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麼合我口味的飯竟然有毒,那我就死
霸道!
刺激!
李正道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跳得飛快,看向林凡的目光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
連九皇子本尊都沒見到。
便將九皇子給得罪了,說實話,他覺得林凡得罪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甯玉走到林凡身邊,小臉上滿是不忿,撇嘴道:“師傅,這九皇子一點眼頭見識都沒有,都沒跟師傅見過面,便將師傅給得罪了,要說他也就是投胎好,要是沒這身份,以他得罪人的方式,早就不知要受多大的苦呢。”
林凡輕聲道:“甯玉,投胎也是一種本事,你看看咱們只要一心一意的公正,百姓們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說完,他轉向周圍還未散去的百姓,拱手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多謝你們的仗義執言,你們放心,不管誰給我們治安府施壓,我們治安府全體上下,都不會被這種威脅壓斷脊樑的。”
百姓們歡呼著。
“林爺,說的好啊。”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能不識安州銀棍王——林爺!!!”
此時的林凡滿臉笑容,但當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是?
誰將這話傳過來的?
草!
不會是秦四這狗日的,偷偷跑到安州來宣傳的吧。
百姓們琢磨著。
“這話說的好啊,林爺背著的這根鐵棍重達六十斤,當真是神兵利器,銀棍王之稱號,實至名歸,誰能不服?”
“天生神力,力大無窮,乃是再世霸王!”
林凡哪能讓百姓們繼續胡亂吹噓,趕緊讓他們離開,他是真怕百姓們逗留在這裡,繼續調侃下去後。
他真要在安州將銀棍王的名號做實了。
該死的秦四啊。
果然,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軟,被舔的舒服又能如何,任你如何塑造形象,不如蠢人靈機一動啊。
可惡!
可惡啊!
此時,狼狽的從治安府離開的宋千戶,怒歸怒,但在離開沒多久,他心中的怒火早就被一股寒意給吹滅。
“滾刀肉,果真名不虛傳。”宋千戶越想越害怕,要是他真沒忍得住,跟對方發生沖突,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九皇子絕對會被牽扯進來。
不……
貌似已經被牽扯了。
秦鎮撫道:“宋兄,這回你是親眼所見了,咱們這位林總班是什麼人了吧,瘋狗沒他這麼瘋,九皇子的身份地位何等尊貴,可他卻不將九皇子放在眼裡啊。”
宋千戶抬手,“秦兄,不要再說此事了,此人不好招惹,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你說要是傳出去該如何是好?”
而被抽的遍體鱗傷的西門老爺,無視周圍百姓們異樣的目光,苦苦哀求著,“宋大人,我兒還沒救出來呢,您不能走啊。”
宋千戶擺著臉,低聲呵斥道:“你還想怎樣?此事若再鬧大,就絕非你西門一家之事,很可能嚴重損害殿下聲譽,萬一被有心人捅到聖上面前,我告訴你,不僅我要倒黴,你西門家滿門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啊?”西門老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顯然被這話嚇住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趙知府,希望知府能幫他說幾句。
當看向滿臉陰沉,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趙知府時候,他知道這求救的目光是徹底的白求了。
要說傷害最大的是誰?
不是被抽的西門老爺,也不是被踹了一腳的宋千戶。
而是自認為是百姓父母官的趙知府。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趙某人陪著宋千戶過去,也就說了幾句話而已,稍微強勢一點點,就被當場抽了兩巴掌。
更是狼狽的被絆倒在地。
這事很多百姓們都看到了,往後他還要在安州為官的,要不要面子了?
秦鎮撫見氛圍有些壓抑,開口道:“宋兄,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能來一趟不容易,就讓秦某做東,咱們兄弟好好的把酒言歡,聊一聊。”
趙知府看向秦鎮撫,“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
秦鎮撫輕歎道:“趙兄,這樣的事情誰願意看到,但發生都發生了,還能怎麼辦,始終放不下,反而容易壞了心情啊。”
尼瑪的。
趙知府在心裡將秦鎮撫罵的狗血淋頭。
站著說話不腰疼。
被打的不是你,你肯定說的輕松。
“不了,我現在就要回去複命。”宋千戶擺手,然後看向西門老爺,“救你兒子的事情,不是不幫你解決,而是這林總班他根本就不給面子,你先想辦法穩住,等我回去將此事彙報給殿下,到時再定奪。”
西門老爺張著嘴,欲言又止。
他現在大腦同樣一片空白。
本以為的絕殺手段,沒想到是喊著他們一同去被姓林的打臉。
“我不甘啊,當真沒人能治得了他嗎?”
西門老爺心中哀嚎著,曾幾何時,遇到過如此情況,想到自己被抽的如同陀螺般的旋轉,他的心一陣疼痛。
城門口。
宋千戶帶隊離開,也就說了一句客套的話而已,他現在要回的不是涿明府,而是要去永安。
他要將林凡的身份與在永安發生的事情,一一打探清楚。
雖說趙兄跟秦兄都跟他說過。
但他只會相信七成,往往剩餘的三成也許就是最為關鍵的。
塵土飛揚。
秦鎮撫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重重歎息著,看向趙知府跟西門老爺,道:“沒辦法了,我還是回我的軍營,專心訓練士兵啊,趙兄,西門兄,我看算了吧,你們鬥不過他的。”
趙知府攥著拳頭,指骨透白。
鬥不過?
多麼小眾的幾個字。
西門老爺咬牙切齒,“我不信鬥不過他,我不信。”
……
治安府發生的事情傳播的很快。
在場的每一位百姓們都是最佳的傳播員,他們將看到的那一幕,稍微細節加工,進行二次創作後,將林凡不懼強權,以斷絕自身青雲之路為代價,硬剛九皇子,趙知府跟秦鎮撫。
有些稍微膽大的說書人,靈感迸發,進行創作。
《銀棍王怒鬥三惡犬》
而現在要說最害怕的都是誰?
必然是紮根安州剩餘的那些幫會,這段時間,他們相安無事,治安府沒對他們動手,他們覺得這可能是林總班招惹太多人。
被搞得無暇分心,根本騰不出手收拾他們。
但現在,他們心裡一陣後怕。
這位林總班是位無法無天的主,就連九皇子派來的人,都被欺壓成這樣,甚至當眾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竟然要跟九皇子碰一碰。
這是正常人膽敢說的話嗎?
傍晚。
“大人,這是近期審訊完畢的卷宗和擬定的刑罰,請您過目。”楊明捧著厚厚一遝卷宗,放到林凡面前。
林凡隨意拿起一份卷宗看著。
“嗯,都是按照《律法》的最高刑罰來的吧?”
楊明點頭道:“都是按照最高來的,有些罪不至死,但需要徒刑三年到十年不等。”
林凡道:“你去安排些人,將這些人的刑罰結果,統一整理,張貼公告,讓安州百姓們都看一看,讓他們知道,曾經這些橫行霸道的家夥,最終的下場是什麼。”
“還有,被處以杖刑的,你要親自挑選行刑人,必須身強體壯,公開執行。”
楊明點頭,“是,大人。”
兩日後!
安州府的情況很是穩定,地痞流氓少之又少,百姓們的幸福指數直線上升,而這些都被他們歸功在林爺身上。
要不是林爺到來,大力整頓,安州哪能有現在的這般穩定。
酒樓。
“林爺,您的宮保雞丁來咯。”小二熱情的端著菜餚而來,將菜放到桌上後,便在旁邊恭候著。
林凡伸出筷子,夾住一塊雞丁,剛要送到口中,抬頭笑著看向小二,“你忙你的,不用在這裡伺候著。”
小二真誠崇拜道:“林爺,您就讓我伺候著吧,小的最崇拜林爺了,自從林爺大力整頓安州後,小的就再也沒有碰到過那些地痞流氓了。”
林凡笑著道:“這本就是我們治安府的責任,身為總班的我,如果不做些實事,豈能對得起你們的信任?”
“林爺,您說的是,您可能不知道,最近有段銀棍王怒鬥三惡犬的話本故事,可火了,講的就是您的事跡。”小二是聽過這話本故事的。
在說書人飽含情感的話語裡,聽的他是熱血沸騰啊。
林凡:……
草啊!
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稱號,竟然被說書人編寫成話本故事給宣傳出來了。
這往後豈不是很要坐實了?
哎!
心中一聲輕歎,道盡了他的無奈啊。
他還能將說書人給抓起來,親自鞭策對方,讓他以後不要宣傳這名號嗎?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他做不出這事情來啊。
林凡將雞丁送到嘴裡,酸酸辣辣的,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道菜,這是他發現的寶藏酒樓,菜的味道非常可口。
畢竟在沒有任何科技的加持下,很難將味道做的如此之好。
一塊雞丁,一口飯。
好吃的都想流眼淚了。
【毒性抗性+1】
【毒性抗性:LV3(0/1000)】
咦!?
毒性抗性提升到LV3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等等,我踏馬吃口菜,吃口飯,哪來的毒性抗性+1?
有毒?
這菜裡有毒,有人偷偷的給他下毒了。
他看向一旁的小二。
莫非是他?
但不對,眼前的這位小二依舊滿臉的崇拜,眼神騙不了他,不是小二下的毒,那唯一能觸碰到這道菜的,只有炒菜的廚師。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菜盤拉到面前,然後把飯蓋到上面,攪拌一下,拿起杓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裡送著。
如果是廚師下的毒。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他將再也吃不到符合他胃口的宮保雞丁了。
【毒性抗性+1】
【毒性抗性+1】
……
很快,菜盤裡的菜跟米飯,被他吃的幹幹淨淨,一粒米都不剩。
林凡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假裝天旋地轉,腳步踉蹌著連連後退,撞翻了幾張桌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暗中咬破口腔內壁,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桌上的空盤。
“有……有毒!!!”
話音未落,他身體向後直挺挺地倒去,轟隆一聲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啊!林爺!”
小二臉色大變,沖了過來,慌亂無比道:“林爺,您怎麼了?您這是怎麼了,你可別嚇小的啊。”
周圍食客們也是露出驚駭之色。
小二顫顫抖抖的伸出手,手指放到林爺的鼻孔下,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啊!林爺死了,林爺被下毒毒死了。”
小二慌亂叫喊著。
他看向桌上的空盤,這菜就經過兩人的手,一個是廚師,一個就是他,可他怎麼可能下毒毒死林爺。
想到這裡,小二轉頭吼道:“快,去治安府通知差役們,林爺被人下毒了。”
說完,他瘋了一般的朝著廚房那裡沖去。
他要將廚師給抓起來。
林爺到酒樓裡吃飯,他還親自跟廚師說,這是給林爺做的,你們可要上心,拿出最好的廚藝。
沒想到,竟然害死了林爺。
當他沖進廚房的時候,別的人都還在忙碌著,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二吼道:“李貴呢?”
“咦,剛剛還在的,這人哪裡去了?”
廚房裡的人疑惑的很。
小二喊道:“快點去找他,他下毒毒死林爺了。”
瞬息間。
廚房裡所有忙碌的人都彷彿被施展了定身咒,傻愣在原地,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下毒?
林爺死了?
……
治安府。
眾人都在忙碌著,甯玉端著茶杯,待在院落裡,享受著明媚的陽光。
突然。
一道身影慌亂闖入到治安府,驚恐慌張的吼道:“來人吶,林爺在酒樓被人下毒毒死了。”
哢嚓一聲!
甯玉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報信之人。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瞬間傳遍整個治安府。
差役們如同瘋了一般從各個班房裡沖出。
許明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來人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咆哮,“你他媽說什麼?再說一遍!”
報信人嚇得幾乎癱軟,帶著哭腔道:“林爺……林爺在酒樓被人下毒毒死了。”
“放你孃的狗屁!!!”
許明怒道。
而此時,回過神來的甯玉一言不發,像一道離弦之箭般沖出治安府,發瘋似的奔向那家酒樓,她知道師傅最近喜歡在一家酒樓吃飯。
甯玉前腳剛走,整個治安府就如同炸開了鍋。
所有得知訊息的差役,無不臉色煞白,丟下手頭一切事務,瘋狂湧向酒樓。
酒樓內。
甯玉呆立在林凡旁,瞪大眼睛,張著嘴,看著師傅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她哇的一聲撲了上去,用力搖晃著林凡。
“師傅!師傅!你醒醒啊!”
沒有任何回應。
許明他們也都趕來。
“快喊大夫。”許明發狂吼道,如同天塌下來似的,隻覺得天旋地轉,連身子都快要站不穩了。
哦哦……
早就六神無主的楊明,吳用,錢濤等人,趕緊去找大夫。
李正道緊皺眉頭,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超出他的想象,完全屬於意料之外的事情,根本想都沒想過。
甯玉撲在林凡的身上,嗷嗷大哭著,“師傅,你醒醒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隨著大夫到來。
甯玉連忙讓大夫檢視。
此時的林凡完美的控制著自身的身體,歸一煉體法讓他對自身的掌控達到了一定程度,呼吸,血液流動,心臟自主控制跳動,能完美的讓自身陷入到假死狀態。
“大夫,我師傅怎麼樣?”甯玉聲音顫抖地問。
大夫仔細檢查後,沉重地搖了搖頭。
甯玉死死抓住大夫,眼眶通紅,面部猙獰吼道:“救活我師傅,我給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真沒救了,林總班脈搏全無,心臟停止跳動,身體開始發涼,而且還中了劇毒,就算大羅神仙出現,也為時已晚啊。”
“放屁,我師傅天生神力,怎麼能就這樣死了。”甯玉吼道。
陡然,甯玉想到小二,一把抓住小二,鏗鏘一聲,拔出腰間的劍,橫在小二的脖子上,“說,是不是你下毒的?”
“不是我,是廚師李貴,小的怎麼可能毒害林爺,林爺可是小的最為崇拜的人啊。”
“那他人呢?”
此時的甯玉如同一頭髮狂的母老虎,徹底暴怒。
“不知道,他跑了。”小二哭著道。
甯玉看向同僚,怒罵道:“都踏馬的傻愣著幹什麼?給我將城門封鎖,不管是誰,都不準離開安州,同時全城搜尋李貴的下場,找到他,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慌亂的差役們,全都憤怒的沖了出去。
此時躺在地上的林凡,自然將周圍說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同時他也瞪著眼睛,畢竟死不瞑目就是這樣的。
況且他也要用眼睛看周圍的情況。
沒想到甯玉竟然如此暴躁。
深得自己的精髓。
“師傅……”甯玉跪在林凡身邊,嗚咽著,伸手想為他合上眼簾,“師傅,您放心,徒兒一定為您報仇。”
她抹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了。
再抹,又睜開。
看到這一幕的甯玉更是悲痛欲絕,心如刀絞。
她的兩位隨從對視一眼,眉頭緊皺,怎麼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下毒毒死了?
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突然。
甯玉猛然起身,雙目充滿恨意道:“我知道是誰了,一定是趙老狗跟西門老狗,我要將他們砍死,砍成肉泥。”
“師傅,我現在就去砍死他們給你報仇。”
說完,甯玉怒氣沖沖的提著劍,朝著趙知府府邸沖去,兩位隨從見此一幕,哪敢看著,立馬跟隨。
城門口。
許明帶著一群殺氣騰騰的差役趕到。
“封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城。”許明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大人被毒殺,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你們幹什麼呢?”守城士兵怒聲質問。
這是他們的崗位,治安府的手未免伸的也太長了吧,竟然管到這裡。
“滾!!!”
許明拔刀而出,一腳將守城士兵踹倒在地,而被踹計程車兵剛想跟許明對抗,可是當對上許明那殺意沸騰的眼神時。
立馬認慫了。
同時,別的差役眼神也是充滿怒意,殺意。
瘋了,這群差役都踏馬的瘋了。
此時。
百姓們得知林總班被人下毒毒死的訊息時,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當他們來到酒樓,看到被抬著出來,一動不動的林爺時。
許多百姓隻覺得天塌了,眼前一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在地,哀嚎著。
“林爺啊,您怎麼就被人下毒毒死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啊。”
“是李貴,是李貴下的毒。”
“找到他,扒掉他的皮。”
百姓們發怒了。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了一位願意為他們著想的好官,誰能想到竟然被人毒死了。
這是徹底斷絕掉他們的希望啊。
他們最敬愛,最敬佩的林爺被人害了,百姓們的怒火也是爆發了。
……
知府府邸,門口。
甯玉看著緊閉的大門,猛地一沖,抬腳踹去,砰的一聲,門沒踹開,反倒被震退了數步。
“啊——!”甯玉暴怒,轉頭對隨從吼道:“給我把門踹開!”
一位隨從上前,低頭道:“小姐,越是這時候越要冷靜,萬萬不能……”
“閉嘴!”
甯玉雙目赤紅,面容因極緻的憤怒而扭曲,怒聲道:“我讓你踹門,你沒聽清楚嗎?還是說你要違揹我的命令?”
隨從不敢多言,立刻低頭,“是,小姐!”
兩名隨從不再猶豫,運足力氣準備踹門。
就在這時,大門吱的一聲從裡面開啟,一名下人滿臉不耐煩地探出頭,“誰他媽瞎了眼,不知道這裡是知……”
“滾開!”
甯玉根本不等他說完,一腳將其踹開,提著寒光閃閃的長劍徑直闖入府中,邊走邊發出淒厲的怒吼,“趙老狗,你給我滾出來,老孃今天要砍了你。”
此時,正在後花園喂魚的趙知府,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最近這幾天沒有出門。
他不願成為笑話。
更不想看到姓林的。
眼不見心不煩。
突然。
他疑惑的看向不遠處,就見一道身影似乎提著劍,怒氣沖沖的朝著他沖來,這讓他很疑惑。
誰啊?
這麼大膽?
“趙老狗,還我師傅命來。”甯玉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她高舉利劍,速度極快地沖了過來。
見此一幕的趙知府臉色一變,扔掉手裡的魚食,連連後退,“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他自然認出這位提劍的是甯玉。
而她身邊跟隨的那位隨從,他也是見過的,來自皇城的存在,雖然不知具體身份,卻十分確定,這隨從身份不簡單。
“幹什麼,我殺了你。”甯玉提劍就朝著趙知府沖來。
嚇得趙知府立馬圍著水塘跑,與甯玉拉開距離。
“甯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官又沒有得罪你啊。”趙知府真慌了。
看對方這勢頭,明顯就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真想砍死他啊。
“老狗別跑,我要砍死你。”甯玉追趕著。
趙知府繼續繞著。
大有秦王繞柱的精髓。
“甯小姐,有什麼誤會咱們說清楚,我何時招惹過你。”趙知府快要崩潰了,真的崩潰了,我堂堂知府,被姓林的欺負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女娃娃給欺負。
哪個知府比他還慘?
“老狗,你下毒害死我師傅,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甯玉怒吼道。
聽聞此話的趙知府,猛然一愣。
啥?
林凡死了?
被人給毒死了?
“甯小姐,他死了啊?”趙知府將內心的真實表情給展現出來。
欣喜若狂。
“啊……你這老狗還敢笑,我要砍死你,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抓住他,我要砍死他。”甯玉吼道。
兩位隨從對視著。
他們自然不能讓自家小姐真砍死趙知府。
現在的情況並不明朗,其中問題頗多,而且他們也看出,這趙知府可能當真不知道此事。
況且人應該不會那麼笨。
下毒毒殺總班。
這可不是內鬥造成的落馬,而是要被歸類到平叛中的。
感受到甯玉真想殺他的趙知府,慌張道:“甯小姐,誤會啊,不是我下毒的,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朝廷命官下毒啊,這幾天本官都待在家裡,哪都沒去,你可不能誣陷我啊。”
“誣陷?我管你是不是誣陷,但凡跟我師傅有仇的,我都要砍,別說是你了,西門老狗也逃脫不掉。”
甯玉徹底開始不講道理。
她的想法很簡單。
那就是砍死師傅有仇的家夥,就算真殺錯了,那麼也絕對有一人是被殺對的。
甯玉眼見追不上趙知府,憤怒到極緻的她,直接將手裡的劍朝著趙知府甩去,嚇的趙知府連忙躲避,背身的剎那間,甩來的劍狠狠插在他的屁股上。
“啊!!!”
趙知府原地跳蹦起來,慘叫著,想都沒想,快速朝著府外狂奔而去。
“別跑。”
甯玉追趕著。
跑到外面的趙知府慌張的朝著四周看去,也不顧血淋淋插著劍的屁股,哀嚎著,“不是我下毒的,你非要賴在我的頭上幹什麼啊,不是我啊。”
此時的趙知府逃跑的方向就是秦鎮撫的府邸。
現在能救他的,只有秦鎮撫了。
必須得有人擋住這瘋娘們。
如今,整個安州都徹底炸鍋了,所有人都知道林總班被毒殺了,而且下毒的兇手叫做李貴。
不認識李貴的百姓在找。
認識李貴的也在找。
目的都很統一,那就是找到李貴。
……
夜晚。
治安府。
林凡的屍體被放在那裡,經過一整天的瘋狂搜尋與情緒大起大落,甯玉精神疲憊到了極點,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軟軟地坐在一旁。
府內的差役們心情無比壓抑。
一種沉重,悲憤的氛圍如同厚重漆黑的烏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提不起絲毫精神,往日裡熱火朝天的景象蕩然無存。
難受,非常的難受。
錢濤,吳用等人還在外面尋找著李貴的下落,當真是全城搜尋,而百姓們也是積極配合,勢必要將兇手給找到。
屋內。
甯玉緊緊握著林凡冰涼的手,感受不到一絲暖意,眼淚早已流幹。
這時。
李正道捧著一套嶄新的總班官服走了進來,聲音低沉而沙啞:“甯大人,人死不能複生……現在全城都在搜捕李貴,一定能找到的,讓我給林總班換上官服吧,這身衣服……他還沒來得及正式穿上呢。”
甯玉微微抬起頭,眼神渙散,聲音異常沙啞,“放下吧,我來給師傅換。”
“誒。”李正道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官服放在一旁,默默轉身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李正道站在外面,仰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苦悶的搖著頭,他是真沒想到林總班會被毒死。
想想林凡平時的蠻勁,那是正常人能有的嗎?
他都覺得林凡是妖怪。
可竟然被毒給毒死了。
他都想著人生處處是意外,好好跟著林凡幹,也能有進步的機會,誰能想到,這機會說沒就沒了。
李正道已經有了退意。
等將此事處理掉後,他就辭官回家,而現在治安府的這群差役也都是林凡派系的,下一位總班,是絕對不會容忍他們的。
必然會被清退。
屋內。
甯玉摸著嶄新的官服,深吸一口氣,伸手開始為師傅解衣,準備先為師傅擦拭身體,再換上這身師傅未曾穿過的官服。
就在此時——
“甯玉,我是你師傅,你別胡來。”裝死的林凡再也不能裝死了,這要是繼續偽裝下去,怕是要被脫光了。
“啊!?”
心情失落到極緻的甯玉,猛地一驚,彷彿是出現了幻聽,是因為太過悲傷,才會出現這樣的錯覺嗎?
她看向師傅,就是想多看幾眼,卻發現師傅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甯玉伸出雙手,去調整林凡的臉部表情,喃喃道:“師傅,咱們嚴肅點,別笑,毒害你的兇手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呢。”
“沒找到?那你覺得他會躲在哪裡?”
“師傅,我哪知道啊。”
“甯玉,越是這種時候,越想放開大腦,好好想想,安州百姓都在尋找的情況下,他能躲到哪裡?”
“師傅,我知道,但……不是,師傅,你……你?”甯玉猛地回過神,瞪著眼,彷彿見鬼一般。
林凡笑著坐起身,“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我是裝死的。”
“哇——!”甯玉嚎叫一聲,整個人撲進林凡懷裡,拳頭捶打著他的胸口,“師傅,你太壞了,怎麼能這麼嚇人,裝死前就不能跟我透個氣嘛,我今天丟臉丟大了。”
“丟臉?怎麼丟臉了?”林凡溺愛的摸著甯玉的腦袋,笑著問道。
甯玉委屈道:“我今天提著劍,滿大街的跑,就跟潑婦似的,我明明是很文靜的,這以後百姓們如何看待我呀。”
林凡還真不知道甯玉提劍去砍趙知府的事情。
也想不出甯玉提劍砍人的樣子。
“沒事,人就是多樣性的,偶爾的發癲有助於血液迴圈,身心健康,不過你記住,我假死的訊息,你暫時別告訴別人,我很想知道,我死後,城裡的那些幫會,還有對我下毒的幕後,會不會主動的跳出來。”林凡說道。
此時的甯玉自然是喜極而泣,心情明媚,就連臉色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
“師傅,你說能是誰給你下毒,會不會是趙知府?”甯玉問道。
林凡搖頭道:“不會,他沒這麼蠢,誰都知道我跟他鬥的厲害,我要被下毒毒死,你覺得他能逃脫掉幹系?”
“啊?那……那我豈不是白砍他了?”甯玉頓時有些尷尬。
“你真去砍他了?”
“嗯,我當時太氣憤了,就把劍甩了出去,一下子插在他屁股裡。”
林凡:……
好家夥。
甯玉還真無法無天啊。
他欺負趙知府也就言語羞辱,給他的臉止止癢,誰能想到自己徒弟竟然提劍就砍,這是憤怒之下,沒有理智的發怒啊。
“哦,那沒事。”林凡面不改色道,“跟你沒關系,你扔東西,他自己不躲開,責任不在你。”
甯玉:……???
“師傅,那現在去哪找下毒的兇手?如今城門被錢濤他們守著,不準出城,而且百姓們也在幫我們尋找,可從白天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甯玉說道。
林凡道:“沒事,他跑不掉的,況且誰下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指使的,我現在懷疑的物件是西門老爺。”
“師傅,那我現在就去將他抓回來,嚴刑拷打?”
“不,不要急,讓這件事情再傳播傳播。”
“哦。”
……
此時。
知府府邸。
秦鎮撫,西門老爺,還有趴在床上的趙知府。
“哈哈哈,死了,真死了,這死的好啊,哪位菩薩大發慈悲搞死了他,我要給他鑄金身修廟啊。”西門老爺欣喜若狂,別提有多暢快了。
秦鎮撫道:“西門兄,不是你下毒毒死的?”
“秦兄,我怎麼下毒?況且我跟他的沖突如此之大,要是我真下毒毒死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跟趙知府啊。”
趴在床上的趙知府,齜牙咧嘴,屁股很疼,“怎麼回事,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得罪誰了?憑啥每次都是我受傷,今日要不是我跑得快,你信不信,我真能死在那瘋娘們手裡,她是真想殺我啊。”
秦鎮撫道:“趙兄,知足吧你,如今心頭大患被除掉了,這安州還是咱們的,你我現在是安州最高負責人,你得立刻做出反應,臨時接手治安府,藉此機會將林凡的爪牙全部踢出治安府,由你的人擔任。”
一旁的西門老爺大喜,“那是不是說我兒子隨時都能放出來了?”
秦鎮撫道:“嗯,差不多這意思,但別急,現在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不要將矛盾徹底激發出來,西門兄,我再三問你一句,這毒是不是你派人下的?”
西門老爺信誓旦旦道:“秦兄,真不是我,如果是我,我必然會告訴你們。”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助治安府找到那下毒的人。”秦鎮撫說道。
西門老爺道:“幫治安府?那可是咱的恩人啊。”
“放屁,現在安州不僅治安府懷疑我們,百姓們都懷疑是我們下毒,那看我們的眼神,就跟要吞掉我們一樣,你想給那人背鍋?”秦鎮撫道。
西門老爺搖頭,“這自然不想了。”
“那就對了,找到那人,到時趙兄出面,臨時掌管治安府,同時立馬上報此事,推薦咱們自己的人擔任班頭。”
“不總班嗎?”
“總班太麻煩了,萬一朝廷空降怎麼辦?”
“這倒也是。”西門老爺點著頭,覺得有道理。
趙知府無奈道:“可惜了,尚通判死的太早,那四位原先的班頭也都被林凡砍了頭,如果他們還活著,那該多好啊。”
秦鎮撫道:“死去的人,就別說了,明日我們去治安府一趟,不管怎麼說,要去祭拜一下,該有的表現,還是要有的。”
西門老爺點頭,“我明白。”
秦鎮撫想了想道:“你現在要做的最關鍵的一件事情,就是發動你所有的關系,無論如何,都要將找到下毒之人。”
“好,我現在就回去讓人去辦。”
西門老爺起身,匆匆離開。
隨著人離開後。
趙知府感慨著,“死的好啊。”
秦鎮撫道:“死的的確是好,心頭大患終於沒了,趙兄,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
“哈哈,只要他死了,這點辛苦算什麼。”趙知府大喜道。
……
西門府。
當西門老爺到家的時候,管家立馬告知他,李老爺,胡老爺,周老爺他們正在客廳等待著老爺回來。
西門老爺疑惑。
都這時候了。
他們三人來幹什麼?
但陡然間,西門老爺眉頭微微跳動著,眼裡浮現一絲錯愕。
這下毒的不會是他們安排的吧?
西門老爺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性,但強忍著心中的疑惑,快步朝著客廳走去,當他出現的時候,三位老爺立馬起身,剛要開口,卻被西門老爺打斷。
“跟來我,到書房說。”
來到書房。
西門老爺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毒是你們下的?”
三位老爺對視一眼。
幹脆果斷。
“是我們找人下的。”
好家夥。
還真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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