道。

  林凡指著手裡的鐵棍,“用這鐵棍啊,隨便掃掃就行了。”

  說是笑著說的。

  但隨從聽肯定是不能笑著聽。

  他深吸口氣,看向林凡的眼神如看鬼神,看似他好像很平靜,實則心裡早就掀起驚濤駭浪。

  這樣的人物,絕對是要告知老爺的。

  而他的確是這樣做了,在石龍山山匪被剿滅後,他就已經送了書信,而現在,他覺得有必要再追加一封書信。

  他剛剛仔細數過。

  現場少說有百具身著甲冑的海匪。

  一人破百甲?

  換做是誰都不會信,哪怕親眼看到滿地的屍體,他都懷疑是不是海匪們自己起內訌,自己人相互砍殺。

  林凡獨自在島嶼上閑逛著,掏出天南星當做零食消遣著,站在山石上,望著海邊,享受著海風,感覺還蠻舒服的。

  而在剛剛的戰鬥中,他的千鈞棍法熟練度提升了許多。

  同時他也發現初級煉體提升為歸一煉體法後,對自身的提升是極大的,如果還是初級煉體的話,他殺完這群家夥,肯定沒現在這般的輕松。

  肯定會顯得疲憊。

  不得不說,這面闆給力啊。

  初級煉體的時候,就將他變成小超人。

  而現在,更是將他提升到非人的狀況。

  初級都如此強大,他都懷疑繼續提升,往後到底會是何等恐怖的情況。

  什麼武學能提升的如此霸道?

  武學?

  狗都不學。

  想到最後那家夥說的安州府鎮撫,莫非是那家夥想造反?

  但應該不可能。

  鎮撫也不過是安州府負責城防的。

  他沒造反的資格,但根據他的想法,他覺得那鎮撫可能不過是其中的一位小卡拉米而已。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動腦筋的事情是非常傷腦子的。

  等走到固定的一步時,該知道的自然都知道,該面對的也會面對,何必在意那些。

  他給自己的目標就是……如果真沒有武學,那我就努力進步,順帶著讓那些惡人感受一下比他們更可怕的人,是有多麼的恐怖。

  總不能任由著你們欺負人。

  不準別人欺負你們吧。

  ……

  永安,吉利碼頭。

  夕陽西下,黃昏將海面籠罩的金黃一片。

  周縣令從早上一直站到現在,一直望著遠方的海平面,他不想走,也不願走,隻想看到他想看到的那艘商船出現。

  當然,他也沒覺得孤單。

  因為有許多百姓,也都搬來闆凳,磕著瓜子,在碼頭等待許久。

  他們知道林爺是去剿海匪了。

  而且這海匪非常的可怕,可以說永安商家就沒有不害怕的。

  突然。

  有人驚呼著。

  “出現了,出現了。”

  遠方的海平面,出現船帆。

  周縣令神情一動,心情陡然忐忑不安起來,目光渴求的望著遠方的船帆,心裡禱告著。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啊。”

  許久後。

  商船靠岸。

  周縣令匆匆跑過去。

  林凡從容的下船,還沒等他開口,周縣令便迫不及待的詢問著,“林爺,海匪怎麼樣了?”

  林凡歎息,攤手道:“海匪太強了,沒能成。”

  噗通!

  周縣令的內心跌落到谷底,癱坐在地,滿臉絕望,無助的看向林凡。

  “哈哈,騙你的。”

  “啊!?”

  此時的周縣令如同傻子似的,只知道張嘴發出啊啊的聲音。

  “那您剛剛不是說沒成嗎?”

  “你這人真不經逗,玩玩嘛,活躍一下氣氛。”

  林凡揮揮手。

  許明等人開始搬運東西,準備下船。

  百姓們也都紛紛圍聚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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