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看你,又被沖昏了頭腦,就他這脾性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934·2026/3/30

“放開我,你們他媽的放開我。”   茶樓的茶客們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直到差役們將剛剛那三位前差役,掐著後頸離開後,他們才漸漸回過神來。   “這真抓走了啊。”   “廢話,不是親眼看到的嘛?”   “抓的好啊,這三個家夥我都認識,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茶客們討論著,議論著。   這幾日安州發生的事情,當真是一起接著一起,就好像有一雙大手將安州攪動的天翻地覆。   此時。   齊連海府邸。   林凡親自帶隊,甯玉跟隨,雖然她被安排文職工作,但在師傅行動的時候,她是無論如何都會跟隨的。   沒別的意思。   就是想跟在師傅身邊,學習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治安府差役。   “你們瞧瞧,這府邸,多氣派,多奢華。”林凡抬手指著眼前高牆大院,朱門銅環的宅子,門口兩尊石獅子更是顯得威風凜凜。   甯玉附和道:“師傅說的有道理,這齊連海必然是貪汙成性,不知收受了多少銀錢,身為治安府班頭,掌控律法懲戒,一旦動了歪心思,都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要跟著遭罪。”   “嗯。”林凡點點頭,不再多言,大步流星走向那緊閉的朱漆大門。   在眾人注視下,直接抬腳,猛地踹出。   砰!!!   一聲巨響,如同悶雷炸開!   那兩扇看起來厚重結實的木門,竟如同紙糊的一般,應聲向內轟然倒塌,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巨大的動靜,瞬間傳遍了整個齊府內外。   “甯玉,你要記住,出門辦案,氣勢最為重要。”林凡收腳,面色平靜地對身邊的徒弟說道。   甯玉好像懂了,“師傅,我明白,要先聲奪人,震懾宵小。”   跟在後面的隨從嘴角微微抽搐,強忍著沒說話。   小姐,你明白個錘子。   這是人能踹開的嘛?   跟隨的差役們也都看直了眼睛,而跟隨圍觀的百姓們,也都如此,都被林總班的霸道一腳給深深的震撼住了。   他們自然知道這地方是誰的家。   一個個都懷著期望等待著結果。   百姓中,有被齊連海誣陷過的,他們都是被誣陷人的親人,得知林總班帶人來到齊連海這邊的時候,立馬放下手裡的事情匆匆趕來。   就是為了看到齊連海被抓起來。   “你們誰啊?”齊府管家面色不善的出現,看到轟然倒塌的大門,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好大的膽子,竟膽敢來此造次,不知這是誰的府邸嗎?”   只是當他看到眼前這群人都是差役的時候。   臉色微變,內心一驚。   近日發生的那些事情,身為管家的他豈能不知,自家老爺被新任的林總班一擼到底,哪怕老爺跟知府他們是一路的,也暫時沒有任何反製的手段。   林凡道:“給我將這裡包圍起來,連個蒼蠅都別給我放過。”   “是,總班大人。”   甯玉想到在永安遇到的事情,開口道:“師傅,我覺得安排幾人去後門守著,以防齊連海畏罪潛逃,從後門離開。”   “嗯,不錯,有進步。”林凡誇贊道。   得到師傅誇獎,甯玉頓時眉開眼笑,昂起小腦袋,得意地指派道:“你,還有你,去後門守著,如果齊連海想跑,立刻拿下,他要是敢反抗……就用刀招呼。”   “是。”   領命的兩位差役匆匆離去。   此時,管家硬著頭皮上前,來到林凡面前,沉聲道:“林總班,你們這是何意,雖然我家老爺已經被卸職,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   管家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像個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兩圈,眼冒金星,踉蹌著後退了七八步,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跟我進去。”   他朝著內廳走去。   廳內。   齊連海正心神不甯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面前的精緻點心一口未動。   雖然強作鎮定,但眉宇間的憂慮卻揮之不去。   他現在有些看不懂當前的局勢了。   倒不是他害怕,而是通判、知府那邊至今沒有任何有效的反製手段傳來,這讓他心裡很沒底。   被卸職無所謂,他這些年撈的銀子足夠揮霍了。   權利的消失,並不影響他在安州的威望。   只是誰能心甘情願的認輸?   鬥爭向來如此。   有輸有贏。   沒到最後的時刻,誰也說不準。   “管家,管家……”齊連海放下茶杯喊著,剛剛傳來的動靜他聽到了,但沒放在心上,他準備讓管家準備兩份厚禮,一份送給通判,一份送給知府。   希望能打探點訊息。   突然,廳外有沉悶密集的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去,當看到林凡時,他霍然起身,雙眼死死盯著對方。   片刻後。   齊連海重新坐下,不安分的手放在茶幾上,抓著茶杯,“你來幹什麼?”   茶杯被他捏的咯吱作響,內心的緊張只能用外物掩蓋。   “別緊張啊,不管怎麼說,你以前也是班頭啊。”林凡看到齊連海被嚇的坐立難安,倒是沒急著抓人,而是打量著廳內的擺設,“不錯呀,看來沒少撈銀子,區區一個廳就如此奢華,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來到什麼了不得的地方啊。”   說著,他踱步走到茶幾旁,拿起一件花瓶,仔細把玩著,隨手一扔,砰的一聲,花瓶破碎,碎片灑落的滿地都是。   齊連海強裝鎮定的看著林凡。   “林總班,我已經被卸職,不是治安府的人了,你光天化日未受邀請,強闖私宅,這在律法裡,犯的是什麼罪?”   “犯你媽。”   林凡嗤笑一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齊連海被這一句話給罵的臉色鐵青。   林凡道:“你是不是忘記,你們被卸職的時候,我說過的話,就算你們脫掉了這身衣服,也別想著沒事,我一定會將卷宗案例翻出來檢視,來你這裡的時候,我已經吩咐別的人去抓人了。”   “他們可沒你這麼幸運,還能坐在這裡啊。”   林凡一步步走到齊連海的面前,眼神漠然的俯視著他。   齊連海挪動著喉嚨,明顯緊張情緒已經快要溢位,但為官多年,自然而然養成了一種鎮定自若的能耐。   “林總班,我齊某人為班頭的時候,所辦的案件那都是公正的,你莫要以為能栽贓陷害我。”   齊連海預感這次的情況可能不妙。   但不管如何。   他必須穩住。   啪嗒!   林凡的手突然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按在齊連海的腦袋上,像揉搓一個皮球似的,前後薅了幾下。   “你瞧瞧你,長得人模狗樣,怎麼辦的事情就不像是人辦的呢,到現在你還在我面前裝什麼裝。”   “還公正?我公你媽的公。”   齊連海:……   他沒想到對方出口成髒,不斷用言語羞辱他。   甯玉一旁聽的很認真,琢磨著,師傅說的這些髒話必然是有含義的,面對惡人的時候,應該就得用言語進行猛烈的攻擊,從而讓對方的心理防線逐漸破防。   嗯……應該就是這樣。   “林凡!”   齊連海終於從極緻的羞辱中反應過來,猛地拍案而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凡怒吼道:   “你縱然身為總班,但我請你放尊重一點,我齊連海不是你想罵就能罵的,我入治安府的時候,你他媽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呢。”   對方話剛說完。   林凡抬手,就是對齊連海一巴掌。   這一巴掌很是響亮。   抽的他撇著腦袋,呆滯在當場,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想法都被這一巴掌給抽散了。   林凡將齊連海的腦袋擺正,輕輕羞辱性的拍著他的臉,笑著道:“誒,你說的對,也許當時我真的在玩泥巴,但唯一可肯定的是,我現在正在玩你啊。”   囂張!狂妄!目中無人!   看的甯玉緊握拳頭,渾身激動,這就是自己師傅對付惡人的強勢手段,以絕對的正義壓製著對方。   此時的齊連海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因為憤怒,從而導緻渾身都在顫抖。   他真的怒啊。   那團怒火在內心深處燃燒著,難以壓製的那種。   “老爺,老爺……”一位花枝招展的嫵媚女子出現,一眼就看到林凡扇了她的老爺,頓時如同一頭母老虎似的,嗷嗷上前,“你們誰啊,好大的膽子,連我家老爺都敢打,你們知不知道我家老爺是誰?”   林凡沒有動。   但甯玉卻動了,她上前攔住對方,抬手就賞了對方兩耳光,怒聲道:“潑婦,治安府辦案,哪能容得了你這般放肆。”   女子被扇的癱坐在地,捂著臉,驚恐的望著,更是朝著老爺投去求救的目光。   彷彿是說……老爺,您說話呀。   林凡朝著甯玉投去滿意的目光。   很不錯。   學的很快。   林凡見齊連海無話可說,只能幹瞪著眼發怒,揮揮手,“將他們都帶走。”   “是。”   差役們上前,伸手想要扣押齊連海。   卻被齊連海怒聲道:“我自己會走。”   新任的差役們被齊連海的氣勢給震懾住,還真沒敢動手。   林凡道:“幹什麼呢?你們是治安府的差役,一府之地,盡歸我所管,面對犯人,你們還真允許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聽聞此話。   差役們哪裡還有想法,直接動手就將齊連海的手臂往後掰扯,更是一手掐住他的後頸。   “放開我。”   齊連海掙紮著,想著體面點。   差役怒拍他的腦袋,“老實點,再動對你不客氣了啊。”   “你們該死啊。”齊連海被氣的臉色通紅,恨不得將眼前的這群家夥全部砍死。   林凡道:“甯玉,你留幾位人在這裡守著,禁止任何人將這裡的東西搬運出去。”   “是,師傅。”   街道。   百姓們翹首以盼的望著,當看到出來的身影時,一個個都驚呼了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那是齊連海,他被抓住了。”   “林爺林總班厲害啊。”   百姓們驚呼著,歡呼著,吶喊著。   有的百姓手裡有雞蛋,有爛菜,都想往齊連海的身上砸去,但想到萬一要是砸到林爺跟差役們,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們忍著動手,對著齊連海就是一頓怒噴。   齊連海咬著牙,抬著頭,憤怒看向周圍的百姓,刁民,都是一群刁民。   啪!   林凡察覺到齊連海的目光,忍不住的對他後腦就是暴擊,當著百姓們的面,齊連海隻覺得是奇恥大辱。   而百姓們則是沸騰歡呼著。   ……   知府府邸。   “秦兄,我的秦鎮撫,你倒是給個準話,出個主意呀,亂套了,現在安州城真的全亂套了。”趙知府一早就將秦鎮撫喊來,就是希望他能給點辦法。   這姓林的太狂妄。   徹底跟他撕破臉。   昨晚酒樓的事情,他是越想越氣,回到家裡,拿起軟鞭就沖到妾侍的屋內,狠狠抽了一頓,但就算如此,他依舊沒有解氣。   秦鎮撫則與他形成鮮明對比,安然坐在太師椅上,姿態悠然地端起剛奉上的熱茶,揭開杯蓋,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然後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閉眼品味片刻,才滿意地點點頭。   “趙兄啊。”秦鎮撫放下茶杯,語氣平和,“你我為官數十載,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的如今因為一個小子,就亂了方寸呢?”   他看似關切,實則內心打定主意不摻和這渾水。   他是武官,職責是訓兵、守城,城內的事情與他關系不大。   他具體調查過林凡的情況。   此人很可怕。   還有一點,那甯玉是林凡的弟子,兩人關系聯絡的很是緊密,他不想城內的那些事情,從而被牽扯進去。   他是有大事要幹的人,對權利爭鬥沒有任何興趣,不管最後輸贏如何,都要惹的一身騷。   趙知府見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急道:   “秦兄,你說的倒是輕巧,那姓林的你是看到的,狂妄至極,昨晚邀我去酒樓一敘,我想著他可能是服軟,希望有臺階,與我們聯手共治安州,但誰能想到,他威脅我,讓我從府庫撥款給治安府,不撥就要弄死我,你說這是什麼事情?”   秦鎮撫面色如常,但內心也難以平靜。   他是沒想到對方如此難搞。   而且看著很不安分,屬於搞事的存在。   “年輕人,氣血方剛,沖動些也在所難免。”秦鎮撫斟酌著,緩緩道,“況且,治安府總攬一府八縣治安,也算半個軍務,沒點殺伐決斷的血性,也確實鎮不住場面,趙兄,依我看……不如暫且退一步。”   “要是真到了搏命的程度,結果如何,不好說啊。”   秦鎮撫自然是無法容忍狂妄的人。   要是沒本事,還狂妄,他肯定得讓對方明白,如此囂張的下場是什麼。   但這林凡是有實力的囂張。   要麼就跟他死磕到底。   要麼就忍著。   “你讓我忍他?”趙知府滿臉不甘,在安州當了這麼久的土皇帝,只有別人忍他,就從未有過他忍別人的時候。   秦鎮撫語重心長道:“趙兄,你我相處這麼久,年輕時如履薄冰,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咱們可別在晚年的時候,在年輕人面前栽了跟頭,你想啊,你就不招惹他,他要府庫拿銀子,你就給他,他將安州維持的穩定繁榮,對你而言,並非不是沒有好處的。”   趙知府聞言,暴躁的情緒稍稍平複,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這些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被怒火燒昏的頭腦上。   秦鎮撫接著道:“天要讓其亡,必先讓其狂,剛剛你就處於這種狀態,有些失去理智了,而現在你能恢復平靜,說明還有機會。   你想讓他慘,我理解。   但你想過沒有,就憑他這般不知收斂,四處樹敵的性格,根本無需我們動手,將來自然會有比他更狠,背景更深的人來收拾他,我們何必急於一時,親自下場,招惹上一場對你而言,沒有勝券在握的沖突呢?”   此話的確是秦鎮撫的肺腑之言。   倒不是他不想看到趙知府出事。   而是他跟趙知府共事許久,基本互不幹涉,有利於他做自己的事情。   因此在關鍵時刻,指點一二。   能擔任知府的,思想方面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在大局觀方面沒有毛病,往往做錯事,基本都是腦袋一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需要旁人在關鍵時刻拉一把。   “秦兄,你說的有道理啊。”趙知府琢磨著,感激的看向秦鎮撫,的確有些被氣昏了頭,“那你說西門家那邊怎麼辦?這老小子可是一直催促我啊。”   秦兄笑道:“趙兄,這事還不容易嘛,安州商會家大業大,你真以為他安州商會靠的是我們?鬼知道他後面靠著誰啊,畢竟皇家的生意,他都能搞過來,你說呢?”   趙知府幡然醒悟。   對啊。   “秦兄,人人都說武官都是莽夫,如今我看秦兄的智慧不得了啊。”趙知府誇贊道。   秦鎮撫翻了翻白眼,“少聽那群窮酸老雜毛說的話,都是一群讀書讀傻的,滿口仁義道德狗日的。”   趙知府:……   此時,一道身影匆匆的跑了進來。   尚通判看到廳內的人,朝著知府行禮,又問候著秦鎮撫。   “怎麼了?大早上的如此慌慌張張?”趙知府似有預感,但還是開口詢問著。   尚通判道:“大人,不好了,那家夥徹底瘋了,治安府將以前定性的卷宗翻出,然後派出差役,進行大抓捕,齊連海他們都被抓了,還有一些差役也被抓了。”   “啊?都過去的卷宗,事情已經定性,他還有什麼好抓的?”趙知府失聲道。   尚通判道:“他不認那些卷宗,監牢裡關的那些犯人沒被處理,都被他一一提審,現在人心惶惶,那些被抓的差役親屬,都跑到我這裡讓我想辦法,我哪有什麼辦法,大人,您可得幫幫我啊。”   趙知府一時間無話可說。   不是他不想說。   而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鎮撫開口道:“尚通判,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跟趙知府會給你想辦法的。”   “謝謝鎮撫大人。”尚通判心裡其實也害怕,他怕事情牽扯到他的身上。     等著尚通判離開後。   趙知府看向秦鎮撫,“秦兄,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他是要趕盡殺絕啊。”   秦鎮撫琢磨著。   “趙兄,依我看你得舍棄一人啊。”   “誰?”   “尚通判。”   趙知府深吸口氣,“秦兄,我當真要避他鋒芒?”   秦鎮撫搖頭道:“這不是避鋒芒,而是明哲自保,獨善其身,他跟齊連海他們的關系太近,以林凡現在抓人的勢頭,他是不會放過尚通判的,而尚通判又是你的心腹,應該知道你不少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甯玉的背後到底是誰,為何明明在永安好好的,又跟隨到安州,你真以為剿匪就能一下子提拔到總班,還有忠勇校尉勳銜?”   一語驚醒夢中人。   趙知府霍然起身,低眉沉思,來回踱步,隨後看向秦鎮撫。   “你的意思是……”   他不敢想。   秦鎮撫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趙知府深吸口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治安府,街道。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裡三層外三層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這般景象,與當初在永安時如出一轍,百姓們翹首以盼。   監牢。   陰森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進去吧你。”   林凡押著齊連海走進監牢。   說實話,安州不愧是安州,監牢就是夠大的,關押百人綽綽有餘,就算再多幾十號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齊班頭。”   “齊班頭。”   被關在各個牢房裡的前差役們,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   盼著他們的齊班頭能想辦法救他們出去。   可是當看到齊連海也被抓進來的時候。   他們隻覺得天塌了。   “林總班,饒命啊,我們是冤枉的。”   “嗚嗚嗚……救命啊,我不想被關在這裡,誰來救救我。”   哀嚎聲,求饒聲,哭泣聲頓時在各個牢房裡響成一片。   他們哪裡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以前他們身為差役的時候,在安州裡,那就是橫著走的,跟螃蟹一樣,甭管前面有沒有路,他們都能給它走出路來。   “都喊什麼喊?安靜。”   許明拿著棍子敲打著牢房的木欄,發出哐哐巨響,厲聲呵斥。   將人帶到審訊間,已經有三位前班頭被捆綁在刑架上。   “齊哥……”   三位前班頭看到齊連海也被抓了進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   在他們四位班頭中。   齊哥的地位是最高的。   他跟通判與知府的關系是最近的。   連他都被抓了進來,也就是說,知府跟通判大人,根本就沒能保得住他。   楊明跟許明將齊連海綁到刑架上。   等弄好這些後,許明立馬找到鞭子,恭敬的遞到林凡面前。   林凡接過鞭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隨即手腕靈活地一扭,順勢一甩。   啪!!!   鞭梢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狠狠抽打在地面上,發出清脆刺耳的炸響。   “不錯,手感正好。”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   “林總班,你到底想怎麼樣,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擔任總班,卸掉我們的職位,我們認了,你又何必趕盡殺絕?”齊連海抬頭問道。   林凡微笑著,“趕盡殺絕?這個詞……用的很不準確,我希望你能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話落。   林凡手腕一甩,手中的鞭子化作一條毒蛇猛地朝著齊連海的身體撕咬而去。   啪!   嗤啦!   衣服撕裂聲與皮肉綻開聲幾乎同時響起。   “啊!!!”   齊連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胸口瞬間出現一道皮開肉綻的血痕,鮮血迅速浸透了衣衫。   傳遍監牢,嚇得被關在監牢裡的他們瑟瑟發抖。   同樣,被捆綁在刑架陷入到昏迷中的西門海,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睜開眼,就看到持鞭而立的林凡,彷彿想到先前的遭遇,當場嚇得尿褲子。   “想好怎麼說了沒有?”林凡問道。   齊連海疼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濫用私刑……你屈打成招。”   林凡哼了一聲,沒有多說廢話,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剎那間,鞭聲不斷,鞭影翻飛,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四個前班頭的身上。   雨露均霑。   誰都沒放過。   一時間,審訊間裡只剩下鞭子撕咬肉體的悶響和連綿不絕,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許明他們站在一旁學習著,明明手中沒有鞭子,但他們還是嘗試性的扭動著手腕,一鞭又一鞭的揮動,幻想著手裡有鞭子時的情景。   甯玉更是看得全神貫注,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從師傅身上學到許多東西,面對惡人得有氣勢,抓捕犯人,踹門是基操,犯人叫囂,怒甩巴掌也是基操。   回到監牢審訊,不用問,得先上刑,用師傅說的話來概括。   那就是不要讓他們有僥幸心理。   必須,提前將這種心理扼殺在搖籃中。   【初級鞭法熟練度+1】   ……   隨著熟練度的不斷提升。   林凡對鞭子的掌控程度也是越來越強了。   不知過了多久,鞭聲漸歇。   原本幹淨的鞭子早就血淋淋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珠,許明上前接過鞭子,將其交給身邊的屬下,讓其用水沖刷幹淨,放到外面晾曬。   而那四位前班頭,早已承受不住這酷刑,頭一歪,齊齊暈死了過去,如同四灘爛泥掛在刑架上。   林凡看向甯玉道:“甯玉,你知道他們以前嚴刑逼供,將人打暈後,如何讓他們清醒過來的嗎?”   甯玉道:“師傅,我知道,他們是用鹽水澆身體上的傷口,將人給痛醒的。”   “嗯,你去用桶裡的鹽水將他們澆醒,讓他們也好好感受一下。”林凡說道。   “是,師傅。”甯玉立馬拿起桶。   同時耳邊傳來林凡的聲音。   “對付他們,就別心慈手軟,你如果覺得審訊犯人太殘忍,那麼你就想想他們是如何對付無辜百姓的。”   “任何窮兇極惡的人,在遭受折磨的時候,都會露出可憐的樣子,但他們的可憐只是偽裝,當你不能將他們一擊必殺,被他們找到機會,那麼他們將會百倍千倍的折磨你。”   林凡聲音很輕緩,每一個字都傳入到她的耳朵裡,湧入到她的內心裡。   “是,師傅,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甯玉向前一步,奮力一潑,當鹽水澆灌到他們身上的時候,暈死過去的四人,瞬間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就見四人的五官扭曲起來,睜大眼睛,眼球暴突,瘋狂地扭動掙紮,帶動著鐵鏈嘩啦啦作響。   林凡表現的很淡然。   他走到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天南星,放到桌上,將其當做零食,一邊磕著,一邊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   “林總班,饒命啊。”   “林總班,放過我吧。”   林凡笑著,“好啊,那你們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們跟誰勾結,又或者曾經領導你們的通判,有沒有讓你們辦什麼事情啊?”   別看四人疼痛難忍,但是當林凡提到通判的時候,他們的大腦瞬間清醒,誰都沒有供。   顯然,他們還懷著希望。   覺得只要能撐住。   就一定有人能夠來救他們。   林凡笑道:“甯玉,你瞧,他們多嘴硬,所以說,這些家夥是不值得可憐的,我發現你一直在嘗試著扭動手腕,應該很想試一試鞭子,你去拿根鞭子,往他們招呼著,正好練練手。”   “是,師傅。”甯玉有些緊張,卻又有些期待,當手裡握著鞭子的時候,她隻覺得體內彷彿湧入了一股難以言語的力量。   甯玉的隨從看著眼前的一幕。   老爺,你要是知道小姐現在的手段,你絕對會被驚住的。   太霸道了。   由於甯玉對鞭子很是不熟練,所以揮起來的時候,力道並不夠,但甭管力道夠不夠,甩在身上的疼痛感還是很強烈的。   林凡趁此機會,剛好也好好歇著,磕點零食。   “甯玉,要用巧勁,不要用蠻力,將力道傳遞到鞭梢。”   “是,師傅。”   甯玉還是很聰明的,學習能力很強,簡單的點撥一二,就能掌控技巧。   而就在此時。   李正道出現在監牢,路過那些牢房時,李正道搖搖頭,這群家夥先前爽是爽了,如今受苦的日子來咯,想跑是不可能的。   想想林凡的手段,離開永安的時候,但凡罪行夠殺頭的,那都是迫不及待的直接一鍋端,殺的那是人頭滾滾。   “李副班有事?”林凡問道。   李正道恭敬道:“總班,知府派人將從府庫裡取的銀子送來了。”   “嗯?”   林凡表情有些詫異,他原本還想著知府會很頭鐵的不給銀子,誰能想到,他都沒去呢,趙知府竟然就讓人將銀子給送來了。   這倒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甯玉,你們繼續,我出去看看。”林凡起身,叮囑著,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李正道的目光落在四位前班頭的身上,眨著眼,果真世事難料啊。   曾經高高在上的班頭,如今都成了階下囚。   看到這裡,李正道也是慶幸自己當初的情況,因為要被調任,所以任由著林凡胡亂來,也沒有管永安治安府的情況。   當初自己要是敬業點,也就是說,自己恐怕也得完犢子。   想到這裡。   他莫名的感恩老祖宗保佑啊。   ……   院落。   林凡一眼就看到府庫官員,還有一些衛隊士兵,旁邊還放著大木箱。   “校尉大人。”官員看到林凡,立馬滿臉笑容的恭敬上前。   總班官品不如校尉,自然得按照大的來稱呼。   林凡微笑著,“辛苦了。”   “不辛苦,能為校尉大人辦事,是下官的榮幸,趙知府吩咐我將銀子送來,都在這裡,一共兩千兩,請您過目。”   這是他頭一回看到林校尉,但其大名如雷貫耳,行事風格霸道無比,早就在安州傳開,府庫裡的銀子是由知府一手掌管,雖說就算知府想要取銀,都需要繁瑣的流程,但在安州,趙知府就是天。   只要知府同意,便直接就能取銀。   說完,官員將箱子開啟。   林凡看了眼箱子裡的銀子,開口問道:“知府有什麼話要你帶來的嘛?”   官員道:“有,有的,知府大人說,林校尉為了安州治安殫精竭慮,付出良多,他身為知府,於公於私都理應鼎力支援,知府大人還特意交代,若是這些銀子用度不足,校尉大人只需派人知會一聲,府庫定當及時撥付。”   “呵。”   林凡聞言,不由得輕笑出聲。   想起昨晚趙知府在酒樓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樣,僅僅過了一夜,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看來是有高手給他支招啊。   “林校尉,若是沒有其他吩咐,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官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等等。”林凡叫住他,轉身快步走回班房,片刻後拿著一份蓋好印章的公文走了出來,“這個,你帶回去歸檔。”   官員看了眼,這是公文,說明瞭要這筆府庫銀子的用途跟金額。   “林校尉,不需要這些啊。”   “誒,別,規矩就得按照規矩來,流程必不可少,免得日後有人說閑話。”   “是,是,校尉大人考慮周全,那下官就收下了。”官員將公文仔細收好,又行了一禮,這才帶著士兵們離開了治安府。   “錢濤,吳用。”林凡喊道。   兩人匆匆趕來。   林凡指著箱子道:“你們將這箱子搬到庫裡去。”   “是,大人。”   兩人搬運著,隻覺得沉甸甸的很,這就是銀子的重量嗎?   下午。   治安府迎來了不速之客。   一位女子自稱尚通判的妻子,一到治安府就哭喊著,動靜很大,林凡皺眉走來,當聽到女子說尚通判在家自縊的時候。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被人給謀害了。   甯玉摸著下巴,目光充滿睿智的神光,“師傅,我覺得這尚通判一定是被人給殺死的,那幾個家夥都是尚通判的人,幹的那些事情,必然有尚通判一份,而尚通判上面也有人,為了不將事情搞大,所以他被人給害死了。”   這話說的是明明白白。   就差將趙知府拉到治安府,直接審訊逼問,尚通判的死,是不是你幹的?   “你喊幾人跟我走一趟。”林凡說道。   “好的,師傅。”   當來到尚通判住所的時候,便在門口跟趙知府碰面。   林凡瞧著趙知府,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趙知府看到他的時候,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痛心疾首道:“林校尉,你說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啊。”   “趙知府,世事難料啊,還是先進去看看吧。”林凡說道。   “好。”   趙知府露出傷心之色。   表情非常的到位,完全看不出有半點虛情假意,彷彿真的為尚通判的去世感到難過悲傷。   府內,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下人們個個面如土色,低頭垂手,大氣不敢出,老爺的突然自盡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恐慌。   來到書房,也就是尚通判自縊的地方。   走進屋內,就看到尚通判依舊被懸掛在繩套裡,死都已經死了,就先不急著將人放下來。   自縊的尚通判穿著嶄新的官袍,一看就是新的,而且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   反倒像是……精心準備後,從容赴死。   林凡看向一旁哭得幾乎暈厥的尚通判妻子尚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情況的?”   “大人,就在半個時辰前,我來書房給他送湯,推開門,就看到這一幕了。”尚氏抽噎著,悲傷到極緻,“這以後可讓我們如何是好啊。”   林凡觀察著,書房裡很整齊,沒有任何打鬥的跡象。   此時。   推官跟仵作匆匆趕來。   “卑職見過知府大人,校尉大人。”兩人恭敬行禮。   林凡知道他們的身份。   就是專門來檢查現場的,屬於技術型人員。   林凡道:“勞煩兩位檢查清楚,看看尚通判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卑職遵命,定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   推官抱拳領命,隨即對仵作使了個眼色,兩人戴上手套,拿出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進入現場進行勘查。   林凡目光撇向趙知府。   卻見趙知府站在原地,望著房樑上的屍體,眼神有些發直,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震驚,惋惜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彷彿眼前發生的事情,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莫非真是自殺?   林凡心裡琢磨著,但在結果沒有出來前,他也不好下決定。   (

“放開我,你們他媽的放開我。”

  茶樓的茶客們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直到差役們將剛剛那三位前差役,掐著後頸離開後,他們才漸漸回過神來。

  “這真抓走了啊。”

  “廢話,不是親眼看到的嘛?”

  “抓的好啊,這三個家夥我都認識,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茶客們討論著,議論著。

  這幾日安州發生的事情,當真是一起接著一起,就好像有一雙大手將安州攪動的天翻地覆。

  此時。

  齊連海府邸。

  林凡親自帶隊,甯玉跟隨,雖然她被安排文職工作,但在師傅行動的時候,她是無論如何都會跟隨的。

  沒別的意思。

  就是想跟在師傅身邊,學習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治安府差役。

  “你們瞧瞧,這府邸,多氣派,多奢華。”林凡抬手指著眼前高牆大院,朱門銅環的宅子,門口兩尊石獅子更是顯得威風凜凜。

  甯玉附和道:“師傅說的有道理,這齊連海必然是貪汙成性,不知收受了多少銀錢,身為治安府班頭,掌控律法懲戒,一旦動了歪心思,都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要跟著遭罪。”

  “嗯。”林凡點點頭,不再多言,大步流星走向那緊閉的朱漆大門。

  在眾人注視下,直接抬腳,猛地踹出。

  砰!!!

  一聲巨響,如同悶雷炸開!

  那兩扇看起來厚重結實的木門,竟如同紙糊的一般,應聲向內轟然倒塌,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巨大的動靜,瞬間傳遍了整個齊府內外。

  “甯玉,你要記住,出門辦案,氣勢最為重要。”林凡收腳,面色平靜地對身邊的徒弟說道。

  甯玉好像懂了,“師傅,我明白,要先聲奪人,震懾宵小。”

  跟在後面的隨從嘴角微微抽搐,強忍著沒說話。

  小姐,你明白個錘子。

  這是人能踹開的嘛?

  跟隨的差役們也都看直了眼睛,而跟隨圍觀的百姓們,也都如此,都被林總班的霸道一腳給深深的震撼住了。

  他們自然知道這地方是誰的家。

  一個個都懷著期望等待著結果。

  百姓中,有被齊連海誣陷過的,他們都是被誣陷人的親人,得知林總班帶人來到齊連海這邊的時候,立馬放下手裡的事情匆匆趕來。

  就是為了看到齊連海被抓起來。

  “你們誰啊?”齊府管家面色不善的出現,看到轟然倒塌的大門,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好大的膽子,竟膽敢來此造次,不知這是誰的府邸嗎?”

  只是當他看到眼前這群人都是差役的時候。

  臉色微變,內心一驚。

  近日發生的那些事情,身為管家的他豈能不知,自家老爺被新任的林總班一擼到底,哪怕老爺跟知府他們是一路的,也暫時沒有任何反製的手段。

  林凡道:“給我將這裡包圍起來,連個蒼蠅都別給我放過。”

  “是,總班大人。”

  甯玉想到在永安遇到的事情,開口道:“師傅,我覺得安排幾人去後門守著,以防齊連海畏罪潛逃,從後門離開。”

  “嗯,不錯,有進步。”林凡誇贊道。

  得到師傅誇獎,甯玉頓時眉開眼笑,昂起小腦袋,得意地指派道:“你,還有你,去後門守著,如果齊連海想跑,立刻拿下,他要是敢反抗……就用刀招呼。”

  “是。”

  領命的兩位差役匆匆離去。

  此時,管家硬著頭皮上前,來到林凡面前,沉聲道:“林總班,你們這是何意,雖然我家老爺已經被卸職,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

  管家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像個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兩圈,眼冒金星,踉蹌著後退了七八步,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跟我進去。”

  他朝著內廳走去。

  廳內。

  齊連海正心神不甯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面前的精緻點心一口未動。

  雖然強作鎮定,但眉宇間的憂慮卻揮之不去。

  他現在有些看不懂當前的局勢了。

  倒不是他害怕,而是通判、知府那邊至今沒有任何有效的反製手段傳來,這讓他心裡很沒底。

  被卸職無所謂,他這些年撈的銀子足夠揮霍了。

  權利的消失,並不影響他在安州的威望。

  只是誰能心甘情願的認輸?

  鬥爭向來如此。

  有輸有贏。

  沒到最後的時刻,誰也說不準。

  “管家,管家……”齊連海放下茶杯喊著,剛剛傳來的動靜他聽到了,但沒放在心上,他準備讓管家準備兩份厚禮,一份送給通判,一份送給知府。

  希望能打探點訊息。

  突然,廳外有沉悶密集的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去,當看到林凡時,他霍然起身,雙眼死死盯著對方。

  片刻後。

  齊連海重新坐下,不安分的手放在茶幾上,抓著茶杯,“你來幹什麼?”

  茶杯被他捏的咯吱作響,內心的緊張只能用外物掩蓋。

  “別緊張啊,不管怎麼說,你以前也是班頭啊。”林凡看到齊連海被嚇的坐立難安,倒是沒急著抓人,而是打量著廳內的擺設,“不錯呀,看來沒少撈銀子,區區一個廳就如此奢華,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來到什麼了不得的地方啊。”

  說著,他踱步走到茶幾旁,拿起一件花瓶,仔細把玩著,隨手一扔,砰的一聲,花瓶破碎,碎片灑落的滿地都是。

  齊連海強裝鎮定的看著林凡。

  “林總班,我已經被卸職,不是治安府的人了,你光天化日未受邀請,強闖私宅,這在律法裡,犯的是什麼罪?”

  “犯你媽。”

  林凡嗤笑一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齊連海被這一句話給罵的臉色鐵青。

  林凡道:“你是不是忘記,你們被卸職的時候,我說過的話,就算你們脫掉了這身衣服,也別想著沒事,我一定會將卷宗案例翻出來檢視,來你這裡的時候,我已經吩咐別的人去抓人了。”

  “他們可沒你這麼幸運,還能坐在這裡啊。”

  林凡一步步走到齊連海的面前,眼神漠然的俯視著他。

  齊連海挪動著喉嚨,明顯緊張情緒已經快要溢位,但為官多年,自然而然養成了一種鎮定自若的能耐。

  “林總班,我齊某人為班頭的時候,所辦的案件那都是公正的,你莫要以為能栽贓陷害我。”

  齊連海預感這次的情況可能不妙。

  但不管如何。

  他必須穩住。

  啪嗒!

  林凡的手突然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按在齊連海的腦袋上,像揉搓一個皮球似的,前後薅了幾下。

  “你瞧瞧你,長得人模狗樣,怎麼辦的事情就不像是人辦的呢,到現在你還在我面前裝什麼裝。”

  “還公正?我公你媽的公。”

  齊連海:……

  他沒想到對方出口成髒,不斷用言語羞辱他。

  甯玉一旁聽的很認真,琢磨著,師傅說的這些髒話必然是有含義的,面對惡人的時候,應該就得用言語進行猛烈的攻擊,從而讓對方的心理防線逐漸破防。

  嗯……應該就是這樣。

  “林凡!”

  齊連海終於從極緻的羞辱中反應過來,猛地拍案而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凡怒吼道:

  “你縱然身為總班,但我請你放尊重一點,我齊連海不是你想罵就能罵的,我入治安府的時候,你他媽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呢。”

  對方話剛說完。

  林凡抬手,就是對齊連海一巴掌。

  這一巴掌很是響亮。

  抽的他撇著腦袋,呆滯在當場,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想法都被這一巴掌給抽散了。

  林凡將齊連海的腦袋擺正,輕輕羞辱性的拍著他的臉,笑著道:“誒,你說的對,也許當時我真的在玩泥巴,但唯一可肯定的是,我現在正在玩你啊。”

  囂張!狂妄!目中無人!

  看的甯玉緊握拳頭,渾身激動,這就是自己師傅對付惡人的強勢手段,以絕對的正義壓製著對方。

  此時的齊連海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因為憤怒,從而導緻渾身都在顫抖。

  他真的怒啊。

  那團怒火在內心深處燃燒著,難以壓製的那種。

  “老爺,老爺……”一位花枝招展的嫵媚女子出現,一眼就看到林凡扇了她的老爺,頓時如同一頭母老虎似的,嗷嗷上前,“你們誰啊,好大的膽子,連我家老爺都敢打,你們知不知道我家老爺是誰?”

  林凡沒有動。

  但甯玉卻動了,她上前攔住對方,抬手就賞了對方兩耳光,怒聲道:“潑婦,治安府辦案,哪能容得了你這般放肆。”

  女子被扇的癱坐在地,捂著臉,驚恐的望著,更是朝著老爺投去求救的目光。

  彷彿是說……老爺,您說話呀。

  林凡朝著甯玉投去滿意的目光。

  很不錯。

  學的很快。

  林凡見齊連海無話可說,只能幹瞪著眼發怒,揮揮手,“將他們都帶走。”

  “是。”

  差役們上前,伸手想要扣押齊連海。

  卻被齊連海怒聲道:“我自己會走。”

  新任的差役們被齊連海的氣勢給震懾住,還真沒敢動手。

  林凡道:“幹什麼呢?你們是治安府的差役,一府之地,盡歸我所管,面對犯人,你們還真允許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聽聞此話。

  差役們哪裡還有想法,直接動手就將齊連海的手臂往後掰扯,更是一手掐住他的後頸。

  “放開我。”

  齊連海掙紮著,想著體面點。

  差役怒拍他的腦袋,“老實點,再動對你不客氣了啊。”

  “你們該死啊。”齊連海被氣的臉色通紅,恨不得將眼前的這群家夥全部砍死。

  林凡道:“甯玉,你留幾位人在這裡守著,禁止任何人將這裡的東西搬運出去。”

  “是,師傅。”

  街道。

  百姓們翹首以盼的望著,當看到出來的身影時,一個個都驚呼了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那是齊連海,他被抓住了。”

  “林爺林總班厲害啊。”

  百姓們驚呼著,歡呼著,吶喊著。

  有的百姓手裡有雞蛋,有爛菜,都想往齊連海的身上砸去,但想到萬一要是砸到林爺跟差役們,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們忍著動手,對著齊連海就是一頓怒噴。

  齊連海咬著牙,抬著頭,憤怒看向周圍的百姓,刁民,都是一群刁民。

  啪!

  林凡察覺到齊連海的目光,忍不住的對他後腦就是暴擊,當著百姓們的面,齊連海隻覺得是奇恥大辱。

  而百姓們則是沸騰歡呼著。

  ……

  知府府邸。

  “秦兄,我的秦鎮撫,你倒是給個準話,出個主意呀,亂套了,現在安州城真的全亂套了。”趙知府一早就將秦鎮撫喊來,就是希望他能給點辦法。

  這姓林的太狂妄。

  徹底跟他撕破臉。

  昨晚酒樓的事情,他是越想越氣,回到家裡,拿起軟鞭就沖到妾侍的屋內,狠狠抽了一頓,但就算如此,他依舊沒有解氣。

  秦鎮撫則與他形成鮮明對比,安然坐在太師椅上,姿態悠然地端起剛奉上的熱茶,揭開杯蓋,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然後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閉眼品味片刻,才滿意地點點頭。

  “趙兄啊。”秦鎮撫放下茶杯,語氣平和,“你我為官數十載,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的如今因為一個小子,就亂了方寸呢?”

  他看似關切,實則內心打定主意不摻和這渾水。

  他是武官,職責是訓兵、守城,城內的事情與他關系不大。

  他具體調查過林凡的情況。

  此人很可怕。

  還有一點,那甯玉是林凡的弟子,兩人關系聯絡的很是緊密,他不想城內的那些事情,從而被牽扯進去。

  他是有大事要幹的人,對權利爭鬥沒有任何興趣,不管最後輸贏如何,都要惹的一身騷。

  趙知府見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急道:

  “秦兄,你說的倒是輕巧,那姓林的你是看到的,狂妄至極,昨晚邀我去酒樓一敘,我想著他可能是服軟,希望有臺階,與我們聯手共治安州,但誰能想到,他威脅我,讓我從府庫撥款給治安府,不撥就要弄死我,你說這是什麼事情?”

  秦鎮撫面色如常,但內心也難以平靜。

  他是沒想到對方如此難搞。

  而且看著很不安分,屬於搞事的存在。

  “年輕人,氣血方剛,沖動些也在所難免。”秦鎮撫斟酌著,緩緩道,“況且,治安府總攬一府八縣治安,也算半個軍務,沒點殺伐決斷的血性,也確實鎮不住場面,趙兄,依我看……不如暫且退一步。”

  “要是真到了搏命的程度,結果如何,不好說啊。”

  秦鎮撫自然是無法容忍狂妄的人。

  要是沒本事,還狂妄,他肯定得讓對方明白,如此囂張的下場是什麼。

  但這林凡是有實力的囂張。

  要麼就跟他死磕到底。

  要麼就忍著。

  “你讓我忍他?”趙知府滿臉不甘,在安州當了這麼久的土皇帝,只有別人忍他,就從未有過他忍別人的時候。

  秦鎮撫語重心長道:“趙兄,你我相處這麼久,年輕時如履薄冰,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咱們可別在晚年的時候,在年輕人面前栽了跟頭,你想啊,你就不招惹他,他要府庫拿銀子,你就給他,他將安州維持的穩定繁榮,對你而言,並非不是沒有好處的。”

  趙知府聞言,暴躁的情緒稍稍平複,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這些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被怒火燒昏的頭腦上。

  秦鎮撫接著道:“天要讓其亡,必先讓其狂,剛剛你就處於這種狀態,有些失去理智了,而現在你能恢復平靜,說明還有機會。

  你想讓他慘,我理解。

  但你想過沒有,就憑他這般不知收斂,四處樹敵的性格,根本無需我們動手,將來自然會有比他更狠,背景更深的人來收拾他,我們何必急於一時,親自下場,招惹上一場對你而言,沒有勝券在握的沖突呢?”

  此話的確是秦鎮撫的肺腑之言。

  倒不是他不想看到趙知府出事。

  而是他跟趙知府共事許久,基本互不幹涉,有利於他做自己的事情。

  因此在關鍵時刻,指點一二。

  能擔任知府的,思想方面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在大局觀方面沒有毛病,往往做錯事,基本都是腦袋一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需要旁人在關鍵時刻拉一把。

  “秦兄,你說的有道理啊。”趙知府琢磨著,感激的看向秦鎮撫,的確有些被氣昏了頭,“那你說西門家那邊怎麼辦?這老小子可是一直催促我啊。”

  秦兄笑道:“趙兄,這事還不容易嘛,安州商會家大業大,你真以為他安州商會靠的是我們?鬼知道他後面靠著誰啊,畢竟皇家的生意,他都能搞過來,你說呢?”

  趙知府幡然醒悟。

  對啊。

  “秦兄,人人都說武官都是莽夫,如今我看秦兄的智慧不得了啊。”趙知府誇贊道。

  秦鎮撫翻了翻白眼,“少聽那群窮酸老雜毛說的話,都是一群讀書讀傻的,滿口仁義道德狗日的。”

  趙知府:……

  此時,一道身影匆匆的跑了進來。

  尚通判看到廳內的人,朝著知府行禮,又問候著秦鎮撫。

  “怎麼了?大早上的如此慌慌張張?”趙知府似有預感,但還是開口詢問著。

  尚通判道:“大人,不好了,那家夥徹底瘋了,治安府將以前定性的卷宗翻出,然後派出差役,進行大抓捕,齊連海他們都被抓了,還有一些差役也被抓了。”

  “啊?都過去的卷宗,事情已經定性,他還有什麼好抓的?”趙知府失聲道。

  尚通判道:“他不認那些卷宗,監牢裡關的那些犯人沒被處理,都被他一一提審,現在人心惶惶,那些被抓的差役親屬,都跑到我這裡讓我想辦法,我哪有什麼辦法,大人,您可得幫幫我啊。”

  趙知府一時間無話可說。

  不是他不想說。

  而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鎮撫開口道:“尚通判,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跟趙知府會給你想辦法的。”

  “謝謝鎮撫大人。”尚通判心裡其實也害怕,他怕事情牽扯到他的身上。

    等著尚通判離開後。

  趙知府看向秦鎮撫,“秦兄,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他是要趕盡殺絕啊。”

  秦鎮撫琢磨著。

  “趙兄,依我看你得舍棄一人啊。”

  “誰?”

  “尚通判。”

  趙知府深吸口氣,“秦兄,我當真要避他鋒芒?”

  秦鎮撫搖頭道:“這不是避鋒芒,而是明哲自保,獨善其身,他跟齊連海他們的關系太近,以林凡現在抓人的勢頭,他是不會放過尚通判的,而尚通判又是你的心腹,應該知道你不少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甯玉的背後到底是誰,為何明明在永安好好的,又跟隨到安州,你真以為剿匪就能一下子提拔到總班,還有忠勇校尉勳銜?”

  一語驚醒夢中人。

  趙知府霍然起身,低眉沉思,來回踱步,隨後看向秦鎮撫。

  “你的意思是……”

  他不敢想。

  秦鎮撫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趙知府深吸口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治安府,街道。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裡三層外三層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這般景象,與當初在永安時如出一轍,百姓們翹首以盼。

  監牢。

  陰森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進去吧你。”

  林凡押著齊連海走進監牢。

  說實話,安州不愧是安州,監牢就是夠大的,關押百人綽綽有餘,就算再多幾十號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齊班頭。”

  “齊班頭。”

  被關在各個牢房裡的前差役們,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

  盼著他們的齊班頭能想辦法救他們出去。

  可是當看到齊連海也被抓進來的時候。

  他們隻覺得天塌了。

  “林總班,饒命啊,我們是冤枉的。”

  “嗚嗚嗚……救命啊,我不想被關在這裡,誰來救救我。”

  哀嚎聲,求饒聲,哭泣聲頓時在各個牢房裡響成一片。

  他們哪裡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以前他們身為差役的時候,在安州裡,那就是橫著走的,跟螃蟹一樣,甭管前面有沒有路,他們都能給它走出路來。

  “都喊什麼喊?安靜。”

  許明拿著棍子敲打著牢房的木欄,發出哐哐巨響,厲聲呵斥。

  將人帶到審訊間,已經有三位前班頭被捆綁在刑架上。

  “齊哥……”

  三位前班頭看到齊連海也被抓了進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

  在他們四位班頭中。

  齊哥的地位是最高的。

  他跟通判與知府的關系是最近的。

  連他都被抓了進來,也就是說,知府跟通判大人,根本就沒能保得住他。

  楊明跟許明將齊連海綁到刑架上。

  等弄好這些後,許明立馬找到鞭子,恭敬的遞到林凡面前。

  林凡接過鞭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隨即手腕靈活地一扭,順勢一甩。

  啪!!!

  鞭梢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狠狠抽打在地面上,發出清脆刺耳的炸響。

  “不錯,手感正好。”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

  “林總班,你到底想怎麼樣,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擔任總班,卸掉我們的職位,我們認了,你又何必趕盡殺絕?”齊連海抬頭問道。

  林凡微笑著,“趕盡殺絕?這個詞……用的很不準確,我希望你能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話落。

  林凡手腕一甩,手中的鞭子化作一條毒蛇猛地朝著齊連海的身體撕咬而去。

  啪!

  嗤啦!

  衣服撕裂聲與皮肉綻開聲幾乎同時響起。

  “啊!!!”

  齊連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胸口瞬間出現一道皮開肉綻的血痕,鮮血迅速浸透了衣衫。

  傳遍監牢,嚇得被關在監牢裡的他們瑟瑟發抖。

  同樣,被捆綁在刑架陷入到昏迷中的西門海,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睜開眼,就看到持鞭而立的林凡,彷彿想到先前的遭遇,當場嚇得尿褲子。

  “想好怎麼說了沒有?”林凡問道。

  齊連海疼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濫用私刑……你屈打成招。”

  林凡哼了一聲,沒有多說廢話,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剎那間,鞭聲不斷,鞭影翻飛,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四個前班頭的身上。

  雨露均霑。

  誰都沒放過。

  一時間,審訊間裡只剩下鞭子撕咬肉體的悶響和連綿不絕,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許明他們站在一旁學習著,明明手中沒有鞭子,但他們還是嘗試性的扭動著手腕,一鞭又一鞭的揮動,幻想著手裡有鞭子時的情景。

  甯玉更是看得全神貫注,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從師傅身上學到許多東西,面對惡人得有氣勢,抓捕犯人,踹門是基操,犯人叫囂,怒甩巴掌也是基操。

  回到監牢審訊,不用問,得先上刑,用師傅說的話來概括。

  那就是不要讓他們有僥幸心理。

  必須,提前將這種心理扼殺在搖籃中。

  【初級鞭法熟練度+1】

  ……

  隨著熟練度的不斷提升。

  林凡對鞭子的掌控程度也是越來越強了。

  不知過了多久,鞭聲漸歇。

  原本幹淨的鞭子早就血淋淋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珠,許明上前接過鞭子,將其交給身邊的屬下,讓其用水沖刷幹淨,放到外面晾曬。

  而那四位前班頭,早已承受不住這酷刑,頭一歪,齊齊暈死了過去,如同四灘爛泥掛在刑架上。

  林凡看向甯玉道:“甯玉,你知道他們以前嚴刑逼供,將人打暈後,如何讓他們清醒過來的嗎?”

  甯玉道:“師傅,我知道,他們是用鹽水澆身體上的傷口,將人給痛醒的。”

  “嗯,你去用桶裡的鹽水將他們澆醒,讓他們也好好感受一下。”林凡說道。

  “是,師傅。”甯玉立馬拿起桶。

  同時耳邊傳來林凡的聲音。

  “對付他們,就別心慈手軟,你如果覺得審訊犯人太殘忍,那麼你就想想他們是如何對付無辜百姓的。”

  “任何窮兇極惡的人,在遭受折磨的時候,都會露出可憐的樣子,但他們的可憐只是偽裝,當你不能將他們一擊必殺,被他們找到機會,那麼他們將會百倍千倍的折磨你。”

  林凡聲音很輕緩,每一個字都傳入到她的耳朵裡,湧入到她的內心裡。

  “是,師傅,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甯玉向前一步,奮力一潑,當鹽水澆灌到他們身上的時候,暈死過去的四人,瞬間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就見四人的五官扭曲起來,睜大眼睛,眼球暴突,瘋狂地扭動掙紮,帶動著鐵鏈嘩啦啦作響。

  林凡表現的很淡然。

  他走到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天南星,放到桌上,將其當做零食,一邊磕著,一邊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

  “林總班,饒命啊。”

  “林總班,放過我吧。”

  林凡笑著,“好啊,那你們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們跟誰勾結,又或者曾經領導你們的通判,有沒有讓你們辦什麼事情啊?”

  別看四人疼痛難忍,但是當林凡提到通判的時候,他們的大腦瞬間清醒,誰都沒有供。

  顯然,他們還懷著希望。

  覺得只要能撐住。

  就一定有人能夠來救他們。

  林凡笑道:“甯玉,你瞧,他們多嘴硬,所以說,這些家夥是不值得可憐的,我發現你一直在嘗試著扭動手腕,應該很想試一試鞭子,你去拿根鞭子,往他們招呼著,正好練練手。”

  “是,師傅。”甯玉有些緊張,卻又有些期待,當手裡握著鞭子的時候,她隻覺得體內彷彿湧入了一股難以言語的力量。

  甯玉的隨從看著眼前的一幕。

  老爺,你要是知道小姐現在的手段,你絕對會被驚住的。

  太霸道了。

  由於甯玉對鞭子很是不熟練,所以揮起來的時候,力道並不夠,但甭管力道夠不夠,甩在身上的疼痛感還是很強烈的。

  林凡趁此機會,剛好也好好歇著,磕點零食。

  “甯玉,要用巧勁,不要用蠻力,將力道傳遞到鞭梢。”

  “是,師傅。”

  甯玉還是很聰明的,學習能力很強,簡單的點撥一二,就能掌控技巧。

  而就在此時。

  李正道出現在監牢,路過那些牢房時,李正道搖搖頭,這群家夥先前爽是爽了,如今受苦的日子來咯,想跑是不可能的。

  想想林凡的手段,離開永安的時候,但凡罪行夠殺頭的,那都是迫不及待的直接一鍋端,殺的那是人頭滾滾。

  “李副班有事?”林凡問道。

  李正道恭敬道:“總班,知府派人將從府庫裡取的銀子送來了。”

  “嗯?”

  林凡表情有些詫異,他原本還想著知府會很頭鐵的不給銀子,誰能想到,他都沒去呢,趙知府竟然就讓人將銀子給送來了。

  這倒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甯玉,你們繼續,我出去看看。”林凡起身,叮囑著,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李正道的目光落在四位前班頭的身上,眨著眼,果真世事難料啊。

  曾經高高在上的班頭,如今都成了階下囚。

  看到這裡,李正道也是慶幸自己當初的情況,因為要被調任,所以任由著林凡胡亂來,也沒有管永安治安府的情況。

  當初自己要是敬業點,也就是說,自己恐怕也得完犢子。

  想到這裡。

  他莫名的感恩老祖宗保佑啊。

  ……

  院落。

  林凡一眼就看到府庫官員,還有一些衛隊士兵,旁邊還放著大木箱。

  “校尉大人。”官員看到林凡,立馬滿臉笑容的恭敬上前。

  總班官品不如校尉,自然得按照大的來稱呼。

  林凡微笑著,“辛苦了。”

  “不辛苦,能為校尉大人辦事,是下官的榮幸,趙知府吩咐我將銀子送來,都在這裡,一共兩千兩,請您過目。”

  這是他頭一回看到林校尉,但其大名如雷貫耳,行事風格霸道無比,早就在安州傳開,府庫裡的銀子是由知府一手掌管,雖說就算知府想要取銀,都需要繁瑣的流程,但在安州,趙知府就是天。

  只要知府同意,便直接就能取銀。

  說完,官員將箱子開啟。

  林凡看了眼箱子裡的銀子,開口問道:“知府有什麼話要你帶來的嘛?”

  官員道:“有,有的,知府大人說,林校尉為了安州治安殫精竭慮,付出良多,他身為知府,於公於私都理應鼎力支援,知府大人還特意交代,若是這些銀子用度不足,校尉大人只需派人知會一聲,府庫定當及時撥付。”

  “呵。”

  林凡聞言,不由得輕笑出聲。

  想起昨晚趙知府在酒樓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樣,僅僅過了一夜,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看來是有高手給他支招啊。

  “林校尉,若是沒有其他吩咐,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官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等等。”林凡叫住他,轉身快步走回班房,片刻後拿著一份蓋好印章的公文走了出來,“這個,你帶回去歸檔。”

  官員看了眼,這是公文,說明瞭要這筆府庫銀子的用途跟金額。

  “林校尉,不需要這些啊。”

  “誒,別,規矩就得按照規矩來,流程必不可少,免得日後有人說閑話。”

  “是,是,校尉大人考慮周全,那下官就收下了。”官員將公文仔細收好,又行了一禮,這才帶著士兵們離開了治安府。

  “錢濤,吳用。”林凡喊道。

  兩人匆匆趕來。

  林凡指著箱子道:“你們將這箱子搬到庫裡去。”

  “是,大人。”

  兩人搬運著,隻覺得沉甸甸的很,這就是銀子的重量嗎?

  下午。

  治安府迎來了不速之客。

  一位女子自稱尚通判的妻子,一到治安府就哭喊著,動靜很大,林凡皺眉走來,當聽到女子說尚通判在家自縊的時候。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被人給謀害了。

  甯玉摸著下巴,目光充滿睿智的神光,“師傅,我覺得這尚通判一定是被人給殺死的,那幾個家夥都是尚通判的人,幹的那些事情,必然有尚通判一份,而尚通判上面也有人,為了不將事情搞大,所以他被人給害死了。”

  這話說的是明明白白。

  就差將趙知府拉到治安府,直接審訊逼問,尚通判的死,是不是你幹的?

  “你喊幾人跟我走一趟。”林凡說道。

  “好的,師傅。”

  當來到尚通判住所的時候,便在門口跟趙知府碰面。

  林凡瞧著趙知府,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趙知府看到他的時候,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痛心疾首道:“林校尉,你說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啊。”

  “趙知府,世事難料啊,還是先進去看看吧。”林凡說道。

  “好。”

  趙知府露出傷心之色。

  表情非常的到位,完全看不出有半點虛情假意,彷彿真的為尚通判的去世感到難過悲傷。

  府內,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下人們個個面如土色,低頭垂手,大氣不敢出,老爺的突然自盡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恐慌。

  來到書房,也就是尚通判自縊的地方。

  走進屋內,就看到尚通判依舊被懸掛在繩套裡,死都已經死了,就先不急著將人放下來。

  自縊的尚通判穿著嶄新的官袍,一看就是新的,而且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

  反倒像是……精心準備後,從容赴死。

  林凡看向一旁哭得幾乎暈厥的尚通判妻子尚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情況的?”

  “大人,就在半個時辰前,我來書房給他送湯,推開門,就看到這一幕了。”尚氏抽噎著,悲傷到極緻,“這以後可讓我們如何是好啊。”

  林凡觀察著,書房裡很整齊,沒有任何打鬥的跡象。

  此時。

  推官跟仵作匆匆趕來。

  “卑職見過知府大人,校尉大人。”兩人恭敬行禮。

  林凡知道他們的身份。

  就是專門來檢查現場的,屬於技術型人員。

  林凡道:“勞煩兩位檢查清楚,看看尚通判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卑職遵命,定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

  推官抱拳領命,隨即對仵作使了個眼色,兩人戴上手套,拿出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進入現場進行勘查。

  林凡目光撇向趙知府。

  卻見趙知府站在原地,望著房樑上的屍體,眼神有些發直,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震驚,惋惜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彷彿眼前發生的事情,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莫非真是自殺?

  林凡心裡琢磨著,但在結果沒有出來前,他也不好下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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