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安州治安府總班,忠勇校尉,林大人到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64·2026/3/30

總班房裡。   林凡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站在甯玉身後的兩人,從他們身上看到了焦慮與急切。   “甯玉,這兩位是?”   林凡開口問道,聲音沉穩。   甯玉道:“師傅,他們是從平城縣治安府來的,說有要事求見。”   “哦!原來是同僚啊。”林凡來了興趣,他任職到現在,還真沒遇到下轄縣的治安府同僚來安州府的。   莫非是來送禮賄賂拜山頭的?   毛湘感受到林凡審視的目光,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彷彿被一頭蟄伏的猛虎盯著,讓他不由自主地更加恭敬,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洪亮:   “卑職平城縣治安府班頭毛湘,攜正式差役易川,拜見總班大人!”   易川也趕緊跟著行禮,頭埋得很低。   別看眼前的總班很年輕,但那股威嚴當真是可怕,對方僅僅是看著他們,就給他們一種彷彿被兇猛野獸凝視的感覺。   “嗯,無需多禮,都坐吧。”林凡看向甯玉,“給他們上兩杯茶。”   毛湘立馬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態。   林凡瞧著眼前的毛湘。   對方給他的感覺不像是來拜山頭的,從其面相跟衣著,還有散發出的那種氣場,他覺得對方不像是那種人。   身為總班的他,也在學習看人的第一印象。   “你們從平城縣專程趕來,所為何事?”林凡直接切入主題。   話音剛落。   毛湘猛地從椅子上彈起,緊接著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仰頭看著林凡,聲音帶著哽咽,道:   “總班大人,卑職冒死前來,懇請大人為平城縣重造乾坤,伸張正義啊。”   易川見狀,也慌忙離座,跟著跪了下去。   “都起來吧,有事坐著說。”   林凡微微皺眉,他剛任職沒多久,下轄縣的班頭,就帶人而來,說明這其中必然是有天大的冤屈。   班頭在縣城地位不低了。   在治安府,僅次典史。   是擁有實權的。   連有著實權的班頭,都被逼得上訪,那這所謂的平城縣得惡劣到什麼程度?   毛湘和易川連聲道謝,重新坐回椅子。   甯玉端著兩杯茶走來,放到桌上,道:“你們有事情就說,我師傅他最是公正嚴明瞭,只要你們說的都是真的,當真有冤屈,自然不會不管。”   毛湘跟易川連忙點頭感謝。   “大人,有冤屈,有天大的冤屈啊,卑職無用,沒有能力與他們抗衡,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來到安州府,尋求大人的幫助啊。”毛湘一想到平城縣的事情,那便是痛心疾首,難受至極。   “下策?”林凡搖頭道:“不,你這是上策,自身解決不了的事情,非得死磕,那是愚蠢,本官身為總班,坐鎮一府八縣的作用是什麼?自然是解決你們所不能解決的事情。”   “說,到底發生何事?”   此時的他是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毛湘整理了一下思緒,用盡量清晰的語言陳述道,“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平城縣有一戶韓家,是當地有名的仁善之家,韓老爺和夫人樂善好施,修橋鋪路,資助貧苦,在百姓中威望極高,韓家少爺也是敦厚之人,娶妻韓氏,育有一雙兒女,家庭和睦,但在一月前……”   他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出。   林凡聽得很認真,大緻明白是什麼情況。   當地的治安府跟縣衙,一緻認為這是韓氏為了家産,下毒將丈夫,公婆毒殺,而這戶人家曾經認了一個幹兒子。   如今跳了出來,說要為幹爹幹娘,幹哥哥討回公道。   要求將韓氏處以死刑,同時他會收留兩個孩子。   意思明確,就是他要獨佔韓家的全部家産。   “大人,這韓氏是冤枉的,卑職收集了許多證據,韓氏賢良淑德,對公婆孝順,對丈夫體貼,絕無可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但當地的典史跟縣令並不認同,甚至卑職還遭到人身威脅。”   “卑職自然是不怕威脅的,但他們的權勢實在是太大了,卑職獨木難支,如今那韓氏將在三日後開堂宣判,卑職真沒辦法,只能出此上策,來安州府舉報。”   “懇請大人主持公道。”   說完,他從懷裡拿出收集的證據,恭敬的遞交在林凡面前。   林凡拿起證據,翻看著,邊看邊問道:“這所謂的幹兒子是什麼來曆?”   “回大人的話,此人叫朱昊,曾經是平城縣的地痞流氓,無所事事,一日他救了韓家的老夫人,認韓老夫人為幹娘,從此得到幫助,成為了平城縣的惡霸。”   毛湘提到對方的時候,眼神裡充斥著厭惡,顯然此人在平城縣做了太多的壞事。   甯玉一旁道:“師傅,這種情況我以前見過,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想讓韓家斷子絕孫,從而外人藉此侵佔家産。”   “這韓氏身為韓家媳婦,又有一兒一女,衣食無憂,豈會下毒殺人。”   “依我看,這分明就是朱昊與典史跟縣令勾結,如果不是毛班頭一直揪著不放,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被他們給得逞了。”   甯玉緊握著拳頭,“師傅,弟子願意主動請纓,前去平城縣,為那韓氏伸冤。”   林凡瞧著甯玉。   當真是分析的頭頭是道。   “好,既然你有這樣的決心,那就派你前去,你帶領數位差役與毛班頭他們一同前往平城縣,務必要將此事妥善處理,不可留下任何後患。”林凡說道。   “是,大人,卑職保證辦好此案。”甯玉挺直腰桿,信誓旦旦保證著。   這一刻,她沒有稱林凡為師傅,而是大人,說明,她現在是以安州治安府吏目的身份前去的。   林凡倒是不怕甯玉去平城縣有什麼危險。   前段時間,他在永安青樓的時候,就察覺到被人窺視,等離開永安,來到安州府後,他又察覺到被人窺視。   對此,他沒有多管。   這不是監視他。   應該是在保護甯玉。   毛湘跟易川對視一眼,欣喜萬分,吏目親自出動,也就說明韓氏有希望了,雖然他們很希望總班大人親自過問,但想想也能理解,總班大人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去平城縣。   ……   三日後,平城縣縣衙。   公堂之上,氣氛肅殺   縣衙與治安府共同會審,縣令坐在最高的奏案前,典史則是坐在左邊的奏案,右邊奏案是甯玉坐著。   毛湘站在甯玉身後,腰桿挺得筆直,目光毫不避諱地看向對面的典史和上方的縣令。   而典史和縣令則是用不滿的目光掃過毛湘,鼻子裡發出微不可聞的冷哼,他們還真沒想到毛湘竟然去了安州府,還將吏目給請了過來。   起初他們心中確實有些慌亂。   但當看到來的只是一位年輕的女吏目時,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大半。   況且,此案證據完整,連韓氏本人都已認罪畫押。   他們還真不信了,能有誰將此案翻天。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衙門口被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韓家在平城縣聲譽極佳,韓氏的賢惠也是人盡皆知,大多數百姓都不相信她會做出如此惡行,今日都盼著能有一個公正的結果。   “甯大人,您看是否可以開堂了?”縣令擠出一絲笑容。   不管怎麼說,對方是安州府的吏目,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當然,在他們平城縣,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想要齜牙咧嘴,你還沒這能耐,更別說這是頭母老虎。   甯玉沒有理會縣令,她的目光投向了跪在堂下,身形單薄的韓氏。   “韓氏,抬起頭來。”甯玉道。   韓氏神情木訥的抬起頭,眼裡被絕望覆蓋,看不到一絲求生的希望。   甯玉正色道:“本官乃安州治安府吏目,受總班林大人之命,特來複審你韓家一案,你不必懼怕,有何冤屈,盡可大膽陳述,本官定會為你查明真相,主持公道。”   有模有樣,氣勢很足。   但就算如此,韓氏的神色還是沒有任何變化,眼神依舊空洞,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又緩緩低下了頭。   這讓甯玉心裡猛地咯吱,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韓氏的神色不對啊,如果真是被冤枉的。   得知安州府介入,不管結果如何,肯定是有冤喊冤。   怎能是這樣的表情?   想到這裡。   甯玉繼續道:“韓氏,本官乃是安州林總班欽點調查此事的主官,來到此地,已經調查過你的情況,人人都誇你為賢妻良母,尊老敬賢,本官不信你能犯下如此大罪之人,你有何冤屈便說出來,先前治安府與縣衙的口供,皆可不認。”   此話說完。   “甯大人!”一旁的典史忍不住開口,“這……這不合規矩吧?案犯既已畫押認罪……”   “放肆!”甯玉怒目而視,“本官辦案,哪有你說話的份,如果本官查出你們誣陷他人,一個個都別想跑。”   典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這甯吏目就跟吃了火藥似的,脾氣竟然如此暴躁,甚至從這裡表現出,她是想給韓氏徹底翻案。   這種想法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圍觀百姓們暗自叫好,看來這位大人是真的想為韓氏翻案,並不是跟典史與縣令勾結在一起的。   這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縣令見狀,趕緊打圓場,皮笑肉不笑,道:“甯大人息怒,典史也是一時心急,只是此案人證物證俱全,經過我等反覆核查,方才定案,絕無誣陷可能,還望大人明察秋毫。”   “哼,是否誣陷,本官自會判斷。”甯玉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帶證人。”   縣令忍著內心的不滿與憤怒,開口道:“宣證人進堂。”   “宣證人……”   一聲接著一聲傳播出去。   片刻後,在差役們的帶領下,三位證人被帶到堂內,一來到堂內,三位證人便噗通跪地,等待著問話。   縣令指著其中一位男證人,看向甯玉道:“大人,這位是醫館的大夫劉青,他是親自賣藥給韓氏的。”   “劉青,抬起頭來。”甯玉沒有搭理縣令,而是看向劉青,故意將聲音壓的很沉,很嚴肅。   劉青顫顫驚驚抬頭看著甯玉。   甯玉道:“本官乃是安州治安府吏目,受總班大人之命,前來調查此事,如果你膽敢胡言亂語,子虛烏有,栽贓陷害,你該知道後果有多嚴重,明白嗎?”   “明……明白。”劉青哆嗦著,內心慌亂的很。   “說,你確定韓氏是去的你醫館買的藥?”   “回大人的話,是的,韓氏是從小的手裡買的藥,一共買了三大包的砒霜。”   “哼!”甯玉冷哼一聲道:“可據我所知,你醫館裡的砒霜卻是一點沒少,你進貨砒霜的單子,可是明明白白寫著的,莫非你所剩的砒霜都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劉青道:“大人,小的醫館砒霜一直賣不出去,都是陳年老貨,有的就沒記錄在貨單上。”   甯玉冷冷看著劉青,目光落在韓家的一位婢女身上,“王翠翠,你說你親眼看到你家夫人動手掐死他公公,是嗎?”   王翠翠連連點頭,“大人,是的,是我親眼所見,被我發現的時候,她還想殺我滅口。”   “你確定你親眼所見?”甯玉質問道。   “是我親眼所見,不敢有半點虛假。”   此時的縣令跟典史神色淡然的很。   絲毫不慌。   如同所有的情況都在掌控之中一樣。   此時,最後一位證人也想開口,卻被甯玉給打斷了。   “你給本官閉嘴,本官都沒問你話,你主動說什麼?還是說你想背稿子似的,將你背下的內容說給本官聽?”   甯玉將在師傅身邊所學的氣場與威嚴全部施展出來。   別真當她吏目不會審問。   她是有學到真東西的。   典史道:“大人,此案被我們治安府跟縣衙連審快要一個月了,所有證人的口供都未曾變過,證據確鑿啊。”   甯玉皺眉,不滿道:“本官讓你說話了嗎?”   典史被甯玉接連呵斥,老臉掛不住,但又不能真頂撞甯玉,只能鐵青著臉,低頭,心中暗罵著。   臭娘們。   站在甯玉身後的毛湘佩服無比,不愧是總班身邊的人,氣勢果然夠強,雖說是強龍,卻也死死壓住了地頭蛇。   韓氏翻案有望。   不……絕對有很大的希望。   甯玉看向韓氏,語氣放緩,柔和道:“韓氏,你有何話要說嗎?罪不能亂認,是你做的就認,不是你做的,打死都不能認。”   她覺得自己表現的如此強勢。   韓氏應該明白。   自己是為她來翻案的。   你該選擇相信我。   有任何冤屈盡管說出,不用怕他們,有任何事情,我甯玉甯吏目給你撐腰。   只是當聽到韓氏接下來說的話,甯玉徹底懵了。   “大人,是我做的,是我毒殺了公婆與夫君,都是我做的。”   此話一處。   現場一片嘩然。   百姓們紛紛交頭接耳,不敢置信。   甯玉更是霍然起身,“韓氏,話不能亂說,罪不能亂認,你要想清楚啊。”   就連毛湘也是滿臉錯愕的看著韓氏。   先前喊冤,可都是你喊的,怎麼如今就變成了這樣。   典史跟縣令對視一眼,眼神帶著笑意,看向甯玉,意思很是明確,黃毛丫頭,不知所謂,真以為身為安州治安府吏目就能在平城縣的地盤上,壓我們一頭不成?   簡直笑話。   韓氏發出淒涼的聲音,“是我殺的,我該死,我該死啊。”   縣令道:“大人,你看到了,聽到了,韓氏真已經認罪,證據確鑿啊,萬萬不能因為某人的片面之言,就輕易聽信,在平城縣,我跟典史在辦案方面是很嚴謹的,在沒有絕對的證據前,絕不會草草了事。”   此時的甯玉緊握著拳頭。   腦海不斷想著種種情況。   韓氏為何會如此輕易的認罪。   她來到平城縣是真的經過調查走訪的,兇手絕不可能是韓氏,到底是哪裡出的問題,才會讓韓氏不惜背上殺人的罪名?   突然。   外面傳來洪亮的聲音。   “安州治安府總班,忠勇校尉,林大人到——!!!”   這一聲通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了整個縣衙。   嘩!!!   圍在門口的百姓們朝著身後看去,隨後如潮水般退散,讓開一條道路。   堂內的甯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驚喜。   師傅來了,有救了。   而原本還帶著幾分倨傲和鎮定的縣令與典史,如同被雷擊中,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兩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愕,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慌,不約而同地望向門口,身體微微發抖。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林凡面色冷峻,如同覆蓋著一層寒霜,他一手牽著一個年幼的孩童,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踏入公堂。   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嶽峙淵渟的氣度,給在場所有人一種無形,強大的壓迫感。   不知為何,對百姓們而言,這位林總班絕非等閑,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   堂內。   “師傅……”甯玉看到林凡的第一眼,便露出委屈之色,自己失利了,沒能辦成啊。   林凡對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低聲道:“做得不錯,氣勢是夠了,就是細節上還差點火候。”   “師傅,什麼細節?”   甯玉疑惑,可當她看到被師傅牽著的兩個孩童時,那想不通的點,徹底清楚了。   “娘……”   兩個孩童許久未見母親,此刻看到跪在堂下受到欺負的母親,立刻掙脫林凡的手,哭喊著撲進了韓氏的懷裡。   而早已認罪,心如死灰的韓氏,緊緊抱著兩個孩子,聽著孩子們一聲聲娘,韓氏哭喊道:“大人,冤枉,我冤枉啊。”     “他們拿孩子威脅我,如果我繼續喊冤,他們就會殺害我孩子。”   此時。   林凡不再停留,一步步走向最高處的公案。   縣令和典史慌忙迎上前,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顫抖著道。   “下官拜見校尉大人。”   “滾開。”林凡冷聲,走到最高奏案,一撩曳撒,穩穩坐下,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給本官閃一邊去,此案本官來親自審理。”   典史跟縣令低著頭,悄悄對視一眼,心中恐慌。   哪敢違背。   只能站在一旁,等待著接下來的情況。   當林凡坐在那位置的時候,眾人赫然感覺,堂內的光線似乎明亮了起來,那懸掛在上方的明鏡高懸牌匾,似乎真的綻放耀眼的光輝。   啪!   林凡拿起驚堂木,往奏案上一拍,如驚雷轟鳴炸響,讓現場所有人心中一驚。   “韓氏,你說是誰威脅你不認罪,要殺你孩子?”林凡問道。   韓氏道:“回大人,是朱昊。”   林凡看向縣令跟典史,質問道:“朱昊何在,為何他沒有在堂上?”   縣令冷汗直流,硬著頭皮回答,“回大人,朱昊跟此案無關,因此他並不在堂上。”   他現在是真被眼前的總班給震懾住了。   氣場太強了。   就彷彿面對的是一座大山似的,壓在心頭,翻身都難,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去將他帶來。”林凡道。   “回大人,朱昊他昨日就已經離開平安城,下官不知他在何處?”縣令只能咬牙死撐,希望能避開。   “是嗎?”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   “是,是的。”縣令只能硬著頭皮回應。   先前的甯吏目的壓力,完全不是眼前這位能比的。   如果非要說。   那就是甯吏目給他的是憤怒。   而面對總班,他真怕自己在害怕的情況,將實情說出。   林凡不再看他,而是對著堂外提高聲音,“將朱昊,帶上來。”   縣令剛想說,朱昊真離開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話不是對他說的,當他扭頭看向門口的時候,便看到朱昊被兩位差役給強行押了上來。   許明一腳踹在朱昊的膝蓋處,將其踹跪在地上。   而此時,所有人都看到朱昊的手指斷掉了兩根,血液汩汩流淌著,止都止不住。   縣令跟典史面面相覷。   不好。   這位總班手段很霸道,這是私下裡已經動過大刑了啊。   此時,林凡拿起驚堂木猛地朝奏案上一拍。   砰的一聲。   驚堂木碎裂。   奏案更是被硬生生拍的四分五裂,木屑紛飛,這一幕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朱昊,如實說來,到底是什麼情況?”林凡厲聲道。   如今的朱昊早就被嚇的臉色肝膽俱裂,身心雙重的痛苦,讓他再也難以支撐。   “大人饒命啊,小的知錯,小的知錯,都是縣令跟典史,誘使我這麼做的,他們貪圖韓家家底,讓小的下毒謀害了他們。”   “大人饒命啊。”   朱昊哭喊著。   典史跟縣令臉色大變,怒目道:“朱昊,你血口噴人,你胡言亂語。”   錢濤跟許明上前,對著兩人就是一巴掌,然後一腳踹在他們的膝蓋,噗通一聲,兩人跪在堂內。   “大人,饒命啊。”   典史跟縣令煞白,知道沒有希望了,他們徹底完蛋了。   “你們這群狗東西,身為平城縣父母官,不思為民做主,反而勾結惡霸,謀財害命,栽贓陷害,本官若是不嚴懲你們,如何對得起平城縣萬千百姓的期望。”   林凡厲聲呵斥,狠狠震懾著在場每一個人。   “來人。”   錢濤跟吳用上前領命。   “將縣令,典史,以及主犯朱昊,一並拿下,即刻押赴菜市口,斬!”林凡的聲音冰冷無情,直接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他要在安州處理的事情太多,根本沒時間跟這種級別的蠹蟲慢慢耗。   快刀斬亂麻,以儆效尤,才是最高效的手段。   直接殺了完事。   錢濤,吳用立馬上前。   典史跟縣令被嚇得癱坐在地。   “大人,饒命啊,林大人,您不能這樣,我是朝廷命官,要殺我,需得知府大人核準,您這是僭越,不合規矩啊!”   縣令拚命掙紮,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規矩!規矩!我看你腦袋像規矩,拉出去砍了。”林凡揮手,不想聽他們鬼哭狼嚎的哀嚎,聽的煩躁。   百姓們面露震驚。   他們沒想到這位從安州來的林總班竟然如此厲害,果斷,霸道。   直接就要砍掉縣令跟典史。   這在他們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情況,有的人一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毛班頭。”   “卑職在。”   “平城縣不可一日無主事之人,本官現任命你為平城縣治安府典史,總攬全縣治安,望你恪盡職守,莫要辜負本官期望,莫要辜負百姓期盼。”林凡肅然道。   毛湘恭敬道:“多謝大人提攜之恩,卑職毛湘,對天起誓,必當鞠躬盡瘁,維護平城縣治安,若不能做到,願提頭來見大人。”   “嗯。”林凡點點頭,又指向那三個面如土色的證人,“這三個作偽證者,依律從重懲處,記住,治理地方,維護治安,有時就得用重拳。”   “是,卑職明白。”   此時的毛湘熱血沸騰,渾身充滿幹勁。   殺典史沒關系,畢竟總班有這權利,至於縣令,則是需要知府批準,不過他在安州親眼所見,總班跟知府爭鋒相對,相互對噴,那場景,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   林凡看向韓氏,“韓氏,如今真相大白,你的冤屈已經被洗清,只是人死不能複生,希望你能堅強起來,將孩子撫養長大,往後如果有困難,可尋毛典史解決。”   噗通!   韓氏拉著兩個孩子一起跪下,“多謝大人為我洗清冤屈。”   圍觀的百姓們也是紛紛鼓掌叫好。   什麼,為民請命等等。   ……   治安府。   林凡算是對下轄縣的一次突擊檢查。   差役們得知典史已經被林總班拉出去砍頭後,他們也愣住了,看向林總班的眼神,就如同看到絕世兇猛的猛虎一樣。   瑟瑟發抖,不敢靠近。   哪怕是靠近,也都是低著頭,不敢直視。   林凡背著手巡視著,毛湘全程恭敬的陪伴在身邊。   “毛典史。”林凡語氣平緩,“治安府內部,你要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查。所有品行不端,與前典史勾結過深者,一律清除,無需顧忌他們的背景。若有人敢來找你麻煩,你就讓他直接來安州府找我,就說這一切,都是我的決定。”   “是,總班大人。”有了林總班的支援,毛湘覺得自己肯定能放開手腳,不用像以往那樣束手束腳了。   林凡道:“平城縣周圍有沒有山匪作亂?”   來都來了,倒不如將一些事情一並解決掉,省得麻煩。   毛湘連忙回道:“大人明察,縣城東北方向三十裡外,有一處山寨,名為黑風寨,這群匪徒頗為猖獗,時常下山劫掠過往商隊,騷擾附近村莊,百姓苦不堪言。”   “黑風寨,呵呵。”林凡笑著,“縣令跟典史與那黑風寨有關聯嗎?”   毛湘想了想道:“這方面卑職不是很清楚,但我聽人說黑風寨跟明王教稍微有些關聯,只是真假不知。”   明王教。   這不就是在安州郊外有明王殿的明王教嘛。   如果跟山匪勾結。   那不是邪教能是什麼?   “本官事務繁忙,此次前來,一是擔心甯玉初次主審經驗不足,前來看看。二也是想實地瞭解一下下轄各縣的情況。”林凡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如今看來,問題不少啊。”   “師傅……”一旁的甯玉感動的要哭了。   這就是師傅對她的關懷啊。   毛湘低頭道:“大人放心,卑職上任後,定當嚴格執法,整肅吏治,絕不讓平城縣再發生此類惡性事件。”   林凡點點頭,“記住,差役們要好好訓練,將他們的精氣神給調動出來,還有城中幫會,要經常敲打他們,告訴他們欺壓百姓的事情最好別做,一旦做了,就給本官狠狠地打壓,如果覺得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你就通知本官,本官親自來辦。”   “是,大人,卑職明白。”毛湘點頭道。   “去,將所有差役召集過來,本官帶你們去黑風寨。”林凡深知,想要讓這裡的差役明白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就得用實力深深震懾住他們。   經過此事,毛湘算是他一手提拔的。   如今治安府的差役有多少人服毛湘,這是未知的,畢竟他們先前都是跟隨著典史,哪怕典史被殺,肯定有不少差役,背地裡不服毛湘。   毛湘擔憂道:“大人,以目前的差役,恐怕很難對付黑風寨,要不將縣衙的衙役們召集過來,再去召集些民兵,做好萬全之策,到時在大人的帶領下,將黑風寨鏟除?”   黑風寨那群山匪都是狠人。   常年拚殺,絕不是差役們能相比的。   林凡沒說話。   一旁的甯玉道:“毛典史,你想什麼呢,我師傅帶你們過去,不是要你們幫忙,而是帶你們去漲漲見識的,這可不能會錯意了。”   啊!?   毛湘眨著眼,有些聽不懂甯吏目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還是聽從了大人的話,將治安府的差役們都召集了過來。   沒過多久,三十多位差役集合在一起。   林凡負手站在他們的面前,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微微皺眉,“站沒站相,精神萎靡,一個個像什麼話,就你們這樣子,如何保護平城縣百姓。”   在場的差役們,大氣不敢喘一口,全都繃緊身體,挺直腰桿。   ……   黑風寨。   盤踞在平城縣地界,以平城縣商隊跟周遭村莊為食,缺少東西的時候,就會帶隊下山擄掠一番。   日子過得倒是舒服的很。   此時,廳內。   黑風寨寨主是位滿臉橫肉的粗野壯漢,如今他目光貪婪的看著擺放在面前的銀子,這些銀子擺放在託盤裡,每一塊都五十兩銀錠。   足足有二十塊。   寨主看向傳播打扮普通尋常的男子,笑著道:“這什麼意思?”   男子道:“寨主,這些銀子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寨主能大開方便之門,往後我們明王教在平城縣地界傳教的村莊,如果看到我教的標識,希望寨主能網開一面,莫要侵擾他們。”   寨主笑了,“就這一千兩,你就想讓我們黑風寨見到你們明王教的標識,便自主退去,你也太不把我們黑風寨當回事了吧,這要是人人都信你,我們喝西北風去?”   男子平靜道:“寨主誤會了,這一千兩只是我們的見面禮,如果寨主能夠同意,往後每半年,我都會親自給寨主送來千兩白銀,況且要是遇到沒有我們明王教標識的,寨主想怎麼做都行。”   每半年都會送?   這讓寨主陷入到沉思裡,眼前的一千兩可是很多了,有的時候搶幾個月都未必能搶到這麼多。   況且他對明王教稍微有點瞭解。   勢力還是蠻大的。   聽說安州那邊都有明王殿了。   就在寨主想著能不能稍微多要點的時候,砰的一聲,緊閉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驚的寨主看向門口。   就見一位年輕人手持一柄刀,背著鐵棍,出現在門口,當看清對方的穿著時,寨主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   治安府的差役。   “來人,來人。”寨主大聲喊叫著。   林凡道:“別叫了,在你們關門隔絕聲音的時候,那些山匪早就沒了。”   此刻,寨主看到那滴落著血珠的刀,心頭膽寒,二話沒說,抓起身後的砍刀,橫在面前,做好拚殺的準備。   林凡一步步朝著裡面走去,寨主怒吼一聲,一步跨過面前的桌子,提著刀朝著林凡揮砍而來。   噗嗤!   一道快如閃電的寒光掠過。   寨主隻覺得眼前一晃,還沒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直覺的天旋地轉,然後視線緊緊貼著地面,意識模糊黑暗,最終消散的無影無蹤。   坐在那裡的男子微微張著嘴,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林凡走到男子面前,隨手拿起桌上用來墊銀子的布,擦拭著雁翎刀上的血跡。   然後,啪的一聲,將冰冷的刀身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   “面對這種情況還能坐得住,心理素質不錯嘛。”林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說,你們在這談什麼見不得光的大買賣呢?”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白花花的銀子,少說大幾百兩。   男子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抬起頭,努力保持鎮定與林凡對視,“這位差爺,在下是明王教的傳教使者,此次前來,是希望能以我教慈悲理念,感化寨主,勸其放下屠刀,與人為善。”   “是嗎?用銀子感化他的?”林凡笑著問道。   “銀子不是我的,我是用我們明王教的核心理念勸解他,您是治安府的差役吧,我們明王教在安州那裡有明王殿,那邊的知府對我們明王教很是支援,您有興趣認識知府嗎?”男子沉著冷靜道。   絲毫不慌。   越在這時候,越是不能慌。   “謝謝,我跟趙知府有仇,就不用你介紹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明王教跑到這裡幹什麼?”林凡問道。   男子面色不變,依舊那套說辭,“自然是傳遞明王慈悲,將善念與福報傳播到……”   “傳尼瑪的傳。”   林凡怒罵一聲,一刀抹掉對方的脖子。   他最討厭的就是說空話,說大話的,說的他腦殼子嗡嗡的疼。   能跑腿到黑風寨的,那能是什麼重要邪教徒?   問肯定是問不出話的。   此時,毛湘,錢濤等人也走了進來。   對於錢濤他們來說,這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但對平城縣本地的那些差役而言,他們全程都是張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那群連他們都害怕的山匪,面對林總班,當真如同殺雞似的,逮到就是一刀,根本就不會出第二刀。   這是人能夠擁有的實力嘛?   錢濤走到林凡身邊,“大人,外面那群山匪的腦袋都已經割下,裝在闆車上了。”   “嗯,”林凡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和桌上的銀子,“把這兩個的腦袋也裝上,還有這些銀子,一並帶回去充公。”   如今治安府處處用錢,剿匪所得,自然不能浪費。   至於山寨裡搜刮到的其它物資。   “毛典史,寨裡剩下的這些東西,就留給你們了,算是給你們添點家當,好好整頓一下。”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空手而歸。   毛湘聞言,立馬感激萬分。   “多謝總班大人!”   (

總班房裡。

  林凡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站在甯玉身後的兩人,從他們身上看到了焦慮與急切。

  “甯玉,這兩位是?”

  林凡開口問道,聲音沉穩。

  甯玉道:“師傅,他們是從平城縣治安府來的,說有要事求見。”

  “哦!原來是同僚啊。”林凡來了興趣,他任職到現在,還真沒遇到下轄縣的治安府同僚來安州府的。

  莫非是來送禮賄賂拜山頭的?

  毛湘感受到林凡審視的目光,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彷彿被一頭蟄伏的猛虎盯著,讓他不由自主地更加恭敬,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洪亮:

  “卑職平城縣治安府班頭毛湘,攜正式差役易川,拜見總班大人!”

  易川也趕緊跟著行禮,頭埋得很低。

  別看眼前的總班很年輕,但那股威嚴當真是可怕,對方僅僅是看著他們,就給他們一種彷彿被兇猛野獸凝視的感覺。

  “嗯,無需多禮,都坐吧。”林凡看向甯玉,“給他們上兩杯茶。”

  毛湘立馬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態。

  林凡瞧著眼前的毛湘。

  對方給他的感覺不像是來拜山頭的,從其面相跟衣著,還有散發出的那種氣場,他覺得對方不像是那種人。

  身為總班的他,也在學習看人的第一印象。

  “你們從平城縣專程趕來,所為何事?”林凡直接切入主題。

  話音剛落。

  毛湘猛地從椅子上彈起,緊接著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仰頭看著林凡,聲音帶著哽咽,道:

  “總班大人,卑職冒死前來,懇請大人為平城縣重造乾坤,伸張正義啊。”

  易川見狀,也慌忙離座,跟著跪了下去。

  “都起來吧,有事坐著說。”

  林凡微微皺眉,他剛任職沒多久,下轄縣的班頭,就帶人而來,說明這其中必然是有天大的冤屈。

  班頭在縣城地位不低了。

  在治安府,僅次典史。

  是擁有實權的。

  連有著實權的班頭,都被逼得上訪,那這所謂的平城縣得惡劣到什麼程度?

  毛湘和易川連聲道謝,重新坐回椅子。

  甯玉端著兩杯茶走來,放到桌上,道:“你們有事情就說,我師傅他最是公正嚴明瞭,只要你們說的都是真的,當真有冤屈,自然不會不管。”

  毛湘跟易川連忙點頭感謝。

  “大人,有冤屈,有天大的冤屈啊,卑職無用,沒有能力與他們抗衡,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來到安州府,尋求大人的幫助啊。”毛湘一想到平城縣的事情,那便是痛心疾首,難受至極。

  “下策?”林凡搖頭道:“不,你這是上策,自身解決不了的事情,非得死磕,那是愚蠢,本官身為總班,坐鎮一府八縣的作用是什麼?自然是解決你們所不能解決的事情。”

  “說,到底發生何事?”

  此時的他是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毛湘整理了一下思緒,用盡量清晰的語言陳述道,“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平城縣有一戶韓家,是當地有名的仁善之家,韓老爺和夫人樂善好施,修橋鋪路,資助貧苦,在百姓中威望極高,韓家少爺也是敦厚之人,娶妻韓氏,育有一雙兒女,家庭和睦,但在一月前……”

  他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出。

  林凡聽得很認真,大緻明白是什麼情況。

  當地的治安府跟縣衙,一緻認為這是韓氏為了家産,下毒將丈夫,公婆毒殺,而這戶人家曾經認了一個幹兒子。

  如今跳了出來,說要為幹爹幹娘,幹哥哥討回公道。

  要求將韓氏處以死刑,同時他會收留兩個孩子。

  意思明確,就是他要獨佔韓家的全部家産。

  “大人,這韓氏是冤枉的,卑職收集了許多證據,韓氏賢良淑德,對公婆孝順,對丈夫體貼,絕無可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但當地的典史跟縣令並不認同,甚至卑職還遭到人身威脅。”

  “卑職自然是不怕威脅的,但他們的權勢實在是太大了,卑職獨木難支,如今那韓氏將在三日後開堂宣判,卑職真沒辦法,只能出此上策,來安州府舉報。”

  “懇請大人主持公道。”

  說完,他從懷裡拿出收集的證據,恭敬的遞交在林凡面前。

  林凡拿起證據,翻看著,邊看邊問道:“這所謂的幹兒子是什麼來曆?”

  “回大人的話,此人叫朱昊,曾經是平城縣的地痞流氓,無所事事,一日他救了韓家的老夫人,認韓老夫人為幹娘,從此得到幫助,成為了平城縣的惡霸。”

  毛湘提到對方的時候,眼神裡充斥著厭惡,顯然此人在平城縣做了太多的壞事。

  甯玉一旁道:“師傅,這種情況我以前見過,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想讓韓家斷子絕孫,從而外人藉此侵佔家産。”

  “這韓氏身為韓家媳婦,又有一兒一女,衣食無憂,豈會下毒殺人。”

  “依我看,這分明就是朱昊與典史跟縣令勾結,如果不是毛班頭一直揪著不放,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被他們給得逞了。”

  甯玉緊握著拳頭,“師傅,弟子願意主動請纓,前去平城縣,為那韓氏伸冤。”

  林凡瞧著甯玉。

  當真是分析的頭頭是道。

  “好,既然你有這樣的決心,那就派你前去,你帶領數位差役與毛班頭他們一同前往平城縣,務必要將此事妥善處理,不可留下任何後患。”林凡說道。

  “是,大人,卑職保證辦好此案。”甯玉挺直腰桿,信誓旦旦保證著。

  這一刻,她沒有稱林凡為師傅,而是大人,說明,她現在是以安州治安府吏目的身份前去的。

  林凡倒是不怕甯玉去平城縣有什麼危險。

  前段時間,他在永安青樓的時候,就察覺到被人窺視,等離開永安,來到安州府後,他又察覺到被人窺視。

  對此,他沒有多管。

  這不是監視他。

  應該是在保護甯玉。

  毛湘跟易川對視一眼,欣喜萬分,吏目親自出動,也就說明韓氏有希望了,雖然他們很希望總班大人親自過問,但想想也能理解,總班大人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去平城縣。

  ……

  三日後,平城縣縣衙。

  公堂之上,氣氛肅殺

  縣衙與治安府共同會審,縣令坐在最高的奏案前,典史則是坐在左邊的奏案,右邊奏案是甯玉坐著。

  毛湘站在甯玉身後,腰桿挺得筆直,目光毫不避諱地看向對面的典史和上方的縣令。

  而典史和縣令則是用不滿的目光掃過毛湘,鼻子裡發出微不可聞的冷哼,他們還真沒想到毛湘竟然去了安州府,還將吏目給請了過來。

  起初他們心中確實有些慌亂。

  但當看到來的只是一位年輕的女吏目時,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大半。

  況且,此案證據完整,連韓氏本人都已認罪畫押。

  他們還真不信了,能有誰將此案翻天。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衙門口被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韓家在平城縣聲譽極佳,韓氏的賢惠也是人盡皆知,大多數百姓都不相信她會做出如此惡行,今日都盼著能有一個公正的結果。

  “甯大人,您看是否可以開堂了?”縣令擠出一絲笑容。

  不管怎麼說,對方是安州府的吏目,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當然,在他們平城縣,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想要齜牙咧嘴,你還沒這能耐,更別說這是頭母老虎。

  甯玉沒有理會縣令,她的目光投向了跪在堂下,身形單薄的韓氏。

  “韓氏,抬起頭來。”甯玉道。

  韓氏神情木訥的抬起頭,眼裡被絕望覆蓋,看不到一絲求生的希望。

  甯玉正色道:“本官乃安州治安府吏目,受總班林大人之命,特來複審你韓家一案,你不必懼怕,有何冤屈,盡可大膽陳述,本官定會為你查明真相,主持公道。”

  有模有樣,氣勢很足。

  但就算如此,韓氏的神色還是沒有任何變化,眼神依舊空洞,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又緩緩低下了頭。

  這讓甯玉心裡猛地咯吱,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韓氏的神色不對啊,如果真是被冤枉的。

  得知安州府介入,不管結果如何,肯定是有冤喊冤。

  怎能是這樣的表情?

  想到這裡。

  甯玉繼續道:“韓氏,本官乃是安州林總班欽點調查此事的主官,來到此地,已經調查過你的情況,人人都誇你為賢妻良母,尊老敬賢,本官不信你能犯下如此大罪之人,你有何冤屈便說出來,先前治安府與縣衙的口供,皆可不認。”

  此話說完。

  “甯大人!”一旁的典史忍不住開口,“這……這不合規矩吧?案犯既已畫押認罪……”

  “放肆!”甯玉怒目而視,“本官辦案,哪有你說話的份,如果本官查出你們誣陷他人,一個個都別想跑。”

  典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這甯吏目就跟吃了火藥似的,脾氣竟然如此暴躁,甚至從這裡表現出,她是想給韓氏徹底翻案。

  這種想法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圍觀百姓們暗自叫好,看來這位大人是真的想為韓氏翻案,並不是跟典史與縣令勾結在一起的。

  這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縣令見狀,趕緊打圓場,皮笑肉不笑,道:“甯大人息怒,典史也是一時心急,只是此案人證物證俱全,經過我等反覆核查,方才定案,絕無誣陷可能,還望大人明察秋毫。”

  “哼,是否誣陷,本官自會判斷。”甯玉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帶證人。”

  縣令忍著內心的不滿與憤怒,開口道:“宣證人進堂。”

  “宣證人……”

  一聲接著一聲傳播出去。

  片刻後,在差役們的帶領下,三位證人被帶到堂內,一來到堂內,三位證人便噗通跪地,等待著問話。

  縣令指著其中一位男證人,看向甯玉道:“大人,這位是醫館的大夫劉青,他是親自賣藥給韓氏的。”

  “劉青,抬起頭來。”甯玉沒有搭理縣令,而是看向劉青,故意將聲音壓的很沉,很嚴肅。

  劉青顫顫驚驚抬頭看著甯玉。

  甯玉道:“本官乃是安州治安府吏目,受總班大人之命,前來調查此事,如果你膽敢胡言亂語,子虛烏有,栽贓陷害,你該知道後果有多嚴重,明白嗎?”

  “明……明白。”劉青哆嗦著,內心慌亂的很。

  “說,你確定韓氏是去的你醫館買的藥?”

  “回大人的話,是的,韓氏是從小的手裡買的藥,一共買了三大包的砒霜。”

  “哼!”甯玉冷哼一聲道:“可據我所知,你醫館裡的砒霜卻是一點沒少,你進貨砒霜的單子,可是明明白白寫著的,莫非你所剩的砒霜都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劉青道:“大人,小的醫館砒霜一直賣不出去,都是陳年老貨,有的就沒記錄在貨單上。”

  甯玉冷冷看著劉青,目光落在韓家的一位婢女身上,“王翠翠,你說你親眼看到你家夫人動手掐死他公公,是嗎?”

  王翠翠連連點頭,“大人,是的,是我親眼所見,被我發現的時候,她還想殺我滅口。”

  “你確定你親眼所見?”甯玉質問道。

  “是我親眼所見,不敢有半點虛假。”

  此時的縣令跟典史神色淡然的很。

  絲毫不慌。

  如同所有的情況都在掌控之中一樣。

  此時,最後一位證人也想開口,卻被甯玉給打斷了。

  “你給本官閉嘴,本官都沒問你話,你主動說什麼?還是說你想背稿子似的,將你背下的內容說給本官聽?”

  甯玉將在師傅身邊所學的氣場與威嚴全部施展出來。

  別真當她吏目不會審問。

  她是有學到真東西的。

  典史道:“大人,此案被我們治安府跟縣衙連審快要一個月了,所有證人的口供都未曾變過,證據確鑿啊。”

  甯玉皺眉,不滿道:“本官讓你說話了嗎?”

  典史被甯玉接連呵斥,老臉掛不住,但又不能真頂撞甯玉,只能鐵青著臉,低頭,心中暗罵著。

  臭娘們。

  站在甯玉身後的毛湘佩服無比,不愧是總班身邊的人,氣勢果然夠強,雖說是強龍,卻也死死壓住了地頭蛇。

  韓氏翻案有望。

  不……絕對有很大的希望。

  甯玉看向韓氏,語氣放緩,柔和道:“韓氏,你有何話要說嗎?罪不能亂認,是你做的就認,不是你做的,打死都不能認。”

  她覺得自己表現的如此強勢。

  韓氏應該明白。

  自己是為她來翻案的。

  你該選擇相信我。

  有任何冤屈盡管說出,不用怕他們,有任何事情,我甯玉甯吏目給你撐腰。

  只是當聽到韓氏接下來說的話,甯玉徹底懵了。

  “大人,是我做的,是我毒殺了公婆與夫君,都是我做的。”

  此話一處。

  現場一片嘩然。

  百姓們紛紛交頭接耳,不敢置信。

  甯玉更是霍然起身,“韓氏,話不能亂說,罪不能亂認,你要想清楚啊。”

  就連毛湘也是滿臉錯愕的看著韓氏。

  先前喊冤,可都是你喊的,怎麼如今就變成了這樣。

  典史跟縣令對視一眼,眼神帶著笑意,看向甯玉,意思很是明確,黃毛丫頭,不知所謂,真以為身為安州治安府吏目就能在平城縣的地盤上,壓我們一頭不成?

  簡直笑話。

  韓氏發出淒涼的聲音,“是我殺的,我該死,我該死啊。”

  縣令道:“大人,你看到了,聽到了,韓氏真已經認罪,證據確鑿啊,萬萬不能因為某人的片面之言,就輕易聽信,在平城縣,我跟典史在辦案方面是很嚴謹的,在沒有絕對的證據前,絕不會草草了事。”

  此時的甯玉緊握著拳頭。

  腦海不斷想著種種情況。

  韓氏為何會如此輕易的認罪。

  她來到平城縣是真的經過調查走訪的,兇手絕不可能是韓氏,到底是哪裡出的問題,才會讓韓氏不惜背上殺人的罪名?

  突然。

  外面傳來洪亮的聲音。

  “安州治安府總班,忠勇校尉,林大人到——!!!”

  這一聲通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了整個縣衙。

  嘩!!!

  圍在門口的百姓們朝著身後看去,隨後如潮水般退散,讓開一條道路。

  堂內的甯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驚喜。

  師傅來了,有救了。

  而原本還帶著幾分倨傲和鎮定的縣令與典史,如同被雷擊中,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兩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愕,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慌,不約而同地望向門口,身體微微發抖。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林凡面色冷峻,如同覆蓋著一層寒霜,他一手牽著一個年幼的孩童,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踏入公堂。

  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嶽峙淵渟的氣度,給在場所有人一種無形,強大的壓迫感。

  不知為何,對百姓們而言,這位林總班絕非等閑,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

  堂內。

  “師傅……”甯玉看到林凡的第一眼,便露出委屈之色,自己失利了,沒能辦成啊。

  林凡對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低聲道:“做得不錯,氣勢是夠了,就是細節上還差點火候。”

  “師傅,什麼細節?”

  甯玉疑惑,可當她看到被師傅牽著的兩個孩童時,那想不通的點,徹底清楚了。

  “娘……”

  兩個孩童許久未見母親,此刻看到跪在堂下受到欺負的母親,立刻掙脫林凡的手,哭喊著撲進了韓氏的懷裡。

  而早已認罪,心如死灰的韓氏,緊緊抱著兩個孩子,聽著孩子們一聲聲娘,韓氏哭喊道:“大人,冤枉,我冤枉啊。”

    “他們拿孩子威脅我,如果我繼續喊冤,他們就會殺害我孩子。”

  此時。

  林凡不再停留,一步步走向最高處的公案。

  縣令和典史慌忙迎上前,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顫抖著道。

  “下官拜見校尉大人。”

  “滾開。”林凡冷聲,走到最高奏案,一撩曳撒,穩穩坐下,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給本官閃一邊去,此案本官來親自審理。”

  典史跟縣令低著頭,悄悄對視一眼,心中恐慌。

  哪敢違背。

  只能站在一旁,等待著接下來的情況。

  當林凡坐在那位置的時候,眾人赫然感覺,堂內的光線似乎明亮了起來,那懸掛在上方的明鏡高懸牌匾,似乎真的綻放耀眼的光輝。

  啪!

  林凡拿起驚堂木,往奏案上一拍,如驚雷轟鳴炸響,讓現場所有人心中一驚。

  “韓氏,你說是誰威脅你不認罪,要殺你孩子?”林凡問道。

  韓氏道:“回大人,是朱昊。”

  林凡看向縣令跟典史,質問道:“朱昊何在,為何他沒有在堂上?”

  縣令冷汗直流,硬著頭皮回答,“回大人,朱昊跟此案無關,因此他並不在堂上。”

  他現在是真被眼前的總班給震懾住了。

  氣場太強了。

  就彷彿面對的是一座大山似的,壓在心頭,翻身都難,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去將他帶來。”林凡道。

  “回大人,朱昊他昨日就已經離開平安城,下官不知他在何處?”縣令只能咬牙死撐,希望能避開。

  “是嗎?”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

  “是,是的。”縣令只能硬著頭皮回應。

  先前的甯吏目的壓力,完全不是眼前這位能比的。

  如果非要說。

  那就是甯吏目給他的是憤怒。

  而面對總班,他真怕自己在害怕的情況,將實情說出。

  林凡不再看他,而是對著堂外提高聲音,“將朱昊,帶上來。”

  縣令剛想說,朱昊真離開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話不是對他說的,當他扭頭看向門口的時候,便看到朱昊被兩位差役給強行押了上來。

  許明一腳踹在朱昊的膝蓋處,將其踹跪在地上。

  而此時,所有人都看到朱昊的手指斷掉了兩根,血液汩汩流淌著,止都止不住。

  縣令跟典史面面相覷。

  不好。

  這位總班手段很霸道,這是私下裡已經動過大刑了啊。

  此時,林凡拿起驚堂木猛地朝奏案上一拍。

  砰的一聲。

  驚堂木碎裂。

  奏案更是被硬生生拍的四分五裂,木屑紛飛,這一幕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朱昊,如實說來,到底是什麼情況?”林凡厲聲道。

  如今的朱昊早就被嚇的臉色肝膽俱裂,身心雙重的痛苦,讓他再也難以支撐。

  “大人饒命啊,小的知錯,小的知錯,都是縣令跟典史,誘使我這麼做的,他們貪圖韓家家底,讓小的下毒謀害了他們。”

  “大人饒命啊。”

  朱昊哭喊著。

  典史跟縣令臉色大變,怒目道:“朱昊,你血口噴人,你胡言亂語。”

  錢濤跟許明上前,對著兩人就是一巴掌,然後一腳踹在他們的膝蓋,噗通一聲,兩人跪在堂內。

  “大人,饒命啊。”

  典史跟縣令煞白,知道沒有希望了,他們徹底完蛋了。

  “你們這群狗東西,身為平城縣父母官,不思為民做主,反而勾結惡霸,謀財害命,栽贓陷害,本官若是不嚴懲你們,如何對得起平城縣萬千百姓的期望。”

  林凡厲聲呵斥,狠狠震懾著在場每一個人。

  “來人。”

  錢濤跟吳用上前領命。

  “將縣令,典史,以及主犯朱昊,一並拿下,即刻押赴菜市口,斬!”林凡的聲音冰冷無情,直接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他要在安州處理的事情太多,根本沒時間跟這種級別的蠹蟲慢慢耗。

  快刀斬亂麻,以儆效尤,才是最高效的手段。

  直接殺了完事。

  錢濤,吳用立馬上前。

  典史跟縣令被嚇得癱坐在地。

  “大人,饒命啊,林大人,您不能這樣,我是朝廷命官,要殺我,需得知府大人核準,您這是僭越,不合規矩啊!”

  縣令拚命掙紮,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規矩!規矩!我看你腦袋像規矩,拉出去砍了。”林凡揮手,不想聽他們鬼哭狼嚎的哀嚎,聽的煩躁。

  百姓們面露震驚。

  他們沒想到這位從安州來的林總班竟然如此厲害,果斷,霸道。

  直接就要砍掉縣令跟典史。

  這在他們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情況,有的人一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毛班頭。”

  “卑職在。”

  “平城縣不可一日無主事之人,本官現任命你為平城縣治安府典史,總攬全縣治安,望你恪盡職守,莫要辜負本官期望,莫要辜負百姓期盼。”林凡肅然道。

  毛湘恭敬道:“多謝大人提攜之恩,卑職毛湘,對天起誓,必當鞠躬盡瘁,維護平城縣治安,若不能做到,願提頭來見大人。”

  “嗯。”林凡點點頭,又指向那三個面如土色的證人,“這三個作偽證者,依律從重懲處,記住,治理地方,維護治安,有時就得用重拳。”

  “是,卑職明白。”

  此時的毛湘熱血沸騰,渾身充滿幹勁。

  殺典史沒關系,畢竟總班有這權利,至於縣令,則是需要知府批準,不過他在安州親眼所見,總班跟知府爭鋒相對,相互對噴,那場景,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

  林凡看向韓氏,“韓氏,如今真相大白,你的冤屈已經被洗清,只是人死不能複生,希望你能堅強起來,將孩子撫養長大,往後如果有困難,可尋毛典史解決。”

  噗通!

  韓氏拉著兩個孩子一起跪下,“多謝大人為我洗清冤屈。”

  圍觀的百姓們也是紛紛鼓掌叫好。

  什麼,為民請命等等。

  ……

  治安府。

  林凡算是對下轄縣的一次突擊檢查。

  差役們得知典史已經被林總班拉出去砍頭後,他們也愣住了,看向林總班的眼神,就如同看到絕世兇猛的猛虎一樣。

  瑟瑟發抖,不敢靠近。

  哪怕是靠近,也都是低著頭,不敢直視。

  林凡背著手巡視著,毛湘全程恭敬的陪伴在身邊。

  “毛典史。”林凡語氣平緩,“治安府內部,你要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查。所有品行不端,與前典史勾結過深者,一律清除,無需顧忌他們的背景。若有人敢來找你麻煩,你就讓他直接來安州府找我,就說這一切,都是我的決定。”

  “是,總班大人。”有了林總班的支援,毛湘覺得自己肯定能放開手腳,不用像以往那樣束手束腳了。

  林凡道:“平城縣周圍有沒有山匪作亂?”

  來都來了,倒不如將一些事情一並解決掉,省得麻煩。

  毛湘連忙回道:“大人明察,縣城東北方向三十裡外,有一處山寨,名為黑風寨,這群匪徒頗為猖獗,時常下山劫掠過往商隊,騷擾附近村莊,百姓苦不堪言。”

  “黑風寨,呵呵。”林凡笑著,“縣令跟典史與那黑風寨有關聯嗎?”

  毛湘想了想道:“這方面卑職不是很清楚,但我聽人說黑風寨跟明王教稍微有些關聯,只是真假不知。”

  明王教。

  這不就是在安州郊外有明王殿的明王教嘛。

  如果跟山匪勾結。

  那不是邪教能是什麼?

  “本官事務繁忙,此次前來,一是擔心甯玉初次主審經驗不足,前來看看。二也是想實地瞭解一下下轄各縣的情況。”林凡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如今看來,問題不少啊。”

  “師傅……”一旁的甯玉感動的要哭了。

  這就是師傅對她的關懷啊。

  毛湘低頭道:“大人放心,卑職上任後,定當嚴格執法,整肅吏治,絕不讓平城縣再發生此類惡性事件。”

  林凡點點頭,“記住,差役們要好好訓練,將他們的精氣神給調動出來,還有城中幫會,要經常敲打他們,告訴他們欺壓百姓的事情最好別做,一旦做了,就給本官狠狠地打壓,如果覺得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你就通知本官,本官親自來辦。”

  “是,大人,卑職明白。”毛湘點頭道。

  “去,將所有差役召集過來,本官帶你們去黑風寨。”林凡深知,想要讓這裡的差役明白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就得用實力深深震懾住他們。

  經過此事,毛湘算是他一手提拔的。

  如今治安府的差役有多少人服毛湘,這是未知的,畢竟他們先前都是跟隨著典史,哪怕典史被殺,肯定有不少差役,背地裡不服毛湘。

  毛湘擔憂道:“大人,以目前的差役,恐怕很難對付黑風寨,要不將縣衙的衙役們召集過來,再去召集些民兵,做好萬全之策,到時在大人的帶領下,將黑風寨鏟除?”

  黑風寨那群山匪都是狠人。

  常年拚殺,絕不是差役們能相比的。

  林凡沒說話。

  一旁的甯玉道:“毛典史,你想什麼呢,我師傅帶你們過去,不是要你們幫忙,而是帶你們去漲漲見識的,這可不能會錯意了。”

  啊!?

  毛湘眨著眼,有些聽不懂甯吏目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還是聽從了大人的話,將治安府的差役們都召集了過來。

  沒過多久,三十多位差役集合在一起。

  林凡負手站在他們的面前,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微微皺眉,“站沒站相,精神萎靡,一個個像什麼話,就你們這樣子,如何保護平城縣百姓。”

  在場的差役們,大氣不敢喘一口,全都繃緊身體,挺直腰桿。

  ……

  黑風寨。

  盤踞在平城縣地界,以平城縣商隊跟周遭村莊為食,缺少東西的時候,就會帶隊下山擄掠一番。

  日子過得倒是舒服的很。

  此時,廳內。

  黑風寨寨主是位滿臉橫肉的粗野壯漢,如今他目光貪婪的看著擺放在面前的銀子,這些銀子擺放在託盤裡,每一塊都五十兩銀錠。

  足足有二十塊。

  寨主看向傳播打扮普通尋常的男子,笑著道:“這什麼意思?”

  男子道:“寨主,這些銀子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寨主能大開方便之門,往後我們明王教在平城縣地界傳教的村莊,如果看到我教的標識,希望寨主能網開一面,莫要侵擾他們。”

  寨主笑了,“就這一千兩,你就想讓我們黑風寨見到你們明王教的標識,便自主退去,你也太不把我們黑風寨當回事了吧,這要是人人都信你,我們喝西北風去?”

  男子平靜道:“寨主誤會了,這一千兩只是我們的見面禮,如果寨主能夠同意,往後每半年,我都會親自給寨主送來千兩白銀,況且要是遇到沒有我們明王教標識的,寨主想怎麼做都行。”

  每半年都會送?

  這讓寨主陷入到沉思裡,眼前的一千兩可是很多了,有的時候搶幾個月都未必能搶到這麼多。

  況且他對明王教稍微有點瞭解。

  勢力還是蠻大的。

  聽說安州那邊都有明王殿了。

  就在寨主想著能不能稍微多要點的時候,砰的一聲,緊閉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驚的寨主看向門口。

  就見一位年輕人手持一柄刀,背著鐵棍,出現在門口,當看清對方的穿著時,寨主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

  治安府的差役。

  “來人,來人。”寨主大聲喊叫著。

  林凡道:“別叫了,在你們關門隔絕聲音的時候,那些山匪早就沒了。”

  此刻,寨主看到那滴落著血珠的刀,心頭膽寒,二話沒說,抓起身後的砍刀,橫在面前,做好拚殺的準備。

  林凡一步步朝著裡面走去,寨主怒吼一聲,一步跨過面前的桌子,提著刀朝著林凡揮砍而來。

  噗嗤!

  一道快如閃電的寒光掠過。

  寨主隻覺得眼前一晃,還沒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直覺的天旋地轉,然後視線緊緊貼著地面,意識模糊黑暗,最終消散的無影無蹤。

  坐在那裡的男子微微張著嘴,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林凡走到男子面前,隨手拿起桌上用來墊銀子的布,擦拭著雁翎刀上的血跡。

  然後,啪的一聲,將冰冷的刀身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

  “面對這種情況還能坐得住,心理素質不錯嘛。”林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說,你們在這談什麼見不得光的大買賣呢?”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白花花的銀子,少說大幾百兩。

  男子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抬起頭,努力保持鎮定與林凡對視,“這位差爺,在下是明王教的傳教使者,此次前來,是希望能以我教慈悲理念,感化寨主,勸其放下屠刀,與人為善。”

  “是嗎?用銀子感化他的?”林凡笑著問道。

  “銀子不是我的,我是用我們明王教的核心理念勸解他,您是治安府的差役吧,我們明王教在安州那裡有明王殿,那邊的知府對我們明王教很是支援,您有興趣認識知府嗎?”男子沉著冷靜道。

  絲毫不慌。

  越在這時候,越是不能慌。

  “謝謝,我跟趙知府有仇,就不用你介紹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明王教跑到這裡幹什麼?”林凡問道。

  男子面色不變,依舊那套說辭,“自然是傳遞明王慈悲,將善念與福報傳播到……”

  “傳尼瑪的傳。”

  林凡怒罵一聲,一刀抹掉對方的脖子。

  他最討厭的就是說空話,說大話的,說的他腦殼子嗡嗡的疼。

  能跑腿到黑風寨的,那能是什麼重要邪教徒?

  問肯定是問不出話的。

  此時,毛湘,錢濤等人也走了進來。

  對於錢濤他們來說,這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但對平城縣本地的那些差役而言,他們全程都是張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那群連他們都害怕的山匪,面對林總班,當真如同殺雞似的,逮到就是一刀,根本就不會出第二刀。

  這是人能夠擁有的實力嘛?

  錢濤走到林凡身邊,“大人,外面那群山匪的腦袋都已經割下,裝在闆車上了。”

  “嗯,”林凡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和桌上的銀子,“把這兩個的腦袋也裝上,還有這些銀子,一並帶回去充公。”

  如今治安府處處用錢,剿匪所得,自然不能浪費。

  至於山寨裡搜刮到的其它物資。

  “毛典史,寨裡剩下的這些東西,就留給你們了,算是給你們添點家當,好好整頓一下。”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空手而歸。

  毛湘聞言,立馬感激萬分。

  “多謝總班大人!”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