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們還是人嗎,連我一個窮官都坑。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92·2026/3/30

平城縣。   剿匪隊伍凱旋而歸。   去的時候,包括毛湘在內的所有差役都心懷忐忑,惴惴不安。   但如今歸來,卻一個個如同魂遊天外,臉上寫滿了驚愕和茫然,大腦幾乎停止思考,哪怕到現在都沒回過神。   進城後,迎接百姓們的目光,闆車上血淋淋的腦袋很是醒目。   有百姓驚呼一聲。   “那不是黑風寨的寨主嗎?”   此言一出,很快就在人群裡掀起驚濤駭浪,百姓們爭先恐後的往前擠著,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黑風寨寨主。   當百姓們看清楚,確定這就是黑風寨寨主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真是……黑風寨寨主啊。”   “咱們平城縣治安府什麼時候轉性了,竟然真辦實事了?”   “你不知道啊,韓家的事情都將安州治安府總班大人驚動了,特事特辦,當天審,當天辦,典史跟縣令都被殺頭了。”   “啊?這總班是多大的官啊?”   “多大?一府八縣所有治安歸他一人所管,就連典史職位都由這位總班大人拍闆,你說大不大?”   “太大了。”   毛湘感受著百姓們的目光,從未有過這種被矚目的感覺。   當然,這一切都是總班大人給他們帶來的。   經過黑風寨一事,他深刻的明白總班大人何等厲害,簡直就不是人,同時他也明白,總班大人為何能如此霸道。   就這樣的實力,誰敢忤逆違背大人的意願?   治安府。   所有差役有序不亂,整整齊齊的站在外面,目光充斥著敬畏與膽寒,看著那威風凜凜,霸道非凡的林總班。   “大人,您們現在就走了?”毛湘挽留,“卑職還想多聆聽大人的教誨啊,不如暫留一晚吧。”   “不了。”林凡淡然道:“安州事務繁多,得盡早回去,你好好處理平城的事情,記住我說的,每隔半月,你將近期的工作總結整理一份,送到安州。”   “是,大人,卑職明白。”毛湘應道。   林凡點點頭,翻身上馬。   “出發。”   毛湘目光深切的看著大人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盡頭後,他才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每一位差役的身上。   這一刻,他心中有了底氣,身後有了靠山。   他無所畏懼。   有一座高山為他擋著,有一雙手託著他,他可以放開手腳大膽的幹了。   ……   次日。   知府府邸。   “唉,這幾日,咱們安州府倒是難得的清靜啊。”   趙知府在後花園,欣賞著花花草草,前幾日的怒火攻心,讓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沒必要跟一個瘋子較勁,到最後氣壞身體的還是自己。   隨後詢問身邊的管家。   “這姓林的哪去了?死了不成?”   管家道:“老爺,他要是死了,可就真的太好了,不過聽下人彙報,姓林的帶了些人離開了安州,不知去哪了。”   要說趙知府恨林凡實屬正常。   自從林凡到安州上任後,被欺負最狠的就是趙知府了。   但管家恨林凡,則是他身為知府的管家,自然有自己的圈子,有藉助知府管家的身份,為某些人辦某些事情。   可現在情況不同,城裡的那些幫會安穩的很。   對下面的手下看管很嚴。   顯然都是被林凡給嚇破膽了。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對管家而言,姓林的就跟殺他父母一樣。   就在此時,一位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恭敬道:“老爺,治安府林總班來了,正在客廳等您,按老爺的吩咐,說您不在,但攔都攔不住,說不在,就等老爺在。”   頓時,趙知府美好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這狗東西,他到底想幹什麼?”   趙知府緊握拳頭。   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從未有過被人騎在脖子上,如此被欺負過,這跟在他頭頂拉屎,有什麼區別?   管家道:“老爺,要不躲一躲,他想等,就讓他等,直到他等不到老爺,自然而然會乖乖離開。”   趙知府哼了一聲,“你當他是正常人?你信不信,我要是不出現,他能將我府邸當成他自己的家。”   “走,我倒要看看,他能欺我到什麼程度。”   趙知府怒甩衣袍,沉著臉,朝著客廳而去。   客廳裡。   林凡悠哉的拿起客廳的擺件,無聊的研究起來,時不時的嗑點零食,在這段時間裡,毒性抗性快要突破到LV3了。   等突破後,零食自然得換一換了。   他對自己現在能抗什麼樣的毒,不是很明確。   但像什麼蒙汗藥,瀉藥等等,基本對他而言是無用的,況且歸一煉體法屬於血脈煉體,完美發展,隨著提升,對毒藥同樣有著抗體。   相互結合一下。   應該能抗住更毒的毒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有腳步聲傳來。   “呦,趙知府回來的夠快的啊。”   林凡似笑非笑,絲毫沒有因為前幾天跟趙知府對拚,當眾將對方罵的狗血淋頭的尷尬。   只要自己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別人。   趙知府沒給好語氣道:“林總班,你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幹你咯。”林凡笑眯眯地說道。   “你……”   怒啊。   趙知府是真的怒了,臉色鐵青,緊握拳頭,血壓快速飆升。   “別生氣,玩玩嘛,怎麼動不動就要發怒。”林凡很是喜歡跟狗官對著幹,喜歡折磨他們的肉體跟精神。   雙重摺磨,爽感加倍。   趙知府深吸口氣,坐在太師椅,目光直視林凡,“林總班,有事就直說,本官很忙,沒時間跟你瞎扯。”   自從撕破臉皮後。   趙知府就已經不想給林凡任何面子,更不會好好說話。   “忙?不知趙知府是忙著受賄,還是忙著害人呢?”林凡笑著問道。   砰!   趙知府怒拍茶幾,猛地起身道:“姓林的,如果你是故意來氣我,那麼你成功了,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的府邸,這裡不歡迎你。”   他就想不明白。   人家當官,恨不得跟本地的官員處的如親兄弟。   反觀這姓林的。   非得把同僚往死裡得罪。   他當真就不怕,失勢的時候被人落井下石,甚至沒人願意為他說話的程度嗎?   林凡走到趙知府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安安穩穩的按在太師椅上,笑著道:“趙知府,別動怒啊,本官這不是跟你活躍一下氣氛,緩解一下我們曾經所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嗎?”   趙知府皮笑肉不笑。   眼神很明確。   你看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林總班,有事就說吧,本官要是能做到,自然不會為難你。”趙知府現在隻想立馬送走這讓他一看到就憤怒的狗東西。   “好,趙知府快人快語,那本官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林凡從一旁的茶幾上,將他寫的讞詞文書拿了過來,放到面前。   甚至還準備好了筆。   “趙知府,勞煩你簽個字,畫個圈。”林凡說道。   趙知府拿起讞詞文書,剛開始他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只是看著,看著。   他的臉色就不對了。   “林總班,你……你膽大包天!”趙知府氣得渾身發抖,“堂堂縣令,你說殺就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綱紀,就算縣令有罪,也需層層上報,由本官核準,豈是你能擅殺的?”   他是真怒了。   無法無天。   當真是無法無天啊。   “別說這些沒用的。”林凡語氣轉冷,“本官來找你簽字,是按規矩辦事,不是來求你同意,你簽了,流程就走完了。”   趙知府一巴掌將讞詞文書拍在茶幾上,抬頭,凝視著林凡。   “你覺得本官會簽嗎?”   “本官要以此事告你去。”   此時的趙知府心中狂喜,終於抓住姓林的緻命把柄了。   好,好,實在是太好了。   他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絆倒這家夥,以洩多日來受到的怒火。   但很快。   趙知府就發現剛剛溫度適宜的客廳,陡然變得有些寒冷,似乎這股寒意如鋒利的刀刃,不斷割著他的血肉。   他抬頭,瞬間跟林凡的目光對視起來。   剛剛對方還滿臉笑意。   此時卻面色如霜,目光陰沉。   “你……你想幹什麼?”趙知府喉嚨發幹,強裝鎮定。   林凡俯下身,聲音低沉,“趙知府,你確定……不能好好聊了?”   噗通!噗通!噗通!   趙知府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很快,但身為知府的他,乃是一府八縣的土皇帝,豈能被林凡給嚇住。   鬥爭向來都是殘酷的。   誰要是認慫,那就當真輸了。   想到這裡,趙知府戰略性的調整姿勢,同時瞪眼怒視,道:“林總班,本官身為朝廷任命知府,更是百姓們心中的父母官,自當以法治民,如今你目無綱紀,胡作非為,更是要本官……”   啪!!!   一聲清脆。   趙知府的腦袋撇向一旁,左臉瞬間紅潤起來,有明顯的掌印,他瞪著眼,微微張著嘴,呆滯當場。   他隻覺得現在所發生的都是做夢。   自己身為知府,竟然被扇了?   “本官問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說話?”林凡聲音冰冷,寒意凜冽。   趙知府扭正腦袋,錯愕的看著林凡,緩緩抬手,摸著被扇的臉,結結巴巴,不敢置通道:“你……你敢打本官?”   啪!!!   又是一聲清脆。   趙知府雙手捂著臉,徹底傻眼。   “簽!”   林凡只有一個字,卻蘊含驚人寒意。   誰都不知道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趙知府的腦海裡想的都是什麼。   但對趙知府而言,他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姓林的給他帶來的壓迫感,還有那如同凝成實質的殺意。   他……他真敢殺了自己。   片刻的死寂後,趙知府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那份讞詞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將簽好的讞詞的收起來,心滿意足的很,轉身離開,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回頭道:“趙知府,下次別這麼死倔,讓你辦點小事,就磨磨蹭蹭的,記住了,下次可不許這樣咯。”   “哈哈哈……”   說完,仰頭大笑,揚長而去。   客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啊——!!!”   過了好幾秒,趙知府才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來,想掀翻太師椅,卻發現太重搬不動,想砸了茶幾,同樣紋絲不動,極緻的屈辱和憤怒讓他無處發洩,只能緊握雙拳,像個小醜一樣在原地瘋狂跺腳。   “姓林的,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要你……”   話還沒說完。   趙知府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林凡又踏馬的出現了。   “趙知府,你剛才說……要我什麼?”林凡歪著頭,好奇地問道。   趙知府看著如同魔鬼般的林凡,深吸一口氣,違背本意道:“我要你走好。”   “好,本官自然會走好,對了,剛剛有件事情忘記跟你說了,你的下屬王知事被供出跟黃善與周寒山等人有謀害他人性命的事情,現在已經應該被抓住了,就跟你說一聲,沒別的意思。”   “走了。”   林凡轉身就走,僅留趙知府呆立當場。   ……   治安府。   “師傅,趙知府就這麼輕松的簽了啊?”甯玉看著讞詞上的簽字,“我還以為他會拿這件事情對師傅發難呢。”   林凡笑著道:“甯玉,你要明白官場不是打打殺殺,那是人情世故,不管是否有沖突,那都是官場上的沖突,私下裡,好好交流,萬事不難。”   “哦,師傅,我懂了。”甯玉點了點腦袋,琢磨著師傅說的話。   林凡自然不能將實情告訴甯玉。   不管怎麼說。   他的行為舉止,往往隻適合他用,別的人用起來,反而適得其反,得不償失,況且,女孩子哪能動不動就出手扇人。   很容易被稱為母老虎的。   影響不好。   此時。   楊明從外面走了進來,遞來一張請帖,“大人,剛剛有人送了張請帖過來。”   林凡接過請帖,開啟一看,不由笑了起來。   “李家,胡家,周家,竟然是這三家送來的,這三家在當地都是大戶吧。”林凡問道。   楊明道:“嗯,都是大戶,李家做的是染布,胡家是柴米油鹽,周家是典當,這三家在當地財力相當雄厚,而這次抓捕行動中,他們三家的公子都有被牽連進來,如今就關在監牢裡。”   林凡笑著問道:“到現在才想著送請帖,看來他們是看清楚局勢,知道靠誰都沒用,這三家公子都犯的什麼事情?”   楊明想了想,道:“李天賜犯的是縱容下人當街毆打他人,被打人懷有身孕的妻子上前阻攔,被李天賜一腳踹在腹部,導緻一屍兩命,此事發生在三個月前,被當時的班頭齊連海壓下。”   “胡縱是在府內對婢女下死手,打死後拋屍荒野,被打死者有一個哥哥,要找胡縱討要說法,甚至揚言不將妹妹交出來,就要拚命,後來胡縱勾結前班頭,將人陷害入監牢,秘密處理了。”   “周贇與人發生口角,心有怨恨,讓人放火,燒死一家四口,此事被齊連海定性為走水。”   楊明將所知的一一說出。   這些都是重罪,下場就是殺頭。   至於到現在都沒被殺,主要是一直以來都在處理著黃善跟周寒山的事情,這兩人手裡有太多的地痞流氓,處理起來很耗時間。   “師傅,這些人都是死罪的下場,還有必要赴宴嗎?”甯玉問道。   林凡笑道:“為何沒有必要呢,白吃白喝可是人生中所能經曆的幸事,況且安州商會到目前為止只動了西門家,想要知道安州商會更多的事情,就得跟他們打成一片。”   錢濤跟吳用對視一眼。   又要跟著林哥白吃白喝了嗎?   但很遺憾,明明兩人很努力的用賊溜溜的眼神看向林哥。   可林哥沒有像以往那樣,大手一揮,高呼著。   兄弟們,帶你們白吃白喝去。   ……   傍晚。   夕陽籠罩。   安州最奢華的酒樓,此時被三家給包場了。   包廂裡,三位老爺不安的來回踱步,對他們來說,這段時間真的是寢食難安。   孩子被抓,本以為會像以前一樣,被抓沒多久就能放出來,但誰能想到,沒半點動靜。   他們一直觀望西門老爺。   如果他能將西門海撈出來。   就說明他們也能撈,但後來才明白,就算知府出面也無用,逼得西門老爺如今整日待在府裡,他們前去拜訪,也被謝絕。   但從下人的口中得知,西門老爺已經託關系去外地找人了。   他們本想著繼續等。   可想想不行,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三人一合計,決定一起出面邀請林凡,希望能好好談一談。   他們最拿手。   也最唯一的辦法就是賄賂。     真想不出別的招了。   突然。   他們聽到樓下傳來掌櫃的聲音。   “林大人,三位老爺正在樓上包廂,小的帶您去。”   三位老爺對視一眼,整了整衣服,推開門,躬身站在走廊裡,目光凝視樓梯,當沉悶踩踏臺階的聲音傳來時,他們微微彎腰,擠動五官,讓面部更加柔軟,從而能表現出諂媚卑微的表情。   他們太久沒有做出這樣的表情了。   有點臉生。   很快,他們看到了林凡的臉,立馬恭敬上前,諂媚道:“林大人,您終於來了,您能赴約,實在是我等的榮幸。”   林凡微笑道:“三位老爺都是安州響當當的人物,你們如此誠心邀約,本官豈能不來。”   三人受寵若驚,如同眾星捧月似的,將林凡迎到包廂裡。   至於掌櫃早就離開。   “林大人,您請上座。”   李老爺捲起衣袖,將主位抹的反光,點頭哈腰的示意林凡坐這裡。   林凡嗯了一聲,將鐵棍放到一旁,哐當沉悶聲很嚇人,隨後坐在主位,看著桌上擺放的佳餚,笑著道:“如此豐盛的佳餚,倒是讓三位破費了。”   “哪裡,哪裡,林大人能賞臉,哪怕是傾家蕩産,也在所不惜啊。”三人拚命奉承,將平日裡別人巴結他們的話術全用上了。   迴旋鏢是能迴旋擊中自己的。   此話不假。   宴席開始,三人絕口不提兒子的事,只是一個勁地勸酒佈菜,阿諛之詞不絕於耳。   林凡連續喝了數杯,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發出的碰撞聲,像是一種調教訊號,三位老爺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畢恭畢敬地看向林凡,等待他開口。   林凡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緊張的面孔。   最終,緩緩開口。   “你們都是安州商會的成員,在本官還沒有到安州任職的時候,就對安州商會有所耳聞,哦,對了,有一位跟你同姓,都姓胡,但他牽扯到一樁要命的買賣,你們知道是什麼買賣嗎?”   三人內心緊張的很。   胡老爺道:“林大人,實不相瞞,我們加入安州商會也是無奈之舉,商會是由西門家牽頭成立的,他背後有人,聽說是皇親國戚,具體是誰不知道,但權勢很大,我們不加入不行啊,至於買賣,我們是真不知道。”   “皇親國戚!?”林凡挑眉,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說,西門家有背景,本官未必鬥得過他?”   “不!不!不!”胡老爺嚇得連連擺手,額頭冒汗,“大人!小民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他們常聽某些在朝廷任職的官員說,伴君如伴虎,他們還嗤之以鼻,能有多虎啊?   如今他們算深刻明白了。   面對林總班,這所說的話,很容易被挑出毛病。   當真說話的時候,得在腦子裡過濾一遍才行。   林凡發出輕笑,“別害怕,本官又沒怪罪你,真當本官是吃人的老虎,逮到人就隨意吞掉嗎?本官願意來赴宴,就是希望能從你們這邊打探點訊息,要是沒有,那就算了,天色不早,本官也該回去歇歇,明日還要提審犯人。”   眼見林凡起身要走。   三人哪能願意。   “林大人,您等等。”李老爺急著道:“您有什麼想打探的訊息,盡管直言,只要我們知道的,一定如實告知。”   林凡剛剛微微抬起的屁股,又慢悠悠地落了回去,“安州商會可有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此話一出,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三人面面相覷。   這讓他們怎麼說?   有的話,他們是不能說的。   違法亂紀?   有自然是有,可牽扯到的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怎麼?都不願意說嘛?”林凡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三人面露難色,低頭不語,隨即就見三人起身,並排跪在林凡面前,“林大人,您行行好,放過我們家孩子吧,您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大人的需求啊。”   “好啊,既然都不願說,那本官只有一句話對你們說,趁著年輕,再加把力,還是能有機會有人給你們養老送終的。”林凡起身,拍著桌面,冷聲道。   隨後,推開身後的椅子,拿起鐵棍,就要離開。   胡老爺蠕動雙膝,抓著林凡的褲腳,抬頭哀求道:“林大人,您高抬貴手,我們只知道一點點,但真不能說,否則我們會沒命的。”   林凡點頭,“嗯,這點我能理解,當然了,你們不說倒是能保住了小命,但你們家的孩子,可就保不住咯。”   三人內心絕望無比。   胡老爺低下頭,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半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道:“如果真說了,我兒能活嗎?”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結果。   李老爺跟周老爺也都抬頭看著林凡。   他們為了將孩子救出來,當真是一點尊嚴都沒準備給自己留。   然而,林凡的回答幹脆利落,只有兩個字。   “不能。”   頓時,包廂裡的氣氛寂靜無比,氛圍壓抑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三位老爺微微張著嘴。   呆滯的看著林凡。   他們被林凡吐出的這兩字給弄傻了。   我們隻想自己孩子活著。   胡老爺的聲音幹澀沙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林……林大人,您……您甚至連騙,都不願意騙我們一下嗎?”   林凡淡然道:“沒必要騙你們,但其實你們應該更多的為自己著想,實話告訴你們,安州商會本官肯定要搞,知府也跑不掉,而你們牽扯有多深,本官還不知道,但本官肯定能調查出來,一旦被我調查出來,你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現在的表現了。”   此刻。   跪著的三人緩緩起身,先前的諂媚與討好之色蕩然無存。   胡老爺整理了一下衣服,沉聲道:“林大人,你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我們佩服,但我們有自己的底線與守則,我的兒子做錯了事情,被你抓出來,是他自己倒黴。”   “林大人,胡某家中還有事,就不多陪了,告辭!”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包廂外走去。   李老爺跟周老爺咬咬牙,也都拱拱手,跟隨著胡老爺離去。   林凡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倒是有點意思。”   他明白,這三個人不是真的硬氣,而是還抱著西門家背後那所謂‘皇親國戚’的最後一絲希望,不敢徹底撕破臉皮。   “皇親國戚?”   林凡心中冷笑。   “別說是什麼狗屁皇親國戚,就是皇帝本人,要是敢不講道理惹到老子頭上,也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慢悠悠地走下樓梯,來到櫃臺前,隨口問掌櫃:“掌櫃的,剛才那三人,結過帳了沒?”   “沒呢,林大人,三位老爺這是去幹嘛呢?”   “草!”林凡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奶奶的,這世上只有我林凡白嫖別人的份,還沒人敢白嫖到我頭上!”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如同獵豹疾沖而出,朝著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很快。   酒樓,掌櫃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   就見林大人拎著胡老爺的衣領,在胡老爺不解的目光下,直接甩了兩個巴掌,“媽的,我看你們是找死,邀請本官赴宴,在本官面前裝完硬氣,甩手就走,連飯錢都不付,怎麼?還想讓本官付嗎?”   被怒甩耳光的胡老爺懵了。   他看向李老爺跟周老爺。   意思很明確。   你們沒付錢?   李老爺與周老爺的眼神意思也很明確,我以為你們付了。   “林大人,這是誤會啊。”李老爺喊冤道。   林凡一腳將李老爺踹倒在地,“誤會你奶奶個腿。”   接著,目光轉向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的周老爺。   他走上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把腦袋低這麼低幹什麼?”林凡喝道,“是不是在偷偷笑話本官,剛才發現沒人付帳時那不敢置信的表情?”   周老爺嚇得魂飛魄散,“大人,我沒有,我真沒有啊。”   “你再說沒有?”林凡眼睛一瞪。   “有,有……”   “尼瑪的!就知道你有這齷齪心思。”林凡氣得又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三個安州有頭有臉的大戶,竟然聯手想坑我一個月俸只有十幾兩銀子的窮官,你們還是人嗎?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罵完,林凡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這才冷哼一聲,瀟灑地一甩衣袖,轉身揚長而去。   僅留三位老爺委屈萬分,滿臉憤怒的待在原地。   至於掌櫃跟小二早就躲得遠遠。   跟我們沒關系的。   ……   家裡。   在這幾天裡,他想要準備的裝置已經被裝好了。   院落裡,甯玉她們都待在這邊,磕著瓜子花生,欣賞著圓月。   “大人,回來了?”   “嗯。”   林凡開始脫衣服,將上身暴露出來,看的甯玉那是目不轉睛,“師傅這身肌肉真的太厲害了。”   甯玉的兩位隨從也是心中驚歎連連,當真霸道。   一看就知道充滿極強的爆發力。   林凡走到裝置中間,這裝置除了林凡,在場的眾人都疑惑的很,先前他們看到的時候,就想著這裝置是幹什麼用的?   “師傅,你這是幹什麼呢?”甯玉問道。   “鍛煉啊。”   林凡抬手拉動繩索,木樁高高傾斜,這一幕看的眾人震驚不已,他們先前自然也是看到繩子的,還嘗試的拉動,卻發現紋絲不動,根本就拉不動。   吳用跟錢濤對林哥的行為有些能理解。   先前在碼頭的時候。   林哥就經常要他們揮動木棍打他的身體。   就在此時。   隨著林凡松開手,高高傾斜的木樁朝著他沖撞而來的時候,甯玉她們驚呼一聲,砰的一聲,很是沉悶的轟鳴聲響徹。   就見林凡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面。   渾身除了被沖撞的地方有些紅外,便沒別的影響。   “啊!?”   對甯玉她們而言,或許沒什麼深刻的理解。   但對兩位隨從來說。   這豈止是震撼,而是絕非人能夠承受的,就說木樁的重量,還有傾斜的高度,沖擊而下,所造成的沖擊力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換做別人站在中間。   就這一下子,怕是都要被夾成肉餅。   轟隆!   轟隆!   一道道沉悶的轟鳴聲劃破夜空。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1】   ……   隨著熟練度的提升。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血液在流動,有暖流湧向四肢百骸,五髒六腑。   這是淬煉,也是滋潤肉身。   他修煉從不背著人,有能耐,有實力就得展現出來,被自己實力震懾住的人,往後看他如看神明。   他穿越到這世界,剛開始是想……活著。   面闆出現後。   必須是有滋有味,豐富多彩,為所欲為的活著。   ……   次日,清晨。   百姓們發現了驚奇的一幕,那就是一群差役竟然有序不亂的排著隊,在街道奔跑著。   林凡手持著闆條,跟隨著隊伍,大聲道:“都跑快點,磨磨唧唧的幹什麼,不吃點苦,怎麼能有一副強壯的身體,沒有強壯的身體,如何保護百姓們的安危。”   “別偷懶,大家都看著呢,別丟了份。”   此刻,百姓們恍然大悟,原來是治安府的差役們在鍛煉身體啊。   這以往還真沒看到過呢。   似乎是察覺到百姓們的目光,跑步的差役們一個個鉚足了勁,誰都不肯服輸。   這是林凡給他們安排的訓練。   一共分兩班。   有一部分留在治安府進行原地訓練,還有一部分則是出來跑步,增強體魄,等訓練結束後,才是上街巡邏的時間。   他現在對這世界的武道沒有任何希望。   就當沒有武道吧。   當然,他對此無所謂了。   瞧瞧這歸一煉體法,血脈型的,淬煉五髒六腑,還凝聚血脈,這一聽就知道開始往玄幻道路上碰瓷了。   在他看來,世界那麼小,不需要那麼多'我不吃牛肉的人',有他一個不喜歡吃牛肉就足夠了。   要是不吃牛肉的人太多,肯定會讓牛泛濫成災。   ……   此時。   距離安州十多裡地外。   赫然出現一群騎著馬,快速朝著安州趕來的隊伍,這些隊伍裡的人都腰間佩刀,精神飽滿,威勢十足。   為首的人,神色冷峻,身穿官袍。   隊伍裡,還有一人赫然是西門老爺的管家,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遠方安州府,心情澎湃,他到了涿明府後,見到了楊先生。   他將老爺給的信封交給了楊先生。   看完信後的楊先生神色凝重,竟然去找了皇子,而皇子得知此事後,很是震怒,覺得區區一個總班竟然如此狂妄。   二話沒說,皇子就派遣他護衛指揮使司下的千戶前來。   這可是皇子身邊的人,那是有著皇室關系的。   許久後。   來到城門口,管家恭敬道:“宋大人,這是直接去治安府嗎?”   宋千戶道:“不,本官的同僚就在此地擔任鎮撫一職,本官要先去與他敘敘舊,你回去告訴你們家老爺,既然皇子派我前來,自然會將此事處理好,讓他等等。”   “是。”管家哪敢說一個不字。   ……   秦府。   “宋兄,你怎麼會來安州?”秦鎮撫假裝很是震驚,他自然知道西門老爺去找皇子幫忙,而眼前的宋兄在皇子那邊也是深得重用的,一般要是有什麼事情,必然是他去處理。   宋千戶道:“秦兄,這西門家遇到麻煩,求到皇子那邊,這不就派我前來,我也是剛到安州,就想著跟你見見面,敘敘舊。”   “哈哈哈……”秦鎮撫上前抱住對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兄弟,咱們也是多年未見啊,如今你在皇子身邊也是紅人,真讓為兄羨慕的很啊。”   宋千戶擺擺手,“不值一提啊,哪有秦兄這般的自在,掌管一府之兵,哪裡像我這般,遇到差事總得跑來跑去。”   兩人相互寒暄著。   片刻後,宋千戶沉聲道:“秦兄,這林凡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搞的西門家如此狼狽?”   宋千戶得打探清楚情況,雖然他是為皇子辦事的,但也得分情況,態度友好或態度不友好處理事情。   萬一對方背後也有人,從而得罪了,就連皇子都需要拉攏對方,那麼最後背鍋的可就是他了。   秦鎮撫道:“能是什麼何方神聖?他呀就是無法無天的主,狂妄的很吶,在永安的時候剿過匪,功績被上報,被調任到安州當總班。”   宋千戶神色凝重,“剿匪就能被調任到安州,當一府總班,這功勞怕是不夠啊,莫非他背後有人?”   秦鎮撫想了想,道:“不知道,我與他交集不多,平日很少見面,但趙知府對他熟悉的很,要不將趙知府喊來,問問他?”   “好,那就有勞秦兄了。”宋千戶說道。   秦鎮府喊來下人,讓他立刻前往知府府邸。   隨著下人離開。   秦鎮撫試探性的詢問道:“宋兄,近來皇子可好?”   “嗯,還好,咱們都是自家兄弟,也就不瞞你了,這說好也只是門面話,你也知道如今朝廷的情況錯綜複雜,稍有不慎,萬劫不複,兄弟我啊,整日難以入眠,也怕出事啊。”宋千戶看似是在回答,實則也想探探秦鎮撫的口風。   秦鎮撫詫異道:“怎麼會出事呢,你身為皇子的心腹重臣,你的前程可是一片光明啊,有時候我想著都羨慕。”   “哎!!!”宋千戶搖搖頭,沒有接話。   過了許久後。   有腳步聲傳來。   趙知府匆匆趕來。   “宋兄,趙知府來了,你有什麼想問的大可問他。”   (

平城縣。

  剿匪隊伍凱旋而歸。

  去的時候,包括毛湘在內的所有差役都心懷忐忑,惴惴不安。

  但如今歸來,卻一個個如同魂遊天外,臉上寫滿了驚愕和茫然,大腦幾乎停止思考,哪怕到現在都沒回過神。

  進城後,迎接百姓們的目光,闆車上血淋淋的腦袋很是醒目。

  有百姓驚呼一聲。

  “那不是黑風寨的寨主嗎?”

  此言一出,很快就在人群裡掀起驚濤駭浪,百姓們爭先恐後的往前擠著,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黑風寨寨主。

  當百姓們看清楚,確定這就是黑風寨寨主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真是……黑風寨寨主啊。”

  “咱們平城縣治安府什麼時候轉性了,竟然真辦實事了?”

  “你不知道啊,韓家的事情都將安州治安府總班大人驚動了,特事特辦,當天審,當天辦,典史跟縣令都被殺頭了。”

  “啊?這總班是多大的官啊?”

  “多大?一府八縣所有治安歸他一人所管,就連典史職位都由這位總班大人拍闆,你說大不大?”

  “太大了。”

  毛湘感受著百姓們的目光,從未有過這種被矚目的感覺。

  當然,這一切都是總班大人給他們帶來的。

  經過黑風寨一事,他深刻的明白總班大人何等厲害,簡直就不是人,同時他也明白,總班大人為何能如此霸道。

  就這樣的實力,誰敢忤逆違背大人的意願?

  治安府。

  所有差役有序不亂,整整齊齊的站在外面,目光充斥著敬畏與膽寒,看著那威風凜凜,霸道非凡的林總班。

  “大人,您們現在就走了?”毛湘挽留,“卑職還想多聆聽大人的教誨啊,不如暫留一晚吧。”

  “不了。”林凡淡然道:“安州事務繁多,得盡早回去,你好好處理平城的事情,記住我說的,每隔半月,你將近期的工作總結整理一份,送到安州。”

  “是,大人,卑職明白。”毛湘應道。

  林凡點點頭,翻身上馬。

  “出發。”

  毛湘目光深切的看著大人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盡頭後,他才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每一位差役的身上。

  這一刻,他心中有了底氣,身後有了靠山。

  他無所畏懼。

  有一座高山為他擋著,有一雙手託著他,他可以放開手腳大膽的幹了。

  ……

  次日。

  知府府邸。

  “唉,這幾日,咱們安州府倒是難得的清靜啊。”

  趙知府在後花園,欣賞著花花草草,前幾日的怒火攻心,讓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沒必要跟一個瘋子較勁,到最後氣壞身體的還是自己。

  隨後詢問身邊的管家。

  “這姓林的哪去了?死了不成?”

  管家道:“老爺,他要是死了,可就真的太好了,不過聽下人彙報,姓林的帶了些人離開了安州,不知去哪了。”

  要說趙知府恨林凡實屬正常。

  自從林凡到安州上任後,被欺負最狠的就是趙知府了。

  但管家恨林凡,則是他身為知府的管家,自然有自己的圈子,有藉助知府管家的身份,為某些人辦某些事情。

  可現在情況不同,城裡的那些幫會安穩的很。

  對下面的手下看管很嚴。

  顯然都是被林凡給嚇破膽了。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對管家而言,姓林的就跟殺他父母一樣。

  就在此時,一位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恭敬道:“老爺,治安府林總班來了,正在客廳等您,按老爺的吩咐,說您不在,但攔都攔不住,說不在,就等老爺在。”

  頓時,趙知府美好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這狗東西,他到底想幹什麼?”

  趙知府緊握拳頭。

  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從未有過被人騎在脖子上,如此被欺負過,這跟在他頭頂拉屎,有什麼區別?

  管家道:“老爺,要不躲一躲,他想等,就讓他等,直到他等不到老爺,自然而然會乖乖離開。”

  趙知府哼了一聲,“你當他是正常人?你信不信,我要是不出現,他能將我府邸當成他自己的家。”

  “走,我倒要看看,他能欺我到什麼程度。”

  趙知府怒甩衣袍,沉著臉,朝著客廳而去。

  客廳裡。

  林凡悠哉的拿起客廳的擺件,無聊的研究起來,時不時的嗑點零食,在這段時間裡,毒性抗性快要突破到LV3了。

  等突破後,零食自然得換一換了。

  他對自己現在能抗什麼樣的毒,不是很明確。

  但像什麼蒙汗藥,瀉藥等等,基本對他而言是無用的,況且歸一煉體法屬於血脈煉體,完美發展,隨著提升,對毒藥同樣有著抗體。

  相互結合一下。

  應該能抗住更毒的毒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有腳步聲傳來。

  “呦,趙知府回來的夠快的啊。”

  林凡似笑非笑,絲毫沒有因為前幾天跟趙知府對拚,當眾將對方罵的狗血淋頭的尷尬。

  只要自己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別人。

  趙知府沒給好語氣道:“林總班,你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幹你咯。”林凡笑眯眯地說道。

  “你……”

  怒啊。

  趙知府是真的怒了,臉色鐵青,緊握拳頭,血壓快速飆升。

  “別生氣,玩玩嘛,怎麼動不動就要發怒。”林凡很是喜歡跟狗官對著幹,喜歡折磨他們的肉體跟精神。

  雙重摺磨,爽感加倍。

  趙知府深吸口氣,坐在太師椅,目光直視林凡,“林總班,有事就直說,本官很忙,沒時間跟你瞎扯。”

  自從撕破臉皮後。

  趙知府就已經不想給林凡任何面子,更不會好好說話。

  “忙?不知趙知府是忙著受賄,還是忙著害人呢?”林凡笑著問道。

  砰!

  趙知府怒拍茶幾,猛地起身道:“姓林的,如果你是故意來氣我,那麼你成功了,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的府邸,這裡不歡迎你。”

  他就想不明白。

  人家當官,恨不得跟本地的官員處的如親兄弟。

  反觀這姓林的。

  非得把同僚往死裡得罪。

  他當真就不怕,失勢的時候被人落井下石,甚至沒人願意為他說話的程度嗎?

  林凡走到趙知府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安安穩穩的按在太師椅上,笑著道:“趙知府,別動怒啊,本官這不是跟你活躍一下氣氛,緩解一下我們曾經所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嗎?”

  趙知府皮笑肉不笑。

  眼神很明確。

  你看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林總班,有事就說吧,本官要是能做到,自然不會為難你。”趙知府現在隻想立馬送走這讓他一看到就憤怒的狗東西。

  “好,趙知府快人快語,那本官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林凡從一旁的茶幾上,將他寫的讞詞文書拿了過來,放到面前。

  甚至還準備好了筆。

  “趙知府,勞煩你簽個字,畫個圈。”林凡說道。

  趙知府拿起讞詞文書,剛開始他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只是看著,看著。

  他的臉色就不對了。

  “林總班,你……你膽大包天!”趙知府氣得渾身發抖,“堂堂縣令,你說殺就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綱紀,就算縣令有罪,也需層層上報,由本官核準,豈是你能擅殺的?”

  他是真怒了。

  無法無天。

  當真是無法無天啊。

  “別說這些沒用的。”林凡語氣轉冷,“本官來找你簽字,是按規矩辦事,不是來求你同意,你簽了,流程就走完了。”

  趙知府一巴掌將讞詞文書拍在茶幾上,抬頭,凝視著林凡。

  “你覺得本官會簽嗎?”

  “本官要以此事告你去。”

  此時的趙知府心中狂喜,終於抓住姓林的緻命把柄了。

  好,好,實在是太好了。

  他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絆倒這家夥,以洩多日來受到的怒火。

  但很快。

  趙知府就發現剛剛溫度適宜的客廳,陡然變得有些寒冷,似乎這股寒意如鋒利的刀刃,不斷割著他的血肉。

  他抬頭,瞬間跟林凡的目光對視起來。

  剛剛對方還滿臉笑意。

  此時卻面色如霜,目光陰沉。

  “你……你想幹什麼?”趙知府喉嚨發幹,強裝鎮定。

  林凡俯下身,聲音低沉,“趙知府,你確定……不能好好聊了?”

  噗通!噗通!噗通!

  趙知府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很快,但身為知府的他,乃是一府八縣的土皇帝,豈能被林凡給嚇住。

  鬥爭向來都是殘酷的。

  誰要是認慫,那就當真輸了。

  想到這裡,趙知府戰略性的調整姿勢,同時瞪眼怒視,道:“林總班,本官身為朝廷任命知府,更是百姓們心中的父母官,自當以法治民,如今你目無綱紀,胡作非為,更是要本官……”

  啪!!!

  一聲清脆。

  趙知府的腦袋撇向一旁,左臉瞬間紅潤起來,有明顯的掌印,他瞪著眼,微微張著嘴,呆滯當場。

  他隻覺得現在所發生的都是做夢。

  自己身為知府,竟然被扇了?

  “本官問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說話?”林凡聲音冰冷,寒意凜冽。

  趙知府扭正腦袋,錯愕的看著林凡,緩緩抬手,摸著被扇的臉,結結巴巴,不敢置通道:“你……你敢打本官?”

  啪!!!

  又是一聲清脆。

  趙知府雙手捂著臉,徹底傻眼。

  “簽!”

  林凡只有一個字,卻蘊含驚人寒意。

  誰都不知道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趙知府的腦海裡想的都是什麼。

  但對趙知府而言,他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姓林的給他帶來的壓迫感,還有那如同凝成實質的殺意。

  他……他真敢殺了自己。

  片刻的死寂後,趙知府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那份讞詞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將簽好的讞詞的收起來,心滿意足的很,轉身離開,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回頭道:“趙知府,下次別這麼死倔,讓你辦點小事,就磨磨蹭蹭的,記住了,下次可不許這樣咯。”

  “哈哈哈……”

  說完,仰頭大笑,揚長而去。

  客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啊——!!!”

  過了好幾秒,趙知府才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來,想掀翻太師椅,卻發現太重搬不動,想砸了茶幾,同樣紋絲不動,極緻的屈辱和憤怒讓他無處發洩,只能緊握雙拳,像個小醜一樣在原地瘋狂跺腳。

  “姓林的,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要你……”

  話還沒說完。

  趙知府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林凡又踏馬的出現了。

  “趙知府,你剛才說……要我什麼?”林凡歪著頭,好奇地問道。

  趙知府看著如同魔鬼般的林凡,深吸一口氣,違背本意道:“我要你走好。”

  “好,本官自然會走好,對了,剛剛有件事情忘記跟你說了,你的下屬王知事被供出跟黃善與周寒山等人有謀害他人性命的事情,現在已經應該被抓住了,就跟你說一聲,沒別的意思。”

  “走了。”

  林凡轉身就走,僅留趙知府呆立當場。

  ……

  治安府。

  “師傅,趙知府就這麼輕松的簽了啊?”甯玉看著讞詞上的簽字,“我還以為他會拿這件事情對師傅發難呢。”

  林凡笑著道:“甯玉,你要明白官場不是打打殺殺,那是人情世故,不管是否有沖突,那都是官場上的沖突,私下裡,好好交流,萬事不難。”

  “哦,師傅,我懂了。”甯玉點了點腦袋,琢磨著師傅說的話。

  林凡自然不能將實情告訴甯玉。

  不管怎麼說。

  他的行為舉止,往往隻適合他用,別的人用起來,反而適得其反,得不償失,況且,女孩子哪能動不動就出手扇人。

  很容易被稱為母老虎的。

  影響不好。

  此時。

  楊明從外面走了進來,遞來一張請帖,“大人,剛剛有人送了張請帖過來。”

  林凡接過請帖,開啟一看,不由笑了起來。

  “李家,胡家,周家,竟然是這三家送來的,這三家在當地都是大戶吧。”林凡問道。

  楊明道:“嗯,都是大戶,李家做的是染布,胡家是柴米油鹽,周家是典當,這三家在當地財力相當雄厚,而這次抓捕行動中,他們三家的公子都有被牽連進來,如今就關在監牢裡。”

  林凡笑著問道:“到現在才想著送請帖,看來他們是看清楚局勢,知道靠誰都沒用,這三家公子都犯的什麼事情?”

  楊明想了想,道:“李天賜犯的是縱容下人當街毆打他人,被打人懷有身孕的妻子上前阻攔,被李天賜一腳踹在腹部,導緻一屍兩命,此事發生在三個月前,被當時的班頭齊連海壓下。”

  “胡縱是在府內對婢女下死手,打死後拋屍荒野,被打死者有一個哥哥,要找胡縱討要說法,甚至揚言不將妹妹交出來,就要拚命,後來胡縱勾結前班頭,將人陷害入監牢,秘密處理了。”

  “周贇與人發生口角,心有怨恨,讓人放火,燒死一家四口,此事被齊連海定性為走水。”

  楊明將所知的一一說出。

  這些都是重罪,下場就是殺頭。

  至於到現在都沒被殺,主要是一直以來都在處理著黃善跟周寒山的事情,這兩人手裡有太多的地痞流氓,處理起來很耗時間。

  “師傅,這些人都是死罪的下場,還有必要赴宴嗎?”甯玉問道。

  林凡笑道:“為何沒有必要呢,白吃白喝可是人生中所能經曆的幸事,況且安州商會到目前為止只動了西門家,想要知道安州商會更多的事情,就得跟他們打成一片。”

  錢濤跟吳用對視一眼。

  又要跟著林哥白吃白喝了嗎?

  但很遺憾,明明兩人很努力的用賊溜溜的眼神看向林哥。

  可林哥沒有像以往那樣,大手一揮,高呼著。

  兄弟們,帶你們白吃白喝去。

  ……

  傍晚。

  夕陽籠罩。

  安州最奢華的酒樓,此時被三家給包場了。

  包廂裡,三位老爺不安的來回踱步,對他們來說,這段時間真的是寢食難安。

  孩子被抓,本以為會像以前一樣,被抓沒多久就能放出來,但誰能想到,沒半點動靜。

  他們一直觀望西門老爺。

  如果他能將西門海撈出來。

  就說明他們也能撈,但後來才明白,就算知府出面也無用,逼得西門老爺如今整日待在府裡,他們前去拜訪,也被謝絕。

  但從下人的口中得知,西門老爺已經託關系去外地找人了。

  他們本想著繼續等。

  可想想不行,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三人一合計,決定一起出面邀請林凡,希望能好好談一談。

  他們最拿手。

  也最唯一的辦法就是賄賂。

    真想不出別的招了。

  突然。

  他們聽到樓下傳來掌櫃的聲音。

  “林大人,三位老爺正在樓上包廂,小的帶您去。”

  三位老爺對視一眼,整了整衣服,推開門,躬身站在走廊裡,目光凝視樓梯,當沉悶踩踏臺階的聲音傳來時,他們微微彎腰,擠動五官,讓面部更加柔軟,從而能表現出諂媚卑微的表情。

  他們太久沒有做出這樣的表情了。

  有點臉生。

  很快,他們看到了林凡的臉,立馬恭敬上前,諂媚道:“林大人,您終於來了,您能赴約,實在是我等的榮幸。”

  林凡微笑道:“三位老爺都是安州響當當的人物,你們如此誠心邀約,本官豈能不來。”

  三人受寵若驚,如同眾星捧月似的,將林凡迎到包廂裡。

  至於掌櫃早就離開。

  “林大人,您請上座。”

  李老爺捲起衣袖,將主位抹的反光,點頭哈腰的示意林凡坐這裡。

  林凡嗯了一聲,將鐵棍放到一旁,哐當沉悶聲很嚇人,隨後坐在主位,看著桌上擺放的佳餚,笑著道:“如此豐盛的佳餚,倒是讓三位破費了。”

  “哪裡,哪裡,林大人能賞臉,哪怕是傾家蕩産,也在所不惜啊。”三人拚命奉承,將平日裡別人巴結他們的話術全用上了。

  迴旋鏢是能迴旋擊中自己的。

  此話不假。

  宴席開始,三人絕口不提兒子的事,只是一個勁地勸酒佈菜,阿諛之詞不絕於耳。

  林凡連續喝了數杯,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發出的碰撞聲,像是一種調教訊號,三位老爺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畢恭畢敬地看向林凡,等待他開口。

  林凡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緊張的面孔。

  最終,緩緩開口。

  “你們都是安州商會的成員,在本官還沒有到安州任職的時候,就對安州商會有所耳聞,哦,對了,有一位跟你同姓,都姓胡,但他牽扯到一樁要命的買賣,你們知道是什麼買賣嗎?”

  三人內心緊張的很。

  胡老爺道:“林大人,實不相瞞,我們加入安州商會也是無奈之舉,商會是由西門家牽頭成立的,他背後有人,聽說是皇親國戚,具體是誰不知道,但權勢很大,我們不加入不行啊,至於買賣,我們是真不知道。”

  “皇親國戚!?”林凡挑眉,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說,西門家有背景,本官未必鬥得過他?”

  “不!不!不!”胡老爺嚇得連連擺手,額頭冒汗,“大人!小民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他們常聽某些在朝廷任職的官員說,伴君如伴虎,他們還嗤之以鼻,能有多虎啊?

  如今他們算深刻明白了。

  面對林總班,這所說的話,很容易被挑出毛病。

  當真說話的時候,得在腦子裡過濾一遍才行。

  林凡發出輕笑,“別害怕,本官又沒怪罪你,真當本官是吃人的老虎,逮到人就隨意吞掉嗎?本官願意來赴宴,就是希望能從你們這邊打探點訊息,要是沒有,那就算了,天色不早,本官也該回去歇歇,明日還要提審犯人。”

  眼見林凡起身要走。

  三人哪能願意。

  “林大人,您等等。”李老爺急著道:“您有什麼想打探的訊息,盡管直言,只要我們知道的,一定如實告知。”

  林凡剛剛微微抬起的屁股,又慢悠悠地落了回去,“安州商會可有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此話一出,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三人面面相覷。

  這讓他們怎麼說?

  有的話,他們是不能說的。

  違法亂紀?

  有自然是有,可牽扯到的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怎麼?都不願意說嘛?”林凡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三人面露難色,低頭不語,隨即就見三人起身,並排跪在林凡面前,“林大人,您行行好,放過我們家孩子吧,您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大人的需求啊。”

  “好啊,既然都不願說,那本官只有一句話對你們說,趁著年輕,再加把力,還是能有機會有人給你們養老送終的。”林凡起身,拍著桌面,冷聲道。

  隨後,推開身後的椅子,拿起鐵棍,就要離開。

  胡老爺蠕動雙膝,抓著林凡的褲腳,抬頭哀求道:“林大人,您高抬貴手,我們只知道一點點,但真不能說,否則我們會沒命的。”

  林凡點頭,“嗯,這點我能理解,當然了,你們不說倒是能保住了小命,但你們家的孩子,可就保不住咯。”

  三人內心絕望無比。

  胡老爺低下頭,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半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道:“如果真說了,我兒能活嗎?”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結果。

  李老爺跟周老爺也都抬頭看著林凡。

  他們為了將孩子救出來,當真是一點尊嚴都沒準備給自己留。

  然而,林凡的回答幹脆利落,只有兩個字。

  “不能。”

  頓時,包廂裡的氣氛寂靜無比,氛圍壓抑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三位老爺微微張著嘴。

  呆滯的看著林凡。

  他們被林凡吐出的這兩字給弄傻了。

  我們隻想自己孩子活著。

  胡老爺的聲音幹澀沙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林……林大人,您……您甚至連騙,都不願意騙我們一下嗎?”

  林凡淡然道:“沒必要騙你們,但其實你們應該更多的為自己著想,實話告訴你們,安州商會本官肯定要搞,知府也跑不掉,而你們牽扯有多深,本官還不知道,但本官肯定能調查出來,一旦被我調查出來,你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現在的表現了。”

  此刻。

  跪著的三人緩緩起身,先前的諂媚與討好之色蕩然無存。

  胡老爺整理了一下衣服,沉聲道:“林大人,你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我們佩服,但我們有自己的底線與守則,我的兒子做錯了事情,被你抓出來,是他自己倒黴。”

  “林大人,胡某家中還有事,就不多陪了,告辭!”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包廂外走去。

  李老爺跟周老爺咬咬牙,也都拱拱手,跟隨著胡老爺離去。

  林凡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倒是有點意思。”

  他明白,這三個人不是真的硬氣,而是還抱著西門家背後那所謂‘皇親國戚’的最後一絲希望,不敢徹底撕破臉皮。

  “皇親國戚?”

  林凡心中冷笑。

  “別說是什麼狗屁皇親國戚,就是皇帝本人,要是敢不講道理惹到老子頭上,也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慢悠悠地走下樓梯,來到櫃臺前,隨口問掌櫃:“掌櫃的,剛才那三人,結過帳了沒?”

  “沒呢,林大人,三位老爺這是去幹嘛呢?”

  “草!”林凡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奶奶的,這世上只有我林凡白嫖別人的份,還沒人敢白嫖到我頭上!”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如同獵豹疾沖而出,朝著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很快。

  酒樓,掌櫃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

  就見林大人拎著胡老爺的衣領,在胡老爺不解的目光下,直接甩了兩個巴掌,“媽的,我看你們是找死,邀請本官赴宴,在本官面前裝完硬氣,甩手就走,連飯錢都不付,怎麼?還想讓本官付嗎?”

  被怒甩耳光的胡老爺懵了。

  他看向李老爺跟周老爺。

  意思很明確。

  你們沒付錢?

  李老爺與周老爺的眼神意思也很明確,我以為你們付了。

  “林大人,這是誤會啊。”李老爺喊冤道。

  林凡一腳將李老爺踹倒在地,“誤會你奶奶個腿。”

  接著,目光轉向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的周老爺。

  他走上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把腦袋低這麼低幹什麼?”林凡喝道,“是不是在偷偷笑話本官,剛才發現沒人付帳時那不敢置信的表情?”

  周老爺嚇得魂飛魄散,“大人,我沒有,我真沒有啊。”

  “你再說沒有?”林凡眼睛一瞪。

  “有,有……”

  “尼瑪的!就知道你有這齷齪心思。”林凡氣得又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三個安州有頭有臉的大戶,竟然聯手想坑我一個月俸只有十幾兩銀子的窮官,你們還是人嗎?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罵完,林凡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這才冷哼一聲,瀟灑地一甩衣袖,轉身揚長而去。

  僅留三位老爺委屈萬分,滿臉憤怒的待在原地。

  至於掌櫃跟小二早就躲得遠遠。

  跟我們沒關系的。

  ……

  家裡。

  在這幾天裡,他想要準備的裝置已經被裝好了。

  院落裡,甯玉她們都待在這邊,磕著瓜子花生,欣賞著圓月。

  “大人,回來了?”

  “嗯。”

  林凡開始脫衣服,將上身暴露出來,看的甯玉那是目不轉睛,“師傅這身肌肉真的太厲害了。”

  甯玉的兩位隨從也是心中驚歎連連,當真霸道。

  一看就知道充滿極強的爆發力。

  林凡走到裝置中間,這裝置除了林凡,在場的眾人都疑惑的很,先前他們看到的時候,就想著這裝置是幹什麼用的?

  “師傅,你這是幹什麼呢?”甯玉問道。

  “鍛煉啊。”

  林凡抬手拉動繩索,木樁高高傾斜,這一幕看的眾人震驚不已,他們先前自然也是看到繩子的,還嘗試的拉動,卻發現紋絲不動,根本就拉不動。

  吳用跟錢濤對林哥的行為有些能理解。

  先前在碼頭的時候。

  林哥就經常要他們揮動木棍打他的身體。

  就在此時。

  隨著林凡松開手,高高傾斜的木樁朝著他沖撞而來的時候,甯玉她們驚呼一聲,砰的一聲,很是沉悶的轟鳴聲響徹。

  就見林凡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面。

  渾身除了被沖撞的地方有些紅外,便沒別的影響。

  “啊!?”

  對甯玉她們而言,或許沒什麼深刻的理解。

  但對兩位隨從來說。

  這豈止是震撼,而是絕非人能夠承受的,就說木樁的重量,還有傾斜的高度,沖擊而下,所造成的沖擊力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換做別人站在中間。

  就這一下子,怕是都要被夾成肉餅。

  轟隆!

  轟隆!

  一道道沉悶的轟鳴聲劃破夜空。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1】

  ……

  隨著熟練度的提升。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血液在流動,有暖流湧向四肢百骸,五髒六腑。

  這是淬煉,也是滋潤肉身。

  他修煉從不背著人,有能耐,有實力就得展現出來,被自己實力震懾住的人,往後看他如看神明。

  他穿越到這世界,剛開始是想……活著。

  面闆出現後。

  必須是有滋有味,豐富多彩,為所欲為的活著。

  ……

  次日,清晨。

  百姓們發現了驚奇的一幕,那就是一群差役竟然有序不亂的排著隊,在街道奔跑著。

  林凡手持著闆條,跟隨著隊伍,大聲道:“都跑快點,磨磨唧唧的幹什麼,不吃點苦,怎麼能有一副強壯的身體,沒有強壯的身體,如何保護百姓們的安危。”

  “別偷懶,大家都看著呢,別丟了份。”

  此刻,百姓們恍然大悟,原來是治安府的差役們在鍛煉身體啊。

  這以往還真沒看到過呢。

  似乎是察覺到百姓們的目光,跑步的差役們一個個鉚足了勁,誰都不肯服輸。

  這是林凡給他們安排的訓練。

  一共分兩班。

  有一部分留在治安府進行原地訓練,還有一部分則是出來跑步,增強體魄,等訓練結束後,才是上街巡邏的時間。

  他現在對這世界的武道沒有任何希望。

  就當沒有武道吧。

  當然,他對此無所謂了。

  瞧瞧這歸一煉體法,血脈型的,淬煉五髒六腑,還凝聚血脈,這一聽就知道開始往玄幻道路上碰瓷了。

  在他看來,世界那麼小,不需要那麼多'我不吃牛肉的人',有他一個不喜歡吃牛肉就足夠了。

  要是不吃牛肉的人太多,肯定會讓牛泛濫成災。

  ……

  此時。

  距離安州十多裡地外。

  赫然出現一群騎著馬,快速朝著安州趕來的隊伍,這些隊伍裡的人都腰間佩刀,精神飽滿,威勢十足。

  為首的人,神色冷峻,身穿官袍。

  隊伍裡,還有一人赫然是西門老爺的管家,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遠方安州府,心情澎湃,他到了涿明府後,見到了楊先生。

  他將老爺給的信封交給了楊先生。

  看完信後的楊先生神色凝重,竟然去找了皇子,而皇子得知此事後,很是震怒,覺得區區一個總班竟然如此狂妄。

  二話沒說,皇子就派遣他護衛指揮使司下的千戶前來。

  這可是皇子身邊的人,那是有著皇室關系的。

  許久後。

  來到城門口,管家恭敬道:“宋大人,這是直接去治安府嗎?”

  宋千戶道:“不,本官的同僚就在此地擔任鎮撫一職,本官要先去與他敘敘舊,你回去告訴你們家老爺,既然皇子派我前來,自然會將此事處理好,讓他等等。”

  “是。”管家哪敢說一個不字。

  ……

  秦府。

  “宋兄,你怎麼會來安州?”秦鎮撫假裝很是震驚,他自然知道西門老爺去找皇子幫忙,而眼前的宋兄在皇子那邊也是深得重用的,一般要是有什麼事情,必然是他去處理。

  宋千戶道:“秦兄,這西門家遇到麻煩,求到皇子那邊,這不就派我前來,我也是剛到安州,就想著跟你見見面,敘敘舊。”

  “哈哈哈……”秦鎮撫上前抱住對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兄弟,咱們也是多年未見啊,如今你在皇子身邊也是紅人,真讓為兄羨慕的很啊。”

  宋千戶擺擺手,“不值一提啊,哪有秦兄這般的自在,掌管一府之兵,哪裡像我這般,遇到差事總得跑來跑去。”

  兩人相互寒暄著。

  片刻後,宋千戶沉聲道:“秦兄,這林凡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搞的西門家如此狼狽?”

  宋千戶得打探清楚情況,雖然他是為皇子辦事的,但也得分情況,態度友好或態度不友好處理事情。

  萬一對方背後也有人,從而得罪了,就連皇子都需要拉攏對方,那麼最後背鍋的可就是他了。

  秦鎮撫道:“能是什麼何方神聖?他呀就是無法無天的主,狂妄的很吶,在永安的時候剿過匪,功績被上報,被調任到安州當總班。”

  宋千戶神色凝重,“剿匪就能被調任到安州,當一府總班,這功勞怕是不夠啊,莫非他背後有人?”

  秦鎮撫想了想,道:“不知道,我與他交集不多,平日很少見面,但趙知府對他熟悉的很,要不將趙知府喊來,問問他?”

  “好,那就有勞秦兄了。”宋千戶說道。

  秦鎮府喊來下人,讓他立刻前往知府府邸。

  隨著下人離開。

  秦鎮撫試探性的詢問道:“宋兄,近來皇子可好?”

  “嗯,還好,咱們都是自家兄弟,也就不瞞你了,這說好也只是門面話,你也知道如今朝廷的情況錯綜複雜,稍有不慎,萬劫不複,兄弟我啊,整日難以入眠,也怕出事啊。”宋千戶看似是在回答,實則也想探探秦鎮撫的口風。

  秦鎮撫詫異道:“怎麼會出事呢,你身為皇子的心腹重臣,你的前程可是一片光明啊,有時候我想著都羨慕。”

  “哎!!!”宋千戶搖搖頭,沒有接話。

  過了許久後。

  有腳步聲傳來。

  趙知府匆匆趕來。

  “宋兄,趙知府來了,你有什麼想問的大可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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