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嘉獎旨意到,我幾十年的路,就這麼被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876·2026/3/30

清晨。   治安府,院落。   林凡如往常一樣修煉,刷著熟練度,手中的鐵棍被他耍的虎虎生風,橫掃劈挑皆蘊含著千鈞之力。   甯玉也不知在哪找的木棍,在一旁有樣學樣。   她也想變的跟師傅一樣厲害。   但學不會啊。   【千鈞棍法熟練度+1】   林凡停了下來,看向甯玉,笑著道:“別學,沒什麼用處啊。”   “師傅,是我太笨,不可能學會的嗎?”甯玉失落的問道。   林凡道:“不是你笨,而是這棍法沒得學,師傅我靠的就是力大無窮,以力破敵,就剛剛施展的棍招,你讓我現在重新展現一遍,都不可能一模一樣。”   他說的是實話。   真沒騙甯玉。   就現在面闆顯示的這些修煉專案,最大的效果倒不是讓他的棍法或者鞭法有多麼的精妙絕倫,而是每當熟練度提升的時候。   他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有極大的提升。   比如健身,不同的器材鍛煉不同的部位,但他這不一樣,一動就是全方位的提升。   甯玉追問道:“師傅,那怎麼才能跟你一樣力大無窮?”   林凡攤手,道:“天生如此,沒法練,其實力氣大不大,能不能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讓自己的腦子聰明,只要你努力的武裝自己的大腦,讓自己更加聰明,像我這樣空有力氣的人在你面前,那是不值一提的。”   “是嗎?”甯玉半信半疑。   “嗯,當然咯,為師還能騙你不成,空有力氣,就是莽夫啊。”林凡說道。   甯玉身邊的隨從已經從剛剛棍勢中回過神。   聽到這話。   他目光無奈的看向甯玉,我的大小姐,這話可不能信啊。   誰信誰就是傻逼。   但顯然,自家的小姐可能真是傻逼。   貌似真信了。   “師傅說的有道理,我明白了。”甯玉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此時,楊明帶著王長海跟黎管家出現了。   林凡走到甯玉面前,拍著她肩膀道:“你沒事就到監牢裡,練練審訊的手段,我看你在這方面的手段有所缺失,要努力。”   “是,師傅。”   甯玉重重點頭,遇到一位肯教自己的師傅,她肯定要打足十二分精力努力學習。   ……   班房。   林凡給堂主跟黎管家分別倒好一杯茶。   黎管家屁股微抬,受寵若驚,哪敢讓赫赫有名的林爺上茶。   王長海找到他的時候,他是緊張的,聽到是林凡找他時,他不僅僅緊張,還有些害怕。   孫驍被砍頭的時候,他去看了,不僅他去看了,就連孫耀威也去看了,看完後,孫耀威就被嚇的屁滾尿流,連爬帶滾的逃離了永安,不知去向。   “黎管家,近來可好?”   “託林爺的福,小的還算可以,能留著一條命,沒被牽連到此事裡,全仰仗林爺手下留情。”黎管家起身彎腰恭敬道。   林凡笑著,黎管家是聰明人。   他就喜歡跟聰明人交流。   “黎管家,不用這麼客套,你我間也算是老相識,此次喊你過來,我也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我家堂主接手忠義堂還有猛虎幫,精力有限,身邊能人稀缺,我看好你的管理才能,決定邀請你加入,你意下如何?”林凡問道。   噗通!   黎管家雙膝跪地,“承蒙林爺看得起,小的必當竭盡全力,使出渾身解數,助王幫主穩定局勢。”   林凡道:“我的想法你明白嗎?”   黎管家道:“小的隻知一二,卻不知全貌,還請林爺指點。”   他自然是知道的。   林爺為何鏟除忠義堂跟猛虎幫,在不知情的人看來,覺得是勢力間的鬥爭,可在他看來,這是林爺為了穩定永安秩序。   從種種情況來看。   林爺是治安府的班頭,身份擺在這裡,鏟除兩幫高層,獲得民心,在永安中站穩跟腳,又鏟除山匪跟海匪,更是將威望推到相當高的地步。   這不是私仇,這是林爺進步的手段。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   林爺這是在進步的過程中,暗留一手,有造反的趨勢。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但他不能說出來,身為一名合格的管家,你不能表現的什麼都知道。   林凡笑了笑,“穩,我要永安穩定。”   “林爺,小的明白。”   “黎管家,你是聰明人,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人的野心得大點,一個小小縣城的幫主,在他人看來,好像是高高在上,但對外面那些大人物眼裡,那就是屁,你要將眼光放長遠,只要你好好幹,未來少不了你的。”   “是,小的明白,小的定當肝腦塗地啊。”   黎管家信誓旦旦保證道。   林凡嗯了一聲,示意黎管家起身,繼續對著黎管家狠畫大餅,他絲毫不怕黎管家有任何想法,就怕對方沒想法。   一旦沒想法,那必然會躺平。   而有想法,便會鞭策著王長海前行,努力,你不進步,我如何進步,你總是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那我豈不是也要在這一畝三分地裡打轉?   等送走王長海跟黎管家後。   他也離開了治安府。   如今永安趨於穩定,差役們上街巡邏,維持治安,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但到現在,他依舊對青樓的顔玉書的身份保持著懷疑。   茶樓。   林凡喝著茶,磕著天南星,一旁的秦四畢恭畢敬的恭候在身邊。   “林爺,這段時間,我是一刻都不敢耽誤啊,可以說有多少頭蒼蠅飛到裡面,我都數的一清二楚。”秦四說道。   “那飛了多少頭蒼蠅啊?”   “……?”   秦四無言以對。   他發現林爺有時還蠻幽默的。   林凡道:“小四,你是懂事的,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得上點心,我沒抓你,不是你沒錯,而是我想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是不珍惜,可別怪林爺我心狠手辣啊。”   聽聞此話。   秦四臉色煞白,汗如雨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林爺,您給的機會,我豈能不抓住,您交代的事情,小的那是銘記在心,不敢有半點耽擱啊。”   “好,那我問你,監視的如何?”林凡問道。   秦四聳著腦袋,道:“林爺,真沒監視到東西,顔玉書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就一直待在青樓,偶爾有青樓頭牌外出,那也是出門散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原先以為林爺讓他監視,是想拿下顔玉書,狠狠鞭策一頓。   但後來,他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林爺肯定是懷疑顔玉書有問題。   想要找到尾巴。   林凡微微皺眉,手指有節奏的輕敲著桌面,每一次敲擊傳遞出的聲,就跟重錘似的,狠狠敲打在秦四的心臟上。   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他是真怕林爺來一句,你辦事是真的不行啊,留著你有何用,還不如關到監牢裡。   片刻後。   林凡緩緩開口道:“小四,你給我記住,我沒說停止,你就得給我一直監視青樓的一舉一動,有任何訊息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嗎?”   “林爺,我明白。”秦四猛然鬆了口氣。   在這段時間裡,他帶著林爺又去過幾次青樓。   說實話,他看的那都是羨慕的很。   青樓頭牌都被林凡摸了個遍。   就剛開始花的一千兩。   後面就沒花過。   他有時也琢磨著,顔姐這般縱容,要說沒鬼怎麼可能?   只有想要討好或者拉攏一個人,才會永無止境的滿足對方的需求。   ……   夜晚。   轟隆!轟隆!   院落裡,林凡正在用木樁轟撞著身體,這些木樁對歸一煉體法還是很有效果的,熟練度穩定提升著。   只是每次修煉的時候,他都感覺體內的血液在沸騰,流遍全身,那種感覺很是舒服。   如同身體每一個毛孔都開啟了一樣。   片刻後。   林凡從小胖手裡接過帕布擦拭著身體。   “哥,你剿了山匪跟海匪,這朝廷就沒點表示嗎?”小胖站在林凡身後,擦拭著後背,有些打抱不平的抱怨道。   林凡笑道:“急什麼,永安距離朝廷有點遠,這一來一回不得要點時間,對了,如果萬一有天,你哥我要被調走,離開永安,你是留在永安還是跟著我走?”   小胖想都沒想道:“我肯定得跟著哥走啊。”   林凡道:“小胖,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留在永安,你娘歲數大了,身體不好,不能顛簸,等將來百年之後,到時你想來找哥,就來,哥的身邊永遠給你留個位置。”   陡然說出這樣的話,讓小胖情緒有些失落,擦著後背的力道都減輕了許多。   “哥,我明白了。”   “嗯。”   ……   又是數日後。   當林凡來到縣衙時,發現衙役們全體出動,有衙役舉著長杆綁著掃帚,正在清理著房梁屋簷上的蛛網灰塵。   也有衙役潑水沖刷著地面。   就連門口那對石獅子都被擦得鋥亮。   來的路上,就看到一群衙役清掃著街道地面,他還想著周縣令真轉性了不成,想著重塑永安的環境衛生?   就在此時,周縣令風風火火的從衙門裡走出來,指著周圍衙役們,“都給我清理幹淨了,誰要是偷懶,別怪本縣令不客氣。”   從周縣令的行為舉止。   看得出,這是在為迎接什麼做準備啊。   莫非……   林凡腦海裡浮現了一種可能性。   “周縣令,這大早上的火氣這麼大?”林凡笑著開口。   周縣令看到林凡,頓時一喜,“林班頭,我正好要去找你啊,喜事,有喜事啊。”   來到林凡面前,滿臉笑意。   “我接到訊息,朝廷的嘉獎下來了,護送旨意的使者正在朝著咱們這邊趕來,我估算,最遲明天就到。”周縣令羨慕道:“林班頭,這要是飛黃騰達了,可千萬不能忘了我這個老朋友啊。”   “這麼快?”   林凡驚訝。   雖然過去很多天。   但在他印象裡,這一層層的往上通報,再傳遞回來,沒半月或一月怕是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周縣令道:“這就有所不知了吧,朝廷在功績這方面是非常重視的,但凡哪裡有立功的功績遞交,那是日夜兼程,一刻都不敢耽擱,審批的快,嘉獎下發的也快,我聽人說那一位特別喜歡功績之事。”   “哦。”   目前還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嘉獎,對此他也不是很激動。   周縣令道:“林班頭,我剛要去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咱們得將面子工程做好,這差役得穿新衣,縣衙跟治安府得打掃的幹淨點,畢竟這使者是要回去彙報的,留下好印象是很有必要的。”   此時的周縣令有些激動啊。   他這輩子還真沒見過使者呢。   像他們這種小縣城。   能出什麼人物?   又能弄出什麼功績出來?   這一次也是沾著林凡的光啊,只是可惜,這功勞他跟李典史都沒能撈到,先前都說好的,就連李典史也是這樣的。   我放權不管,讓你為所欲為。   誰知道你直接不認了。   等林凡回到治安府。   “楊明,許明。”   兩人立馬前來。   “班頭,有何吩咐?”   林凡想了想道:“你們兩個安排弟兄們將治安府裡裡外外都好好清掃一下,尤其是監牢,裡面的味道實在是太濃,想辦法把味道降低點。”   “是,班頭。”   隨即,楊明好奇道:“班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怎麼感覺好像是有事情發生事似的。”   林凡道:“倒不是什麼事情,就是明日朝廷使者將帶著旨意前來,形象方面還是要注意一點的,可別讓皇城那邊的人覺得咱們小地方不講衛生。”   震驚。   兩人瞪著眼,“班頭,是不是對你的嘉獎來了。”   他們激動啊。   他們就是林哥的心腹,任何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林哥進步,他們就進步。   林哥倒退,他們就要被擼。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拖後腿。   “誰知道,但不管如何,該清理的還是得清理一下,明日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林凡說道。   “是。”   兩人匆匆離開,立馬喊來弟兄們,將事情告知,而得知此事的眾人們,如同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嗷嗷叫喚起來。   前幾日,班頭給他們榮耀與面子,讓他們在家,在鄰裡間,那是昂首挺胸,從來就沒覺得能如此威風過。   有家裡經商的,父輩對他們成為差役,那是嗤之以鼻,丟人現眼的玩意。   但經過表彰後。   大不一樣。   家裡父輩看向他們的眼神,變成了欣慰,就連與朋友相聚,那也是句句不離,我那兒子如何如何……   尤其是那紅榜,更是被當成了傳家之寶,擺放在祖宗牌位下面,以此告慰祖宗在天之靈。   咱家出了個人物啊。   ……   次日。   城門口,看守城門的衙役兵站的筆直,目光對視,一絲不苟。   衙門班子在周縣令的帶領下,早早就來到城門口等待著,哪怕半個鬼影都沒看到,卻依舊目光凝視前方,等待著。   治安府班子也到了,差役們昂首挺胸的跟隨在林凡的身後。   “師傅。”站在身邊的甯玉俏臉滿是不耐,“要不要到旁邊歇歇腳,站著多累,況且使者要是快到了,就會有報馬先來通知,我們沒必要杵著的。”   林凡淡淡道:“甯玉,你不能有這樣的想法,咱們身為治安府的一員,要懂的規矩,既然大家都在這規矩裡玩,那咱們也不能亂了。”   甯玉哦了一聲,她真沒將所謂的使者放在心裡。   不就一個傳遞旨意的嘛。   有什麼大不了的。   站在林凡身邊的李典史瞧著林凡,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規矩?   最不守規矩的就是你。   誰信誰傻。   城門口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遠遠地圍成半圈,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是出啥大事了,怎麼縣衙跟治安府的人都到了。”   “是啊,就連林爺也在。”   “我看這肯定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咱們就在這裡等著。”   百姓們最喜歡看熱鬧了。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看的他們那是大飽眼福,直呼吃撐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而去。   就在周縣令準備彎腰揉一揉發酸的小腿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方而來。   眾人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的朝著前方看去,就見兩道身影騎著駿馬,絕塵而來,馬上的人穿著公服,風風火火。   兩位報馬沖到城內,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立起,穩定身形,馬上之人大聲道:   “使者已至三裡外,即刻便到。”   說完,便調轉馬頭,又疾馳而去,前去複命。   “快,快,整冠,肅靜。”   周縣令急忙整理著烏紗帽跟官服,面對即將到來的使者,他是真的不敢有一絲的大意。   別的官員也都如此。   看的林凡五味雜陳,這文官官場真的不好混。   李典史靠在林凡身邊小聲道:“剛剛來的兩人,可不是安州府安排的,這是朝廷安排過來的,傳旨使者代表著皇帝臉面啊,林班頭,這次嘉獎怕是不一般吶。”   周縣令如此重視,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如果是安州府派人來宣讀嘉獎,倒是沒必要這般,可如今來的是朝廷派來的使者,想他區區縣令,怎麼能不重視。   李典史跟周縣令的想法,剛開始是一樣的。   那就是這功勞肯定要被上面的人分一分,能有三成落到林凡手裡,都算他們有良心了。   只是看現在的情況。   何止是三成,很有可能沒人貪功。   莫非他們都轉性了?   甯玉笑容燦爛,“師傅,我敢保證,這次的嘉獎肯定不小。”   “你知道?”林凡笑道。   甯玉道:“我當然知道了,朝廷安排來的使者那都是有大嘉獎的,而且據我所知,如今的皇上,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看到從各地送來的請功公文,一般只要不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時候送過來,往往都是大賞特賞的。”   林凡好奇道:“甯玉,你爹是誰?”   “師傅,我可不想說,我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身份就跟師傅拉遠了距離,反正師傅放心,你收的這個弟子很有能耐的,就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甯玉抬著下巴,很是自信。   “再把你能耐的,還跟我隱瞞呢。”林凡笑著。     就在他跟甯玉瞎扯的時候。   “來了。”   周縣令激動開口。   眾人望去。   遠方官道,出現一隊規模不算大,卻頗有威儀的隊伍。   隊伍行至城門,穿過城門。   周縣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長揖,恭敬萬分。   “下官永安縣令周文淵,率縣衙屬官,恭迎使者,使者一路辛苦了。”   使者目光漠然的看著周縣令,沒有下馬的意思,目光看向周圍,倒是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將目光落在背著鐵棍的林凡身上。   同樣淡然,沒有想法。   但當目光落在甯玉身上的時候,猛然一驚,只是他察覺到甯玉眼神裡的警告之意,瞬間反應過來。   隨即翻身下馬,輕咳幾聲。   “免禮。”   使者頓了頓,繼續開口詢問,“不知哪位是永安治安府副班頭林凡。”   周縣令急忙道:“回使者,這位便是我們治安府的副班頭林凡。”   使者看向林凡。   林凡同樣看向使者。   按理來說,身為使者的他攜帶旨意來到小縣城,莫說班頭,就算縣令都得敬畏他,得行禮問候。   但這位林副班頭,倒是有些不懂禮數啊。   就這樣點點頭,笑了笑,能算是行禮嗎?   甯玉開口道:“使者大人,我師傅剿滅石龍山山匪跟天險島海匪,朝廷給的嘉獎肯定很大吧。”   此話一出。   周縣令臉色勃然大變,放肆,豈能膽敢這般跟使者說話,更膽敢打探朝廷的嘉獎,簡直就是……哦,原來是甯玉問的,那沒事。   關系戶,也不知這關系戶得有多大。   師傅!?   使者能混到如今這地位,閱讀理解不逆天點,那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使者笑道:“自然了,林班頭立下大功,嘉獎自然不會吝嗇。”   在場的所有人,都偷偷看向甯玉。   只要不傻。   都看得出眼前這使者認識甯玉,也知道甯玉的身份背景,否則不可能這樣回話。   使者道:“林班頭,勞煩帶路去治安府,等到了那裡便宣朝廷旨意。”   周縣令急了。   啊?   直接去治安府啊,不去縣衙嘛?   他昨天可是親自監督,為的就是能在使者面前留下好印象。   沒辦法。   他又不敢反抗。   很快,眾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治安府而去。   圍觀百姓們明白對方的來意了,這是來對林爺嘉獎的,他們心情萬分的高興激動。   就該狠狠嘉獎。   細數林爺做的那些事情,哪一樣不是為了他們,瞧瞧現在永安的治安有多好,那可都是林爺以雷霆手段橫掃出來的。   要是朝廷不嘉獎,他們第一個不服。   此時差役們好奇的很,不知道朝廷對自家班頭的嘉獎是什麼。   別說是他們了。   周縣令跟李典史也是如此,心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開啟,一睹內容。   治安府大門口。   使者拎著官袍,走到臺階上,轉身面向下方眾人,一位隨從捧著託盤走到使者身邊,託盤上蓋著明黃色綢緞。   使者上前,恭恭敬敬的取出綢緞下的卷軸。   他手持卷軸,緩緩展開。   還沒宣讀,周縣令便懂事的跪下,準備聆聽。   使者只是看了眼周縣令,便清了清嗓門,聲音洪亮道: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朕膺天命,撫馭萬方,賞功罰罪,乃朝廷之綱紀。   茲有江州永安縣治安府班頭林凡,懷忠勇之心,臨危不懼,挺身而前,謀略兼施,奮勇當先……”   使者字正腔圓。   當讀到這裡的時候,差役們面色通紅,咱們的林班頭終於出現在皇上的視線裡了。   他們身為班頭手裡的兵。   那是與有榮焉。   同樣倍感自豪的很。   甯玉聽著這些,嘴角上揚,開心而又期待。   圍觀百姓們也是頭一回聽到嘉獎旨意,自然是聽的聚精會神。   旨意還在繼續。   “兩役皆克,功勳卓著,爾以一身之力,保一方之安,解百姓倒懸之苦,揚朝廷天威之盛,其功可表,其志可嘉!”   周縣令跟李典史羨慕啊。   多麼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出現在這些內容裡。   可惜啊。   如果他們知道剿匪功勞沒有人剋扣,那他們就是跪,也要求林爺行行好,就把他們名字給帶著吧。   像他們的名字能出現在旨意上的唯一辦法,就是犯下滔天大罪,然後皇帝親審,朱筆一勾。   殺!殺!殺!   也就這辦法了。   陡然,使者的聲音拔高,鏗鏘有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們知道重要的部分終於來了。   就連林凡也微微吸了口氣,到目前為止,進步的道路相對較為順利,而現在便是跨出去的第一步。   “朝廷深為嘉悅,為旌表忠烈,更為擢拔賢能,以為國用,特依功授賞。”   眾人豎著耳朵,生怕錯過一點。   “擢升林凡為安州府治安府總班頭,總緝一府治安。”   轟隆!   如天雷響徹。   李典史跟周縣令猛地抬頭,齊刷刷的看向林凡,面露驚駭之色。   尤其是李典史的神色更加是不敢置信,一種難以言語的情緒湧現在心頭。   他沒想到林凡竟然被調任到安州府。   還被提拔為總班頭。   安州府一共有四位班頭,分別掌管著城中區域,而所謂的總班頭職位是有的,但自從上一任因病去世,總班頭職位就一直空缺著。   一直到現在,安州府的治安府都是由通判兼任負責。   如今林凡被提為總班頭,也就是說通判的權利被削了。   同時他在安州府的官職品級,只在知府跟鎮撫之下。   想到這裡,李典史心中歎了口氣,沒想到啊,回想林凡入治安府到現在,這才過去多久,卻一步走了他幾十年的路,甚至還超越了。   就在眾人以為嘉獎結束的時候。   沒想到使者的聲音又拔高了。   還有……?   “特賜‘忠勇校尉’勳銜。”   此話一出。   周縣令跟李典史面面相覷,眼神裡不可思議之色愈發的濃烈。   有沒有搞錯。   雖說忠勇校尉沒有實權,但這是正六品官職啊。   有了這忠勇校尉之職。   林凡去了安州府,面對知府跟鎮撫都無需行禮,自稱卑職,直接就是平等交流。   也就是說安州府曾經的兩大土皇帝,變成了如今的三大土皇帝。   使者的聲音還未停下。   不會吧?   還有?   “賞紋銀千兩……官造精鋼雁翎刀一柄。”   呼!   李典史跟周縣令猛然松開了口氣,原來是實物賞賜啊,他們還真不敢想象,如果還有官職頭銜的賞賜。   那林班頭去了安州府豈不是更加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想到這裡,他們為安州府的那群惡人們默哀。   你們的剋星他要去了。   宣讀完畢,使者合上旨意,目光如炬,看向林凡,嘴角含笑道:“林校尉,接旨,謝恩。”   在眾人的目光下,林凡上前一步,“卑職接旨,謝聖上天恩。”   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如今他走的就是進步路線,朝廷面子肯定要給。   他最喜歡的就是跟那些橫行霸道的惡勢力對著幹了,每次將他們幹崩潰的時候,他的內心就有著極大的滿足感。   覺得沒有白來這世界。   “林校尉,少年英才,望爾珍之重之,勿負皇恩啊。”使者感慨萬千,他沒想到還能看到如此年輕之人,能得如此聖恩的。   只要不出意外,眼前的林校尉成就不可限量啊。   “嗯。”   林凡點點頭,接過旨意,隨後又接過使者遞來的雁翎刀,拔刀出鞘,銀白刀身耀眼的很,上有刻字。   '禦賜'   反面還有字。   '世道乾坤'   這是一把好刀,樣式帥氣,他頗為喜歡。   此時,周縣令跟李典史回過神,高呼著,“恭賀林校尉高升。”   稱呼都變了。   林校尉。   稱呼自然得以最高官品來喊,沒有任何毛病。   圍觀百姓們也是高呼著。   他們為林爺的高升感到高興,但有百姓失神落魄,很是不捨,因為他們聽到了,咱的林爺要被調任到安州府。   也就是說要離開永安了。   不捨的百姓們看著周圍人如此高興,真想怒敲他們腦袋,你們高興個屁啊,沒聽到林爺要被調任離開嗎?   周縣令道:“使者一路勞頓,下官已經備好酒菜,為使者洗塵,也為林校尉恭賀,還請……”   話還沒說完,便被使者打斷。   “不,本官還有要事,急需趕回彙報,接風就免了吧。”使者擺手,然後看向林凡,“林校尉,還請早將永安的事情交接好,早日到安州府報到。”   “好,有勞使者了。”林凡說道。   “不敢當,職責範圍,告辭。”   使者來的匆匆,去的匆匆。   周縣令一路護送。   李典史則是滿臉笑容道:“林校尉,恭喜啊。”   羨慕,真的很羨慕。   都快羨慕的想死了。   林凡看著手裡的旨意,又看了看雁翎刀,笑著道:“李典史被調任到安州府,擔任什麼職位的?”   李典史尷尬,卻不失禮貌道:“安州治安府副班頭。”   別看他從永安典史變為安州府副班頭。   但這官職是提升了。   一個縣,一個府。   自然是不同的。   縣官跟府官,含金量能是一樣的嘛?   “恭喜啊。”林凡笑道。   李典史眨眼,“林校尉,您就別打趣我了。”   “沒有,這怎能是打趣,而是真心恭喜啊。”林凡伸手拍著李典史肩膀道:“咱們都是從永安出來的,等到了安州府,你就好好的跟著我混,我保證讓你不受欺負,再次進步也是有望的。”   家人們,我李正道快要蚌埠住了。   “多謝林校尉提攜,卑職一定謹記校尉之命。”李典史說道。   身份轉變了。   遙想當初,林凡提著鐵棍來到他府裡,他端坐在那,神情嚴肅,官威浩蕩,如今搖身一變,變成了對方的屬下。   自己這進步真的有必要嗎?   後悔了。   他是真後悔了。   要是還留在永安,他還是雞頭啊。   “師傅,我跟你一起去。”甯玉道。   “胡鬧,你身為永安典史,怎能說去就去?”林凡呵斥道。   甯玉縮著腦袋道:“師傅,我當典史就是走個流程的,李典史能被提拔,就是為了給我空出位置的,我跟師傅走了,這典史位置,可以留給宋班頭的。”   “啊?還有我的好處?”宋班頭驚訝。   他全程醬油,目睹眼前一切。   林凡有如此大的進步,說實話,看的他也是一臉呆滯。   提拔的速度太快了。   難以想象啊。   甯玉道:“宋班頭,你是治安府的老人了,為永安的安穩做出巨大貢獻,也該提一提了,在我眼裡,如今能擔任永安典史,除了你沒有別人。”   林凡道:“她說的有道理,將治安府交給別人,我不放心,由你擔任典史,我是放心的。”   一旁的李典史表情奇怪,在他們的交流中,他越發覺得自己就是官場裡的新兵蛋子。   這甯玉的背景到底是啥啊。   如此狂妄的嘛?   尼瑪!   老子送禮想被提拔,沒想到竟然是為了給你讓位置。   你就不能不說嗎?   知不知道為了找到收錢的人,他託了多少關系,找了多少人,說了多少好話,才牽上線。   此時。   百姓群體中有人大聲問道:“林爺,您要離開永安了嗎?”   百姓們的歡呼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過神來,對啊,林爺被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的總班頭,不就是說林爺要離開永安了。   林凡看向百姓們,緩緩道:“各位鄉親們,朝廷任命,哪怕我林凡再想留在永安也不能違背,況且,如今永安步入正軌,各方惡勢力都被瓦解,但外面的地方,還是有很多百姓們飽受欺壓啊。”   “我林凡苦讀律法,立志成為差役,為的就是清除這些毒瘤。”   “希望父老鄉親們能夠理解。”   林凡抱拳,很是誠懇。   百姓們不捨的看著林凡,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此時此刻,他們明白,林爺說的對,如今永安很是穩定,地痞流氓消失的無影無蹤。   已經相當好了。   是很多地方想都不敢想的。   有百姓道:“林爺去別的地方是對的,林爺就如同烈陽一般,需要將光芒灑到各個地方,我有親戚就居住在安州府,他跟我說過,他們那裡很黑暗的,需要林爺這樣的人去掃除黑暗。”   嗯……   這位老鄉說的好。   “對,這話說的對,我們不捨歸不捨,但不能讓別的地方地痞流氓橫行霸道吧。”   “就得讓那群地痞流氓嘗嘗林爺的鐵拳。”   “林爺,我們支援你。”   林凡面帶微笑著,“多謝各位父老鄉親們的支援,我林凡永遠都不會忘記大家的,不管我身在何處,永安永遠都是我的家。”   頃刻間。   現場氛圍熱鬧了起來。   林凡揮揮手,讓大夥離開,然後回到治安府。   走是要走的。   但現在他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好。   必須將一切都安排好,他才能安安心心的離開。   此時,院落裡,所有的差役們都望著林凡,眼神複雜,但所有的複雜都融合為了不捨,他們都想一直跟隨著林班頭。   可他們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對這一雙雙目光,林凡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走肯定是要帶些人的。   安州府那邊為了對付他,肯定早就做好安排。   首先出的招,必然是架空。   有人用,卻不聽,那是正常手段,而就算聽了,也能暗地裡使絆子,等到了安州府,想要整合那裡的治安府,肯定需要花點時間。   “宋班頭,這賞銀就當是治安府的備用資金吧,往後我要是不在,遇到什麼事情,也能有錢使。”林凡道。   宋班頭道:“不留點?”   林凡擺手,“不用,我對銀子沒興趣。”   他是真沒興趣,倒不是說假話。   就他這身實力,想要弄到銀子,別提有多輕鬆了,而且那些大戶人家,哪家沒有點犯事的人,直接上門拿,都得關心詢問,拿的夠不夠用。   而此時。   城內,訊息傳瘋了。   百姓們將林爺被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總班頭,還有忠勇校尉的事情,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   要說對林凡最為關注的是誰。   那必然是秦四。   還有青樓的顔玉書。   (

清晨。

  治安府,院落。

  林凡如往常一樣修煉,刷著熟練度,手中的鐵棍被他耍的虎虎生風,橫掃劈挑皆蘊含著千鈞之力。

  甯玉也不知在哪找的木棍,在一旁有樣學樣。

  她也想變的跟師傅一樣厲害。

  但學不會啊。

  【千鈞棍法熟練度+1】

  林凡停了下來,看向甯玉,笑著道:“別學,沒什麼用處啊。”

  “師傅,是我太笨,不可能學會的嗎?”甯玉失落的問道。

  林凡道:“不是你笨,而是這棍法沒得學,師傅我靠的就是力大無窮,以力破敵,就剛剛施展的棍招,你讓我現在重新展現一遍,都不可能一模一樣。”

  他說的是實話。

  真沒騙甯玉。

  就現在面闆顯示的這些修煉專案,最大的效果倒不是讓他的棍法或者鞭法有多麼的精妙絕倫,而是每當熟練度提升的時候。

  他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有極大的提升。

  比如健身,不同的器材鍛煉不同的部位,但他這不一樣,一動就是全方位的提升。

  甯玉追問道:“師傅,那怎麼才能跟你一樣力大無窮?”

  林凡攤手,道:“天生如此,沒法練,其實力氣大不大,能不能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讓自己的腦子聰明,只要你努力的武裝自己的大腦,讓自己更加聰明,像我這樣空有力氣的人在你面前,那是不值一提的。”

  “是嗎?”甯玉半信半疑。

  “嗯,當然咯,為師還能騙你不成,空有力氣,就是莽夫啊。”林凡說道。

  甯玉身邊的隨從已經從剛剛棍勢中回過神。

  聽到這話。

  他目光無奈的看向甯玉,我的大小姐,這話可不能信啊。

  誰信誰就是傻逼。

  但顯然,自家的小姐可能真是傻逼。

  貌似真信了。

  “師傅說的有道理,我明白了。”甯玉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此時,楊明帶著王長海跟黎管家出現了。

  林凡走到甯玉面前,拍著她肩膀道:“你沒事就到監牢裡,練練審訊的手段,我看你在這方面的手段有所缺失,要努力。”

  “是,師傅。”

  甯玉重重點頭,遇到一位肯教自己的師傅,她肯定要打足十二分精力努力學習。

  ……

  班房。

  林凡給堂主跟黎管家分別倒好一杯茶。

  黎管家屁股微抬,受寵若驚,哪敢讓赫赫有名的林爺上茶。

  王長海找到他的時候,他是緊張的,聽到是林凡找他時,他不僅僅緊張,還有些害怕。

  孫驍被砍頭的時候,他去看了,不僅他去看了,就連孫耀威也去看了,看完後,孫耀威就被嚇的屁滾尿流,連爬帶滾的逃離了永安,不知去向。

  “黎管家,近來可好?”

  “託林爺的福,小的還算可以,能留著一條命,沒被牽連到此事裡,全仰仗林爺手下留情。”黎管家起身彎腰恭敬道。

  林凡笑著,黎管家是聰明人。

  他就喜歡跟聰明人交流。

  “黎管家,不用這麼客套,你我間也算是老相識,此次喊你過來,我也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我家堂主接手忠義堂還有猛虎幫,精力有限,身邊能人稀缺,我看好你的管理才能,決定邀請你加入,你意下如何?”林凡問道。

  噗通!

  黎管家雙膝跪地,“承蒙林爺看得起,小的必當竭盡全力,使出渾身解數,助王幫主穩定局勢。”

  林凡道:“我的想法你明白嗎?”

  黎管家道:“小的隻知一二,卻不知全貌,還請林爺指點。”

  他自然是知道的。

  林爺為何鏟除忠義堂跟猛虎幫,在不知情的人看來,覺得是勢力間的鬥爭,可在他看來,這是林爺為了穩定永安秩序。

  從種種情況來看。

  林爺是治安府的班頭,身份擺在這裡,鏟除兩幫高層,獲得民心,在永安中站穩跟腳,又鏟除山匪跟海匪,更是將威望推到相當高的地步。

  這不是私仇,這是林爺進步的手段。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

  林爺這是在進步的過程中,暗留一手,有造反的趨勢。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但他不能說出來,身為一名合格的管家,你不能表現的什麼都知道。

  林凡笑了笑,“穩,我要永安穩定。”

  “林爺,小的明白。”

  “黎管家,你是聰明人,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人的野心得大點,一個小小縣城的幫主,在他人看來,好像是高高在上,但對外面那些大人物眼裡,那就是屁,你要將眼光放長遠,只要你好好幹,未來少不了你的。”

  “是,小的明白,小的定當肝腦塗地啊。”

  黎管家信誓旦旦保證道。

  林凡嗯了一聲,示意黎管家起身,繼續對著黎管家狠畫大餅,他絲毫不怕黎管家有任何想法,就怕對方沒想法。

  一旦沒想法,那必然會躺平。

  而有想法,便會鞭策著王長海前行,努力,你不進步,我如何進步,你總是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那我豈不是也要在這一畝三分地裡打轉?

  等送走王長海跟黎管家後。

  他也離開了治安府。

  如今永安趨於穩定,差役們上街巡邏,維持治安,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但到現在,他依舊對青樓的顔玉書的身份保持著懷疑。

  茶樓。

  林凡喝著茶,磕著天南星,一旁的秦四畢恭畢敬的恭候在身邊。

  “林爺,這段時間,我是一刻都不敢耽誤啊,可以說有多少頭蒼蠅飛到裡面,我都數的一清二楚。”秦四說道。

  “那飛了多少頭蒼蠅啊?”

  “……?”

  秦四無言以對。

  他發現林爺有時還蠻幽默的。

  林凡道:“小四,你是懂事的,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得上點心,我沒抓你,不是你沒錯,而是我想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是不珍惜,可別怪林爺我心狠手辣啊。”

  聽聞此話。

  秦四臉色煞白,汗如雨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林爺,您給的機會,我豈能不抓住,您交代的事情,小的那是銘記在心,不敢有半點耽擱啊。”

  “好,那我問你,監視的如何?”林凡問道。

  秦四聳著腦袋,道:“林爺,真沒監視到東西,顔玉書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就一直待在青樓,偶爾有青樓頭牌外出,那也是出門散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原先以為林爺讓他監視,是想拿下顔玉書,狠狠鞭策一頓。

  但後來,他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林爺肯定是懷疑顔玉書有問題。

  想要找到尾巴。

  林凡微微皺眉,手指有節奏的輕敲著桌面,每一次敲擊傳遞出的聲,就跟重錘似的,狠狠敲打在秦四的心臟上。

  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他是真怕林爺來一句,你辦事是真的不行啊,留著你有何用,還不如關到監牢裡。

  片刻後。

  林凡緩緩開口道:“小四,你給我記住,我沒說停止,你就得給我一直監視青樓的一舉一動,有任何訊息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嗎?”

  “林爺,我明白。”秦四猛然鬆了口氣。

  在這段時間裡,他帶著林爺又去過幾次青樓。

  說實話,他看的那都是羨慕的很。

  青樓頭牌都被林凡摸了個遍。

  就剛開始花的一千兩。

  後面就沒花過。

  他有時也琢磨著,顔姐這般縱容,要說沒鬼怎麼可能?

  只有想要討好或者拉攏一個人,才會永無止境的滿足對方的需求。

  ……

  夜晚。

  轟隆!轟隆!

  院落裡,林凡正在用木樁轟撞著身體,這些木樁對歸一煉體法還是很有效果的,熟練度穩定提升著。

  只是每次修煉的時候,他都感覺體內的血液在沸騰,流遍全身,那種感覺很是舒服。

  如同身體每一個毛孔都開啟了一樣。

  片刻後。

  林凡從小胖手裡接過帕布擦拭著身體。

  “哥,你剿了山匪跟海匪,這朝廷就沒點表示嗎?”小胖站在林凡身後,擦拭著後背,有些打抱不平的抱怨道。

  林凡笑道:“急什麼,永安距離朝廷有點遠,這一來一回不得要點時間,對了,如果萬一有天,你哥我要被調走,離開永安,你是留在永安還是跟著我走?”

  小胖想都沒想道:“我肯定得跟著哥走啊。”

  林凡道:“小胖,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留在永安,你娘歲數大了,身體不好,不能顛簸,等將來百年之後,到時你想來找哥,就來,哥的身邊永遠給你留個位置。”

  陡然說出這樣的話,讓小胖情緒有些失落,擦著後背的力道都減輕了許多。

  “哥,我明白了。”

  “嗯。”

  ……

  又是數日後。

  當林凡來到縣衙時,發現衙役們全體出動,有衙役舉著長杆綁著掃帚,正在清理著房梁屋簷上的蛛網灰塵。

  也有衙役潑水沖刷著地面。

  就連門口那對石獅子都被擦得鋥亮。

  來的路上,就看到一群衙役清掃著街道地面,他還想著周縣令真轉性了不成,想著重塑永安的環境衛生?

  就在此時,周縣令風風火火的從衙門裡走出來,指著周圍衙役們,“都給我清理幹淨了,誰要是偷懶,別怪本縣令不客氣。”

  從周縣令的行為舉止。

  看得出,這是在為迎接什麼做準備啊。

  莫非……

  林凡腦海裡浮現了一種可能性。

  “周縣令,這大早上的火氣這麼大?”林凡笑著開口。

  周縣令看到林凡,頓時一喜,“林班頭,我正好要去找你啊,喜事,有喜事啊。”

  來到林凡面前,滿臉笑意。

  “我接到訊息,朝廷的嘉獎下來了,護送旨意的使者正在朝著咱們這邊趕來,我估算,最遲明天就到。”周縣令羨慕道:“林班頭,這要是飛黃騰達了,可千萬不能忘了我這個老朋友啊。”

  “這麼快?”

  林凡驚訝。

  雖然過去很多天。

  但在他印象裡,這一層層的往上通報,再傳遞回來,沒半月或一月怕是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周縣令道:“這就有所不知了吧,朝廷在功績這方面是非常重視的,但凡哪裡有立功的功績遞交,那是日夜兼程,一刻都不敢耽擱,審批的快,嘉獎下發的也快,我聽人說那一位特別喜歡功績之事。”

  “哦。”

  目前還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嘉獎,對此他也不是很激動。

  周縣令道:“林班頭,我剛要去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咱們得將面子工程做好,這差役得穿新衣,縣衙跟治安府得打掃的幹淨點,畢竟這使者是要回去彙報的,留下好印象是很有必要的。”

  此時的周縣令有些激動啊。

  他這輩子還真沒見過使者呢。

  像他們這種小縣城。

  能出什麼人物?

  又能弄出什麼功績出來?

  這一次也是沾著林凡的光啊,只是可惜,這功勞他跟李典史都沒能撈到,先前都說好的,就連李典史也是這樣的。

  我放權不管,讓你為所欲為。

  誰知道你直接不認了。

  等林凡回到治安府。

  “楊明,許明。”

  兩人立馬前來。

  “班頭,有何吩咐?”

  林凡想了想道:“你們兩個安排弟兄們將治安府裡裡外外都好好清掃一下,尤其是監牢,裡面的味道實在是太濃,想辦法把味道降低點。”

  “是,班頭。”

  隨即,楊明好奇道:“班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怎麼感覺好像是有事情發生事似的。”

  林凡道:“倒不是什麼事情,就是明日朝廷使者將帶著旨意前來,形象方面還是要注意一點的,可別讓皇城那邊的人覺得咱們小地方不講衛生。”

  震驚。

  兩人瞪著眼,“班頭,是不是對你的嘉獎來了。”

  他們激動啊。

  他們就是林哥的心腹,任何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林哥進步,他們就進步。

  林哥倒退,他們就要被擼。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拖後腿。

  “誰知道,但不管如何,該清理的還是得清理一下,明日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林凡說道。

  “是。”

  兩人匆匆離開,立馬喊來弟兄們,將事情告知,而得知此事的眾人們,如同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嗷嗷叫喚起來。

  前幾日,班頭給他們榮耀與面子,讓他們在家,在鄰裡間,那是昂首挺胸,從來就沒覺得能如此威風過。

  有家裡經商的,父輩對他們成為差役,那是嗤之以鼻,丟人現眼的玩意。

  但經過表彰後。

  大不一樣。

  家裡父輩看向他們的眼神,變成了欣慰,就連與朋友相聚,那也是句句不離,我那兒子如何如何……

  尤其是那紅榜,更是被當成了傳家之寶,擺放在祖宗牌位下面,以此告慰祖宗在天之靈。

  咱家出了個人物啊。

  ……

  次日。

  城門口,看守城門的衙役兵站的筆直,目光對視,一絲不苟。

  衙門班子在周縣令的帶領下,早早就來到城門口等待著,哪怕半個鬼影都沒看到,卻依舊目光凝視前方,等待著。

  治安府班子也到了,差役們昂首挺胸的跟隨在林凡的身後。

  “師傅。”站在身邊的甯玉俏臉滿是不耐,“要不要到旁邊歇歇腳,站著多累,況且使者要是快到了,就會有報馬先來通知,我們沒必要杵著的。”

  林凡淡淡道:“甯玉,你不能有這樣的想法,咱們身為治安府的一員,要懂的規矩,既然大家都在這規矩裡玩,那咱們也不能亂了。”

  甯玉哦了一聲,她真沒將所謂的使者放在心裡。

  不就一個傳遞旨意的嘛。

  有什麼大不了的。

  站在林凡身邊的李典史瞧著林凡,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規矩?

  最不守規矩的就是你。

  誰信誰傻。

  城門口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遠遠地圍成半圈,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是出啥大事了,怎麼縣衙跟治安府的人都到了。”

  “是啊,就連林爺也在。”

  “我看這肯定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咱們就在這裡等著。”

  百姓們最喜歡看熱鬧了。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看的他們那是大飽眼福,直呼吃撐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而去。

  就在周縣令準備彎腰揉一揉發酸的小腿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方而來。

  眾人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的朝著前方看去,就見兩道身影騎著駿馬,絕塵而來,馬上的人穿著公服,風風火火。

  兩位報馬沖到城內,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立起,穩定身形,馬上之人大聲道:

  “使者已至三裡外,即刻便到。”

  說完,便調轉馬頭,又疾馳而去,前去複命。

  “快,快,整冠,肅靜。”

  周縣令急忙整理著烏紗帽跟官服,面對即將到來的使者,他是真的不敢有一絲的大意。

  別的官員也都如此。

  看的林凡五味雜陳,這文官官場真的不好混。

  李典史靠在林凡身邊小聲道:“剛剛來的兩人,可不是安州府安排的,這是朝廷安排過來的,傳旨使者代表著皇帝臉面啊,林班頭,這次嘉獎怕是不一般吶。”

  周縣令如此重視,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如果是安州府派人來宣讀嘉獎,倒是沒必要這般,可如今來的是朝廷派來的使者,想他區區縣令,怎麼能不重視。

  李典史跟周縣令的想法,剛開始是一樣的。

  那就是這功勞肯定要被上面的人分一分,能有三成落到林凡手裡,都算他們有良心了。

  只是看現在的情況。

  何止是三成,很有可能沒人貪功。

  莫非他們都轉性了?

  甯玉笑容燦爛,“師傅,我敢保證,這次的嘉獎肯定不小。”

  “你知道?”林凡笑道。

  甯玉道:“我當然知道了,朝廷安排來的使者那都是有大嘉獎的,而且據我所知,如今的皇上,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看到從各地送來的請功公文,一般只要不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時候送過來,往往都是大賞特賞的。”

  林凡好奇道:“甯玉,你爹是誰?”

  “師傅,我可不想說,我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身份就跟師傅拉遠了距離,反正師傅放心,你收的這個弟子很有能耐的,就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甯玉抬著下巴,很是自信。

  “再把你能耐的,還跟我隱瞞呢。”林凡笑著。

    就在他跟甯玉瞎扯的時候。

  “來了。”

  周縣令激動開口。

  眾人望去。

  遠方官道,出現一隊規模不算大,卻頗有威儀的隊伍。

  隊伍行至城門,穿過城門。

  周縣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長揖,恭敬萬分。

  “下官永安縣令周文淵,率縣衙屬官,恭迎使者,使者一路辛苦了。”

  使者目光漠然的看著周縣令,沒有下馬的意思,目光看向周圍,倒是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將目光落在背著鐵棍的林凡身上。

  同樣淡然,沒有想法。

  但當目光落在甯玉身上的時候,猛然一驚,只是他察覺到甯玉眼神裡的警告之意,瞬間反應過來。

  隨即翻身下馬,輕咳幾聲。

  “免禮。”

  使者頓了頓,繼續開口詢問,“不知哪位是永安治安府副班頭林凡。”

  周縣令急忙道:“回使者,這位便是我們治安府的副班頭林凡。”

  使者看向林凡。

  林凡同樣看向使者。

  按理來說,身為使者的他攜帶旨意來到小縣城,莫說班頭,就算縣令都得敬畏他,得行禮問候。

  但這位林副班頭,倒是有些不懂禮數啊。

  就這樣點點頭,笑了笑,能算是行禮嗎?

  甯玉開口道:“使者大人,我師傅剿滅石龍山山匪跟天險島海匪,朝廷給的嘉獎肯定很大吧。”

  此話一出。

  周縣令臉色勃然大變,放肆,豈能膽敢這般跟使者說話,更膽敢打探朝廷的嘉獎,簡直就是……哦,原來是甯玉問的,那沒事。

  關系戶,也不知這關系戶得有多大。

  師傅!?

  使者能混到如今這地位,閱讀理解不逆天點,那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使者笑道:“自然了,林班頭立下大功,嘉獎自然不會吝嗇。”

  在場的所有人,都偷偷看向甯玉。

  只要不傻。

  都看得出眼前這使者認識甯玉,也知道甯玉的身份背景,否則不可能這樣回話。

  使者道:“林班頭,勞煩帶路去治安府,等到了那裡便宣朝廷旨意。”

  周縣令急了。

  啊?

  直接去治安府啊,不去縣衙嘛?

  他昨天可是親自監督,為的就是能在使者面前留下好印象。

  沒辦法。

  他又不敢反抗。

  很快,眾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治安府而去。

  圍觀百姓們明白對方的來意了,這是來對林爺嘉獎的,他們心情萬分的高興激動。

  就該狠狠嘉獎。

  細數林爺做的那些事情,哪一樣不是為了他們,瞧瞧現在永安的治安有多好,那可都是林爺以雷霆手段橫掃出來的。

  要是朝廷不嘉獎,他們第一個不服。

  此時差役們好奇的很,不知道朝廷對自家班頭的嘉獎是什麼。

  別說是他們了。

  周縣令跟李典史也是如此,心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開啟,一睹內容。

  治安府大門口。

  使者拎著官袍,走到臺階上,轉身面向下方眾人,一位隨從捧著託盤走到使者身邊,託盤上蓋著明黃色綢緞。

  使者上前,恭恭敬敬的取出綢緞下的卷軸。

  他手持卷軸,緩緩展開。

  還沒宣讀,周縣令便懂事的跪下,準備聆聽。

  使者只是看了眼周縣令,便清了清嗓門,聲音洪亮道: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朕膺天命,撫馭萬方,賞功罰罪,乃朝廷之綱紀。

  茲有江州永安縣治安府班頭林凡,懷忠勇之心,臨危不懼,挺身而前,謀略兼施,奮勇當先……”

  使者字正腔圓。

  當讀到這裡的時候,差役們面色通紅,咱們的林班頭終於出現在皇上的視線裡了。

  他們身為班頭手裡的兵。

  那是與有榮焉。

  同樣倍感自豪的很。

  甯玉聽著這些,嘴角上揚,開心而又期待。

  圍觀百姓們也是頭一回聽到嘉獎旨意,自然是聽的聚精會神。

  旨意還在繼續。

  “兩役皆克,功勳卓著,爾以一身之力,保一方之安,解百姓倒懸之苦,揚朝廷天威之盛,其功可表,其志可嘉!”

  周縣令跟李典史羨慕啊。

  多麼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出現在這些內容裡。

  可惜啊。

  如果他們知道剿匪功勞沒有人剋扣,那他們就是跪,也要求林爺行行好,就把他們名字給帶著吧。

  像他們的名字能出現在旨意上的唯一辦法,就是犯下滔天大罪,然後皇帝親審,朱筆一勾。

  殺!殺!殺!

  也就這辦法了。

  陡然,使者的聲音拔高,鏗鏘有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們知道重要的部分終於來了。

  就連林凡也微微吸了口氣,到目前為止,進步的道路相對較為順利,而現在便是跨出去的第一步。

  “朝廷深為嘉悅,為旌表忠烈,更為擢拔賢能,以為國用,特依功授賞。”

  眾人豎著耳朵,生怕錯過一點。

  “擢升林凡為安州府治安府總班頭,總緝一府治安。”

  轟隆!

  如天雷響徹。

  李典史跟周縣令猛地抬頭,齊刷刷的看向林凡,面露驚駭之色。

  尤其是李典史的神色更加是不敢置信,一種難以言語的情緒湧現在心頭。

  他沒想到林凡竟然被調任到安州府。

  還被提拔為總班頭。

  安州府一共有四位班頭,分別掌管著城中區域,而所謂的總班頭職位是有的,但自從上一任因病去世,總班頭職位就一直空缺著。

  一直到現在,安州府的治安府都是由通判兼任負責。

  如今林凡被提為總班頭,也就是說通判的權利被削了。

  同時他在安州府的官職品級,只在知府跟鎮撫之下。

  想到這裡,李典史心中歎了口氣,沒想到啊,回想林凡入治安府到現在,這才過去多久,卻一步走了他幾十年的路,甚至還超越了。

  就在眾人以為嘉獎結束的時候。

  沒想到使者的聲音又拔高了。

  還有……?

  “特賜‘忠勇校尉’勳銜。”

  此話一出。

  周縣令跟李典史面面相覷,眼神裡不可思議之色愈發的濃烈。

  有沒有搞錯。

  雖說忠勇校尉沒有實權,但這是正六品官職啊。

  有了這忠勇校尉之職。

  林凡去了安州府,面對知府跟鎮撫都無需行禮,自稱卑職,直接就是平等交流。

  也就是說安州府曾經的兩大土皇帝,變成了如今的三大土皇帝。

  使者的聲音還未停下。

  不會吧?

  還有?

  “賞紋銀千兩……官造精鋼雁翎刀一柄。”

  呼!

  李典史跟周縣令猛然松開了口氣,原來是實物賞賜啊,他們還真不敢想象,如果還有官職頭銜的賞賜。

  那林班頭去了安州府豈不是更加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想到這裡,他們為安州府的那群惡人們默哀。

  你們的剋星他要去了。

  宣讀完畢,使者合上旨意,目光如炬,看向林凡,嘴角含笑道:“林校尉,接旨,謝恩。”

  在眾人的目光下,林凡上前一步,“卑職接旨,謝聖上天恩。”

  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如今他走的就是進步路線,朝廷面子肯定要給。

  他最喜歡的就是跟那些橫行霸道的惡勢力對著幹了,每次將他們幹崩潰的時候,他的內心就有著極大的滿足感。

  覺得沒有白來這世界。

  “林校尉,少年英才,望爾珍之重之,勿負皇恩啊。”使者感慨萬千,他沒想到還能看到如此年輕之人,能得如此聖恩的。

  只要不出意外,眼前的林校尉成就不可限量啊。

  “嗯。”

  林凡點點頭,接過旨意,隨後又接過使者遞來的雁翎刀,拔刀出鞘,銀白刀身耀眼的很,上有刻字。

  '禦賜'

  反面還有字。

  '世道乾坤'

  這是一把好刀,樣式帥氣,他頗為喜歡。

  此時,周縣令跟李典史回過神,高呼著,“恭賀林校尉高升。”

  稱呼都變了。

  林校尉。

  稱呼自然得以最高官品來喊,沒有任何毛病。

  圍觀百姓們也是高呼著。

  他們為林爺的高升感到高興,但有百姓失神落魄,很是不捨,因為他們聽到了,咱的林爺要被調任到安州府。

  也就是說要離開永安了。

  不捨的百姓們看著周圍人如此高興,真想怒敲他們腦袋,你們高興個屁啊,沒聽到林爺要被調任離開嗎?

  周縣令道:“使者一路勞頓,下官已經備好酒菜,為使者洗塵,也為林校尉恭賀,還請……”

  話還沒說完,便被使者打斷。

  “不,本官還有要事,急需趕回彙報,接風就免了吧。”使者擺手,然後看向林凡,“林校尉,還請早將永安的事情交接好,早日到安州府報到。”

  “好,有勞使者了。”林凡說道。

  “不敢當,職責範圍,告辭。”

  使者來的匆匆,去的匆匆。

  周縣令一路護送。

  李典史則是滿臉笑容道:“林校尉,恭喜啊。”

  羨慕,真的很羨慕。

  都快羨慕的想死了。

  林凡看著手裡的旨意,又看了看雁翎刀,笑著道:“李典史被調任到安州府,擔任什麼職位的?”

  李典史尷尬,卻不失禮貌道:“安州治安府副班頭。”

  別看他從永安典史變為安州府副班頭。

  但這官職是提升了。

  一個縣,一個府。

  自然是不同的。

  縣官跟府官,含金量能是一樣的嘛?

  “恭喜啊。”林凡笑道。

  李典史眨眼,“林校尉,您就別打趣我了。”

  “沒有,這怎能是打趣,而是真心恭喜啊。”林凡伸手拍著李典史肩膀道:“咱們都是從永安出來的,等到了安州府,你就好好的跟著我混,我保證讓你不受欺負,再次進步也是有望的。”

  家人們,我李正道快要蚌埠住了。

  “多謝林校尉提攜,卑職一定謹記校尉之命。”李典史說道。

  身份轉變了。

  遙想當初,林凡提著鐵棍來到他府裡,他端坐在那,神情嚴肅,官威浩蕩,如今搖身一變,變成了對方的屬下。

  自己這進步真的有必要嗎?

  後悔了。

  他是真後悔了。

  要是還留在永安,他還是雞頭啊。

  “師傅,我跟你一起去。”甯玉道。

  “胡鬧,你身為永安典史,怎能說去就去?”林凡呵斥道。

  甯玉縮著腦袋道:“師傅,我當典史就是走個流程的,李典史能被提拔,就是為了給我空出位置的,我跟師傅走了,這典史位置,可以留給宋班頭的。”

  “啊?還有我的好處?”宋班頭驚訝。

  他全程醬油,目睹眼前一切。

  林凡有如此大的進步,說實話,看的他也是一臉呆滯。

  提拔的速度太快了。

  難以想象啊。

  甯玉道:“宋班頭,你是治安府的老人了,為永安的安穩做出巨大貢獻,也該提一提了,在我眼裡,如今能擔任永安典史,除了你沒有別人。”

  林凡道:“她說的有道理,將治安府交給別人,我不放心,由你擔任典史,我是放心的。”

  一旁的李典史表情奇怪,在他們的交流中,他越發覺得自己就是官場裡的新兵蛋子。

  這甯玉的背景到底是啥啊。

  如此狂妄的嘛?

  尼瑪!

  老子送禮想被提拔,沒想到竟然是為了給你讓位置。

  你就不能不說嗎?

  知不知道為了找到收錢的人,他託了多少關系,找了多少人,說了多少好話,才牽上線。

  此時。

  百姓群體中有人大聲問道:“林爺,您要離開永安了嗎?”

  百姓們的歡呼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過神來,對啊,林爺被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的總班頭,不就是說林爺要離開永安了。

  林凡看向百姓們,緩緩道:“各位鄉親們,朝廷任命,哪怕我林凡再想留在永安也不能違背,況且,如今永安步入正軌,各方惡勢力都被瓦解,但外面的地方,還是有很多百姓們飽受欺壓啊。”

  “我林凡苦讀律法,立志成為差役,為的就是清除這些毒瘤。”

  “希望父老鄉親們能夠理解。”

  林凡抱拳,很是誠懇。

  百姓們不捨的看著林凡,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此時此刻,他們明白,林爺說的對,如今永安很是穩定,地痞流氓消失的無影無蹤。

  已經相當好了。

  是很多地方想都不敢想的。

  有百姓道:“林爺去別的地方是對的,林爺就如同烈陽一般,需要將光芒灑到各個地方,我有親戚就居住在安州府,他跟我說過,他們那裡很黑暗的,需要林爺這樣的人去掃除黑暗。”

  嗯……

  這位老鄉說的好。

  “對,這話說的對,我們不捨歸不捨,但不能讓別的地方地痞流氓橫行霸道吧。”

  “就得讓那群地痞流氓嘗嘗林爺的鐵拳。”

  “林爺,我們支援你。”

  林凡面帶微笑著,“多謝各位父老鄉親們的支援,我林凡永遠都不會忘記大家的,不管我身在何處,永安永遠都是我的家。”

  頃刻間。

  現場氛圍熱鬧了起來。

  林凡揮揮手,讓大夥離開,然後回到治安府。

  走是要走的。

  但現在他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好。

  必須將一切都安排好,他才能安安心心的離開。

  此時,院落裡,所有的差役們都望著林凡,眼神複雜,但所有的複雜都融合為了不捨,他們都想一直跟隨著林班頭。

  可他們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對這一雙雙目光,林凡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走肯定是要帶些人的。

  安州府那邊為了對付他,肯定早就做好安排。

  首先出的招,必然是架空。

  有人用,卻不聽,那是正常手段,而就算聽了,也能暗地裡使絆子,等到了安州府,想要整合那裡的治安府,肯定需要花點時間。

  “宋班頭,這賞銀就當是治安府的備用資金吧,往後我要是不在,遇到什麼事情,也能有錢使。”林凡道。

  宋班頭道:“不留點?”

  林凡擺手,“不用,我對銀子沒興趣。”

  他是真沒興趣,倒不是說假話。

  就他這身實力,想要弄到銀子,別提有多輕鬆了,而且那些大戶人家,哪家沒有點犯事的人,直接上門拿,都得關心詢問,拿的夠不夠用。

  而此時。

  城內,訊息傳瘋了。

  百姓們將林爺被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總班頭,還有忠勇校尉的事情,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

  要說對林凡最為關注的是誰。

  那必然是秦四。

  還有青樓的顔玉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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