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離去,上任,全城送行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1,196·2026/3/30

茶樓。   算是秦四每日必不可少的打卡點。   “安州治安府一把手,忠勇校尉……”秦四坐在那裡,喃喃自語,隨後看向彭暢,“彭暢,四爺我對官場的彎彎繞繞,理解的不多,我就問你,林爺這情況代表什麼?”   彭暢瞧著自家四爺。   心裡想著,林爺身為副班頭的時候,就將永安那群大佬,搞的直接崩潰,抓的抓,殺的殺。   如今成為府級治安府一把手,還有忠勇校尉勳銜。   代表什麼?   代表他要殺瘋了唄。   但他可不會這麼說,而是滿臉興奮道:“四爺,恭喜了。”   “哦?何來的恭喜?”秦四明知故問。   彭暢分析道:“四爺,如今誰能不知道你是因為林爺的原因改邪歸正,曾經那些被你敲詐勒索過的百姓,拿到你補償的銀子後,誰不是豎起大拇指,誇贊你浪子回頭,百姓裡早有傳言,你是林爺身邊一號狗腿子,他們愛屋及烏,對你的印象也是大有改觀啊。”   要是換到沒跟林凡有交集的時候。   秦四必然勃然大怒。   你他孃的說誰是狗腿子呢?   但現在……秦四對此很是受用,沒錯,我秦四就是林爺身邊一號狗腿子。   榮幸且自豪。   彭暢接著道:“如今林爺便是蛟龍出海,一飛沖天,化作真龍翺翔九霄雲外,府級治安府一把手那是大官,掌管府下多縣的治安府,無人膽敢得罪啊。”   “更別說這忠勇校尉的頭銜了,這可是朝廷親自冊封的,雖然沒有實權,只是虛職,但這可是實打實的正六品官身,是朝廷對林爺的認可,未來等林爺立下別的大功,就算提拔為實權將軍,那也是有可能的。”   “到時,四爺你身為林爺身邊的狗腿子,也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偌大的安州府誰能不給四爺一個面子,誰能不稱一聲秦四爺。”   彭暢說的那是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狗腿子?   這踏馬的是狗爺。   秦四完全沉淪在彭暢所說的完美藍圖裡。   聽得他也是熱血沸騰。   心情澎湃。   秦四點頭,“有道理,說的沒錯,我秦四得將林爺吩咐的事情辦好,絕不能讓林爺失望。”   此時的秦四幹勁滿滿。   渾身充滿力氣。   ……   青樓。   顔玉書得知林凡升官要被調任離開永安,不由鬆了口氣。   她知道林凡是狠角色。   非常的難對付。   剛開始對方肆無忌憚的揉摸她那些頭牌的時候。   她還覺得林凡好色,倒是有些好對付。   但很快,她就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對方的好色只是偽裝,揉摸更像是一種閑著無聊,給自己找的樂子。   哪有男人能做到,面對國色天香的美女,揉摸到自己都起生理反應,卻及時收手,說不幹就不幹的?   沒有,就沒有這樣的人。   真要說有的,那純粹是騙人的,只是心有顧忌而已。   “顔姐,他什麼時候再來?我準備好犧牲自己,那些姐妹們都被摸的受不了了,我不願看到姐妹們受辱。”   火頭牌主動請纓,準備獻身,好好的跟林凡翻雲覆雨,將姐妹們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   “收起你的騷心思,以後不會摸你們了。”   “啊?”   火頭牌疑惑。   顔玉書道:“他被朝廷升官,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總班頭,忠勇校尉勳銜,不出數日就要走馬上任。”   林凡被調任離開,這是她最想看到的。   她豈能不知秦四安排人手圍著青樓,監視著。   但她不能有任何舉動。   否則就是不打自招。   隨著顔玉書說出這番話,有的頭牌如釋重負,終於能避開那恐怖的魔爪了,但也有頭牌眼神裡浮現出失望之色。   往後不會再有了嗎?   顔玉書將姐妹們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中無奈,都是一群騷妹妹啊,就這麼被摸上癮了嗎?   ……   次日。   治安府,院落。   差役們都在,他們的目光充滿渴望的看向自家班頭。   “此次上任,我會帶幾位弟兄們隨我前去,人選方面我心裡有了選擇。”林凡看向眾人,開口道。   能隨班頭去安州府,在場的就沒人不想去的。   “楊明。”   “班頭,我在。”   楊明大步向前,挺直腰桿,雙目有神的看向班頭。   林凡道:“你隨我去。”   “是,班頭。”楊明大喜過望,緊握拳頭,自從跟隨林哥後,他就徹底喜歡上了當差役的感覺。   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林凡目光落在現場眾人的臉上,那一幅幅期盼的神色,讓他一時間難以選擇。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許明身上。   “許明。”   “到。”   “你也隨我去。”   “是。”   許明跟楊明對視一眼,眼神裡的喜悅難以掩蓋。   “吳用。”   “班頭,我在。”   “你也去。”   “是。”   吳用就是打算一輩子跟定林哥的,他覺得自己是非常幸運的,要不是林哥提拔,他到現在還在碼頭當小嘍囉呢。   他知道自己沒多大的本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忠誠。   以林哥馬首是瞻。   此時,站在吳用身邊的錢濤很緊張,手心冒汗,內心亂的跟毛線球一樣,連線頭都找不到。   他想跟隨林哥去安州,但現實不允許,因為如果他離開的話,娘就沒人照顧了,   林凡走到錢濤身邊,抬手拍著他的肩膀,“錢濤,你自己該明白,你的情況可能無法隨我去安州,你家裡還有你娘需要人服侍,舟車勞頓,對你娘而言,便是一種折磨。”   說實話,他非常看好錢濤。   但人得考慮現實。   母在不遠遊。   更別說這是要去安州府任職,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回來一趟。   “林哥,我明白,我知道。”錢濤強行打起精神,堅強道。   林凡點點頭,剛要開口的時候,門口傳來聲音,目光看去,便看到三道身影。   錢濤的二叔出現,後背背著錢濤的娘,一旁的堂弟跟隨著。   “娘,二叔,你們怎麼來了?”錢濤詫異。   二叔道:“濤啊,你娘非得來,想要跟林爺說說話。”   林凡立馬上前,溫和問道:“錢大娘,怎麼了,這是出了什麼事情,竟需要你親自到來,真有什麼事情,你讓錢濤帶話給我就行。”   錢氏伸出手,林凡握住,就見錢氏緩緩道:“林班頭,您是我家濤的貴人啊,昨晚濤跟我說了,您要離開永安,去安州府上任,他想跟著您去,但這孩子沒大本事,卻很孝順,雖然沒說,可我也知道,他捨不得我。”   “錢大娘,你要注意身體啊。”林凡看向楊明,“快,搬來椅子讓錢大娘坐著說。”   楊明連忙跑到屋內,搬出椅子,同時還在椅子上鋪著一塊軟墊。   林凡扶著錢大娘,小心翼翼的讓其坐下。   “林班頭,您是好人,我家的濤能遇到您,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如果他爹在天有靈,知道他跟著林班頭您這樣的人,也能瞑目了啊。”錢大娘緊緊抓著林凡的手。   林凡半蹲在大娘面前,“大娘,錢濤是很不錯的,辦事認真,積極,充滿幹勁,我很是喜歡,但百善孝為先,我希望他能留在永安,好好陪伴在你身邊,往後不留任何遺憾。”   他是這樣的,也看過太多,等父母去世後,才後悔莫及沒能多陪伴在身邊。   錢大娘道:“林班頭,當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不願當孩子的累贅,他能跟著您,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我不想當孩子的累贅,所以此次前來,我希望您能將他帶走,我這邊沒事,他二叔會把我接過去,照看的。”   “林班頭,這是我的請求,希望你能帶他走。”   錢大娘言語真誠道。   她知道林班頭很看重她的孩子,她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人這輩子遇到貴人不容易。   身為父母的,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因為自身的原因,而耽誤了孩子的未來。   就算自家孩子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身為母親的她,也不願自家孩子放棄。   一旁的二叔道:“林班頭,她是我大嫂,我身體硬朗著呢,照顧我大嫂沒有任何問題,況且濤的堂弟也會待他大媽如親媽,這些不用操心。”   林凡看向錢濤。   如今的錢濤低著頭,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滴落。   林凡看著這一幕,五味雜陳,錢濤一家就是普通百姓,屬於底層,也就最近好了一些。   每個人都希望進步。   做父母的也希望自己孩子能有出息。   這些他都懂。   錢濤辦事能力很不錯,吩咐下去的事情,都會很完美的完成,他到了安州那邊,也需要身邊能有辦事情且忠誠的班底。   他自然希望錢濤能跟隨。   主要是考慮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如今錢濤的母親親自來了,他對此還能說什麼?   “錢濤,大娘都這樣說了,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林凡問道。   錢濤看著年邁的娘,又看向林哥,心中糾結萬分。   錢大娘道:“濤啊,娘不希望拖累你,如果你現在選擇留在孃的身邊,娘也不會高興的,娘希望你能跟著林班頭,好好到外面闖蕩,遵紀守法,那便是娘最為欣慰的。”   噗通!   錢濤跪在錢大娘面前。   “娘,我知道了,但我……”錢濤哭哭啼啼,欲言又止。   錢大娘摸著錢濤的腦袋,“孩子,你長大了,你要走自己的路,娘在你二叔家沒事的,你只要記住,將來有出息了,你要好好報答你二叔就行。”   “知道了,娘。”錢濤點頭,隨後面向二叔,“二叔,我娘就有勞您了,我給您磕頭了。”   砰!砰!砰!   腦袋磕的很響。   二叔連忙將錢濤攙扶起來,“濤啊,你放心,二叔在,你堂弟在,就不會讓你娘受苦的。”   二叔保證道。   他們錢家好不容易出現一個有出息的,自然沒人願意拖後腿。   這裡面有二叔對侄子的支援。   也有等侄子將來有出息了,能帶帶他的堂弟。   甭管在什麼樣的世界。   人情世故向來都是如此。   此時,林凡輕輕拍著錢大娘的手背,“大娘,你放心吧,錢濤跟著我,我是不會讓他吃虧的。”   “林班頭,如果他做錯事,您盡管打罵,只要他能有出息,我也就心滿意足,等死後,也能有臉面到下面見他爹跟爺爺了。”錢大娘說道。   “誒誒……”   林凡連連點頭。   他帶著永安的弟兄們出去闖蕩,自然是要負起責任,帶著他們進步,帶著他們學習,帶著他們走向更高的巔峰,看最美的風景。   “錢濤。”林凡開口。   “到。”   錢濤起身,挺直腰桿,中期十足。   “你現在立刻送你娘回家,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陪你娘,隨時等待通知,隨我上任。”   “是,班頭。”   錢濤大聲應道。   隨著錢濤帶著家人離開後,現場的弟兄們眼眶都微紅著,大多數都想到家裡的父母。   最終。   人員定下來了。   許明,楊明,吳用,錢濤,還有一位丁鵬。   一共五人。   至於李典史,那是人家升官了,可不屬於他點兵的範圍裡。   在離開永安前,他必須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   監牢。   被關押在這裡的眾人們,情緒失落,精神疲憊,很是憔悴,連半點精神都沒有。   “各位,最近可好啊?”林凡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如今這監牢裡,關著的可都是他親手抓回來的。   他們看到林凡出現,一個個眼裡充滿著怒火,彷彿隨時都能將火噴出來一樣,恨意難耐啊。   童萬貫聲音沙啞道:“林爺,你就放過我吧,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只要您能放了我,我以後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   “狗?我都嫌你屎吃的太臭。”林凡嫌棄道。   童萬貫是真想打爆林凡的腦袋,但他現在是當真沒有這個膽量,只能低聲的哭泣著。   想他堂堂猛虎幫堂主。   竟然落了這個下場。   慘啊。   “姓林的,我草泥馬。”   又是賀森的咆哮聲。   林凡走到賀森面前,指著他的臉道:“賀森,你是夠嘴硬的,你放心,在我離開之前,我必然讓你好好回味回味那一晚的事情。”   說完,他看向楊明。   “去,給我張貼公告,就寫請狼牙沖天炮到治安府來一趟,給某些嘴硬的人,開開道。”林凡說道。   “是,班頭。”楊明轉身就走。   而聽到狼牙沖天炮的賀森,臉色瞬間煞白。   那一晚發生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裡。   當真是曆曆在目。   林凡沒有跟他們多說什麼,而是拿來鞭子,手腕一甩,啪的一聲,鞭梢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悶哼聲。   片刻後。   監牢裡哀嚎慘叫不斷。   鞭聲不斷。   他要走了,代表著陳慶山之流要被殺頭了,但在殺頭之前,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用鞭子狠狠鞭策他們。   【初級鞭法熟練度+1】   【初級鞭法熟練度+1】   ……   如今初級鞭法早就踏入到大成的地步,距離圓滿也就一步之遙而已。   夜晚。   監牢很甯靜,被鞭策過的他們,虛弱萬分,劇烈的疼痛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緩緩抬頭,睜開眼皮,想看看都這麼晚了,還能有誰過來。   他們不服的很。   憑什麼鞭他們,就是不鞭賀森,這不公平。   當他們看到來人的時候,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因為出現的那人,腰間系著黑色的牛皮圍裙,手裡拎著鼓鼓的包袱,臉上戴著面具。   別的人不熟悉。   但賀森看到對方體型的時候,陡然似乎想到是誰了。   哐當!   面具男將包袱放在桌上,發出哐當聲,開啟包袱,一些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面具男走到賀森面前,圍著他打轉,搖搖頭,“味道真太難聞了,這就是作惡多端的味道嗎?得該給你好好洗一洗啊,否則影響我的發揮。”   他拿來剪刀在賀森劇烈掙紮的怒罵聲中,將他的衣服全部剪掉。   “住手,給我住手啊。”賀森叫喊著。   陳慶山等人都看懵了,完全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面具男沒管賀森的叫喊,而是端來清水,拿著帕布,擦拭著賀森的身體,邊擦拭,邊笑著道:“林爺請我過來,我自然得來,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姦淫擄掠之輩,剛好這段時間,我又研發了不少東西,剛好可以在你身上好好的用一用,希望你能用心感受啊。”   等擦拭幹淨後。   面具男來到桌前,不急不慢的挑選著工具,拿起賀森最為恐懼的狼牙沖天炮,仔細打量片刻,搖搖頭,將其放下。   又拿起一根特殊的黑色鐵棍,上面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凹凸點,而且這些凹凸點還帶著尖刺。   他滿意的點點頭,走到賀森面前,發出低沉的笑聲。   “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賀森聲音發顫,劇烈掙紮。   面具男走到賀森的身後,一股無盡的恐慌寒意如同猛獸般,將賀森徹底吞沒。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沖破監牢,打破漆黑的夜幕。   ……   兩日後。   一群百姓們圍聚在公告欄,那裡有治安府剛張貼的通告,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名字,而且名字後面還有著他們的犯罪之事。   “啊?一次性要殺這麼多?”識字的百姓震驚,揉了揉眼睛,都有些不敢置信。   “說呀,這到底寫的什麼,都快急死人了。”   “讓你以前讀書,你不讀,連字都不認識了吧。”   識字的百姓道:“都別急,我說給你們聽,這些都是要砍頭的名單,忠義堂的陳慶山,馬江,黃威……還有忠義堂的劉老三,童萬貫,常榮,還有呢……胡家父子。”   “啊?胡家父子要被砍頭?”   “對啊,他們犯的事情能夠到殺頭?”   識字百姓道:“別急,上面說了,胡家父子牽扯到命案,曾經有多位在胡家幹活的下人,被胡家父子活生生打死,埋在後花園,如今連屍骨都被挖出來了,證據確鑿,砍頭不算冤枉他們。”   百姓們震驚。   沒想到治安府一出手就是王炸。   “這得殺多少人啊。”   “只要犯了死罪,多少都不算多,林爺這是要在離開前,給咱們永安徹底解決禍害啊。”   “是啊,林爺當真是在世青天,咱們永安能有林爺這樣為百姓著想的官員,真是我們永安的福分。”   “走,走,快去菜市場,別去晚了,佔不到好位置。”   此時。   菜市口那邊圍觀的百姓空前絕後,多的數不勝數,如同全城百姓都來了似的,先別說街道站滿了多少人,就連樹上跟屋頂上,都擠滿了看戲的。     這一次來的百姓比殺孫驍他們那時候還要多。   很快,差役們押著犯人出現。   林凡帶隊,隨著他出場,現場百姓們立馬扯著嗓門高呼著。   “林爺!林爺!”   “林校尉……”   “林青天。”   面對百姓們的高呼聲,林凡朝著他們點著頭。   李典史跟周縣令匆匆趕來,行禮道:“林校尉。”   今非昔比了。   如今林凡是有忠勇校尉勳銜的,官品比他們兩人高太多。   “嗯。”林凡點點頭,來到審判桌坐下,甯玉坐在旁邊,李典史跟周縣令則是陪坐在兩邊。   他們看向刑臺那些即將被砍頭的人。   五味雜陳。   都是熟悉的人。   曾經在永安也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如今這些大人物又能如何,直接被林凡拿下,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陳慶山他們真的慌了,看向黑壓壓的圍觀百姓。   又看向端抱著砍頭刀的劊子手,內心徹底膽怯。   “冤枉,我冤枉啊。”孫耀祖哭聲不斷,恐懼讓他的五官都變得扭曲起來,被關在監牢裡的時候,他還沒有多大的恐懼。   但現在,出現在刑場上。   恐懼徹底爆發。   “嗚嗚……爹,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啊。”胡玉被嚇的汗如雨下,瞬身濕透,更是當場被嚇得尿褲子,哀嚎著,求饒著。   身為胡府的公子,他橫行霸道,為所欲為習慣了。   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遭遇。   如今當被押到刑場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胡老爺朝著林凡怒聲咆哮道:“姓林的,我祖上乃是武舉人,受朝廷恩澤,你不能殺我們,你不能殺我們……”   現場求饒聲,哀嚎聲,怒罵聲不斷。   林凡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凝視著。   “甯玉,你看,有些人死到臨頭,嘴巴還是很硬啊。”林凡說道。   甯玉道:“師傅,那家夥先前不是很硬的嘛?怎麼現在好像半死不活似的,他被嚇傻了?”   “你說的誰?”   “賀森啊。”   林凡看向賀森,就見對方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彷彿還真被嚇傻似的。   “呵呵,的確是被嚇傻了啊。”林凡笑道。   他將發明出沖天狼牙炮的人請過來,好好的給賀森開了開道,按理說,治安府需要人才,而對方也的確是人才,他是有鄭重邀請過對方的。   但被拒絕。   他能理解。   畢竟喜好不能被世俗接受理解,很正常。   人群裡。   秦四在圍觀著,看著那群熟悉的人被押在刑臺上,他的內心便是一陣後怕,當初回頭的早,否則那刑臺上必然有他的一席之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對陳慶山等人而言,就是一種煎熬。   此時,陳慶山看到看臺下的王長海。   “王長海……”陳慶山恨意連綿,恨不得將王長海給吞掉,都是因為他,給忠義堂招來了這樣的家夥,如果不是王長海,他們忠義堂豈會如此。   “幫主,一路走好啊。”王長海說道。   “去你媽的王長海,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跟姓林的。”陳慶山怒吼道。   王長海搖搖頭。   何必呢。   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唏噓的很,等會就那一刀,曾經很多熟悉的人,都要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林凡抬頭,看了看時辰,隨後提起朱筆,筆尖落到行刑名單上。   “時辰到,斬!!!”   說完,他提筆畫圈。   劊子手高舉著砍頭刀,怒吼一聲,提刀落下,揮向後頸。   噗嗤!   血液噴濺。   偌大的腦袋在地面翻滾。   “斬!”   “斬!”   一顆又一顆腦袋落地,血液染紅地面。   甯玉微微撇過腦袋,有些不敢直視。   “甯玉,擺正視線,看仔細了,你要是想在治安府一直幹下去,就得從容膽大的面對這一切,躲避是不行的。”林凡說道。   “是,師傅。”   甯玉深吸口氣,目不轉睛的看著。   此時的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被眼前人頭滾滾的場面給震懾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   當劊子手的刀即將落到賀森腦袋上的時候,他猛地高呼道。   “姓林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噗嗤!   賀森的腦袋滾落,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硬,你是真夠硬的。”   林凡對賀森是真佩服,沒想到那晚的私刑,只是讓他短暫的口服,沒想到在行刑的時候,竟然還一直如此嘴硬。   行刑結束。   監牢徹底清空。   李典史跟周縣令內心發顫,忍不住的狂跳著。   他們目光看向林凡。   見林凡淡定自若,面對人頭滾滾的一幕,沒有任何波動,就彷彿這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想想也是。   石龍山山匪跟天險島海匪,那麼多人,都是他一人所殺,就眼前這些場景,說到底對他而言,只是小場面而已。   “死了,都死了。”   “曾經在永安橫行霸道的惡霸們都死了。”   “林爺萬歲。”   百姓們徹底歡呼起來,聲音如浪潮似的,一波接著一波,疊加到極緻時,聲浪彷彿將屋頂都掀翻了。   林凡起身,走到刑臺前,面對著百姓們,大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們,我林凡身為治安府一員,必然要為大家鏟除罪惡,百日行動持續至今,收獲頗多,但也說明曾經的永安,的確是黑暗的很。”   “在此我保證,百日行動不會結束,他會一直持續下去,等我離開後,我以安州治安府總班頭的名義,任宋青為永安典史,他將會繼續不遺餘力的執行百日行動掃黑除惡。”   “在此,我告誡所有想要為非作歹的人,不管你們有何背景,有何靠山,只要犯了法,必當受到嚴懲。”   “如宋典史解決不了,那麼我將會親自解決。”   “希望有此想法的人好自為之,莫要以為我不在,就想著捲土重來。”   “告訴你們,不可能。”   林凡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堅定果斷。   百姓們歡呼著。   在這一刻,林凡在他們的眼睛裡,渾身冒著耀眼的光輝。   那是什麼?   那是太陽。   永安的人口數量不少,雖然這段時間百日行動力度很大,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必然會有爭鬥。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人性之草是斬不斷的,只要還活著,便會滋生,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鐮刀懸掛著,只要敢冒頭,必然割掉。   ……   次日。   治安府門口停靠著馬車,還有幾匹高頭大馬。   周圍圍聚著很多百姓。   此時,剛交接結束的林凡帶著眾人走出治安府,當他出府的那一刻,周圍的百姓們沒有歡呼,而是深情的注視著他。   林凡站在門口,目光緩慢轉移的看向現場所有百姓,沒有任何言語,卻能清晰的感受到百姓們的不捨。   林凡心中輕歎一聲,看向宋青,“宋班頭,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往後只要這樣做就行,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給我來信。”   “誒,好。”宋青看著林凡。   想到當初初次見面的場景。   當時的林凡還是吉利碼頭的小頭目,卻立志要成為治安府的一名差役,他本想著如果治安府能多出一位有信仰,有決心的差役,或許能給永安帶來不一樣的風氣。   但誰能想到,短短時間,變化竟然如此之快。   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做啊。   宋青抓著林凡的胳膊,“注意安全,安州那邊水渾,小心點,千萬不能出事。”   “放心吧,我明白。”   林凡點頭。   “班頭,東西都放好了。”楊明說道。   “嗯,走吧。”   林凡轉身,翻身上馬,楊明等人也騎上馬,要說現在的心情如何,自然是失落而又不捨,畢竟楊明他們在永安生活了許多。   突然要離開家鄉,怎能沒有不捨之情。   “出發。”   林凡大手一揮。   速度沒法快,送行的百姓實在是太多。   沒能跟隨林凡前去的差役們,都紛紛跟隨在後面,而道路也是被百姓們圍的水洩不通,行駛的速度非常緩慢。   楊明等人看向周圍的情景。   情緒複雜的很。   他們從未想過會有百姓歡送的場景。   楊明抹著眼角,有點想哭。   錢濤跟吳用則是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做,爭取能成為跟林哥一樣的人,受百姓們的愛戴。   這條街,明明只要幾分鍾就能透過。   但如今,卻足足走了快要半個時辰。   突然。   一道身影跪在路邊,仔細看,赫然是林凡曾經幫助過的梁貴跟他閨女。   “林爺,謝謝您,您有時間的時候,可要多回來看看啊。”   林凡翻身下馬,將梁貴跟他閨女扶起來。   “身體好些沒有?”林凡摸著小女孩腦袋,看向梁貴。   梁貴就是粗漢子,沒文化,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每個人的情感都是真誠的。   “林爺,好多了,多謝林爺跟那位差爺的幫忙,才能讓我跟閨女好好的生活著。”   梁貴說的差爺就是許明。   許明動手幫他從哥嫂那邊搶回屋子,還有賣命的銀子。   “那就好,好好生活,遇到麻煩,不要害怕,就去治安府找差役,他們會幫你的,如果是差役欺負你,你也別怕,想辦法給我寫信,我收到信,就會回來的。”林凡說道。   梁貴哭了,賣命時他沒哭,如今卻是忍不住的流淌著淚水。   “林爺,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出門在外,要記得吃飯,要多穿衣服,咱們永安的父老鄉親可都惦記著您呢。”   “好,好,一定,一定。”   林凡笑著,隨後他沒有騎馬,而是牽著馬,朝著前方走去。   走著,走著。   酒肆老王帶著兒子,挑著酒壇出現了。   “林爺,您把這些收下吧,這些都是我跟兒子用最好的糧食釀造的,到了安州,那裡的酒要少喝,不健康,想喝酒,就喝我家的,我時不時的會給您寄酒去。”老王萬般不捨,囑咐著。   “王掌櫃,沒必要,沒必要啊。”林凡阻攔。   “不行,兒子,快把酒壇搬到車上,快點。”   “哦哦,知道了爹。”   王浩對林凡感激的很,如果不是林爺幫他,他現在還在監牢裡,或許都已經被打死了。   林凡見無法阻攔,只能無奈道:“王掌櫃,你這客氣了啊。”   “林爺,您說這些就見外了,您可是我全家的恩人吶,要不是您,我家沒了,兒子也沒了,我往後如何活,是您給我活路啊。”王掌櫃說著,就要給林凡磕頭感謝。   林凡連忙扶著,“別這樣,我們身為治安府的差役,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往後好好經營酒肆,等有時間回來,我到你酒肆喝酒去。”   “好勒,那咱可就說好了,我等著您呢。”   “好,好。”   林凡連連應道。   百姓們一路跟隨,一直跟隨到縣城城門處,而且這一路,百姓是越來越多,感謝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送雞蛋的。   有送家禽的。   有送蔬菜,水果的。   林凡想拒絕,卻沒法拒絕,直到將馬車堆積的滿滿,直到放不下了,百姓們才遺憾的收回去,甚至懊悔,為何沒早點塞。   甯玉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師傅。   她從未見過有人如此能得民心的,離開一座城,竟然有滿城百姓歡送。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的跟師傅學。   她也要被百姓們愛戴。   隨從看向林凡的眼神,透露著驚駭之色。   小姐的師傅當真是不得了的人物啊,這樣的民心難以想象,也只有真為百姓們辦事的,才能有這樣的待遇。   但這種情況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   一面說明他辦的事情,都是受百姓們的愛戴的。   另一面則是壞事,皇權之下,怎能出現一位如此受百姓們愛戴的官員?   只是……現在距離那一面還很遙遠。   城門口。   周縣令跟李典史早早就在等待著。   他們早就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嚇住了。   黑壓壓一片百姓。   簡直嚇人。   他們從官這麼久,就從未見過如此場景,別說是安了,就算是別的地方,也從未出現過。   周縣令上前,“林校尉,您一路順風。”   林凡笑了笑,拍著周縣令的肩膀,“周縣令,往後你可得注意點了,貪汙這玩意可不是好事情,我現在是在治安府任職,沒法管貪汙,但這萬一哪天管到貪汙,急需開胃菜,我又想不到別人,等到那時候,萬一想到了周縣令,那可就不好了。”   此話一出。   周縣令雙腿發顫。   “林校尉,不貪了,我不貪了,我往後清正廉明,為百姓服務啊。”周縣令真被嚇住了。   眼前的林校尉,對他太瞭解。   況且李正道往後就是他手裡的人,以李正道對自己的瞭解程度,那不是一抓一個準?   林凡笑著,“少貪點,多為百姓做點事情,我這人又不是不講情面的,睜一隻眼閉隻眼,還是會的。”   “是,是,林校尉說的是。”周縣領連連點頭。   還是那句話。   他是真不希望周縣令被擼掉。   這家夥貪是貪,但有底線,萬一新上任的沒底線,他還得回來解決,這一來一回,都不知要耽誤多長時間。   此時。   林凡看向一旁,楊明的父母家人來送行。   楊明在父母面前連連點頭,似乎是在聽著什麼事情,但很明顯的能看出,如今的楊明父母,對自家孩子的成就很是滿意,滿眼的欣慰與自豪。   楊明父母走到他的面前,恭敬道:“林爺,往後有勞您了。”   “放心吧,楊明我會帶好的。”   “謝謝林爺。”   王長海跟義姐擠開人群出現了。   林凡走到義姐面前,訴說著,又對王長海做出警告,別在外面亂搞,嚇得王長海連連點頭。   “弟啊,遇到事情不要沖動,要冷靜,你要記住,家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姐,你也保重。”   許久後。   林凡翻身上馬,對著前來送行的百姓們,抱拳道:“各位父老鄉親們,保重。”   說完,轉身就走。   他怕待久了。   情緒上來,難受啊。   沒走多遠。   陣陣飽含感情的呼喚聲傳來。   “林爺,你也保重啊。”   林凡沒有回頭,背對著眾人,舉著手,揮了揮,在晨光的籠罩下,那道在百姓們眼裡挺拔的身姿,綻放著耀眼餘光。   百姓們久久未散。   依舊目不轉睛的凝視著,直到那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道路盡頭。   “哎呦,讓一讓,我林爺呢?”   秦四出現了。   他昨晚喝多,艱苦奮鬥,誰知道醒來太陽都老高了,急的他連衣服都沒穿齊,就跑了出來。   “林爺走了。”   “哎呦,我的媽呀,女人誤我大事,林爺啊……”   求月票,   推薦一本書《朱元璋穿越李自成》         (

茶樓。

  算是秦四每日必不可少的打卡點。

  “安州治安府一把手,忠勇校尉……”秦四坐在那裡,喃喃自語,隨後看向彭暢,“彭暢,四爺我對官場的彎彎繞繞,理解的不多,我就問你,林爺這情況代表什麼?”

  彭暢瞧著自家四爺。

  心裡想著,林爺身為副班頭的時候,就將永安那群大佬,搞的直接崩潰,抓的抓,殺的殺。

  如今成為府級治安府一把手,還有忠勇校尉勳銜。

  代表什麼?

  代表他要殺瘋了唄。

  但他可不會這麼說,而是滿臉興奮道:“四爺,恭喜了。”

  “哦?何來的恭喜?”秦四明知故問。

  彭暢分析道:“四爺,如今誰能不知道你是因為林爺的原因改邪歸正,曾經那些被你敲詐勒索過的百姓,拿到你補償的銀子後,誰不是豎起大拇指,誇贊你浪子回頭,百姓裡早有傳言,你是林爺身邊一號狗腿子,他們愛屋及烏,對你的印象也是大有改觀啊。”

  要是換到沒跟林凡有交集的時候。

  秦四必然勃然大怒。

  你他孃的說誰是狗腿子呢?

  但現在……秦四對此很是受用,沒錯,我秦四就是林爺身邊一號狗腿子。

  榮幸且自豪。

  彭暢接著道:“如今林爺便是蛟龍出海,一飛沖天,化作真龍翺翔九霄雲外,府級治安府一把手那是大官,掌管府下多縣的治安府,無人膽敢得罪啊。”

  “更別說這忠勇校尉的頭銜了,這可是朝廷親自冊封的,雖然沒有實權,只是虛職,但這可是實打實的正六品官身,是朝廷對林爺的認可,未來等林爺立下別的大功,就算提拔為實權將軍,那也是有可能的。”

  “到時,四爺你身為林爺身邊的狗腿子,也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偌大的安州府誰能不給四爺一個面子,誰能不稱一聲秦四爺。”

  彭暢說的那是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狗腿子?

  這踏馬的是狗爺。

  秦四完全沉淪在彭暢所說的完美藍圖裡。

  聽得他也是熱血沸騰。

  心情澎湃。

  秦四點頭,“有道理,說的沒錯,我秦四得將林爺吩咐的事情辦好,絕不能讓林爺失望。”

  此時的秦四幹勁滿滿。

  渾身充滿力氣。

  ……

  青樓。

  顔玉書得知林凡升官要被調任離開永安,不由鬆了口氣。

  她知道林凡是狠角色。

  非常的難對付。

  剛開始對方肆無忌憚的揉摸她那些頭牌的時候。

  她還覺得林凡好色,倒是有些好對付。

  但很快,她就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對方的好色只是偽裝,揉摸更像是一種閑著無聊,給自己找的樂子。

  哪有男人能做到,面對國色天香的美女,揉摸到自己都起生理反應,卻及時收手,說不幹就不幹的?

  沒有,就沒有這樣的人。

  真要說有的,那純粹是騙人的,只是心有顧忌而已。

  “顔姐,他什麼時候再來?我準備好犧牲自己,那些姐妹們都被摸的受不了了,我不願看到姐妹們受辱。”

  火頭牌主動請纓,準備獻身,好好的跟林凡翻雲覆雨,將姐妹們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

  “收起你的騷心思,以後不會摸你們了。”

  “啊?”

  火頭牌疑惑。

  顔玉書道:“他被朝廷升官,提拔為安州治安府總班頭,忠勇校尉勳銜,不出數日就要走馬上任。”

  林凡被調任離開,這是她最想看到的。

  她豈能不知秦四安排人手圍著青樓,監視著。

  但她不能有任何舉動。

  否則就是不打自招。

  隨著顔玉書說出這番話,有的頭牌如釋重負,終於能避開那恐怖的魔爪了,但也有頭牌眼神裡浮現出失望之色。

  往後不會再有了嗎?

  顔玉書將姐妹們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中無奈,都是一群騷妹妹啊,就這麼被摸上癮了嗎?

  ……

  次日。

  治安府,院落。

  差役們都在,他們的目光充滿渴望的看向自家班頭。

  “此次上任,我會帶幾位弟兄們隨我前去,人選方面我心裡有了選擇。”林凡看向眾人,開口道。

  能隨班頭去安州府,在場的就沒人不想去的。

  “楊明。”

  “班頭,我在。”

  楊明大步向前,挺直腰桿,雙目有神的看向班頭。

  林凡道:“你隨我去。”

  “是,班頭。”楊明大喜過望,緊握拳頭,自從跟隨林哥後,他就徹底喜歡上了當差役的感覺。

  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林凡目光落在現場眾人的臉上,那一幅幅期盼的神色,讓他一時間難以選擇。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許明身上。

  “許明。”

  “到。”

  “你也隨我去。”

  “是。”

  許明跟楊明對視一眼,眼神裡的喜悅難以掩蓋。

  “吳用。”

  “班頭,我在。”

  “你也去。”

  “是。”

  吳用就是打算一輩子跟定林哥的,他覺得自己是非常幸運的,要不是林哥提拔,他到現在還在碼頭當小嘍囉呢。

  他知道自己沒多大的本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忠誠。

  以林哥馬首是瞻。

  此時,站在吳用身邊的錢濤很緊張,手心冒汗,內心亂的跟毛線球一樣,連線頭都找不到。

  他想跟隨林哥去安州,但現實不允許,因為如果他離開的話,娘就沒人照顧了,

  林凡走到錢濤身邊,抬手拍著他的肩膀,“錢濤,你自己該明白,你的情況可能無法隨我去安州,你家裡還有你娘需要人服侍,舟車勞頓,對你娘而言,便是一種折磨。”

  說實話,他非常看好錢濤。

  但人得考慮現實。

  母在不遠遊。

  更別說這是要去安州府任職,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回來一趟。

  “林哥,我明白,我知道。”錢濤強行打起精神,堅強道。

  林凡點點頭,剛要開口的時候,門口傳來聲音,目光看去,便看到三道身影。

  錢濤的二叔出現,後背背著錢濤的娘,一旁的堂弟跟隨著。

  “娘,二叔,你們怎麼來了?”錢濤詫異。

  二叔道:“濤啊,你娘非得來,想要跟林爺說說話。”

  林凡立馬上前,溫和問道:“錢大娘,怎麼了,這是出了什麼事情,竟需要你親自到來,真有什麼事情,你讓錢濤帶話給我就行。”

  錢氏伸出手,林凡握住,就見錢氏緩緩道:“林班頭,您是我家濤的貴人啊,昨晚濤跟我說了,您要離開永安,去安州府上任,他想跟著您去,但這孩子沒大本事,卻很孝順,雖然沒說,可我也知道,他捨不得我。”

  “錢大娘,你要注意身體啊。”林凡看向楊明,“快,搬來椅子讓錢大娘坐著說。”

  楊明連忙跑到屋內,搬出椅子,同時還在椅子上鋪著一塊軟墊。

  林凡扶著錢大娘,小心翼翼的讓其坐下。

  “林班頭,您是好人,我家的濤能遇到您,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如果他爹在天有靈,知道他跟著林班頭您這樣的人,也能瞑目了啊。”錢大娘緊緊抓著林凡的手。

  林凡半蹲在大娘面前,“大娘,錢濤是很不錯的,辦事認真,積極,充滿幹勁,我很是喜歡,但百善孝為先,我希望他能留在永安,好好陪伴在你身邊,往後不留任何遺憾。”

  他是這樣的,也看過太多,等父母去世後,才後悔莫及沒能多陪伴在身邊。

  錢大娘道:“林班頭,當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不願當孩子的累贅,他能跟著您,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我不想當孩子的累贅,所以此次前來,我希望您能將他帶走,我這邊沒事,他二叔會把我接過去,照看的。”

  “林班頭,這是我的請求,希望你能帶他走。”

  錢大娘言語真誠道。

  她知道林班頭很看重她的孩子,她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人這輩子遇到貴人不容易。

  身為父母的,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因為自身的原因,而耽誤了孩子的未來。

  就算自家孩子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身為母親的她,也不願自家孩子放棄。

  一旁的二叔道:“林班頭,她是我大嫂,我身體硬朗著呢,照顧我大嫂沒有任何問題,況且濤的堂弟也會待他大媽如親媽,這些不用操心。”

  林凡看向錢濤。

  如今的錢濤低著頭,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滴落。

  林凡看著這一幕,五味雜陳,錢濤一家就是普通百姓,屬於底層,也就最近好了一些。

  每個人都希望進步。

  做父母的也希望自己孩子能有出息。

  這些他都懂。

  錢濤辦事能力很不錯,吩咐下去的事情,都會很完美的完成,他到了安州那邊,也需要身邊能有辦事情且忠誠的班底。

  他自然希望錢濤能跟隨。

  主要是考慮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如今錢濤的母親親自來了,他對此還能說什麼?

  “錢濤,大娘都這樣說了,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林凡問道。

  錢濤看著年邁的娘,又看向林哥,心中糾結萬分。

  錢大娘道:“濤啊,娘不希望拖累你,如果你現在選擇留在孃的身邊,娘也不會高興的,娘希望你能跟著林班頭,好好到外面闖蕩,遵紀守法,那便是娘最為欣慰的。”

  噗通!

  錢濤跪在錢大娘面前。

  “娘,我知道了,但我……”錢濤哭哭啼啼,欲言又止。

  錢大娘摸著錢濤的腦袋,“孩子,你長大了,你要走自己的路,娘在你二叔家沒事的,你只要記住,將來有出息了,你要好好報答你二叔就行。”

  “知道了,娘。”錢濤點頭,隨後面向二叔,“二叔,我娘就有勞您了,我給您磕頭了。”

  砰!砰!砰!

  腦袋磕的很響。

  二叔連忙將錢濤攙扶起來,“濤啊,你放心,二叔在,你堂弟在,就不會讓你娘受苦的。”

  二叔保證道。

  他們錢家好不容易出現一個有出息的,自然沒人願意拖後腿。

  這裡面有二叔對侄子的支援。

  也有等侄子將來有出息了,能帶帶他的堂弟。

  甭管在什麼樣的世界。

  人情世故向來都是如此。

  此時,林凡輕輕拍著錢大娘的手背,“大娘,你放心吧,錢濤跟著我,我是不會讓他吃虧的。”

  “林班頭,如果他做錯事,您盡管打罵,只要他能有出息,我也就心滿意足,等死後,也能有臉面到下面見他爹跟爺爺了。”錢大娘說道。

  “誒誒……”

  林凡連連點頭。

  他帶著永安的弟兄們出去闖蕩,自然是要負起責任,帶著他們進步,帶著他們學習,帶著他們走向更高的巔峰,看最美的風景。

  “錢濤。”林凡開口。

  “到。”

  錢濤起身,挺直腰桿,中期十足。

  “你現在立刻送你娘回家,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陪你娘,隨時等待通知,隨我上任。”

  “是,班頭。”

  錢濤大聲應道。

  隨著錢濤帶著家人離開後,現場的弟兄們眼眶都微紅著,大多數都想到家裡的父母。

  最終。

  人員定下來了。

  許明,楊明,吳用,錢濤,還有一位丁鵬。

  一共五人。

  至於李典史,那是人家升官了,可不屬於他點兵的範圍裡。

  在離開永安前,他必須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

  監牢。

  被關押在這裡的眾人們,情緒失落,精神疲憊,很是憔悴,連半點精神都沒有。

  “各位,最近可好啊?”林凡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如今這監牢裡,關著的可都是他親手抓回來的。

  他們看到林凡出現,一個個眼裡充滿著怒火,彷彿隨時都能將火噴出來一樣,恨意難耐啊。

  童萬貫聲音沙啞道:“林爺,你就放過我吧,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只要您能放了我,我以後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

  “狗?我都嫌你屎吃的太臭。”林凡嫌棄道。

  童萬貫是真想打爆林凡的腦袋,但他現在是當真沒有這個膽量,只能低聲的哭泣著。

  想他堂堂猛虎幫堂主。

  竟然落了這個下場。

  慘啊。

  “姓林的,我草泥馬。”

  又是賀森的咆哮聲。

  林凡走到賀森面前,指著他的臉道:“賀森,你是夠嘴硬的,你放心,在我離開之前,我必然讓你好好回味回味那一晚的事情。”

  說完,他看向楊明。

  “去,給我張貼公告,就寫請狼牙沖天炮到治安府來一趟,給某些嘴硬的人,開開道。”林凡說道。

  “是,班頭。”楊明轉身就走。

  而聽到狼牙沖天炮的賀森,臉色瞬間煞白。

  那一晚發生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裡。

  當真是曆曆在目。

  林凡沒有跟他們多說什麼,而是拿來鞭子,手腕一甩,啪的一聲,鞭梢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悶哼聲。

  片刻後。

  監牢裡哀嚎慘叫不斷。

  鞭聲不斷。

  他要走了,代表著陳慶山之流要被殺頭了,但在殺頭之前,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用鞭子狠狠鞭策他們。

  【初級鞭法熟練度+1】

  【初級鞭法熟練度+1】

  ……

  如今初級鞭法早就踏入到大成的地步,距離圓滿也就一步之遙而已。

  夜晚。

  監牢很甯靜,被鞭策過的他們,虛弱萬分,劇烈的疼痛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緩緩抬頭,睜開眼皮,想看看都這麼晚了,還能有誰過來。

  他們不服的很。

  憑什麼鞭他們,就是不鞭賀森,這不公平。

  當他們看到來人的時候,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因為出現的那人,腰間系著黑色的牛皮圍裙,手裡拎著鼓鼓的包袱,臉上戴著面具。

  別的人不熟悉。

  但賀森看到對方體型的時候,陡然似乎想到是誰了。

  哐當!

  面具男將包袱放在桌上,發出哐當聲,開啟包袱,一些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面具男走到賀森面前,圍著他打轉,搖搖頭,“味道真太難聞了,這就是作惡多端的味道嗎?得該給你好好洗一洗啊,否則影響我的發揮。”

  他拿來剪刀在賀森劇烈掙紮的怒罵聲中,將他的衣服全部剪掉。

  “住手,給我住手啊。”賀森叫喊著。

  陳慶山等人都看懵了,完全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面具男沒管賀森的叫喊,而是端來清水,拿著帕布,擦拭著賀森的身體,邊擦拭,邊笑著道:“林爺請我過來,我自然得來,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姦淫擄掠之輩,剛好這段時間,我又研發了不少東西,剛好可以在你身上好好的用一用,希望你能用心感受啊。”

  等擦拭幹淨後。

  面具男來到桌前,不急不慢的挑選著工具,拿起賀森最為恐懼的狼牙沖天炮,仔細打量片刻,搖搖頭,將其放下。

  又拿起一根特殊的黑色鐵棍,上面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凹凸點,而且這些凹凸點還帶著尖刺。

  他滿意的點點頭,走到賀森面前,發出低沉的笑聲。

  “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賀森聲音發顫,劇烈掙紮。

  面具男走到賀森的身後,一股無盡的恐慌寒意如同猛獸般,將賀森徹底吞沒。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沖破監牢,打破漆黑的夜幕。

  ……

  兩日後。

  一群百姓們圍聚在公告欄,那裡有治安府剛張貼的通告,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名字,而且名字後面還有著他們的犯罪之事。

  “啊?一次性要殺這麼多?”識字的百姓震驚,揉了揉眼睛,都有些不敢置信。

  “說呀,這到底寫的什麼,都快急死人了。”

  “讓你以前讀書,你不讀,連字都不認識了吧。”

  識字的百姓道:“都別急,我說給你們聽,這些都是要砍頭的名單,忠義堂的陳慶山,馬江,黃威……還有忠義堂的劉老三,童萬貫,常榮,還有呢……胡家父子。”

  “啊?胡家父子要被砍頭?”

  “對啊,他們犯的事情能夠到殺頭?”

  識字百姓道:“別急,上面說了,胡家父子牽扯到命案,曾經有多位在胡家幹活的下人,被胡家父子活生生打死,埋在後花園,如今連屍骨都被挖出來了,證據確鑿,砍頭不算冤枉他們。”

  百姓們震驚。

  沒想到治安府一出手就是王炸。

  “這得殺多少人啊。”

  “只要犯了死罪,多少都不算多,林爺這是要在離開前,給咱們永安徹底解決禍害啊。”

  “是啊,林爺當真是在世青天,咱們永安能有林爺這樣為百姓著想的官員,真是我們永安的福分。”

  “走,走,快去菜市場,別去晚了,佔不到好位置。”

  此時。

  菜市口那邊圍觀的百姓空前絕後,多的數不勝數,如同全城百姓都來了似的,先別說街道站滿了多少人,就連樹上跟屋頂上,都擠滿了看戲的。

    這一次來的百姓比殺孫驍他們那時候還要多。

  很快,差役們押著犯人出現。

  林凡帶隊,隨著他出場,現場百姓們立馬扯著嗓門高呼著。

  “林爺!林爺!”

  “林校尉……”

  “林青天。”

  面對百姓們的高呼聲,林凡朝著他們點著頭。

  李典史跟周縣令匆匆趕來,行禮道:“林校尉。”

  今非昔比了。

  如今林凡是有忠勇校尉勳銜的,官品比他們兩人高太多。

  “嗯。”林凡點點頭,來到審判桌坐下,甯玉坐在旁邊,李典史跟周縣令則是陪坐在兩邊。

  他們看向刑臺那些即將被砍頭的人。

  五味雜陳。

  都是熟悉的人。

  曾經在永安也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如今這些大人物又能如何,直接被林凡拿下,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陳慶山他們真的慌了,看向黑壓壓的圍觀百姓。

  又看向端抱著砍頭刀的劊子手,內心徹底膽怯。

  “冤枉,我冤枉啊。”孫耀祖哭聲不斷,恐懼讓他的五官都變得扭曲起來,被關在監牢裡的時候,他還沒有多大的恐懼。

  但現在,出現在刑場上。

  恐懼徹底爆發。

  “嗚嗚……爹,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啊。”胡玉被嚇的汗如雨下,瞬身濕透,更是當場被嚇得尿褲子,哀嚎著,求饒著。

  身為胡府的公子,他橫行霸道,為所欲為習慣了。

  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遭遇。

  如今當被押到刑場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胡老爺朝著林凡怒聲咆哮道:“姓林的,我祖上乃是武舉人,受朝廷恩澤,你不能殺我們,你不能殺我們……”

  現場求饒聲,哀嚎聲,怒罵聲不斷。

  林凡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凝視著。

  “甯玉,你看,有些人死到臨頭,嘴巴還是很硬啊。”林凡說道。

  甯玉道:“師傅,那家夥先前不是很硬的嘛?怎麼現在好像半死不活似的,他被嚇傻了?”

  “你說的誰?”

  “賀森啊。”

  林凡看向賀森,就見對方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彷彿還真被嚇傻似的。

  “呵呵,的確是被嚇傻了啊。”林凡笑道。

  他將發明出沖天狼牙炮的人請過來,好好的給賀森開了開道,按理說,治安府需要人才,而對方也的確是人才,他是有鄭重邀請過對方的。

  但被拒絕。

  他能理解。

  畢竟喜好不能被世俗接受理解,很正常。

  人群裡。

  秦四在圍觀著,看著那群熟悉的人被押在刑臺上,他的內心便是一陣後怕,當初回頭的早,否則那刑臺上必然有他的一席之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對陳慶山等人而言,就是一種煎熬。

  此時,陳慶山看到看臺下的王長海。

  “王長海……”陳慶山恨意連綿,恨不得將王長海給吞掉,都是因為他,給忠義堂招來了這樣的家夥,如果不是王長海,他們忠義堂豈會如此。

  “幫主,一路走好啊。”王長海說道。

  “去你媽的王長海,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跟姓林的。”陳慶山怒吼道。

  王長海搖搖頭。

  何必呢。

  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唏噓的很,等會就那一刀,曾經很多熟悉的人,都要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林凡抬頭,看了看時辰,隨後提起朱筆,筆尖落到行刑名單上。

  “時辰到,斬!!!”

  說完,他提筆畫圈。

  劊子手高舉著砍頭刀,怒吼一聲,提刀落下,揮向後頸。

  噗嗤!

  血液噴濺。

  偌大的腦袋在地面翻滾。

  “斬!”

  “斬!”

  一顆又一顆腦袋落地,血液染紅地面。

  甯玉微微撇過腦袋,有些不敢直視。

  “甯玉,擺正視線,看仔細了,你要是想在治安府一直幹下去,就得從容膽大的面對這一切,躲避是不行的。”林凡說道。

  “是,師傅。”

  甯玉深吸口氣,目不轉睛的看著。

  此時的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被眼前人頭滾滾的場面給震懾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

  當劊子手的刀即將落到賀森腦袋上的時候,他猛地高呼道。

  “姓林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噗嗤!

  賀森的腦袋滾落,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硬,你是真夠硬的。”

  林凡對賀森是真佩服,沒想到那晚的私刑,只是讓他短暫的口服,沒想到在行刑的時候,竟然還一直如此嘴硬。

  行刑結束。

  監牢徹底清空。

  李典史跟周縣令內心發顫,忍不住的狂跳著。

  他們目光看向林凡。

  見林凡淡定自若,面對人頭滾滾的一幕,沒有任何波動,就彷彿這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想想也是。

  石龍山山匪跟天險島海匪,那麼多人,都是他一人所殺,就眼前這些場景,說到底對他而言,只是小場面而已。

  “死了,都死了。”

  “曾經在永安橫行霸道的惡霸們都死了。”

  “林爺萬歲。”

  百姓們徹底歡呼起來,聲音如浪潮似的,一波接著一波,疊加到極緻時,聲浪彷彿將屋頂都掀翻了。

  林凡起身,走到刑臺前,面對著百姓們,大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們,我林凡身為治安府一員,必然要為大家鏟除罪惡,百日行動持續至今,收獲頗多,但也說明曾經的永安,的確是黑暗的很。”

  “在此我保證,百日行動不會結束,他會一直持續下去,等我離開後,我以安州治安府總班頭的名義,任宋青為永安典史,他將會繼續不遺餘力的執行百日行動掃黑除惡。”

  “在此,我告誡所有想要為非作歹的人,不管你們有何背景,有何靠山,只要犯了法,必當受到嚴懲。”

  “如宋典史解決不了,那麼我將會親自解決。”

  “希望有此想法的人好自為之,莫要以為我不在,就想著捲土重來。”

  “告訴你們,不可能。”

  林凡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堅定果斷。

  百姓們歡呼著。

  在這一刻,林凡在他們的眼睛裡,渾身冒著耀眼的光輝。

  那是什麼?

  那是太陽。

  永安的人口數量不少,雖然這段時間百日行動力度很大,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必然會有爭鬥。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人性之草是斬不斷的,只要還活著,便會滋生,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鐮刀懸掛著,只要敢冒頭,必然割掉。

  ……

  次日。

  治安府門口停靠著馬車,還有幾匹高頭大馬。

  周圍圍聚著很多百姓。

  此時,剛交接結束的林凡帶著眾人走出治安府,當他出府的那一刻,周圍的百姓們沒有歡呼,而是深情的注視著他。

  林凡站在門口,目光緩慢轉移的看向現場所有百姓,沒有任何言語,卻能清晰的感受到百姓們的不捨。

  林凡心中輕歎一聲,看向宋青,“宋班頭,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往後只要這樣做就行,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給我來信。”

  “誒,好。”宋青看著林凡。

  想到當初初次見面的場景。

  當時的林凡還是吉利碼頭的小頭目,卻立志要成為治安府的一名差役,他本想著如果治安府能多出一位有信仰,有決心的差役,或許能給永安帶來不一樣的風氣。

  但誰能想到,短短時間,變化竟然如此之快。

  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做啊。

  宋青抓著林凡的胳膊,“注意安全,安州那邊水渾,小心點,千萬不能出事。”

  “放心吧,我明白。”

  林凡點頭。

  “班頭,東西都放好了。”楊明說道。

  “嗯,走吧。”

  林凡轉身,翻身上馬,楊明等人也騎上馬,要說現在的心情如何,自然是失落而又不捨,畢竟楊明他們在永安生活了許多。

  突然要離開家鄉,怎能沒有不捨之情。

  “出發。”

  林凡大手一揮。

  速度沒法快,送行的百姓實在是太多。

  沒能跟隨林凡前去的差役們,都紛紛跟隨在後面,而道路也是被百姓們圍的水洩不通,行駛的速度非常緩慢。

  楊明等人看向周圍的情景。

  情緒複雜的很。

  他們從未想過會有百姓歡送的場景。

  楊明抹著眼角,有點想哭。

  錢濤跟吳用則是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做,爭取能成為跟林哥一樣的人,受百姓們的愛戴。

  這條街,明明只要幾分鍾就能透過。

  但如今,卻足足走了快要半個時辰。

  突然。

  一道身影跪在路邊,仔細看,赫然是林凡曾經幫助過的梁貴跟他閨女。

  “林爺,謝謝您,您有時間的時候,可要多回來看看啊。”

  林凡翻身下馬,將梁貴跟他閨女扶起來。

  “身體好些沒有?”林凡摸著小女孩腦袋,看向梁貴。

  梁貴就是粗漢子,沒文化,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每個人的情感都是真誠的。

  “林爺,好多了,多謝林爺跟那位差爺的幫忙,才能讓我跟閨女好好的生活著。”

  梁貴說的差爺就是許明。

  許明動手幫他從哥嫂那邊搶回屋子,還有賣命的銀子。

  “那就好,好好生活,遇到麻煩,不要害怕,就去治安府找差役,他們會幫你的,如果是差役欺負你,你也別怕,想辦法給我寫信,我收到信,就會回來的。”林凡說道。

  梁貴哭了,賣命時他沒哭,如今卻是忍不住的流淌著淚水。

  “林爺,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出門在外,要記得吃飯,要多穿衣服,咱們永安的父老鄉親可都惦記著您呢。”

  “好,好,一定,一定。”

  林凡笑著,隨後他沒有騎馬,而是牽著馬,朝著前方走去。

  走著,走著。

  酒肆老王帶著兒子,挑著酒壇出現了。

  “林爺,您把這些收下吧,這些都是我跟兒子用最好的糧食釀造的,到了安州,那裡的酒要少喝,不健康,想喝酒,就喝我家的,我時不時的會給您寄酒去。”老王萬般不捨,囑咐著。

  “王掌櫃,沒必要,沒必要啊。”林凡阻攔。

  “不行,兒子,快把酒壇搬到車上,快點。”

  “哦哦,知道了爹。”

  王浩對林凡感激的很,如果不是林爺幫他,他現在還在監牢裡,或許都已經被打死了。

  林凡見無法阻攔,只能無奈道:“王掌櫃,你這客氣了啊。”

  “林爺,您說這些就見外了,您可是我全家的恩人吶,要不是您,我家沒了,兒子也沒了,我往後如何活,是您給我活路啊。”王掌櫃說著,就要給林凡磕頭感謝。

  林凡連忙扶著,“別這樣,我們身為治安府的差役,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往後好好經營酒肆,等有時間回來,我到你酒肆喝酒去。”

  “好勒,那咱可就說好了,我等著您呢。”

  “好,好。”

  林凡連連應道。

  百姓們一路跟隨,一直跟隨到縣城城門處,而且這一路,百姓是越來越多,感謝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送雞蛋的。

  有送家禽的。

  有送蔬菜,水果的。

  林凡想拒絕,卻沒法拒絕,直到將馬車堆積的滿滿,直到放不下了,百姓們才遺憾的收回去,甚至懊悔,為何沒早點塞。

  甯玉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師傅。

  她從未見過有人如此能得民心的,離開一座城,竟然有滿城百姓歡送。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的跟師傅學。

  她也要被百姓們愛戴。

  隨從看向林凡的眼神,透露著驚駭之色。

  小姐的師傅當真是不得了的人物啊,這樣的民心難以想象,也只有真為百姓們辦事的,才能有這樣的待遇。

  但這種情況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

  一面說明他辦的事情,都是受百姓們的愛戴的。

  另一面則是壞事,皇權之下,怎能出現一位如此受百姓們愛戴的官員?

  只是……現在距離那一面還很遙遠。

  城門口。

  周縣令跟李典史早早就在等待著。

  他們早就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嚇住了。

  黑壓壓一片百姓。

  簡直嚇人。

  他們從官這麼久,就從未見過如此場景,別說是安了,就算是別的地方,也從未出現過。

  周縣令上前,“林校尉,您一路順風。”

  林凡笑了笑,拍著周縣令的肩膀,“周縣令,往後你可得注意點了,貪汙這玩意可不是好事情,我現在是在治安府任職,沒法管貪汙,但這萬一哪天管到貪汙,急需開胃菜,我又想不到別人,等到那時候,萬一想到了周縣令,那可就不好了。”

  此話一出。

  周縣令雙腿發顫。

  “林校尉,不貪了,我不貪了,我往後清正廉明,為百姓服務啊。”周縣令真被嚇住了。

  眼前的林校尉,對他太瞭解。

  況且李正道往後就是他手裡的人,以李正道對自己的瞭解程度,那不是一抓一個準?

  林凡笑著,“少貪點,多為百姓做點事情,我這人又不是不講情面的,睜一隻眼閉隻眼,還是會的。”

  “是,是,林校尉說的是。”周縣領連連點頭。

  還是那句話。

  他是真不希望周縣令被擼掉。

  這家夥貪是貪,但有底線,萬一新上任的沒底線,他還得回來解決,這一來一回,都不知要耽誤多長時間。

  此時。

  林凡看向一旁,楊明的父母家人來送行。

  楊明在父母面前連連點頭,似乎是在聽著什麼事情,但很明顯的能看出,如今的楊明父母,對自家孩子的成就很是滿意,滿眼的欣慰與自豪。

  楊明父母走到他的面前,恭敬道:“林爺,往後有勞您了。”

  “放心吧,楊明我會帶好的。”

  “謝謝林爺。”

  王長海跟義姐擠開人群出現了。

  林凡走到義姐面前,訴說著,又對王長海做出警告,別在外面亂搞,嚇得王長海連連點頭。

  “弟啊,遇到事情不要沖動,要冷靜,你要記住,家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姐,你也保重。”

  許久後。

  林凡翻身上馬,對著前來送行的百姓們,抱拳道:“各位父老鄉親們,保重。”

  說完,轉身就走。

  他怕待久了。

  情緒上來,難受啊。

  沒走多遠。

  陣陣飽含感情的呼喚聲傳來。

  “林爺,你也保重啊。”

  林凡沒有回頭,背對著眾人,舉著手,揮了揮,在晨光的籠罩下,那道在百姓們眼裡挺拔的身姿,綻放著耀眼餘光。

  百姓們久久未散。

  依舊目不轉睛的凝視著,直到那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道路盡頭。

  “哎呦,讓一讓,我林爺呢?”

  秦四出現了。

  他昨晚喝多,艱苦奮鬥,誰知道醒來太陽都老高了,急的他連衣服都沒穿齊,就跑了出來。

  “林爺走了。”

  “哎呦,我的媽呀,女人誤我大事,林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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