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給,
治安府行動了。
當大批身穿差服,腰間佩刀的差役從府內出現在街道時。
百姓們都驚呆了。
許明看向他掌管的二十五人,大聲道:“我們負責東邊城區行動,你們都是安州本地人,對他們的行蹤想必很熟悉,誰願意出來帶路?”
“許班頭,我帶路。”
“好,出發。”
許明大手一揮,立刻行動。
錢濤,吳用,楊明三人也徹底進入了班頭的角色,各自帶領著分配好的差役,趕往負責的區域。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將黃善殘餘的勢力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犯沒犯罪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抓到監牢裡,等審訊過後,便能知曉。
對這群剛成為差役的他們而言。
此時的心情是緊張而又激動的。
沒有任何事前培訓,穿上衣服,提著刀就要去抓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惡霸,要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但所有人心裡的想法都一樣。
那就是躍躍欲試。
此時。
林凡坐鎮治安府總班房,如同穩坐中軍帳的大帥,掌控全域性。
清剿黃善勢力,只是他來到安州後,揮出的第一刀!
意在立威,更在安民!
“李副班頭,你現在去知府那邊一趟,就說我林凡今晚請他到酒樓一敘。”林凡吩咐道。
李正道,“哪家酒樓?”
“你去的途中選一家,別太貴,正常就行。”
“是,卑職領命。”
李正道是聰明人,知道選邊站隊,越快越好,最怕就是牆頭草兩邊倒的那種,根據他對林凡的瞭解,他果斷選擇站隊林凡。
至於原因?
廢話……這位爺太能打了!
簡直就是人形兇器!
越是深入瞭解,越能明白林凡有多可怕。
石龍山山匪跟天險島海匪被消滅的過程,雖說沒親眼所見,卻也打聽的八九不離十,隨他過去的那些人,沒有動手,全程都是林凡自己動手。
以一敵百。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嘛?
很顯然,這不是人能夠幹出來的事情。
隨著李正道離開後,林凡看向甯玉道:“你去起草一份治安府差役的福利制度,還有起草一份百日行動公告,這行動是咱們在永安發起的,來到安州,這同樣不能落下,同時以安州治安府的名義,下發到府下除永安以外的另外七縣,責令他們同步開展,不得有誤。”
“是,師傅。”甯玉充滿幹勁道。
林凡滿意點頭。
隨後獨自來到總班房,他坐鎮在此,不是來喝茶的,而是將所有卷宗都搬出來,他要親眼看看這些卷宗裡面的情況。
……
與此同時。
東城區,一家名為鴻運的賭坊內。
烏煙瘴氣,人聲鼎沸。
各種賭徒的嘶吼,骰子的碰撞聲,銀錢的叮當聲交織在一起。
有人因贏錢而狂喜尖叫,有人因輸光家底嚎啕痛哭。
負責看守這家賭坊的黃善心腹金三,正站在二樓的欄杆後,眯著眼睛俯瞰著下方,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群賭徒越是瘋狂,他們賺的越多。
一位小弟匆匆來到金三面前,臉色慘白道:“三爺,出事了。”
“怎麼了?又誰欠著賭帳跑了?”金三皺眉,賭帳的確難收,有些被逼的太急,跑路都是輕的,更狠的直接跳河自殺。
搞得他也很難辦。
“不是賭帳的事情,而是……”
砰!
小弟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陣轟鳴,賭坊的大門被人暴力的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動靜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以許明為首,帶著差役大步湧入到屋內。
小弟還想說話,卻被金三打斷。
他臉色一沉,急忙從二樓跑下來,擋在許明面前,強作鎮定地拱了拱手,“各位差爺,這裡是黃爺的賭坊,你們這是何意?”
許明看著金三,一位差役來到許明身邊,道:“班頭,此人名叫金三,黃善的心腹。”
“給我拿下!”許明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厲聲下令。
金三臉色大變,還未等他回過神,就見兩位差役朝著他走來,他猛然後退,怒聲道:“你們好膽,區區差役,真當我金三好欺負的不成,弟兄們,給我抄家夥。”
看管賭場的打手們紛紛拿起木棍,虎視眈眈的盯著眼前的差役們。
鏗鏘!
“所有人聽令,拔刀!”許明聲音冰冷,“但凡有膽敢阻攔,反抗者,就地正法!”
“是。”
一陣密集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他身後的差役們雖然緊張,但動作卻毫不含糊,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明晃晃的刀鋒在昏暗的賭坊裡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驚的賭場小弟們瞪著眼,低頭看著手裡的木棍。
當真要用木棍跟人家刀對砍?
這不是找死嗎?
金三顯然也沒想到眼前這群差役如此硬氣,氣勢不由的有些軟了,“這位差爺,有必要將事情搞到這種程度嘛,你要什麼就說,我金三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知道曾經熟悉的那群差役都被卸職。
這群差役是跟著那位林總班的。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權利的鬥爭,最終由獲勝者接替一切,而他們賭坊所要做的就是,重新賄賂好處。
雖說要白白多浪費一筆銀子。
但只要能穩定,賭場繼續開著,銀子那是源源不斷如流水而來。
“給我拿下。”許明懶得多說。
而先前那位話都沒說完的小弟,喊道:“金三爺,黃爺已經被治安府的差役們送到菜市口砍了頭啊。”
啊!?
金三瞳孔縮放,明顯發懵。
他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訊息。
這一刻,他的人是呆滯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街道。
百姓們早已聞訊圍了裡三層外三層,踮著腳尖看向賭坊門口。
很快,當差役們押著以面如死灰的金三為首的一串人走出來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抓了這麼多人?”
“金三都被抓了啊。”
“廢話,黃善都被林總班砍了腦袋,他金三算什麼東西。”
“沒錯,這金三害人不淺,都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蒼天有眼,終於得到報應了。”
“這哪裡是蒼天有眼,應該說林總班剛正不阿,說到做到,咱們安州或許真的能風貌大變啊。”
百姓們交談著,討論著。
如今治安府正在靠一件件行動,讓全城百姓們對治安府發生改觀。
許明這邊有收獲。
錢濤等人那邊也是如此,他們手持利刃,便是手持真理,黃善身邊的那群小弟,全部都被抓住,一個都沒放過。
這種情況,在安州引起了轟動。
隨著黃善被斬首的事情,逐漸傳遍到安州每一位百姓耳中的時候,那種錯愕,震驚,不敢置信的情緒徹底彌漫開了。
……
治安府。
啪!
林凡當著四位班頭的面,重重的將手裡的卷宗猛的拍在桌上,“你們看看,瞧瞧,這踏馬的能是卷宗?簡直就是狗屎,栽贓陷害的證據啊。”
他在這期間翻閱卷宗,剛開始還好。
但隨著越翻,火氣越大。
甚至達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踏馬的。
原先的永安都沒現在這般的黑。
楊明道:“大人,這些卷宗都不能當真,如今關在監牢裡的人,大多數都是被誣陷,給人頂鍋的。”
陸中天道:“大人,卑職知道大多數的情況,原先齊連海他們都是收錢辦事,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卷宗都是他們胡亂瞎寫,然後強行讓人畫押認罪,原先安州治安府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他在安州治安府幹了不少年。
對這裡的情況很是瞭解。
但他沒辦法的,僅僅是普通差役的他,連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甚至因為無法融入到他們的圈子裡,從而受到排擠。
換做別人,早就幹不下去了。
但他則是忍著,熬著,受著。
他相信一定會有希望出現的。
而現在,這希望終於出現了。
林凡深吸口氣道:“傳令下去,今晚所有弟兄加班,一半人繼續整理,甄別這些狗屁卷宗,另一半人,立刻提審監牢裡所有在押人犯,逐一核對案情,詢問冤情。”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將這些冤案,錯案,全部整改過來。”
“同時,如果案件涉及到原先的差役,就去將他們給我押回來,重點審訊,讓他交代出所有的過程。”
說完,他看向許明,“你辛苦點,將咱們在永安準備的全家福套餐複製一份,要是遇到不配合交代的,就給我上刑。”
“是,大人。”許明應道。
陸中天緊握著拳頭,渾身激動的很。
他知道如今的總班是要翻舊案,也就是說那些被誣陷背鍋的人能被解救了,而原先那群差役,也都逃脫不過清算。
好,好,好。
實在是太棒了。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錢濤道:“大人,那西門海如何處理?”
林凡哼了一聲道:“先將他放著,在監牢裡好好'招待'他,等我們將眼前的局勢穩定下來,再來從他身上下手。”
錢濤他們明白,西門海要完犢子了,就跟當初的胡玉一樣。
當然,這西門海家裡的背景肯定比胡玉要大的多,他爹肯定有更多的門路,只是門路多有個屁用。
遇到咱林哥,再通天的門路,那也得給你將大門給關上。
別人不知道。
他們豈能不知道,自家林哥那是沉浸式的扮演著治安府總班的身份,以律法為基礎,跟各路牛鬼蛇神搏鬥著。
可萬一林哥要是不想扮演了。
那情況如何……就有些不太好說了。
……
夜晚。
春香酒樓,包廂裡。
林凡喝著茶,磕著零食,看著毒性抗性的提升,還是很滿意的。
【毒性抗性:LV2(35/500)】
等級早就提升了,但天南星還有用處,就沒急著換零食。
當然,他提雁翎刀在城裡開啟殺戒的時候,刀法出現了。
【初級刀法(未入門32/100)】
要說先前,他還能稍微激動一下。
但現在,他對這些出現的技能,真的沒多大的感覺。
如今最全面的就是歸一煉體法,一練之後,那是各方面的提升,任何武器到了他手裡,都有著緻命的殺傷力。
酒樓門口,一輛奢侈的馬車緩緩停靠,馬車後面跟隨著一排持槍士兵。
下人連忙搬來闆凳。
趙知府彎腰從車廂裡鑽出來,踩著腳凳站定,整理了一下官袍,然後抬頭望向眼前這座略顯普通的酒樓,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倒不是這酒樓跟他有何糾紛。
而是這酒樓太普通,以往他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但現在是林凡邀約他前來,當得到邀約的時候,趙知府想過很多種可能性,那就是姓林的想跟他好好談一談。
畢竟要是得罪了,他這個當知府的,就算他再兇,再厲害,想要在安州放開手腳的幹,那是相當困難的。
他分析過林凡的情況。
此人有手段,有能耐,也有魄力。
但他到現在為止,都從未相信過林凡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為了百姓,而是覺得他想以另類的手段,在百姓中得到威望,從而加快進步的速度。
他做到了,從區區白身差役一路晉升到一府總班。
這晉升的速度不得不說快如閃電。
誰看到了都迷糊。
哪怕是他這知府也是如此,他爬到知府這位置,都不知跪了多少次,舔了多少年,足足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一步步爬到這位置。
這還是他較為懂事,較為勤快的了。
此時。
酒樓掌櫃的看到知府出現,立馬卑躬屈膝,畢恭畢敬道:
“恭迎知府大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林總班已經在樓上雅間等候多時了,小的給您帶路,您這邊請。”
趙知府面色如常,只是嗯了一聲。
對掌櫃而言,知府不是個東西,但只能在心裡想想,說肯定是不敢說的,真要遇到,卑微依舊得卑微,哪敢橫眉怒目而視,當真不想活了不成。
包廂裡。
林凡自然是聽到動靜了,倒是沒想到趙知府出門還得帶士兵,這得是多怕被人半路給幹死。
咯吱!
“知府大人,您裡面請。”
掌櫃推開門,側身彎腰,做出邀請的姿勢。
林凡依舊安穩地坐在主位,只是目光淡淡地瞥向門口,“趙知府,來了?”
知府面容如唱戲的,說變就變,立馬笑容浮現,“林總班邀請,我趙某豈能不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那也得先放一放啊,哈哈……”
“客氣了,請坐。”林凡道。
掌櫃的十分識趣,連忙躬身道:“二位大人慢用,小的就在樓下候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來到樓下,叮囑著小二,“耳朵放機靈點,聽到聲音必須得立馬上去。”
“掌櫃放心,我知道。”小二點頭,得知治安府林總班要在這裡請趙知府的時候,別說他懵,連自家掌櫃的都懵。
小二小聲道:“掌櫃,這外面不是傳言林總班要肅清整頓安州治安的嘛,這怎麼跟趙知府在一起了?”
偌大的安州,誰能不知道,原先的治安府就是趙知府私人的後花園,裡面的人都聽命於他。
要說安州最大的貪官是誰?
那必然是趙知府。
可惜,知道又能如何,沒人膽敢動手。
掌櫃拍了下小二的腦袋,“你懂個屁,這官場上的事兒,真真假假,哪是咱們平頭百姓能看透的?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什麼青天大老爺,那都是說給傻子聽的。
當官的,哪個不想著升官發財?明面上鬥得你死我活,背地裡說不定好得穿一條褲子,也就騙騙一群傻子。”
“掌櫃,那我是傻子咯?”小二眨巴著眼睛。
掌櫃小聲道:“你能知道自己傻,說明你不是很傻,咱們做好自己的就行,別的不是我們能管的。”
“哦,害我還真信了呢。”小二有些失望。
他是真相信新來的林總班能為民請命呢。
包廂裡。
趙知府暫時還摸不透林凡的想法,便決定先試探一下,故作輕松地道:“林總班,這兩日你做的事情,說來我能理解,咱們掌管部門,也該如此,不聽話的直接卸掉實屬正常。”
林凡微笑著,吃著天南星,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
趙知府見林凡沒說話。
覺得剛剛說的這些話,貌似可能說中了。
“林總班,咱們為官之道,講究的是和光同塵,尤其是像你這般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的,但想要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光靠個人能力是遠遠不夠的,很多時候團體的力量至關重要,這話,還是當年一位相爺親口提點我的。”
趙知府稍微透露了下。
自己跟職位更高的官認識。
林凡笑著,抬手打斷,“趙知府,我請你過來,便是想跟你開門見山的說一件事情。”
“哦……林總班,你說。”趙知府很是期待。
但凡林凡稍微服軟點,他也就趁機給林凡機會,團結相處,共同掌控安州,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在一個地方處事,鬥爭是殘酷的,對雙方都沒任何好處的。
只有團結在一起,那麼好處才能多的難以想象。
林凡道:“治安府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帳本上沒有餘錢,今天又招了百名差役,每月的俸祿數量不少,希望趙知府能從府庫調出一筆稅銀,用於治安府的日常運轉和人員俸祿。”
安州收取的各種賦稅,按規定一部分上繳朝廷,一部分留存地方府庫,用於本地的各項行政開支。
聽聞此話的趙知府神色淡然,笑著端起茶杯,喝了口,隨後放下茶杯道:“林總班的難處我知道,但在聊這件事情前,我想跟林總班聊一件私事,那就是能不能放了西門海?”
只要林凡同意放西門海。
他就應了林凡的需求。
“不可能。”林凡回答的很果斷,“西門海光天化日妄圖強暴民女,證據確鑿,我親眼所見,豈能說放就放?”
此話一出。
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趙知府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了。
“林總班,何必糾著這件事情呢,年輕人誰沒做錯過事情的時候,小懲大誡,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何必非要死磕到底,況且安州商會也是龐然大物,真要鬥下去,我怕林總班你扛不住啊。”
趙知府似有威脅。
他是真沒想到姓林竟然是榆木腦袋,死磕著這件事情,就是不肯放手。
“扛不住?”林凡笑著,“那好,我還真想看看安州商會能有什麼手段,竟然能讓我林凡扛不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再次逼問:“趙知府,我就問你一句話,治安府缺的這筆銀子,府庫到底給,還是不給?”
氛圍陡然突變。
誰能想到,林凡的脾氣說爆就爆。
趙知府深吸口氣,“府庫入不敷出,沒銀子。”
“你再說一遍?”林凡道。
“沒銀子。”
砰!!!
就見林凡猛地抬手,一巴掌將桌子拍的四分五裂,桌上的佳餚灑落的滿地都是,坐在那裡的趙知府明顯受到驚嚇,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腳下的一片狼藉,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銀子哪去了?”林凡霍然起身,聲如雷霆,怒目圓睜,指著趙知府的鼻子厲聲呵斥,“府庫的銀子,那是安州百姓繳納的稅銀,你竟然敢跟我說沒銀子?”
他是來要銀子的,不是來跟對方商量的。
巨大的動靜嚇的樓下的掌櫃跟小二原地一跳。
面面相覷。
不知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聽聲音,好像是林總班正在怒噴趙知府。
說趙知府是貪官汙吏,中飽私囊。
小二哆嗦道:“掌……掌櫃,這不對吧。”
掌櫃張著嘴,無話可說。
包廂裡,趙知府回過神,怒目而視,起身道:“林總班,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誰是貪官汙吏?誰中飽私囊?府庫沒銀子就沒銀子,你莫要在我面前胡攪蠻纏,否則我上奏告你。”
“好啊,我叫你一聲趙知府,你真當把自己擺放在與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不成?”林凡怒喝,抬手指著對方鼻子道:“我告訴你,我喊你來酒樓,是給你面子,私下跟你說一聲,你要是不識好歹,我帶人去府衙當面跟你要,我也上奏告你,治安府一百多人俸祿不發,知府說府庫沒銀子,倒要看看,這些銀子到底哪裡去了。”
“你……你。”趙知府胸膛跟裝了鼓風機似的,起伏不斷,“姓林的,你……太目中無人了。”
“目中無人?”林凡怒道:“你不給銀子,老子無法無天給你瞧瞧,姓趙的,老子告訴你,這筆銀子你不出也得出,你要不出,我讓你見不到後天的太陽。”
“你……你敢威脅朝廷命官?”趙知府沒想到姓林的如此狂妄。
“威脅?朝廷命官?”林凡冷哼一聲,“我告訴你,我林凡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給老子從府庫裡拿出銀子,你大可試試看,看看老子敢不敢動你。”
這哪裡是飯局。
簡直就是驚天動地的鴻門宴。
而且還是粗俗暴躁的鴻門宴。
話還沒聊上幾句。
人就原地爆炸。
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沒理都沒用。
此時的趙知府真被林凡的兇戾模樣給嚇住了,他是文官,講的是勾心鬥角,言語藝術,最多就是口吐芬芳,相互對罵。
但如今這林總班,張嘴閉嘴就是殺人如麻,連最兇最惡的兵匪都不及他十分之一的兇惡。
“林總班,你當真要如此?你就真不怕參你,下了你的官?”趙知府還嘴硬。
林凡走到趙知府面前,沉聲,一字一頓道:“趙知府,你隨意參,但我還是一句話,參我之後,你必死無疑,不信你就真試一試。”
對趙知府而言,他隻覺得貼近他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兇猛嗜人的猛獸。
那股氣場真的將他壓製住了。
林凡走到門口,推開門,回頭看向趙知府,“明天,我會讓人去你那邊拿手續,你最好讓我明天看到銀子,否則你看我弄不弄你。”
說完,離開包廂。
“啊……”趙知府被氣的臉色鐵青,緊握拳頭,指骨發白,低頭看著實木桌子被一掌拍的如此粉碎,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所殘留的霸道力量。
竟硬生生的將委屈給吞嚥到肚子裡。
樓下。
掌櫃跟小二強裝鎮定,但瑟瑟發抖的身體,說明他們將上面發生的那些對話,都聽的一清二楚,看到林凡時,他們害怕而又緊張。
林凡露出和煦的笑容,來到掌櫃面前,“掌櫃的,不好意思,上面的桌子被我弄壞了,多少錢,我賠給你。”
“不用,不用的。”掌櫃連連擺手。
林凡道:“要賠,你看這夠不夠?”
他掏出一些碎銀放到櫃臺上。
“夠了。”
林凡笑著點點頭,朝著門口走去,而趙知府帶的那些士兵正攔在門口前,警惕的看著林凡。
“滾開。”
林凡怒聲呵斥,嚇得這群士兵紛紛退讓出一條道路,他們自然也聽到樓上的動靜,也知道眼前的這位是治安府新任總班。
手段霸道。
西門海被抓。
黃善被殺,其手裡的那群小弟也都被治安府的差役們,以雷霆之勢全部掃蕩。
林凡走向遠方的夜幕裡,漸漸消失。
沒過多久。
趙知府從樓上下來了,但誰都看的出,此時的趙知府臉色陰沉可怕,嚇得掌櫃跟小二大氣不敢喘一口,蜷縮在角落,不敢說話,更不敢上前問候。
等著馬車離開後。
掌櫃跟小二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當他們來到包廂,看到一地狼藉時,他們微微張著嘴。
“剛剛是砰的一聲對吧?”
“是啊。”
掌櫃走到桌塊前,撿起來,看著上面留有凹陷的掌印,看了看小二,“這桌子……不假的啊。”
“是啊!!!”
……
治安府。
“可惜了,一桌飯就這麼浪費了,早知道就不點菜了。”林凡搖頭,有些懊悔,進入治府裡,各個班房燈火通明,人影綽綽,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著。
他走進一間班房,楊明跟一些差役正在與一群人交談著。
“大人。”
看到林凡進來,楊明和差役們立刻起身行禮。
那群百姓更是如同受驚的兔子,慌忙站起來,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搓動著,不敢與林凡對視。
“問得怎麼樣了?”林凡壓壓手,示意大家坐下,語氣平和地問道。
楊明道:“基本弄清楚了,他們的案子都是前班頭馬振辦的,為了讓他們認罪,對他們動了私刑,實在是受不了才認的罪。”
林凡點點頭,“那實際罪犯都知道是誰吧。”
“知道,已經弄的很清楚了。”楊明說道。
林凡看向這群被栽贓的百姓,心頭輕歎,輕聲道:
“各位鄉親,沒事了,你們的案子,我們治安府會重新審理,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一個清白,絕不會讓你們白白遭受這些冤屈和折磨。”
“既然案情已經基本明朗,你們就先各自回家去吧,好好歇一歇,等後續手續辦妥,可能還需要你們再來一趟,簽個字。”
在場的百姓猛地抬頭,愣神的看著林凡。
他們已經知道,治安府原先的班頭,差役都被卸職,而眼前這位是從永安調任過來的總班,就是這位林總班做出的決定,把所有卷宗往前翻,將所有的冤案,錯案找出來,重新調查。
“大,大人,我們真能回家了?”一位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男子顫聲問道,聲音裡充滿了希冀和不敢確信。
林凡肯定地道:“自然能回家了,說起來先前的治安府的確不是人吶,讓你們白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與折磨,你們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那些人的,一定還你們的公道。”
“今晚,我們治安府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梳理卷宗,明天就會出正式公告,宣告你們的清白,同時,等所有事情處理完畢,府裡會根據情況,給予你們相應的賠償,雖然無法完全彌補你們的損失,但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眾人徹底驚呆了。
能還清白就已經感激涕零,謝天謝地了。
還要給他們賠償?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
噗通!噗通!
好幾個人激動得直接跪了下來,聲音哽咽。
“多謝青天大老爺,多謝大人還我等清白啊。”
“大人恩德,我們沒齒難忘。”
林凡連忙將他們扶起來道:“這是我們治安府的恥辱,竟然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真想將他們拉到菜市口將他們全都砍了。”
“大人,這跟您沒關系,您的到來,便是帶給我們希望啊,我們打心底感激您啊。”
林凡歎息的點點頭,隨後看向楊明,“他們這邊的手續都辦完了吧?”
“他們都辦完了。”
“嗯。”林凡點頭,看向他們道:“各位,天色不早了,那就回去吧,放心,不會有事的。”
“誒誒,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被冤枉的百姓們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班房。
林凡將他們送到治安府門口,朝著他們揮揮手,看著那些相互攙扶,步履蹣跚卻充滿喜悅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
他忍不住感慨道:
“你瞧瞧,這踏馬的有權利,想要栽贓陷害一個普通人是有多麼的容易,如果沒人給他們翻案,他們一輩子可就沒了。”
楊明道:“但他們遇到了林哥您啊。”
林凡望著漆黑的夜空,語氣沉重,“是啊,他們是遇到了我,但你說別的地方呢,遠的不說,就說一府八縣,永安沒事了,但另外的七縣還不知是什麼情況。”
楊明沉默,對於林哥說的這些話,他也不好回家,另外七縣什麼情況很難說,但肯定是有栽贓陷害的。
“林哥,那前班頭馬振的罪行咱們都有了,卷宗最終的落名也是他,要不要我帶著弟兄們,連夜將他給抓回來?”楊明問道。
林凡擺手,淡然道:“不用急,讓他安穩睡一晚,明天一早,帶著弟兄們將他給抓回來,眾目睽睽之下,讓他明白,脫了差服就想著沒事,實屬做夢。”
楊明似乎是想到什麼場面似的,忍不住的笑出聲。
今晚,治安府所有差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點都不累,渾身幹勁,卷宗是多,但他們差役辦事效率更高。
……
清晨。
安州被陽光籠罩著。
“你們知道不,昨晚治安府幹了件大事啊。”一處早點攤前,幾個相熟的攤主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什麼大事?又抓誰了?”
“不是抓誰,我以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嘛,我鄰居被治安府抓走,說他強暴了一個姑娘,還將人給殺了。”
“聽說過,你跟我們說過,那人是被冤枉的。”
“沒錯,就是被冤枉的,但沒用啊,人家治安府定調了,說是你幹的,就是你幹的,但你們猜怎麼著了。”
“別賣關子,哪猜得到。”
“嘿,人昨晚回來了,家裡人高興的都喊出聲了,我去問了問,他說那位林總班讓所有差役加班加點,將卷宗翻出來,一個一個的重新審問,還了他清白,就將他給放回來了。”
“啊……這樣啊,我看這位林總班真是幹實事的人啊,竟然還有人說林總班是演戲給我們看的,我看這絕對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
百姓們交流著。
而就在此時,百姓們發現一群差役出現了,他們有序不亂排著隊,一個個挺直腰桿,精氣神十足。
對這群差役而言,他們昨天入職,亢奮還沒消散,就一直在辦案,這讓他們的精神十分亢奮,哪怕一夜沒睡,都不覺得有一點勞累。
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跟家人分享入職的喜悅呢。
甚至連見一面都沒時間。
“差爺,你們這是去幹什麼啊?”有百姓詢問道。
帶領隊伍的楊明面帶微笑道:“去抓人啊。”
“大早上的就去抓啊?”
“是啊,要抓的人太多了,不趕時間抓不完啊。”
楊明想到要抓的那些名單,隻覺得腦袋都大了一整圈,太多了,原先治安府那群人,一個都跑不掉啊。
就連咱林哥都不得不親自出馬。
原先他覺得招收一百人肯定是足夠的,現在看來那是真不夠。
與此同時。
甯玉負責的公告,也一一張貼到城裡。
隨著公告一出,立馬就引來大群百姓圍觀,他們看到公告上的內容時,全都瞪著眼,驚呆了。
“我的天,這……這是翻案公告,翻了多少案子啊?”
“六月八號,經重新核查,李四強暴殺人案,被人栽贓陷害,真兇另有其人,現予以平反……”
“五月三號,牛大傷人緻死案……”
公告上的內容密密麻麻,每一行都代表著一個案件,而這案件就代表著有一位無辜百姓被冤枉。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些內容,也是越看越惱火。
“踏馬的,這是什麼畜生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真是千刀萬剮的東西啊,這不是明擺著將人給毀掉嘛,你們看看這案件,都三年前的,人都被處以死刑了,有什麼用啊。”
“話不能這樣說,那是以前治安府的畜生們幹的,如今治安府是由林總班掌管的,他能翻案,也是為了給被冤枉的人恢復名譽啊,誰願意背著殺人犯的罪名?”
“倒也是啊,以前那群差役真是該死,簡直就是畜生不如的豬狗啊。”
公告引發的轟動效應,如同巨石落水,迅速擴散至全城。
一間茶樓。
幾個被革職的前差役正聚在一起,悠哉地喝著早茶,說著林凡的壞話,周圍茶客們聽得心裡也是有怒氣,只是哪怕他們已經不是差役了,尋常百姓也不敢招惹他們。
畢竟他們的家世在安州都很不錯。
“你們說咱們什麼時候才會重新回到治安府?”
“急什麼,班頭不是說了嘛,讓咱們耐心等著,時機一到,咱們照樣是風風光光的差役老爺。”
他們肆無忌憚的說著。
就是說給周圍那群刁民聽的。
突然。
樓梯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就見一群差役出現,為首的陸中天厲聲道:“柏雲,譚勇,張富,你們貪贓枉法,栽贓陷害,現在跟我們到治安府走一趟。”
“陸中天,你裝什麼裝?你敢抓我們?”
“瑪德,跟著那姓林的混了,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成?”
面對他們的叫囂,陸中天大手一揮。
“拿下,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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