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給,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819·2026/3/30

治安府行動了。   當大批身穿差服,腰間佩刀的差役從府內出現在街道時。   百姓們都驚呆了。   許明看向他掌管的二十五人,大聲道:“我們負責東邊城區行動,你們都是安州本地人,對他們的行蹤想必很熟悉,誰願意出來帶路?”   “許班頭,我帶路。”   “好,出發。”   許明大手一揮,立刻行動。   錢濤,吳用,楊明三人也徹底進入了班頭的角色,各自帶領著分配好的差役,趕往負責的區域。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將黃善殘餘的勢力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犯沒犯罪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抓到監牢裡,等審訊過後,便能知曉。   對這群剛成為差役的他們而言。   此時的心情是緊張而又激動的。   沒有任何事前培訓,穿上衣服,提著刀就要去抓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惡霸,要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但所有人心裡的想法都一樣。   那就是躍躍欲試。   此時。   林凡坐鎮治安府總班房,如同穩坐中軍帳的大帥,掌控全域性。   清剿黃善勢力,只是他來到安州後,揮出的第一刀!   意在立威,更在安民!   “李副班頭,你現在去知府那邊一趟,就說我林凡今晚請他到酒樓一敘。”林凡吩咐道。   李正道,“哪家酒樓?”   “你去的途中選一家,別太貴,正常就行。”   “是,卑職領命。”   李正道是聰明人,知道選邊站隊,越快越好,最怕就是牆頭草兩邊倒的那種,根據他對林凡的瞭解,他果斷選擇站隊林凡。   至於原因?   廢話……這位爺太能打了!   簡直就是人形兇器!   越是深入瞭解,越能明白林凡有多可怕。   石龍山山匪跟天險島海匪被消滅的過程,雖說沒親眼所見,卻也打聽的八九不離十,隨他過去的那些人,沒有動手,全程都是林凡自己動手。   以一敵百。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嘛?   很顯然,這不是人能夠幹出來的事情。   隨著李正道離開後,林凡看向甯玉道:“你去起草一份治安府差役的福利制度,還有起草一份百日行動公告,這行動是咱們在永安發起的,來到安州,這同樣不能落下,同時以安州治安府的名義,下發到府下除永安以外的另外七縣,責令他們同步開展,不得有誤。”   “是,師傅。”甯玉充滿幹勁道。   林凡滿意點頭。   隨後獨自來到總班房,他坐鎮在此,不是來喝茶的,而是將所有卷宗都搬出來,他要親眼看看這些卷宗裡面的情況。   ……   與此同時。   東城區,一家名為鴻運的賭坊內。   烏煙瘴氣,人聲鼎沸。   各種賭徒的嘶吼,骰子的碰撞聲,銀錢的叮當聲交織在一起。   有人因贏錢而狂喜尖叫,有人因輸光家底嚎啕痛哭。   負責看守這家賭坊的黃善心腹金三,正站在二樓的欄杆後,眯著眼睛俯瞰著下方,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群賭徒越是瘋狂,他們賺的越多。   一位小弟匆匆來到金三面前,臉色慘白道:“三爺,出事了。”   “怎麼了?又誰欠著賭帳跑了?”金三皺眉,賭帳的確難收,有些被逼的太急,跑路都是輕的,更狠的直接跳河自殺。   搞得他也很難辦。   “不是賭帳的事情,而是……”   砰!   小弟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陣轟鳴,賭坊的大門被人暴力的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動靜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以許明為首,帶著差役大步湧入到屋內。   小弟還想說話,卻被金三打斷。   他臉色一沉,急忙從二樓跑下來,擋在許明面前,強作鎮定地拱了拱手,“各位差爺,這裡是黃爺的賭坊,你們這是何意?”   許明看著金三,一位差役來到許明身邊,道:“班頭,此人名叫金三,黃善的心腹。”   “給我拿下!”許明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厲聲下令。   金三臉色大變,還未等他回過神,就見兩位差役朝著他走來,他猛然後退,怒聲道:“你們好膽,區區差役,真當我金三好欺負的不成,弟兄們,給我抄家夥。”   看管賭場的打手們紛紛拿起木棍,虎視眈眈的盯著眼前的差役們。   鏗鏘!   “所有人聽令,拔刀!”許明聲音冰冷,“但凡有膽敢阻攔,反抗者,就地正法!”   “是。”   一陣密集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他身後的差役們雖然緊張,但動作卻毫不含糊,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明晃晃的刀鋒在昏暗的賭坊裡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驚的賭場小弟們瞪著眼,低頭看著手裡的木棍。   當真要用木棍跟人家刀對砍?   這不是找死嗎?   金三顯然也沒想到眼前這群差役如此硬氣,氣勢不由的有些軟了,“這位差爺,有必要將事情搞到這種程度嘛,你要什麼就說,我金三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知道曾經熟悉的那群差役都被卸職。   這群差役是跟著那位林總班的。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權利的鬥爭,最終由獲勝者接替一切,而他們賭坊所要做的就是,重新賄賂好處。   雖說要白白多浪費一筆銀子。   但只要能穩定,賭場繼續開著,銀子那是源源不斷如流水而來。   “給我拿下。”許明懶得多說。   而先前那位話都沒說完的小弟,喊道:“金三爺,黃爺已經被治安府的差役們送到菜市口砍了頭啊。”   啊!?   金三瞳孔縮放,明顯發懵。   他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訊息。   這一刻,他的人是呆滯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街道。   百姓們早已聞訊圍了裡三層外三層,踮著腳尖看向賭坊門口。   很快,當差役們押著以面如死灰的金三為首的一串人走出來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抓了這麼多人?”   “金三都被抓了啊。”   “廢話,黃善都被林總班砍了腦袋,他金三算什麼東西。”   “沒錯,這金三害人不淺,都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蒼天有眼,終於得到報應了。”   “這哪裡是蒼天有眼,應該說林總班剛正不阿,說到做到,咱們安州或許真的能風貌大變啊。”   百姓們交談著,討論著。   如今治安府正在靠一件件行動,讓全城百姓們對治安府發生改觀。   許明這邊有收獲。   錢濤等人那邊也是如此,他們手持利刃,便是手持真理,黃善身邊的那群小弟,全部都被抓住,一個都沒放過。   這種情況,在安州引起了轟動。   隨著黃善被斬首的事情,逐漸傳遍到安州每一位百姓耳中的時候,那種錯愕,震驚,不敢置信的情緒徹底彌漫開了。   ……   治安府。   啪!   林凡當著四位班頭的面,重重的將手裡的卷宗猛的拍在桌上,“你們看看,瞧瞧,這踏馬的能是卷宗?簡直就是狗屎,栽贓陷害的證據啊。”   他在這期間翻閱卷宗,剛開始還好。   但隨著越翻,火氣越大。   甚至達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踏馬的。   原先的永安都沒現在這般的黑。   楊明道:“大人,這些卷宗都不能當真,如今關在監牢裡的人,大多數都是被誣陷,給人頂鍋的。”   陸中天道:“大人,卑職知道大多數的情況,原先齊連海他們都是收錢辦事,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卷宗都是他們胡亂瞎寫,然後強行讓人畫押認罪,原先安州治安府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他在安州治安府幹了不少年。   對這裡的情況很是瞭解。   但他沒辦法的,僅僅是普通差役的他,連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甚至因為無法融入到他們的圈子裡,從而受到排擠。   換做別人,早就幹不下去了。   但他則是忍著,熬著,受著。   他相信一定會有希望出現的。   而現在,這希望終於出現了。   林凡深吸口氣道:“傳令下去,今晚所有弟兄加班,一半人繼續整理,甄別這些狗屁卷宗,另一半人,立刻提審監牢裡所有在押人犯,逐一核對案情,詢問冤情。”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將這些冤案,錯案,全部整改過來。”   “同時,如果案件涉及到原先的差役,就去將他們給我押回來,重點審訊,讓他交代出所有的過程。”   說完,他看向許明,“你辛苦點,將咱們在永安準備的全家福套餐複製一份,要是遇到不配合交代的,就給我上刑。”   “是,大人。”許明應道。   陸中天緊握著拳頭,渾身激動的很。   他知道如今的總班是要翻舊案,也就是說那些被誣陷背鍋的人能被解救了,而原先那群差役,也都逃脫不過清算。   好,好,好。   實在是太棒了。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錢濤道:“大人,那西門海如何處理?”   林凡哼了一聲道:“先將他放著,在監牢裡好好'招待'他,等我們將眼前的局勢穩定下來,再來從他身上下手。”   錢濤他們明白,西門海要完犢子了,就跟當初的胡玉一樣。   當然,這西門海家裡的背景肯定比胡玉要大的多,他爹肯定有更多的門路,只是門路多有個屁用。   遇到咱林哥,再通天的門路,那也得給你將大門給關上。   別人不知道。   他們豈能不知道,自家林哥那是沉浸式的扮演著治安府總班的身份,以律法為基礎,跟各路牛鬼蛇神搏鬥著。   可萬一林哥要是不想扮演了。   那情況如何……就有些不太好說了。   ……   夜晚。   春香酒樓,包廂裡。   林凡喝著茶,磕著零食,看著毒性抗性的提升,還是很滿意的。   【毒性抗性:LV2(35/500)】   等級早就提升了,但天南星還有用處,就沒急著換零食。   當然,他提雁翎刀在城裡開啟殺戒的時候,刀法出現了。   【初級刀法(未入門32/100)】   要說先前,他還能稍微激動一下。   但現在,他對這些出現的技能,真的沒多大的感覺。   如今最全面的就是歸一煉體法,一練之後,那是各方面的提升,任何武器到了他手裡,都有著緻命的殺傷力。   酒樓門口,一輛奢侈的馬車緩緩停靠,馬車後面跟隨著一排持槍士兵。   下人連忙搬來闆凳。   趙知府彎腰從車廂裡鑽出來,踩著腳凳站定,整理了一下官袍,然後抬頭望向眼前這座略顯普通的酒樓,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倒不是這酒樓跟他有何糾紛。   而是這酒樓太普通,以往他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但現在是林凡邀約他前來,當得到邀約的時候,趙知府想過很多種可能性,那就是姓林的想跟他好好談一談。   畢竟要是得罪了,他這個當知府的,就算他再兇,再厲害,想要在安州放開手腳的幹,那是相當困難的。   他分析過林凡的情況。   此人有手段,有能耐,也有魄力。   但他到現在為止,都從未相信過林凡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為了百姓,而是覺得他想以另類的手段,在百姓中得到威望,從而加快進步的速度。   他做到了,從區區白身差役一路晉升到一府總班。   這晉升的速度不得不說快如閃電。   誰看到了都迷糊。   哪怕是他這知府也是如此,他爬到知府這位置,都不知跪了多少次,舔了多少年,足足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一步步爬到這位置。   這還是他較為懂事,較為勤快的了。   此時。   酒樓掌櫃的看到知府出現,立馬卑躬屈膝,畢恭畢敬道:   “恭迎知府大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林總班已經在樓上雅間等候多時了,小的給您帶路,您這邊請。”   趙知府面色如常,只是嗯了一聲。   對掌櫃而言,知府不是個東西,但只能在心裡想想,說肯定是不敢說的,真要遇到,卑微依舊得卑微,哪敢橫眉怒目而視,當真不想活了不成。   包廂裡。   林凡自然是聽到動靜了,倒是沒想到趙知府出門還得帶士兵,這得是多怕被人半路給幹死。   咯吱!   “知府大人,您裡面請。”   掌櫃推開門,側身彎腰,做出邀請的姿勢。   林凡依舊安穩地坐在主位,只是目光淡淡地瞥向門口,“趙知府,來了?”   知府面容如唱戲的,說變就變,立馬笑容浮現,“林總班邀請,我趙某豈能不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那也得先放一放啊,哈哈……”   “客氣了,請坐。”林凡道。   掌櫃的十分識趣,連忙躬身道:“二位大人慢用,小的就在樓下候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來到樓下,叮囑著小二,“耳朵放機靈點,聽到聲音必須得立馬上去。”   “掌櫃放心,我知道。”小二點頭,得知治安府林總班要在這裡請趙知府的時候,別說他懵,連自家掌櫃的都懵。   小二小聲道:“掌櫃,這外面不是傳言林總班要肅清整頓安州治安的嘛,這怎麼跟趙知府在一起了?”   偌大的安州,誰能不知道,原先的治安府就是趙知府私人的後花園,裡面的人都聽命於他。   要說安州最大的貪官是誰?   那必然是趙知府。   可惜,知道又能如何,沒人膽敢動手。   掌櫃拍了下小二的腦袋,“你懂個屁,這官場上的事兒,真真假假,哪是咱們平頭百姓能看透的?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什麼青天大老爺,那都是說給傻子聽的。   當官的,哪個不想著升官發財?明面上鬥得你死我活,背地裡說不定好得穿一條褲子,也就騙騙一群傻子。”   “掌櫃,那我是傻子咯?”小二眨巴著眼睛。   掌櫃小聲道:“你能知道自己傻,說明你不是很傻,咱們做好自己的就行,別的不是我們能管的。”   “哦,害我還真信了呢。”小二有些失望。   他是真相信新來的林總班能為民請命呢。   包廂裡。   趙知府暫時還摸不透林凡的想法,便決定先試探一下,故作輕松地道:“林總班,這兩日你做的事情,說來我能理解,咱們掌管部門,也該如此,不聽話的直接卸掉實屬正常。”     林凡微笑著,吃著天南星,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   趙知府見林凡沒說話。   覺得剛剛說的這些話,貌似可能說中了。   “林總班,咱們為官之道,講究的是和光同塵,尤其是像你這般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的,但想要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光靠個人能力是遠遠不夠的,很多時候團體的力量至關重要,這話,還是當年一位相爺親口提點我的。”   趙知府稍微透露了下。   自己跟職位更高的官認識。   林凡笑著,抬手打斷,“趙知府,我請你過來,便是想跟你開門見山的說一件事情。”   “哦……林總班,你說。”趙知府很是期待。   但凡林凡稍微服軟點,他也就趁機給林凡機會,團結相處,共同掌控安州,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在一個地方處事,鬥爭是殘酷的,對雙方都沒任何好處的。   只有團結在一起,那麼好處才能多的難以想象。   林凡道:“治安府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帳本上沒有餘錢,今天又招了百名差役,每月的俸祿數量不少,希望趙知府能從府庫調出一筆稅銀,用於治安府的日常運轉和人員俸祿。”   安州收取的各種賦稅,按規定一部分上繳朝廷,一部分留存地方府庫,用於本地的各項行政開支。   聽聞此話的趙知府神色淡然,笑著端起茶杯,喝了口,隨後放下茶杯道:“林總班的難處我知道,但在聊這件事情前,我想跟林總班聊一件私事,那就是能不能放了西門海?”   只要林凡同意放西門海。   他就應了林凡的需求。   “不可能。”林凡回答的很果斷,“西門海光天化日妄圖強暴民女,證據確鑿,我親眼所見,豈能說放就放?”   此話一出。   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趙知府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了。   “林總班,何必糾著這件事情呢,年輕人誰沒做錯過事情的時候,小懲大誡,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何必非要死磕到底,況且安州商會也是龐然大物,真要鬥下去,我怕林總班你扛不住啊。”   趙知府似有威脅。   他是真沒想到姓林竟然是榆木腦袋,死磕著這件事情,就是不肯放手。   “扛不住?”林凡笑著,“那好,我還真想看看安州商會能有什麼手段,竟然能讓我林凡扛不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再次逼問:“趙知府,我就問你一句話,治安府缺的這筆銀子,府庫到底給,還是不給?”   氛圍陡然突變。   誰能想到,林凡的脾氣說爆就爆。   趙知府深吸口氣,“府庫入不敷出,沒銀子。”   “你再說一遍?”林凡道。   “沒銀子。”   砰!!!   就見林凡猛地抬手,一巴掌將桌子拍的四分五裂,桌上的佳餚灑落的滿地都是,坐在那裡的趙知府明顯受到驚嚇,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腳下的一片狼藉,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銀子哪去了?”林凡霍然起身,聲如雷霆,怒目圓睜,指著趙知府的鼻子厲聲呵斥,“府庫的銀子,那是安州百姓繳納的稅銀,你竟然敢跟我說沒銀子?”   他是來要銀子的,不是來跟對方商量的。   巨大的動靜嚇的樓下的掌櫃跟小二原地一跳。   面面相覷。   不知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聽聲音,好像是林總班正在怒噴趙知府。   說趙知府是貪官汙吏,中飽私囊。   小二哆嗦道:“掌……掌櫃,這不對吧。”   掌櫃張著嘴,無話可說。   包廂裡,趙知府回過神,怒目而視,起身道:“林總班,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誰是貪官汙吏?誰中飽私囊?府庫沒銀子就沒銀子,你莫要在我面前胡攪蠻纏,否則我上奏告你。”   “好啊,我叫你一聲趙知府,你真當把自己擺放在與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不成?”林凡怒喝,抬手指著對方鼻子道:“我告訴你,我喊你來酒樓,是給你面子,私下跟你說一聲,你要是不識好歹,我帶人去府衙當面跟你要,我也上奏告你,治安府一百多人俸祿不發,知府說府庫沒銀子,倒要看看,這些銀子到底哪裡去了。”   “你……你。”趙知府胸膛跟裝了鼓風機似的,起伏不斷,“姓林的,你……太目中無人了。”   “目中無人?”林凡怒道:“你不給銀子,老子無法無天給你瞧瞧,姓趙的,老子告訴你,這筆銀子你不出也得出,你要不出,我讓你見不到後天的太陽。”   “你……你敢威脅朝廷命官?”趙知府沒想到姓林的如此狂妄。   “威脅?朝廷命官?”林凡冷哼一聲,“我告訴你,我林凡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給老子從府庫裡拿出銀子,你大可試試看,看看老子敢不敢動你。”   這哪裡是飯局。   簡直就是驚天動地的鴻門宴。   而且還是粗俗暴躁的鴻門宴。   話還沒聊上幾句。   人就原地爆炸。   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沒理都沒用。   此時的趙知府真被林凡的兇戾模樣給嚇住了,他是文官,講的是勾心鬥角,言語藝術,最多就是口吐芬芳,相互對罵。   但如今這林總班,張嘴閉嘴就是殺人如麻,連最兇最惡的兵匪都不及他十分之一的兇惡。   “林總班,你當真要如此?你就真不怕參你,下了你的官?”趙知府還嘴硬。   林凡走到趙知府面前,沉聲,一字一頓道:“趙知府,你隨意參,但我還是一句話,參我之後,你必死無疑,不信你就真試一試。”   對趙知府而言,他隻覺得貼近他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兇猛嗜人的猛獸。   那股氣場真的將他壓製住了。   林凡走到門口,推開門,回頭看向趙知府,“明天,我會讓人去你那邊拿手續,你最好讓我明天看到銀子,否則你看我弄不弄你。”   說完,離開包廂。   “啊……”趙知府被氣的臉色鐵青,緊握拳頭,指骨發白,低頭看著實木桌子被一掌拍的如此粉碎,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所殘留的霸道力量。   竟硬生生的將委屈給吞嚥到肚子裡。   樓下。   掌櫃跟小二強裝鎮定,但瑟瑟發抖的身體,說明他們將上面發生的那些對話,都聽的一清二楚,看到林凡時,他們害怕而又緊張。   林凡露出和煦的笑容,來到掌櫃面前,“掌櫃的,不好意思,上面的桌子被我弄壞了,多少錢,我賠給你。”   “不用,不用的。”掌櫃連連擺手。   林凡道:“要賠,你看這夠不夠?”   他掏出一些碎銀放到櫃臺上。   “夠了。”   林凡笑著點點頭,朝著門口走去,而趙知府帶的那些士兵正攔在門口前,警惕的看著林凡。   “滾開。”   林凡怒聲呵斥,嚇得這群士兵紛紛退讓出一條道路,他們自然也聽到樓上的動靜,也知道眼前的這位是治安府新任總班。   手段霸道。   西門海被抓。   黃善被殺,其手裡的那群小弟也都被治安府的差役們,以雷霆之勢全部掃蕩。   林凡走向遠方的夜幕裡,漸漸消失。   沒過多久。   趙知府從樓上下來了,但誰都看的出,此時的趙知府臉色陰沉可怕,嚇得掌櫃跟小二大氣不敢喘一口,蜷縮在角落,不敢說話,更不敢上前問候。   等著馬車離開後。   掌櫃跟小二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當他們來到包廂,看到一地狼藉時,他們微微張著嘴。   “剛剛是砰的一聲對吧?”   “是啊。”   掌櫃走到桌塊前,撿起來,看著上面留有凹陷的掌印,看了看小二,“這桌子……不假的啊。”   “是啊!!!”   ……   治安府。   “可惜了,一桌飯就這麼浪費了,早知道就不點菜了。”林凡搖頭,有些懊悔,進入治府裡,各個班房燈火通明,人影綽綽,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著。   他走進一間班房,楊明跟一些差役正在與一群人交談著。   “大人。”   看到林凡進來,楊明和差役們立刻起身行禮。   那群百姓更是如同受驚的兔子,慌忙站起來,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搓動著,不敢與林凡對視。   “問得怎麼樣了?”林凡壓壓手,示意大家坐下,語氣平和地問道。   楊明道:“基本弄清楚了,他們的案子都是前班頭馬振辦的,為了讓他們認罪,對他們動了私刑,實在是受不了才認的罪。”   林凡點點頭,“那實際罪犯都知道是誰吧。”   “知道,已經弄的很清楚了。”楊明說道。   林凡看向這群被栽贓的百姓,心頭輕歎,輕聲道:   “各位鄉親,沒事了,你們的案子,我們治安府會重新審理,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一個清白,絕不會讓你們白白遭受這些冤屈和折磨。”   “既然案情已經基本明朗,你們就先各自回家去吧,好好歇一歇,等後續手續辦妥,可能還需要你們再來一趟,簽個字。”   在場的百姓猛地抬頭,愣神的看著林凡。   他們已經知道,治安府原先的班頭,差役都被卸職,而眼前這位是從永安調任過來的總班,就是這位林總班做出的決定,把所有卷宗往前翻,將所有的冤案,錯案找出來,重新調查。   “大,大人,我們真能回家了?”一位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男子顫聲問道,聲音裡充滿了希冀和不敢確信。   林凡肯定地道:“自然能回家了,說起來先前的治安府的確不是人吶,讓你們白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與折磨,你們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那些人的,一定還你們的公道。”   “今晚,我們治安府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梳理卷宗,明天就會出正式公告,宣告你們的清白,同時,等所有事情處理完畢,府裡會根據情況,給予你們相應的賠償,雖然無法完全彌補你們的損失,但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眾人徹底驚呆了。   能還清白就已經感激涕零,謝天謝地了。   還要給他們賠償?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   噗通!噗通!   好幾個人激動得直接跪了下來,聲音哽咽。   “多謝青天大老爺,多謝大人還我等清白啊。”   “大人恩德,我們沒齒難忘。”   林凡連忙將他們扶起來道:“這是我們治安府的恥辱,竟然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真想將他們拉到菜市口將他們全都砍了。”   “大人,這跟您沒關系,您的到來,便是帶給我們希望啊,我們打心底感激您啊。”   林凡歎息的點點頭,隨後看向楊明,“他們這邊的手續都辦完了吧?”   “他們都辦完了。”   “嗯。”林凡點頭,看向他們道:“各位,天色不早了,那就回去吧,放心,不會有事的。”   “誒誒,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被冤枉的百姓們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班房。   林凡將他們送到治安府門口,朝著他們揮揮手,看著那些相互攙扶,步履蹣跚卻充滿喜悅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   他忍不住感慨道:   “你瞧瞧,這踏馬的有權利,想要栽贓陷害一個普通人是有多麼的容易,如果沒人給他們翻案,他們一輩子可就沒了。”   楊明道:“但他們遇到了林哥您啊。”   林凡望著漆黑的夜空,語氣沉重,“是啊,他們是遇到了我,但你說別的地方呢,遠的不說,就說一府八縣,永安沒事了,但另外的七縣還不知是什麼情況。”   楊明沉默,對於林哥說的這些話,他也不好回家,另外七縣什麼情況很難說,但肯定是有栽贓陷害的。   “林哥,那前班頭馬振的罪行咱們都有了,卷宗最終的落名也是他,要不要我帶著弟兄們,連夜將他給抓回來?”楊明問道。   林凡擺手,淡然道:“不用急,讓他安穩睡一晚,明天一早,帶著弟兄們將他給抓回來,眾目睽睽之下,讓他明白,脫了差服就想著沒事,實屬做夢。”   楊明似乎是想到什麼場面似的,忍不住的笑出聲。   今晚,治安府所有差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點都不累,渾身幹勁,卷宗是多,但他們差役辦事效率更高。   ……   清晨。   安州被陽光籠罩著。   “你們知道不,昨晚治安府幹了件大事啊。”一處早點攤前,幾個相熟的攤主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什麼大事?又抓誰了?”   “不是抓誰,我以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嘛,我鄰居被治安府抓走,說他強暴了一個姑娘,還將人給殺了。”   “聽說過,你跟我們說過,那人是被冤枉的。”   “沒錯,就是被冤枉的,但沒用啊,人家治安府定調了,說是你幹的,就是你幹的,但你們猜怎麼著了。”   “別賣關子,哪猜得到。”   “嘿,人昨晚回來了,家裡人高興的都喊出聲了,我去問了問,他說那位林總班讓所有差役加班加點,將卷宗翻出來,一個一個的重新審問,還了他清白,就將他給放回來了。”   “啊……這樣啊,我看這位林總班真是幹實事的人啊,竟然還有人說林總班是演戲給我們看的,我看這絕對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   百姓們交流著。   而就在此時,百姓們發現一群差役出現了,他們有序不亂排著隊,一個個挺直腰桿,精氣神十足。   對這群差役而言,他們昨天入職,亢奮還沒消散,就一直在辦案,這讓他們的精神十分亢奮,哪怕一夜沒睡,都不覺得有一點勞累。   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跟家人分享入職的喜悅呢。   甚至連見一面都沒時間。   “差爺,你們這是去幹什麼啊?”有百姓詢問道。   帶領隊伍的楊明面帶微笑道:“去抓人啊。”   “大早上的就去抓啊?”   “是啊,要抓的人太多了,不趕時間抓不完啊。”   楊明想到要抓的那些名單,隻覺得腦袋都大了一整圈,太多了,原先治安府那群人,一個都跑不掉啊。   就連咱林哥都不得不親自出馬。   原先他覺得招收一百人肯定是足夠的,現在看來那是真不夠。   與此同時。   甯玉負責的公告,也一一張貼到城裡。   隨著公告一出,立馬就引來大群百姓圍觀,他們看到公告上的內容時,全都瞪著眼,驚呆了。   “我的天,這……這是翻案公告,翻了多少案子啊?”   “六月八號,經重新核查,李四強暴殺人案,被人栽贓陷害,真兇另有其人,現予以平反……”   “五月三號,牛大傷人緻死案……”   公告上的內容密密麻麻,每一行都代表著一個案件,而這案件就代表著有一位無辜百姓被冤枉。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些內容,也是越看越惱火。   “踏馬的,這是什麼畜生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真是千刀萬剮的東西啊,這不是明擺著將人給毀掉嘛,你們看看這案件,都三年前的,人都被處以死刑了,有什麼用啊。”   “話不能這樣說,那是以前治安府的畜生們幹的,如今治安府是由林總班掌管的,他能翻案,也是為了給被冤枉的人恢復名譽啊,誰願意背著殺人犯的罪名?”   “倒也是啊,以前那群差役真是該死,簡直就是畜生不如的豬狗啊。”   公告引發的轟動效應,如同巨石落水,迅速擴散至全城。   一間茶樓。   幾個被革職的前差役正聚在一起,悠哉地喝著早茶,說著林凡的壞話,周圍茶客們聽得心裡也是有怒氣,只是哪怕他們已經不是差役了,尋常百姓也不敢招惹他們。   畢竟他們的家世在安州都很不錯。   “你們說咱們什麼時候才會重新回到治安府?”   “急什麼,班頭不是說了嘛,讓咱們耐心等著,時機一到,咱們照樣是風風光光的差役老爺。”   他們肆無忌憚的說著。   就是說給周圍那群刁民聽的。   突然。   樓梯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就見一群差役出現,為首的陸中天厲聲道:“柏雲,譚勇,張富,你們貪贓枉法,栽贓陷害,現在跟我們到治安府走一趟。”   “陸中天,你裝什麼裝?你敢抓我們?”   “瑪德,跟著那姓林的混了,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成?”   面對他們的叫囂,陸中天大手一揮。   “拿下,帶走。”   (

治安府行動了。

  當大批身穿差服,腰間佩刀的差役從府內出現在街道時。

  百姓們都驚呆了。

  許明看向他掌管的二十五人,大聲道:“我們負責東邊城區行動,你們都是安州本地人,對他們的行蹤想必很熟悉,誰願意出來帶路?”

  “許班頭,我帶路。”

  “好,出發。”

  許明大手一揮,立刻行動。

  錢濤,吳用,楊明三人也徹底進入了班頭的角色,各自帶領著分配好的差役,趕往負責的區域。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將黃善殘餘的勢力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犯沒犯罪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抓到監牢裡,等審訊過後,便能知曉。

  對這群剛成為差役的他們而言。

  此時的心情是緊張而又激動的。

  沒有任何事前培訓,穿上衣服,提著刀就要去抓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惡霸,要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但所有人心裡的想法都一樣。

  那就是躍躍欲試。

  此時。

  林凡坐鎮治安府總班房,如同穩坐中軍帳的大帥,掌控全域性。

  清剿黃善勢力,只是他來到安州後,揮出的第一刀!

  意在立威,更在安民!

  “李副班頭,你現在去知府那邊一趟,就說我林凡今晚請他到酒樓一敘。”林凡吩咐道。

  李正道,“哪家酒樓?”

  “你去的途中選一家,別太貴,正常就行。”

  “是,卑職領命。”

  李正道是聰明人,知道選邊站隊,越快越好,最怕就是牆頭草兩邊倒的那種,根據他對林凡的瞭解,他果斷選擇站隊林凡。

  至於原因?

  廢話……這位爺太能打了!

  簡直就是人形兇器!

  越是深入瞭解,越能明白林凡有多可怕。

  石龍山山匪跟天險島海匪被消滅的過程,雖說沒親眼所見,卻也打聽的八九不離十,隨他過去的那些人,沒有動手,全程都是林凡自己動手。

  以一敵百。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嘛?

  很顯然,這不是人能夠幹出來的事情。

  隨著李正道離開後,林凡看向甯玉道:“你去起草一份治安府差役的福利制度,還有起草一份百日行動公告,這行動是咱們在永安發起的,來到安州,這同樣不能落下,同時以安州治安府的名義,下發到府下除永安以外的另外七縣,責令他們同步開展,不得有誤。”

  “是,師傅。”甯玉充滿幹勁道。

  林凡滿意點頭。

  隨後獨自來到總班房,他坐鎮在此,不是來喝茶的,而是將所有卷宗都搬出來,他要親眼看看這些卷宗裡面的情況。

  ……

  與此同時。

  東城區,一家名為鴻運的賭坊內。

  烏煙瘴氣,人聲鼎沸。

  各種賭徒的嘶吼,骰子的碰撞聲,銀錢的叮當聲交織在一起。

  有人因贏錢而狂喜尖叫,有人因輸光家底嚎啕痛哭。

  負責看守這家賭坊的黃善心腹金三,正站在二樓的欄杆後,眯著眼睛俯瞰著下方,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群賭徒越是瘋狂,他們賺的越多。

  一位小弟匆匆來到金三面前,臉色慘白道:“三爺,出事了。”

  “怎麼了?又誰欠著賭帳跑了?”金三皺眉,賭帳的確難收,有些被逼的太急,跑路都是輕的,更狠的直接跳河自殺。

  搞得他也很難辦。

  “不是賭帳的事情,而是……”

  砰!

  小弟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陣轟鳴,賭坊的大門被人暴力的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動靜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以許明為首,帶著差役大步湧入到屋內。

  小弟還想說話,卻被金三打斷。

  他臉色一沉,急忙從二樓跑下來,擋在許明面前,強作鎮定地拱了拱手,“各位差爺,這裡是黃爺的賭坊,你們這是何意?”

  許明看著金三,一位差役來到許明身邊,道:“班頭,此人名叫金三,黃善的心腹。”

  “給我拿下!”許明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厲聲下令。

  金三臉色大變,還未等他回過神,就見兩位差役朝著他走來,他猛然後退,怒聲道:“你們好膽,區區差役,真當我金三好欺負的不成,弟兄們,給我抄家夥。”

  看管賭場的打手們紛紛拿起木棍,虎視眈眈的盯著眼前的差役們。

  鏗鏘!

  “所有人聽令,拔刀!”許明聲音冰冷,“但凡有膽敢阻攔,反抗者,就地正法!”

  “是。”

  一陣密集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他身後的差役們雖然緊張,但動作卻毫不含糊,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明晃晃的刀鋒在昏暗的賭坊裡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驚的賭場小弟們瞪著眼,低頭看著手裡的木棍。

  當真要用木棍跟人家刀對砍?

  這不是找死嗎?

  金三顯然也沒想到眼前這群差役如此硬氣,氣勢不由的有些軟了,“這位差爺,有必要將事情搞到這種程度嘛,你要什麼就說,我金三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知道曾經熟悉的那群差役都被卸職。

  這群差役是跟著那位林總班的。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權利的鬥爭,最終由獲勝者接替一切,而他們賭坊所要做的就是,重新賄賂好處。

  雖說要白白多浪費一筆銀子。

  但只要能穩定,賭場繼續開著,銀子那是源源不斷如流水而來。

  “給我拿下。”許明懶得多說。

  而先前那位話都沒說完的小弟,喊道:“金三爺,黃爺已經被治安府的差役們送到菜市口砍了頭啊。”

  啊!?

  金三瞳孔縮放,明顯發懵。

  他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訊息。

  這一刻,他的人是呆滯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街道。

  百姓們早已聞訊圍了裡三層外三層,踮著腳尖看向賭坊門口。

  很快,當差役們押著以面如死灰的金三為首的一串人走出來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抓了這麼多人?”

  “金三都被抓了啊。”

  “廢話,黃善都被林總班砍了腦袋,他金三算什麼東西。”

  “沒錯,這金三害人不淺,都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蒼天有眼,終於得到報應了。”

  “這哪裡是蒼天有眼,應該說林總班剛正不阿,說到做到,咱們安州或許真的能風貌大變啊。”

  百姓們交談著,討論著。

  如今治安府正在靠一件件行動,讓全城百姓們對治安府發生改觀。

  許明這邊有收獲。

  錢濤等人那邊也是如此,他們手持利刃,便是手持真理,黃善身邊的那群小弟,全部都被抓住,一個都沒放過。

  這種情況,在安州引起了轟動。

  隨著黃善被斬首的事情,逐漸傳遍到安州每一位百姓耳中的時候,那種錯愕,震驚,不敢置信的情緒徹底彌漫開了。

  ……

  治安府。

  啪!

  林凡當著四位班頭的面,重重的將手裡的卷宗猛的拍在桌上,“你們看看,瞧瞧,這踏馬的能是卷宗?簡直就是狗屎,栽贓陷害的證據啊。”

  他在這期間翻閱卷宗,剛開始還好。

  但隨著越翻,火氣越大。

  甚至達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踏馬的。

  原先的永安都沒現在這般的黑。

  楊明道:“大人,這些卷宗都不能當真,如今關在監牢裡的人,大多數都是被誣陷,給人頂鍋的。”

  陸中天道:“大人,卑職知道大多數的情況,原先齊連海他們都是收錢辦事,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卷宗都是他們胡亂瞎寫,然後強行讓人畫押認罪,原先安州治安府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他在安州治安府幹了不少年。

  對這裡的情況很是瞭解。

  但他沒辦法的,僅僅是普通差役的他,連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甚至因為無法融入到他們的圈子裡,從而受到排擠。

  換做別人,早就幹不下去了。

  但他則是忍著,熬著,受著。

  他相信一定會有希望出現的。

  而現在,這希望終於出現了。

  林凡深吸口氣道:“傳令下去,今晚所有弟兄加班,一半人繼續整理,甄別這些狗屁卷宗,另一半人,立刻提審監牢裡所有在押人犯,逐一核對案情,詢問冤情。”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將這些冤案,錯案,全部整改過來。”

  “同時,如果案件涉及到原先的差役,就去將他們給我押回來,重點審訊,讓他交代出所有的過程。”

  說完,他看向許明,“你辛苦點,將咱們在永安準備的全家福套餐複製一份,要是遇到不配合交代的,就給我上刑。”

  “是,大人。”許明應道。

  陸中天緊握著拳頭,渾身激動的很。

  他知道如今的總班是要翻舊案,也就是說那些被誣陷背鍋的人能被解救了,而原先那群差役,也都逃脫不過清算。

  好,好,好。

  實在是太棒了。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錢濤道:“大人,那西門海如何處理?”

  林凡哼了一聲道:“先將他放著,在監牢裡好好'招待'他,等我們將眼前的局勢穩定下來,再來從他身上下手。”

  錢濤他們明白,西門海要完犢子了,就跟當初的胡玉一樣。

  當然,這西門海家裡的背景肯定比胡玉要大的多,他爹肯定有更多的門路,只是門路多有個屁用。

  遇到咱林哥,再通天的門路,那也得給你將大門給關上。

  別人不知道。

  他們豈能不知道,自家林哥那是沉浸式的扮演著治安府總班的身份,以律法為基礎,跟各路牛鬼蛇神搏鬥著。

  可萬一林哥要是不想扮演了。

  那情況如何……就有些不太好說了。

  ……

  夜晚。

  春香酒樓,包廂裡。

  林凡喝著茶,磕著零食,看著毒性抗性的提升,還是很滿意的。

  【毒性抗性:LV2(35/500)】

  等級早就提升了,但天南星還有用處,就沒急著換零食。

  當然,他提雁翎刀在城裡開啟殺戒的時候,刀法出現了。

  【初級刀法(未入門32/100)】

  要說先前,他還能稍微激動一下。

  但現在,他對這些出現的技能,真的沒多大的感覺。

  如今最全面的就是歸一煉體法,一練之後,那是各方面的提升,任何武器到了他手裡,都有著緻命的殺傷力。

  酒樓門口,一輛奢侈的馬車緩緩停靠,馬車後面跟隨著一排持槍士兵。

  下人連忙搬來闆凳。

  趙知府彎腰從車廂裡鑽出來,踩著腳凳站定,整理了一下官袍,然後抬頭望向眼前這座略顯普通的酒樓,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倒不是這酒樓跟他有何糾紛。

  而是這酒樓太普通,以往他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但現在是林凡邀約他前來,當得到邀約的時候,趙知府想過很多種可能性,那就是姓林的想跟他好好談一談。

  畢竟要是得罪了,他這個當知府的,就算他再兇,再厲害,想要在安州放開手腳的幹,那是相當困難的。

  他分析過林凡的情況。

  此人有手段,有能耐,也有魄力。

  但他到現在為止,都從未相信過林凡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為了百姓,而是覺得他想以另類的手段,在百姓中得到威望,從而加快進步的速度。

  他做到了,從區區白身差役一路晉升到一府總班。

  這晉升的速度不得不說快如閃電。

  誰看到了都迷糊。

  哪怕是他這知府也是如此,他爬到知府這位置,都不知跪了多少次,舔了多少年,足足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一步步爬到這位置。

  這還是他較為懂事,較為勤快的了。

  此時。

  酒樓掌櫃的看到知府出現,立馬卑躬屈膝,畢恭畢敬道:

  “恭迎知府大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林總班已經在樓上雅間等候多時了,小的給您帶路,您這邊請。”

  趙知府面色如常,只是嗯了一聲。

  對掌櫃而言,知府不是個東西,但只能在心裡想想,說肯定是不敢說的,真要遇到,卑微依舊得卑微,哪敢橫眉怒目而視,當真不想活了不成。

  包廂裡。

  林凡自然是聽到動靜了,倒是沒想到趙知府出門還得帶士兵,這得是多怕被人半路給幹死。

  咯吱!

  “知府大人,您裡面請。”

  掌櫃推開門,側身彎腰,做出邀請的姿勢。

  林凡依舊安穩地坐在主位,只是目光淡淡地瞥向門口,“趙知府,來了?”

  知府面容如唱戲的,說變就變,立馬笑容浮現,“林總班邀請,我趙某豈能不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那也得先放一放啊,哈哈……”

  “客氣了,請坐。”林凡道。

  掌櫃的十分識趣,連忙躬身道:“二位大人慢用,小的就在樓下候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來到樓下,叮囑著小二,“耳朵放機靈點,聽到聲音必須得立馬上去。”

  “掌櫃放心,我知道。”小二點頭,得知治安府林總班要在這裡請趙知府的時候,別說他懵,連自家掌櫃的都懵。

  小二小聲道:“掌櫃,這外面不是傳言林總班要肅清整頓安州治安的嘛,這怎麼跟趙知府在一起了?”

  偌大的安州,誰能不知道,原先的治安府就是趙知府私人的後花園,裡面的人都聽命於他。

  要說安州最大的貪官是誰?

  那必然是趙知府。

  可惜,知道又能如何,沒人膽敢動手。

  掌櫃拍了下小二的腦袋,“你懂個屁,這官場上的事兒,真真假假,哪是咱們平頭百姓能看透的?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什麼青天大老爺,那都是說給傻子聽的。

  當官的,哪個不想著升官發財?明面上鬥得你死我活,背地裡說不定好得穿一條褲子,也就騙騙一群傻子。”

  “掌櫃,那我是傻子咯?”小二眨巴著眼睛。

  掌櫃小聲道:“你能知道自己傻,說明你不是很傻,咱們做好自己的就行,別的不是我們能管的。”

  “哦,害我還真信了呢。”小二有些失望。

  他是真相信新來的林總班能為民請命呢。

  包廂裡。

  趙知府暫時還摸不透林凡的想法,便決定先試探一下,故作輕松地道:“林總班,這兩日你做的事情,說來我能理解,咱們掌管部門,也該如此,不聽話的直接卸掉實屬正常。”

    林凡微笑著,吃著天南星,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

  趙知府見林凡沒說話。

  覺得剛剛說的這些話,貌似可能說中了。

  “林總班,咱們為官之道,講究的是和光同塵,尤其是像你這般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的,但想要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光靠個人能力是遠遠不夠的,很多時候團體的力量至關重要,這話,還是當年一位相爺親口提點我的。”

  趙知府稍微透露了下。

  自己跟職位更高的官認識。

  林凡笑著,抬手打斷,“趙知府,我請你過來,便是想跟你開門見山的說一件事情。”

  “哦……林總班,你說。”趙知府很是期待。

  但凡林凡稍微服軟點,他也就趁機給林凡機會,團結相處,共同掌控安州,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在一個地方處事,鬥爭是殘酷的,對雙方都沒任何好處的。

  只有團結在一起,那麼好處才能多的難以想象。

  林凡道:“治安府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帳本上沒有餘錢,今天又招了百名差役,每月的俸祿數量不少,希望趙知府能從府庫調出一筆稅銀,用於治安府的日常運轉和人員俸祿。”

  安州收取的各種賦稅,按規定一部分上繳朝廷,一部分留存地方府庫,用於本地的各項行政開支。

  聽聞此話的趙知府神色淡然,笑著端起茶杯,喝了口,隨後放下茶杯道:“林總班的難處我知道,但在聊這件事情前,我想跟林總班聊一件私事,那就是能不能放了西門海?”

  只要林凡同意放西門海。

  他就應了林凡的需求。

  “不可能。”林凡回答的很果斷,“西門海光天化日妄圖強暴民女,證據確鑿,我親眼所見,豈能說放就放?”

  此話一出。

  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趙知府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了。

  “林總班,何必糾著這件事情呢,年輕人誰沒做錯過事情的時候,小懲大誡,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何必非要死磕到底,況且安州商會也是龐然大物,真要鬥下去,我怕林總班你扛不住啊。”

  趙知府似有威脅。

  他是真沒想到姓林竟然是榆木腦袋,死磕著這件事情,就是不肯放手。

  “扛不住?”林凡笑著,“那好,我還真想看看安州商會能有什麼手段,竟然能讓我林凡扛不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再次逼問:“趙知府,我就問你一句話,治安府缺的這筆銀子,府庫到底給,還是不給?”

  氛圍陡然突變。

  誰能想到,林凡的脾氣說爆就爆。

  趙知府深吸口氣,“府庫入不敷出,沒銀子。”

  “你再說一遍?”林凡道。

  “沒銀子。”

  砰!!!

  就見林凡猛地抬手,一巴掌將桌子拍的四分五裂,桌上的佳餚灑落的滿地都是,坐在那裡的趙知府明顯受到驚嚇,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腳下的一片狼藉,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銀子哪去了?”林凡霍然起身,聲如雷霆,怒目圓睜,指著趙知府的鼻子厲聲呵斥,“府庫的銀子,那是安州百姓繳納的稅銀,你竟然敢跟我說沒銀子?”

  他是來要銀子的,不是來跟對方商量的。

  巨大的動靜嚇的樓下的掌櫃跟小二原地一跳。

  面面相覷。

  不知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聽聲音,好像是林總班正在怒噴趙知府。

  說趙知府是貪官汙吏,中飽私囊。

  小二哆嗦道:“掌……掌櫃,這不對吧。”

  掌櫃張著嘴,無話可說。

  包廂裡,趙知府回過神,怒目而視,起身道:“林總班,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誰是貪官汙吏?誰中飽私囊?府庫沒銀子就沒銀子,你莫要在我面前胡攪蠻纏,否則我上奏告你。”

  “好啊,我叫你一聲趙知府,你真當把自己擺放在與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不成?”林凡怒喝,抬手指著對方鼻子道:“我告訴你,我喊你來酒樓,是給你面子,私下跟你說一聲,你要是不識好歹,我帶人去府衙當面跟你要,我也上奏告你,治安府一百多人俸祿不發,知府說府庫沒銀子,倒要看看,這些銀子到底哪裡去了。”

  “你……你。”趙知府胸膛跟裝了鼓風機似的,起伏不斷,“姓林的,你……太目中無人了。”

  “目中無人?”林凡怒道:“你不給銀子,老子無法無天給你瞧瞧,姓趙的,老子告訴你,這筆銀子你不出也得出,你要不出,我讓你見不到後天的太陽。”

  “你……你敢威脅朝廷命官?”趙知府沒想到姓林的如此狂妄。

  “威脅?朝廷命官?”林凡冷哼一聲,“我告訴你,我林凡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給老子從府庫裡拿出銀子,你大可試試看,看看老子敢不敢動你。”

  這哪裡是飯局。

  簡直就是驚天動地的鴻門宴。

  而且還是粗俗暴躁的鴻門宴。

  話還沒聊上幾句。

  人就原地爆炸。

  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沒理都沒用。

  此時的趙知府真被林凡的兇戾模樣給嚇住了,他是文官,講的是勾心鬥角,言語藝術,最多就是口吐芬芳,相互對罵。

  但如今這林總班,張嘴閉嘴就是殺人如麻,連最兇最惡的兵匪都不及他十分之一的兇惡。

  “林總班,你當真要如此?你就真不怕參你,下了你的官?”趙知府還嘴硬。

  林凡走到趙知府面前,沉聲,一字一頓道:“趙知府,你隨意參,但我還是一句話,參我之後,你必死無疑,不信你就真試一試。”

  對趙知府而言,他隻覺得貼近他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兇猛嗜人的猛獸。

  那股氣場真的將他壓製住了。

  林凡走到門口,推開門,回頭看向趙知府,“明天,我會讓人去你那邊拿手續,你最好讓我明天看到銀子,否則你看我弄不弄你。”

  說完,離開包廂。

  “啊……”趙知府被氣的臉色鐵青,緊握拳頭,指骨發白,低頭看著實木桌子被一掌拍的如此粉碎,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所殘留的霸道力量。

  竟硬生生的將委屈給吞嚥到肚子裡。

  樓下。

  掌櫃跟小二強裝鎮定,但瑟瑟發抖的身體,說明他們將上面發生的那些對話,都聽的一清二楚,看到林凡時,他們害怕而又緊張。

  林凡露出和煦的笑容,來到掌櫃面前,“掌櫃的,不好意思,上面的桌子被我弄壞了,多少錢,我賠給你。”

  “不用,不用的。”掌櫃連連擺手。

  林凡道:“要賠,你看這夠不夠?”

  他掏出一些碎銀放到櫃臺上。

  “夠了。”

  林凡笑著點點頭,朝著門口走去,而趙知府帶的那些士兵正攔在門口前,警惕的看著林凡。

  “滾開。”

  林凡怒聲呵斥,嚇得這群士兵紛紛退讓出一條道路,他們自然也聽到樓上的動靜,也知道眼前的這位是治安府新任總班。

  手段霸道。

  西門海被抓。

  黃善被殺,其手裡的那群小弟也都被治安府的差役們,以雷霆之勢全部掃蕩。

  林凡走向遠方的夜幕裡,漸漸消失。

  沒過多久。

  趙知府從樓上下來了,但誰都看的出,此時的趙知府臉色陰沉可怕,嚇得掌櫃跟小二大氣不敢喘一口,蜷縮在角落,不敢說話,更不敢上前問候。

  等著馬車離開後。

  掌櫃跟小二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當他們來到包廂,看到一地狼藉時,他們微微張著嘴。

  “剛剛是砰的一聲對吧?”

  “是啊。”

  掌櫃走到桌塊前,撿起來,看著上面留有凹陷的掌印,看了看小二,“這桌子……不假的啊。”

  “是啊!!!”

  ……

  治安府。

  “可惜了,一桌飯就這麼浪費了,早知道就不點菜了。”林凡搖頭,有些懊悔,進入治府裡,各個班房燈火通明,人影綽綽,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著。

  他走進一間班房,楊明跟一些差役正在與一群人交談著。

  “大人。”

  看到林凡進來,楊明和差役們立刻起身行禮。

  那群百姓更是如同受驚的兔子,慌忙站起來,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搓動著,不敢與林凡對視。

  “問得怎麼樣了?”林凡壓壓手,示意大家坐下,語氣平和地問道。

  楊明道:“基本弄清楚了,他們的案子都是前班頭馬振辦的,為了讓他們認罪,對他們動了私刑,實在是受不了才認的罪。”

  林凡點點頭,“那實際罪犯都知道是誰吧。”

  “知道,已經弄的很清楚了。”楊明說道。

  林凡看向這群被栽贓的百姓,心頭輕歎,輕聲道:

  “各位鄉親,沒事了,你們的案子,我們治安府會重新審理,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一個清白,絕不會讓你們白白遭受這些冤屈和折磨。”

  “既然案情已經基本明朗,你們就先各自回家去吧,好好歇一歇,等後續手續辦妥,可能還需要你們再來一趟,簽個字。”

  在場的百姓猛地抬頭,愣神的看著林凡。

  他們已經知道,治安府原先的班頭,差役都被卸職,而眼前這位是從永安調任過來的總班,就是這位林總班做出的決定,把所有卷宗往前翻,將所有的冤案,錯案找出來,重新調查。

  “大,大人,我們真能回家了?”一位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男子顫聲問道,聲音裡充滿了希冀和不敢確信。

  林凡肯定地道:“自然能回家了,說起來先前的治安府的確不是人吶,讓你們白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與折磨,你們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那些人的,一定還你們的公道。”

  “今晚,我們治安府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梳理卷宗,明天就會出正式公告,宣告你們的清白,同時,等所有事情處理完畢,府裡會根據情況,給予你們相應的賠償,雖然無法完全彌補你們的損失,但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眾人徹底驚呆了。

  能還清白就已經感激涕零,謝天謝地了。

  還要給他們賠償?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

  噗通!噗通!

  好幾個人激動得直接跪了下來,聲音哽咽。

  “多謝青天大老爺,多謝大人還我等清白啊。”

  “大人恩德,我們沒齒難忘。”

  林凡連忙將他們扶起來道:“這是我們治安府的恥辱,竟然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真想將他們拉到菜市口將他們全都砍了。”

  “大人,這跟您沒關系,您的到來,便是帶給我們希望啊,我們打心底感激您啊。”

  林凡歎息的點點頭,隨後看向楊明,“他們這邊的手續都辦完了吧?”

  “他們都辦完了。”

  “嗯。”林凡點頭,看向他們道:“各位,天色不早了,那就回去吧,放心,不會有事的。”

  “誒誒,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被冤枉的百姓們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班房。

  林凡將他們送到治安府門口,朝著他們揮揮手,看著那些相互攙扶,步履蹣跚卻充滿喜悅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

  他忍不住感慨道:

  “你瞧瞧,這踏馬的有權利,想要栽贓陷害一個普通人是有多麼的容易,如果沒人給他們翻案,他們一輩子可就沒了。”

  楊明道:“但他們遇到了林哥您啊。”

  林凡望著漆黑的夜空,語氣沉重,“是啊,他們是遇到了我,但你說別的地方呢,遠的不說,就說一府八縣,永安沒事了,但另外的七縣還不知是什麼情況。”

  楊明沉默,對於林哥說的這些話,他也不好回家,另外七縣什麼情況很難說,但肯定是有栽贓陷害的。

  “林哥,那前班頭馬振的罪行咱們都有了,卷宗最終的落名也是他,要不要我帶著弟兄們,連夜將他給抓回來?”楊明問道。

  林凡擺手,淡然道:“不用急,讓他安穩睡一晚,明天一早,帶著弟兄們將他給抓回來,眾目睽睽之下,讓他明白,脫了差服就想著沒事,實屬做夢。”

  楊明似乎是想到什麼場面似的,忍不住的笑出聲。

  今晚,治安府所有差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點都不累,渾身幹勁,卷宗是多,但他們差役辦事效率更高。

  ……

  清晨。

  安州被陽光籠罩著。

  “你們知道不,昨晚治安府幹了件大事啊。”一處早點攤前,幾個相熟的攤主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什麼大事?又抓誰了?”

  “不是抓誰,我以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嘛,我鄰居被治安府抓走,說他強暴了一個姑娘,還將人給殺了。”

  “聽說過,你跟我們說過,那人是被冤枉的。”

  “沒錯,就是被冤枉的,但沒用啊,人家治安府定調了,說是你幹的,就是你幹的,但你們猜怎麼著了。”

  “別賣關子,哪猜得到。”

  “嘿,人昨晚回來了,家裡人高興的都喊出聲了,我去問了問,他說那位林總班讓所有差役加班加點,將卷宗翻出來,一個一個的重新審問,還了他清白,就將他給放回來了。”

  “啊……這樣啊,我看這位林總班真是幹實事的人啊,竟然還有人說林總班是演戲給我們看的,我看這絕對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

  百姓們交流著。

  而就在此時,百姓們發現一群差役出現了,他們有序不亂排著隊,一個個挺直腰桿,精氣神十足。

  對這群差役而言,他們昨天入職,亢奮還沒消散,就一直在辦案,這讓他們的精神十分亢奮,哪怕一夜沒睡,都不覺得有一點勞累。

  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跟家人分享入職的喜悅呢。

  甚至連見一面都沒時間。

  “差爺,你們這是去幹什麼啊?”有百姓詢問道。

  帶領隊伍的楊明面帶微笑道:“去抓人啊。”

  “大早上的就去抓啊?”

  “是啊,要抓的人太多了,不趕時間抓不完啊。”

  楊明想到要抓的那些名單,隻覺得腦袋都大了一整圈,太多了,原先治安府那群人,一個都跑不掉啊。

  就連咱林哥都不得不親自出馬。

  原先他覺得招收一百人肯定是足夠的,現在看來那是真不夠。

  與此同時。

  甯玉負責的公告,也一一張貼到城裡。

  隨著公告一出,立馬就引來大群百姓圍觀,他們看到公告上的內容時,全都瞪著眼,驚呆了。

  “我的天,這……這是翻案公告,翻了多少案子啊?”

  “六月八號,經重新核查,李四強暴殺人案,被人栽贓陷害,真兇另有其人,現予以平反……”

  “五月三號,牛大傷人緻死案……”

  公告上的內容密密麻麻,每一行都代表著一個案件,而這案件就代表著有一位無辜百姓被冤枉。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些內容,也是越看越惱火。

  “踏馬的,這是什麼畜生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真是千刀萬剮的東西啊,這不是明擺著將人給毀掉嘛,你們看看這案件,都三年前的,人都被處以死刑了,有什麼用啊。”

  “話不能這樣說,那是以前治安府的畜生們幹的,如今治安府是由林總班掌管的,他能翻案,也是為了給被冤枉的人恢復名譽啊,誰願意背著殺人犯的罪名?”

  “倒也是啊,以前那群差役真是該死,簡直就是畜生不如的豬狗啊。”

  公告引發的轟動效應,如同巨石落水,迅速擴散至全城。

  一間茶樓。

  幾個被革職的前差役正聚在一起,悠哉地喝著早茶,說著林凡的壞話,周圍茶客們聽得心裡也是有怒氣,只是哪怕他們已經不是差役了,尋常百姓也不敢招惹他們。

  畢竟他們的家世在安州都很不錯。

  “你們說咱們什麼時候才會重新回到治安府?”

  “急什麼,班頭不是說了嘛,讓咱們耐心等著,時機一到,咱們照樣是風風光光的差役老爺。”

  他們肆無忌憚的說著。

  就是說給周圍那群刁民聽的。

  突然。

  樓梯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就見一群差役出現,為首的陸中天厲聲道:“柏雲,譚勇,張富,你們貪贓枉法,栽贓陷害,現在跟我們到治安府走一趟。”

  “陸中天,你裝什麼裝?你敢抓我們?”

  “瑪德,跟著那姓林的混了,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成?”

  面對他們的叫囂,陸中天大手一揮。

  “拿下,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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