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麼合我口味的飯竟然有毒,那我就死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914·2026/3/30

霸道!   刺激!   李正道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跳得飛快,看向林凡的目光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   連九皇子本尊都沒見到。   便將九皇子給得罪了,說實話,他覺得林凡得罪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甯玉走到林凡身邊,小臉上滿是不忿,撇嘴道:“師傅,這九皇子一點眼頭見識都沒有,都沒跟師傅見過面,便將師傅給得罪了,要說他也就是投胎好,要是沒這身份,以他得罪人的方式,早就不知要受多大的苦呢。”   林凡輕聲道:“甯玉,投胎也是一種本事,你看看咱們只要一心一意的公正,百姓們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說完,他轉向周圍還未散去的百姓,拱手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多謝你們的仗義執言,你們放心,不管誰給我們治安府施壓,我們治安府全體上下,都不會被這種威脅壓斷脊樑的。”   百姓們歡呼著。   “林爺,說的好啊。”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能不識安州銀棍王——林爺!!!”   此時的林凡滿臉笑容,但當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是?   誰將這話傳過來的?   草!   不會是秦四這狗日的,偷偷跑到安州來宣傳的吧。   百姓們琢磨著。   “這話說的好啊,林爺背著的這根鐵棍重達六十斤,當真是神兵利器,銀棍王之稱號,實至名歸,誰能不服?”   “天生神力,力大無窮,乃是再世霸王!”   林凡哪能讓百姓們繼續胡亂吹噓,趕緊讓他們離開,他是真怕百姓們逗留在這裡,繼續調侃下去後。   他真要在安州將銀棍王的名號做實了。   該死的秦四啊。   果然,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軟,被舔的舒服又能如何,任你如何塑造形象,不如蠢人靈機一動啊。   可惡!   可惡啊!   此時,狼狽的從治安府離開的宋千戶,怒歸怒,但在離開沒多久,他心中的怒火早就被一股寒意給吹滅。   “滾刀肉,果真名不虛傳。”宋千戶越想越害怕,要是他真沒忍得住,跟對方發生沖突,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九皇子絕對會被牽扯進來。   不……   貌似已經被牽扯了。   秦鎮撫道:“宋兄,這回你是親眼所見了,咱們這位林總班是什麼人了吧,瘋狗沒他這麼瘋,九皇子的身份地位何等尊貴,可他卻不將九皇子放在眼裡啊。”   宋千戶抬手,“秦兄,不要再說此事了,此人不好招惹,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你說要是傳出去該如何是好?”   而被抽的遍體鱗傷的西門老爺,無視周圍百姓們異樣的目光,苦苦哀求著,“宋大人,我兒還沒救出來呢,您不能走啊。”   宋千戶擺著臉,低聲呵斥道:“你還想怎樣?此事若再鬧大,就絕非你西門一家之事,很可能嚴重損害殿下聲譽,萬一被有心人捅到聖上面前,我告訴你,不僅我要倒黴,你西門家滿門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啊?”西門老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顯然被這話嚇住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趙知府,希望知府能幫他說幾句。   當看向滿臉陰沉,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趙知府時候,他知道這求救的目光是徹底的白求了。   要說傷害最大的是誰?   不是被抽的西門老爺,也不是被踹了一腳的宋千戶。   而是自認為是百姓父母官的趙知府。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趙某人陪著宋千戶過去,也就說了幾句話而已,稍微強勢一點點,就被當場抽了兩巴掌。   更是狼狽的被絆倒在地。   這事很多百姓們都看到了,往後他還要在安州為官的,要不要面子了?   秦鎮撫見氛圍有些壓抑,開口道:“宋兄,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能來一趟不容易,就讓秦某做東,咱們兄弟好好的把酒言歡,聊一聊。”   趙知府看向秦鎮撫,“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   秦鎮撫輕歎道:“趙兄,這樣的事情誰願意看到,但發生都發生了,還能怎麼辦,始終放不下,反而容易壞了心情啊。”   尼瑪的。   趙知府在心裡將秦鎮撫罵的狗血淋頭。   站著說話不腰疼。   被打的不是你,你肯定說的輕松。   “不了,我現在就要回去複命。”宋千戶擺手,然後看向西門老爺,“救你兒子的事情,不是不幫你解決,而是這林總班他根本就不給面子,你先想辦法穩住,等我回去將此事彙報給殿下,到時再定奪。”   西門老爺張著嘴,欲言又止。   他現在大腦同樣一片空白。   本以為的絕殺手段,沒想到是喊著他們一同去被姓林的打臉。   “我不甘啊,當真沒人能治得了他嗎?”   西門老爺心中哀嚎著,曾幾何時,遇到過如此情況,想到自己被抽的如同陀螺般的旋轉,他的心一陣疼痛。   城門口。   宋千戶帶隊離開,也就說了一句客套的話而已,他現在要回的不是涿明府,而是要去永安。   他要將林凡的身份與在永安發生的事情,一一打探清楚。   雖說趙兄跟秦兄都跟他說過。   但他只會相信七成,往往剩餘的三成也許就是最為關鍵的。   塵土飛揚。   秦鎮撫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重重歎息著,看向趙知府跟西門老爺,道:“沒辦法了,我還是回我的軍營,專心訓練士兵啊,趙兄,西門兄,我看算了吧,你們鬥不過他的。”   趙知府攥著拳頭,指骨透白。   鬥不過?   多麼小眾的幾個字。   西門老爺咬牙切齒,“我不信鬥不過他,我不信。”   ……   治安府發生的事情傳播的很快。   在場的每一位百姓們都是最佳的傳播員,他們將看到的那一幕,稍微細節加工,進行二次創作後,將林凡不懼強權,以斷絕自身青雲之路為代價,硬剛九皇子,趙知府跟秦鎮撫。   有些稍微膽大的說書人,靈感迸發,進行創作。   《銀棍王怒鬥三惡犬》   而現在要說最害怕的都是誰?   必然是紮根安州剩餘的那些幫會,這段時間,他們相安無事,治安府沒對他們動手,他們覺得這可能是林總班招惹太多人。   被搞得無暇分心,根本騰不出手收拾他們。   但現在,他們心裡一陣後怕。   這位林總班是位無法無天的主,就連九皇子派來的人,都被欺壓成這樣,甚至當眾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竟然要跟九皇子碰一碰。   這是正常人膽敢說的話嗎?   傍晚。   “大人,這是近期審訊完畢的卷宗和擬定的刑罰,請您過目。”楊明捧著厚厚一遝卷宗,放到林凡面前。   林凡隨意拿起一份卷宗看著。   “嗯,都是按照《律法》的最高刑罰來的吧?”   楊明點頭道:“都是按照最高來的,有些罪不至死,但需要徒刑三年到十年不等。”   林凡道:“你去安排些人,將這些人的刑罰結果,統一整理,張貼公告,讓安州百姓們都看一看,讓他們知道,曾經這些橫行霸道的家夥,最終的下場是什麼。”   “還有,被處以杖刑的,你要親自挑選行刑人,必須身強體壯,公開執行。”   楊明點頭,“是,大人。”   兩日後!   安州府的情況很是穩定,地痞流氓少之又少,百姓們的幸福指數直線上升,而這些都被他們歸功在林爺身上。   要不是林爺到來,大力整頓,安州哪能有現在的這般穩定。   酒樓。   “林爺,您的宮保雞丁來咯。”小二熱情的端著菜餚而來,將菜放到桌上後,便在旁邊恭候著。   林凡伸出筷子,夾住一塊雞丁,剛要送到口中,抬頭笑著看向小二,“你忙你的,不用在這裡伺候著。”   小二真誠崇拜道:“林爺,您就讓我伺候著吧,小的最崇拜林爺了,自從林爺大力整頓安州後,小的就再也沒有碰到過那些地痞流氓了。”   林凡笑著道:“這本就是我們治安府的責任,身為總班的我,如果不做些實事,豈能對得起你們的信任?”   “林爺,您說的是,您可能不知道,最近有段銀棍王怒鬥三惡犬的話本故事,可火了,講的就是您的事跡。”小二是聽過這話本故事的。   在說書人飽含情感的話語裡,聽的他是熱血沸騰啊。   林凡:……   草啊!   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稱號,竟然被說書人編寫成話本故事給宣傳出來了。   這往後豈不是很要坐實了?   哎!   心中一聲輕歎,道盡了他的無奈啊。   他還能將說書人給抓起來,親自鞭策對方,讓他以後不要宣傳這名號嗎?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他做不出這事情來啊。   林凡將雞丁送到嘴裡,酸酸辣辣的,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道菜,這是他發現的寶藏酒樓,菜的味道非常可口。   畢竟在沒有任何科技的加持下,很難將味道做的如此之好。   一塊雞丁,一口飯。   好吃的都想流眼淚了。   【毒性抗性+1】   【毒性抗性:LV3(0/1000)】   咦!?   毒性抗性提升到LV3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等等,我踏馬吃口菜,吃口飯,哪來的毒性抗性+1?   有毒?   這菜裡有毒,有人偷偷的給他下毒了。   他看向一旁的小二。   莫非是他?   但不對,眼前的這位小二依舊滿臉的崇拜,眼神騙不了他,不是小二下的毒,那唯一能觸碰到這道菜的,只有炒菜的廚師。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菜盤拉到面前,然後把飯蓋到上面,攪拌一下,拿起杓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裡送著。   如果是廚師下的毒。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他將再也吃不到符合他胃口的宮保雞丁了。   【毒性抗性+1】   【毒性抗性+1】   ……   很快,菜盤裡的菜跟米飯,被他吃的幹幹淨淨,一粒米都不剩。   林凡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假裝天旋地轉,腳步踉蹌著連連後退,撞翻了幾張桌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暗中咬破口腔內壁,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桌上的空盤。   “有……有毒!!!”   話音未落,他身體向後直挺挺地倒去,轟隆一聲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啊!林爺!”   小二臉色大變,沖了過來,慌亂無比道:“林爺,您怎麼了?您這是怎麼了,你可別嚇小的啊。”   周圍食客們也是露出驚駭之色。   小二顫顫抖抖的伸出手,手指放到林爺的鼻孔下,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啊!林爺死了,林爺被下毒毒死了。”   小二慌亂叫喊著。   他看向桌上的空盤,這菜就經過兩人的手,一個是廚師,一個就是他,可他怎麼可能下毒毒死林爺。   想到這裡,小二轉頭吼道:“快,去治安府通知差役們,林爺被人下毒了。”   說完,他瘋了一般的朝著廚房那裡沖去。   他要將廚師給抓起來。   林爺到酒樓裡吃飯,他還親自跟廚師說,這是給林爺做的,你們可要上心,拿出最好的廚藝。   沒想到,竟然害死了林爺。   當他沖進廚房的時候,別的人都還在忙碌著,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二吼道:“李貴呢?”   “咦,剛剛還在的,這人哪裡去了?”   廚房裡的人疑惑的很。   小二喊道:“快點去找他,他下毒毒死林爺了。”   瞬息間。   廚房裡所有忙碌的人都彷彿被施展了定身咒,傻愣在原地,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下毒?   林爺死了?   ……   治安府。   眾人都在忙碌著,甯玉端著茶杯,待在院落裡,享受著明媚的陽光。   突然。   一道身影慌亂闖入到治安府,驚恐慌張的吼道:“來人吶,林爺在酒樓被人下毒毒死了。”   哢嚓一聲!   甯玉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報信之人。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瞬間傳遍整個治安府。   差役們如同瘋了一般從各個班房裡沖出。   許明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來人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咆哮,“你他媽說什麼?再說一遍!”   報信人嚇得幾乎癱軟,帶著哭腔道:“林爺……林爺在酒樓被人下毒毒死了。”   “放你孃的狗屁!!!”   許明怒道。   而此時,回過神來的甯玉一言不發,像一道離弦之箭般沖出治安府,發瘋似的奔向那家酒樓,她知道師傅最近喜歡在一家酒樓吃飯。   甯玉前腳剛走,整個治安府就如同炸開了鍋。   所有得知訊息的差役,無不臉色煞白,丟下手頭一切事務,瘋狂湧向酒樓。   酒樓內。   甯玉呆立在林凡旁,瞪大眼睛,張著嘴,看著師傅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她哇的一聲撲了上去,用力搖晃著林凡。   “師傅!師傅!你醒醒啊!”   沒有任何回應。   許明他們也都趕來。   “快喊大夫。”許明發狂吼道,如同天塌下來似的,隻覺得天旋地轉,連身子都快要站不穩了。   哦哦……   早就六神無主的楊明,吳用,錢濤等人,趕緊去找大夫。   李正道緊皺眉頭,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超出他的想象,完全屬於意料之外的事情,根本想都沒想過。   甯玉撲在林凡的身上,嗷嗷大哭著,“師傅,你醒醒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隨著大夫到來。   甯玉連忙讓大夫檢視。   此時的林凡完美的控制著自身的身體,歸一煉體法讓他對自身的掌控達到了一定程度,呼吸,血液流動,心臟自主控制跳動,能完美的讓自身陷入到假死狀態。   “大夫,我師傅怎麼樣?”甯玉聲音顫抖地問。   大夫仔細檢查後,沉重地搖了搖頭。   甯玉死死抓住大夫,眼眶通紅,面部猙獰吼道:“救活我師傅,我給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真沒救了,林總班脈搏全無,心臟停止跳動,身體開始發涼,而且還中了劇毒,就算大羅神仙出現,也為時已晚啊。”   “放屁,我師傅天生神力,怎麼能就這樣死了。”甯玉吼道。   陡然,甯玉想到小二,一把抓住小二,鏗鏘一聲,拔出腰間的劍,橫在小二的脖子上,“說,是不是你下毒的?”   “不是我,是廚師李貴,小的怎麼可能毒害林爺,林爺可是小的最為崇拜的人啊。”   “那他人呢?”   此時的甯玉如同一頭髮狂的母老虎,徹底暴怒。   “不知道,他跑了。”小二哭著道。   甯玉看向同僚,怒罵道:“都踏馬的傻愣著幹什麼?給我將城門封鎖,不管是誰,都不準離開安州,同時全城搜尋李貴的下場,找到他,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慌亂的差役們,全都憤怒的沖了出去。   此時躺在地上的林凡,自然將周圍說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同時他也瞪著眼睛,畢竟死不瞑目就是這樣的。   況且他也要用眼睛看周圍的情況。   沒想到甯玉竟然如此暴躁。   深得自己的精髓。   “師傅……”甯玉跪在林凡身邊,嗚咽著,伸手想為他合上眼簾,“師傅,您放心,徒兒一定為您報仇。”   她抹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了。   再抹,又睜開。   看到這一幕的甯玉更是悲痛欲絕,心如刀絞。   她的兩位隨從對視一眼,眉頭緊皺,怎麼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下毒毒死了?   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突然。   甯玉猛然起身,雙目充滿恨意道:“我知道是誰了,一定是趙老狗跟西門老狗,我要將他們砍死,砍成肉泥。”     “師傅,我現在就去砍死他們給你報仇。”   說完,甯玉怒氣沖沖的提著劍,朝著趙知府府邸沖去,兩位隨從見此一幕,哪敢看著,立馬跟隨。   城門口。   許明帶著一群殺氣騰騰的差役趕到。   “封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城。”許明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大人被毒殺,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你們幹什麼呢?”守城士兵怒聲質問。   這是他們的崗位,治安府的手未免伸的也太長了吧,竟然管到這裡。   “滾!!!”   許明拔刀而出,一腳將守城士兵踹倒在地,而被踹計程車兵剛想跟許明對抗,可是當對上許明那殺意沸騰的眼神時。   立馬認慫了。   同時,別的差役眼神也是充滿怒意,殺意。   瘋了,這群差役都踏馬的瘋了。   此時。   百姓們得知林總班被人下毒毒死的訊息時,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當他們來到酒樓,看到被抬著出來,一動不動的林爺時。   許多百姓隻覺得天塌了,眼前一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在地,哀嚎著。   “林爺啊,您怎麼就被人下毒毒死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啊。”   “是李貴,是李貴下的毒。”   “找到他,扒掉他的皮。”   百姓們發怒了。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了一位願意為他們著想的好官,誰能想到竟然被人毒死了。   這是徹底斷絕掉他們的希望啊。   他們最敬愛,最敬佩的林爺被人害了,百姓們的怒火也是爆發了。   ……   知府府邸,門口。   甯玉看著緊閉的大門,猛地一沖,抬腳踹去,砰的一聲,門沒踹開,反倒被震退了數步。   “啊——!”甯玉暴怒,轉頭對隨從吼道:“給我把門踹開!”   一位隨從上前,低頭道:“小姐,越是這時候越要冷靜,萬萬不能……”   “閉嘴!”   甯玉雙目赤紅,面容因極緻的憤怒而扭曲,怒聲道:“我讓你踹門,你沒聽清楚嗎?還是說你要違揹我的命令?”   隨從不敢多言,立刻低頭,“是,小姐!”   兩名隨從不再猶豫,運足力氣準備踹門。   就在這時,大門吱的一聲從裡面開啟,一名下人滿臉不耐煩地探出頭,“誰他媽瞎了眼,不知道這裡是知……”   “滾開!”   甯玉根本不等他說完,一腳將其踹開,提著寒光閃閃的長劍徑直闖入府中,邊走邊發出淒厲的怒吼,“趙老狗,你給我滾出來,老孃今天要砍了你。”   此時,正在後花園喂魚的趙知府,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最近這幾天沒有出門。   他不願成為笑話。   更不想看到姓林的。   眼不見心不煩。   突然。   他疑惑的看向不遠處,就見一道身影似乎提著劍,怒氣沖沖的朝著他沖來,這讓他很疑惑。   誰啊?   這麼大膽?   “趙老狗,還我師傅命來。”甯玉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她高舉利劍,速度極快地沖了過來。   見此一幕的趙知府臉色一變,扔掉手裡的魚食,連連後退,“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他自然認出這位提劍的是甯玉。   而她身邊跟隨的那位隨從,他也是見過的,來自皇城的存在,雖然不知具體身份,卻十分確定,這隨從身份不簡單。   “幹什麼,我殺了你。”甯玉提劍就朝著趙知府沖來。   嚇得趙知府立馬圍著水塘跑,與甯玉拉開距離。   “甯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官又沒有得罪你啊。”趙知府真慌了。   看對方這勢頭,明顯就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真想砍死他啊。   “老狗別跑,我要砍死你。”甯玉追趕著。   趙知府繼續繞著。   大有秦王繞柱的精髓。   “甯小姐,有什麼誤會咱們說清楚,我何時招惹過你。”趙知府快要崩潰了,真的崩潰了,我堂堂知府,被姓林的欺負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女娃娃給欺負。   哪個知府比他還慘?   “老狗,你下毒害死我師傅,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甯玉怒吼道。   聽聞此話的趙知府,猛然一愣。   啥?   林凡死了?   被人給毒死了?   “甯小姐,他死了啊?”趙知府將內心的真實表情給展現出來。   欣喜若狂。   “啊……你這老狗還敢笑,我要砍死你,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抓住他,我要砍死他。”甯玉吼道。   兩位隨從對視著。   他們自然不能讓自家小姐真砍死趙知府。   現在的情況並不明朗,其中問題頗多,而且他們也看出,這趙知府可能當真不知道此事。   況且人應該不會那麼笨。   下毒毒殺總班。   這可不是內鬥造成的落馬,而是要被歸類到平叛中的。   感受到甯玉真想殺他的趙知府,慌張道:“甯小姐,誤會啊,不是我下毒的,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朝廷命官下毒啊,這幾天本官都待在家裡,哪都沒去,你可不能誣陷我啊。”   “誣陷?我管你是不是誣陷,但凡跟我師傅有仇的,我都要砍,別說是你了,西門老狗也逃脫不掉。”   甯玉徹底開始不講道理。   她的想法很簡單。   那就是砍死師傅有仇的家夥,就算真殺錯了,那麼也絕對有一人是被殺對的。   甯玉眼見追不上趙知府,憤怒到極緻的她,直接將手裡的劍朝著趙知府甩去,嚇的趙知府連忙躲避,背身的剎那間,甩來的劍狠狠插在他的屁股上。   “啊!!!”   趙知府原地跳蹦起來,慘叫著,想都沒想,快速朝著府外狂奔而去。   “別跑。”   甯玉追趕著。   跑到外面的趙知府慌張的朝著四周看去,也不顧血淋淋插著劍的屁股,哀嚎著,“不是我下毒的,你非要賴在我的頭上幹什麼啊,不是我啊。”   此時的趙知府逃跑的方向就是秦鎮撫的府邸。   現在能救他的,只有秦鎮撫了。   必須得有人擋住這瘋娘們。   如今,整個安州都徹底炸鍋了,所有人都知道林總班被毒殺了,而且下毒的兇手叫做李貴。   不認識李貴的百姓在找。   認識李貴的也在找。   目的都很統一,那就是找到李貴。   ……   夜晚。   治安府。   林凡的屍體被放在那裡,經過一整天的瘋狂搜尋與情緒大起大落,甯玉精神疲憊到了極點,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軟軟地坐在一旁。   府內的差役們心情無比壓抑。   一種沉重,悲憤的氛圍如同厚重漆黑的烏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提不起絲毫精神,往日裡熱火朝天的景象蕩然無存。   難受,非常的難受。   錢濤,吳用等人還在外面尋找著李貴的下落,當真是全城搜尋,而百姓們也是積極配合,勢必要將兇手給找到。   屋內。   甯玉緊緊握著林凡冰涼的手,感受不到一絲暖意,眼淚早已流幹。   這時。   李正道捧著一套嶄新的總班官服走了進來,聲音低沉而沙啞:“甯大人,人死不能複生……現在全城都在搜捕李貴,一定能找到的,讓我給林總班換上官服吧,這身衣服……他還沒來得及正式穿上呢。”   甯玉微微抬起頭,眼神渙散,聲音異常沙啞,“放下吧,我來給師傅換。”   “誒。”李正道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官服放在一旁,默默轉身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李正道站在外面,仰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苦悶的搖著頭,他是真沒想到林總班會被毒死。   想想林凡平時的蠻勁,那是正常人能有的嗎?   他都覺得林凡是妖怪。   可竟然被毒給毒死了。   他都想著人生處處是意外,好好跟著林凡幹,也能有進步的機會,誰能想到,這機會說沒就沒了。   李正道已經有了退意。   等將此事處理掉後,他就辭官回家,而現在治安府的這群差役也都是林凡派系的,下一位總班,是絕對不會容忍他們的。   必然會被清退。   屋內。   甯玉摸著嶄新的官服,深吸一口氣,伸手開始為師傅解衣,準備先為師傅擦拭身體,再換上這身師傅未曾穿過的官服。   就在此時——   “甯玉,我是你師傅,你別胡來。”裝死的林凡再也不能裝死了,這要是繼續偽裝下去,怕是要被脫光了。   “啊!?”   心情失落到極緻的甯玉,猛地一驚,彷彿是出現了幻聽,是因為太過悲傷,才會出現這樣的錯覺嗎?   她看向師傅,就是想多看幾眼,卻發現師傅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甯玉伸出雙手,去調整林凡的臉部表情,喃喃道:“師傅,咱們嚴肅點,別笑,毒害你的兇手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呢。”   “沒找到?那你覺得他會躲在哪裡?”   “師傅,我哪知道啊。”   “甯玉,越是這種時候,越想放開大腦,好好想想,安州百姓都在尋找的情況下,他能躲到哪裡?”   “師傅,我知道,但……不是,師傅,你……你?”甯玉猛地回過神,瞪著眼,彷彿見鬼一般。   林凡笑著坐起身,“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我是裝死的。”   “哇——!”甯玉嚎叫一聲,整個人撲進林凡懷裡,拳頭捶打著他的胸口,“師傅,你太壞了,怎麼能這麼嚇人,裝死前就不能跟我透個氣嘛,我今天丟臉丟大了。”   “丟臉?怎麼丟臉了?”林凡溺愛的摸著甯玉的腦袋,笑著問道。   甯玉委屈道:“我今天提著劍,滿大街的跑,就跟潑婦似的,我明明是很文靜的,這以後百姓們如何看待我呀。”   林凡還真不知道甯玉提劍去砍趙知府的事情。   也想不出甯玉提劍砍人的樣子。   “沒事,人就是多樣性的,偶爾的發癲有助於血液迴圈,身心健康,不過你記住,我假死的訊息,你暫時別告訴別人,我很想知道,我死後,城裡的那些幫會,還有對我下毒的幕後,會不會主動的跳出來。”林凡說道。   此時的甯玉自然是喜極而泣,心情明媚,就連臉色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   “師傅,你說能是誰給你下毒,會不會是趙知府?”甯玉問道。   林凡搖頭道:“不會,他沒這麼蠢,誰都知道我跟他鬥的厲害,我要被下毒毒死,你覺得他能逃脫掉幹系?”   “啊?那……那我豈不是白砍他了?”甯玉頓時有些尷尬。   “你真去砍他了?”   “嗯,我當時太氣憤了,就把劍甩了出去,一下子插在他屁股裡。”   林凡:……   好家夥。   甯玉還真無法無天啊。   他欺負趙知府也就言語羞辱,給他的臉止止癢,誰能想到自己徒弟竟然提劍就砍,這是憤怒之下,沒有理智的發怒啊。   “哦,那沒事。”林凡面不改色道,“跟你沒關系,你扔東西,他自己不躲開,責任不在你。”   甯玉:……???   “師傅,那現在去哪找下毒的兇手?如今城門被錢濤他們守著,不準出城,而且百姓們也在幫我們尋找,可從白天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甯玉說道。   林凡道:“沒事,他跑不掉的,況且誰下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指使的,我現在懷疑的物件是西門老爺。”   “師傅,那我現在就去將他抓回來,嚴刑拷打?”   “不,不要急,讓這件事情再傳播傳播。”   “哦。”   ……   此時。   知府府邸。   秦鎮撫,西門老爺,還有趴在床上的趙知府。   “哈哈哈,死了,真死了,這死的好啊,哪位菩薩大發慈悲搞死了他,我要給他鑄金身修廟啊。”西門老爺欣喜若狂,別提有多暢快了。   秦鎮撫道:“西門兄,不是你下毒毒死的?”   “秦兄,我怎麼下毒?況且我跟他的沖突如此之大,要是我真下毒毒死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跟趙知府啊。”   趴在床上的趙知府,齜牙咧嘴,屁股很疼,“怎麼回事,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得罪誰了?憑啥每次都是我受傷,今日要不是我跑得快,你信不信,我真能死在那瘋娘們手裡,她是真想殺我啊。”   秦鎮撫道:“趙兄,知足吧你,如今心頭大患被除掉了,這安州還是咱們的,你我現在是安州最高負責人,你得立刻做出反應,臨時接手治安府,藉此機會將林凡的爪牙全部踢出治安府,由你的人擔任。”   一旁的西門老爺大喜,“那是不是說我兒子隨時都能放出來了?”   秦鎮撫道:“嗯,差不多這意思,但別急,現在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不要將矛盾徹底激發出來,西門兄,我再三問你一句,這毒是不是你派人下的?”   西門老爺信誓旦旦道:“秦兄,真不是我,如果是我,我必然會告訴你們。”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助治安府找到那下毒的人。”秦鎮撫說道。   西門老爺道:“幫治安府?那可是咱的恩人啊。”   “放屁,現在安州不僅治安府懷疑我們,百姓們都懷疑是我們下毒,那看我們的眼神,就跟要吞掉我們一樣,你想給那人背鍋?”秦鎮撫道。   西門老爺搖頭,“這自然不想了。”   “那就對了,找到那人,到時趙兄出面,臨時掌管治安府,同時立馬上報此事,推薦咱們自己的人擔任班頭。”   “不總班嗎?”   “總班太麻煩了,萬一朝廷空降怎麼辦?”   “這倒也是。”西門老爺點著頭,覺得有道理。   趙知府無奈道:“可惜了,尚通判死的太早,那四位原先的班頭也都被林凡砍了頭,如果他們還活著,那該多好啊。”   秦鎮撫道:“死去的人,就別說了,明日我們去治安府一趟,不管怎麼說,要去祭拜一下,該有的表現,還是要有的。”   西門老爺點頭,“我明白。”   秦鎮撫想了想道:“你現在要做的最關鍵的一件事情,就是發動你所有的關系,無論如何,都要將找到下毒之人。”   “好,我現在就回去讓人去辦。”   西門老爺起身,匆匆離開。   隨著人離開後。   趙知府感慨著,“死的好啊。”   秦鎮撫道:“死的的確是好,心頭大患終於沒了,趙兄,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   “哈哈,只要他死了,這點辛苦算什麼。”趙知府大喜道。   ……   西門府。   當西門老爺到家的時候,管家立馬告知他,李老爺,胡老爺,周老爺他們正在客廳等待著老爺回來。   西門老爺疑惑。   都這時候了。   他們三人來幹什麼?   但陡然間,西門老爺眉頭微微跳動著,眼裡浮現一絲錯愕。   這下毒的不會是他們安排的吧?   西門老爺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性,但強忍著心中的疑惑,快步朝著客廳走去,當他出現的時候,三位老爺立馬起身,剛要開口,卻被西門老爺打斷。   “跟來我,到書房說。”   來到書房。   西門老爺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毒是你們下的?”   三位老爺對視一眼。   幹脆果斷。   “是我們找人下的。”   好家夥。   還真是他們。   (

霸道!

  刺激!

  李正道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跳得飛快,看向林凡的目光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

  連九皇子本尊都沒見到。

  便將九皇子給得罪了,說實話,他覺得林凡得罪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甯玉走到林凡身邊,小臉上滿是不忿,撇嘴道:“師傅,這九皇子一點眼頭見識都沒有,都沒跟師傅見過面,便將師傅給得罪了,要說他也就是投胎好,要是沒這身份,以他得罪人的方式,早就不知要受多大的苦呢。”

  林凡輕聲道:“甯玉,投胎也是一種本事,你看看咱們只要一心一意的公正,百姓們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說完,他轉向周圍還未散去的百姓,拱手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多謝你們的仗義執言,你們放心,不管誰給我們治安府施壓,我們治安府全體上下,都不會被這種威脅壓斷脊樑的。”

  百姓們歡呼著。

  “林爺,說的好啊。”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能不識安州銀棍王——林爺!!!”

  此時的林凡滿臉笑容,但當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是?

  誰將這話傳過來的?

  草!

  不會是秦四這狗日的,偷偷跑到安州來宣傳的吧。

  百姓們琢磨著。

  “這話說的好啊,林爺背著的這根鐵棍重達六十斤,當真是神兵利器,銀棍王之稱號,實至名歸,誰能不服?”

  “天生神力,力大無窮,乃是再世霸王!”

  林凡哪能讓百姓們繼續胡亂吹噓,趕緊讓他們離開,他是真怕百姓們逗留在這裡,繼續調侃下去後。

  他真要在安州將銀棍王的名號做實了。

  該死的秦四啊。

  果然,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軟,被舔的舒服又能如何,任你如何塑造形象,不如蠢人靈機一動啊。

  可惡!

  可惡啊!

  此時,狼狽的從治安府離開的宋千戶,怒歸怒,但在離開沒多久,他心中的怒火早就被一股寒意給吹滅。

  “滾刀肉,果真名不虛傳。”宋千戶越想越害怕,要是他真沒忍得住,跟對方發生沖突,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九皇子絕對會被牽扯進來。

  不……

  貌似已經被牽扯了。

  秦鎮撫道:“宋兄,這回你是親眼所見了,咱們這位林總班是什麼人了吧,瘋狗沒他這麼瘋,九皇子的身份地位何等尊貴,可他卻不將九皇子放在眼裡啊。”

  宋千戶抬手,“秦兄,不要再說此事了,此人不好招惹,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你說要是傳出去該如何是好?”

  而被抽的遍體鱗傷的西門老爺,無視周圍百姓們異樣的目光,苦苦哀求著,“宋大人,我兒還沒救出來呢,您不能走啊。”

  宋千戶擺著臉,低聲呵斥道:“你還想怎樣?此事若再鬧大,就絕非你西門一家之事,很可能嚴重損害殿下聲譽,萬一被有心人捅到聖上面前,我告訴你,不僅我要倒黴,你西門家滿門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啊?”西門老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顯然被這話嚇住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趙知府,希望知府能幫他說幾句。

  當看向滿臉陰沉,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趙知府時候,他知道這求救的目光是徹底的白求了。

  要說傷害最大的是誰?

  不是被抽的西門老爺,也不是被踹了一腳的宋千戶。

  而是自認為是百姓父母官的趙知府。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趙某人陪著宋千戶過去,也就說了幾句話而已,稍微強勢一點點,就被當場抽了兩巴掌。

  更是狼狽的被絆倒在地。

  這事很多百姓們都看到了,往後他還要在安州為官的,要不要面子了?

  秦鎮撫見氛圍有些壓抑,開口道:“宋兄,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能來一趟不容易,就讓秦某做東,咱們兄弟好好的把酒言歡,聊一聊。”

  趙知府看向秦鎮撫,“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

  秦鎮撫輕歎道:“趙兄,這樣的事情誰願意看到,但發生都發生了,還能怎麼辦,始終放不下,反而容易壞了心情啊。”

  尼瑪的。

  趙知府在心裡將秦鎮撫罵的狗血淋頭。

  站著說話不腰疼。

  被打的不是你,你肯定說的輕松。

  “不了,我現在就要回去複命。”宋千戶擺手,然後看向西門老爺,“救你兒子的事情,不是不幫你解決,而是這林總班他根本就不給面子,你先想辦法穩住,等我回去將此事彙報給殿下,到時再定奪。”

  西門老爺張著嘴,欲言又止。

  他現在大腦同樣一片空白。

  本以為的絕殺手段,沒想到是喊著他們一同去被姓林的打臉。

  “我不甘啊,當真沒人能治得了他嗎?”

  西門老爺心中哀嚎著,曾幾何時,遇到過如此情況,想到自己被抽的如同陀螺般的旋轉,他的心一陣疼痛。

  城門口。

  宋千戶帶隊離開,也就說了一句客套的話而已,他現在要回的不是涿明府,而是要去永安。

  他要將林凡的身份與在永安發生的事情,一一打探清楚。

  雖說趙兄跟秦兄都跟他說過。

  但他只會相信七成,往往剩餘的三成也許就是最為關鍵的。

  塵土飛揚。

  秦鎮撫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重重歎息著,看向趙知府跟西門老爺,道:“沒辦法了,我還是回我的軍營,專心訓練士兵啊,趙兄,西門兄,我看算了吧,你們鬥不過他的。”

  趙知府攥著拳頭,指骨透白。

  鬥不過?

  多麼小眾的幾個字。

  西門老爺咬牙切齒,“我不信鬥不過他,我不信。”

  ……

  治安府發生的事情傳播的很快。

  在場的每一位百姓們都是最佳的傳播員,他們將看到的那一幕,稍微細節加工,進行二次創作後,將林凡不懼強權,以斷絕自身青雲之路為代價,硬剛九皇子,趙知府跟秦鎮撫。

  有些稍微膽大的說書人,靈感迸發,進行創作。

  《銀棍王怒鬥三惡犬》

  而現在要說最害怕的都是誰?

  必然是紮根安州剩餘的那些幫會,這段時間,他們相安無事,治安府沒對他們動手,他們覺得這可能是林總班招惹太多人。

  被搞得無暇分心,根本騰不出手收拾他們。

  但現在,他們心裡一陣後怕。

  這位林總班是位無法無天的主,就連九皇子派來的人,都被欺壓成這樣,甚至當眾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竟然要跟九皇子碰一碰。

  這是正常人膽敢說的話嗎?

  傍晚。

  “大人,這是近期審訊完畢的卷宗和擬定的刑罰,請您過目。”楊明捧著厚厚一遝卷宗,放到林凡面前。

  林凡隨意拿起一份卷宗看著。

  “嗯,都是按照《律法》的最高刑罰來的吧?”

  楊明點頭道:“都是按照最高來的,有些罪不至死,但需要徒刑三年到十年不等。”

  林凡道:“你去安排些人,將這些人的刑罰結果,統一整理,張貼公告,讓安州百姓們都看一看,讓他們知道,曾經這些橫行霸道的家夥,最終的下場是什麼。”

  “還有,被處以杖刑的,你要親自挑選行刑人,必須身強體壯,公開執行。”

  楊明點頭,“是,大人。”

  兩日後!

  安州府的情況很是穩定,地痞流氓少之又少,百姓們的幸福指數直線上升,而這些都被他們歸功在林爺身上。

  要不是林爺到來,大力整頓,安州哪能有現在的這般穩定。

  酒樓。

  “林爺,您的宮保雞丁來咯。”小二熱情的端著菜餚而來,將菜放到桌上後,便在旁邊恭候著。

  林凡伸出筷子,夾住一塊雞丁,剛要送到口中,抬頭笑著看向小二,“你忙你的,不用在這裡伺候著。”

  小二真誠崇拜道:“林爺,您就讓我伺候著吧,小的最崇拜林爺了,自從林爺大力整頓安州後,小的就再也沒有碰到過那些地痞流氓了。”

  林凡笑著道:“這本就是我們治安府的責任,身為總班的我,如果不做些實事,豈能對得起你們的信任?”

  “林爺,您說的是,您可能不知道,最近有段銀棍王怒鬥三惡犬的話本故事,可火了,講的就是您的事跡。”小二是聽過這話本故事的。

  在說書人飽含情感的話語裡,聽的他是熱血沸騰啊。

  林凡:……

  草啊!

  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稱號,竟然被說書人編寫成話本故事給宣傳出來了。

  這往後豈不是很要坐實了?

  哎!

  心中一聲輕歎,道盡了他的無奈啊。

  他還能將說書人給抓起來,親自鞭策對方,讓他以後不要宣傳這名號嗎?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他做不出這事情來啊。

  林凡將雞丁送到嘴裡,酸酸辣辣的,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道菜,這是他發現的寶藏酒樓,菜的味道非常可口。

  畢竟在沒有任何科技的加持下,很難將味道做的如此之好。

  一塊雞丁,一口飯。

  好吃的都想流眼淚了。

  【毒性抗性+1】

  【毒性抗性:LV3(0/1000)】

  咦!?

  毒性抗性提升到LV3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等等,我踏馬吃口菜,吃口飯,哪來的毒性抗性+1?

  有毒?

  這菜裡有毒,有人偷偷的給他下毒了。

  他看向一旁的小二。

  莫非是他?

  但不對,眼前的這位小二依舊滿臉的崇拜,眼神騙不了他,不是小二下的毒,那唯一能觸碰到這道菜的,只有炒菜的廚師。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菜盤拉到面前,然後把飯蓋到上面,攪拌一下,拿起杓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裡送著。

  如果是廚師下的毒。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他將再也吃不到符合他胃口的宮保雞丁了。

  【毒性抗性+1】

  【毒性抗性+1】

  ……

  很快,菜盤裡的菜跟米飯,被他吃的幹幹淨淨,一粒米都不剩。

  林凡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假裝天旋地轉,腳步踉蹌著連連後退,撞翻了幾張桌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暗中咬破口腔內壁,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桌上的空盤。

  “有……有毒!!!”

  話音未落,他身體向後直挺挺地倒去,轟隆一聲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啊!林爺!”

  小二臉色大變,沖了過來,慌亂無比道:“林爺,您怎麼了?您這是怎麼了,你可別嚇小的啊。”

  周圍食客們也是露出驚駭之色。

  小二顫顫抖抖的伸出手,手指放到林爺的鼻孔下,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啊!林爺死了,林爺被下毒毒死了。”

  小二慌亂叫喊著。

  他看向桌上的空盤,這菜就經過兩人的手,一個是廚師,一個就是他,可他怎麼可能下毒毒死林爺。

  想到這裡,小二轉頭吼道:“快,去治安府通知差役們,林爺被人下毒了。”

  說完,他瘋了一般的朝著廚房那裡沖去。

  他要將廚師給抓起來。

  林爺到酒樓裡吃飯,他還親自跟廚師說,這是給林爺做的,你們可要上心,拿出最好的廚藝。

  沒想到,竟然害死了林爺。

  當他沖進廚房的時候,別的人都還在忙碌著,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二吼道:“李貴呢?”

  “咦,剛剛還在的,這人哪裡去了?”

  廚房裡的人疑惑的很。

  小二喊道:“快點去找他,他下毒毒死林爺了。”

  瞬息間。

  廚房裡所有忙碌的人都彷彿被施展了定身咒,傻愣在原地,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下毒?

  林爺死了?

  ……

  治安府。

  眾人都在忙碌著,甯玉端著茶杯,待在院落裡,享受著明媚的陽光。

  突然。

  一道身影慌亂闖入到治安府,驚恐慌張的吼道:“來人吶,林爺在酒樓被人下毒毒死了。”

  哢嚓一聲!

  甯玉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報信之人。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瞬間傳遍整個治安府。

  差役們如同瘋了一般從各個班房裡沖出。

  許明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來人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咆哮,“你他媽說什麼?再說一遍!”

  報信人嚇得幾乎癱軟,帶著哭腔道:“林爺……林爺在酒樓被人下毒毒死了。”

  “放你孃的狗屁!!!”

  許明怒道。

  而此時,回過神來的甯玉一言不發,像一道離弦之箭般沖出治安府,發瘋似的奔向那家酒樓,她知道師傅最近喜歡在一家酒樓吃飯。

  甯玉前腳剛走,整個治安府就如同炸開了鍋。

  所有得知訊息的差役,無不臉色煞白,丟下手頭一切事務,瘋狂湧向酒樓。

  酒樓內。

  甯玉呆立在林凡旁,瞪大眼睛,張著嘴,看著師傅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她哇的一聲撲了上去,用力搖晃著林凡。

  “師傅!師傅!你醒醒啊!”

  沒有任何回應。

  許明他們也都趕來。

  “快喊大夫。”許明發狂吼道,如同天塌下來似的,隻覺得天旋地轉,連身子都快要站不穩了。

  哦哦……

  早就六神無主的楊明,吳用,錢濤等人,趕緊去找大夫。

  李正道緊皺眉頭,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超出他的想象,完全屬於意料之外的事情,根本想都沒想過。

  甯玉撲在林凡的身上,嗷嗷大哭著,“師傅,你醒醒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隨著大夫到來。

  甯玉連忙讓大夫檢視。

  此時的林凡完美的控制著自身的身體,歸一煉體法讓他對自身的掌控達到了一定程度,呼吸,血液流動,心臟自主控制跳動,能完美的讓自身陷入到假死狀態。

  “大夫,我師傅怎麼樣?”甯玉聲音顫抖地問。

  大夫仔細檢查後,沉重地搖了搖頭。

  甯玉死死抓住大夫,眼眶通紅,面部猙獰吼道:“救活我師傅,我給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真沒救了,林總班脈搏全無,心臟停止跳動,身體開始發涼,而且還中了劇毒,就算大羅神仙出現,也為時已晚啊。”

  “放屁,我師傅天生神力,怎麼能就這樣死了。”甯玉吼道。

  陡然,甯玉想到小二,一把抓住小二,鏗鏘一聲,拔出腰間的劍,橫在小二的脖子上,“說,是不是你下毒的?”

  “不是我,是廚師李貴,小的怎麼可能毒害林爺,林爺可是小的最為崇拜的人啊。”

  “那他人呢?”

  此時的甯玉如同一頭髮狂的母老虎,徹底暴怒。

  “不知道,他跑了。”小二哭著道。

  甯玉看向同僚,怒罵道:“都踏馬的傻愣著幹什麼?給我將城門封鎖,不管是誰,都不準離開安州,同時全城搜尋李貴的下場,找到他,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慌亂的差役們,全都憤怒的沖了出去。

  此時躺在地上的林凡,自然將周圍說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同時他也瞪著眼睛,畢竟死不瞑目就是這樣的。

  況且他也要用眼睛看周圍的情況。

  沒想到甯玉竟然如此暴躁。

  深得自己的精髓。

  “師傅……”甯玉跪在林凡身邊,嗚咽著,伸手想為他合上眼簾,“師傅,您放心,徒兒一定為您報仇。”

  她抹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了。

  再抹,又睜開。

  看到這一幕的甯玉更是悲痛欲絕,心如刀絞。

  她的兩位隨從對視一眼,眉頭緊皺,怎麼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下毒毒死了?

  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突然。

  甯玉猛然起身,雙目充滿恨意道:“我知道是誰了,一定是趙老狗跟西門老狗,我要將他們砍死,砍成肉泥。”

    “師傅,我現在就去砍死他們給你報仇。”

  說完,甯玉怒氣沖沖的提著劍,朝著趙知府府邸沖去,兩位隨從見此一幕,哪敢看著,立馬跟隨。

  城門口。

  許明帶著一群殺氣騰騰的差役趕到。

  “封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城。”許明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大人被毒殺,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你們幹什麼呢?”守城士兵怒聲質問。

  這是他們的崗位,治安府的手未免伸的也太長了吧,竟然管到這裡。

  “滾!!!”

  許明拔刀而出,一腳將守城士兵踹倒在地,而被踹計程車兵剛想跟許明對抗,可是當對上許明那殺意沸騰的眼神時。

  立馬認慫了。

  同時,別的差役眼神也是充滿怒意,殺意。

  瘋了,這群差役都踏馬的瘋了。

  此時。

  百姓們得知林總班被人下毒毒死的訊息時,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當他們來到酒樓,看到被抬著出來,一動不動的林爺時。

  許多百姓隻覺得天塌了,眼前一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在地,哀嚎著。

  “林爺啊,您怎麼就被人下毒毒死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啊。”

  “是李貴,是李貴下的毒。”

  “找到他,扒掉他的皮。”

  百姓們發怒了。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了一位願意為他們著想的好官,誰能想到竟然被人毒死了。

  這是徹底斷絕掉他們的希望啊。

  他們最敬愛,最敬佩的林爺被人害了,百姓們的怒火也是爆發了。

  ……

  知府府邸,門口。

  甯玉看著緊閉的大門,猛地一沖,抬腳踹去,砰的一聲,門沒踹開,反倒被震退了數步。

  “啊——!”甯玉暴怒,轉頭對隨從吼道:“給我把門踹開!”

  一位隨從上前,低頭道:“小姐,越是這時候越要冷靜,萬萬不能……”

  “閉嘴!”

  甯玉雙目赤紅,面容因極緻的憤怒而扭曲,怒聲道:“我讓你踹門,你沒聽清楚嗎?還是說你要違揹我的命令?”

  隨從不敢多言,立刻低頭,“是,小姐!”

  兩名隨從不再猶豫,運足力氣準備踹門。

  就在這時,大門吱的一聲從裡面開啟,一名下人滿臉不耐煩地探出頭,“誰他媽瞎了眼,不知道這裡是知……”

  “滾開!”

  甯玉根本不等他說完,一腳將其踹開,提著寒光閃閃的長劍徑直闖入府中,邊走邊發出淒厲的怒吼,“趙老狗,你給我滾出來,老孃今天要砍了你。”

  此時,正在後花園喂魚的趙知府,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最近這幾天沒有出門。

  他不願成為笑話。

  更不想看到姓林的。

  眼不見心不煩。

  突然。

  他疑惑的看向不遠處,就見一道身影似乎提著劍,怒氣沖沖的朝著他沖來,這讓他很疑惑。

  誰啊?

  這麼大膽?

  “趙老狗,還我師傅命來。”甯玉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她高舉利劍,速度極快地沖了過來。

  見此一幕的趙知府臉色一變,扔掉手裡的魚食,連連後退,“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他自然認出這位提劍的是甯玉。

  而她身邊跟隨的那位隨從,他也是見過的,來自皇城的存在,雖然不知具體身份,卻十分確定,這隨從身份不簡單。

  “幹什麼,我殺了你。”甯玉提劍就朝著趙知府沖來。

  嚇得趙知府立馬圍著水塘跑,與甯玉拉開距離。

  “甯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官又沒有得罪你啊。”趙知府真慌了。

  看對方這勢頭,明顯就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真想砍死他啊。

  “老狗別跑,我要砍死你。”甯玉追趕著。

  趙知府繼續繞著。

  大有秦王繞柱的精髓。

  “甯小姐,有什麼誤會咱們說清楚,我何時招惹過你。”趙知府快要崩潰了,真的崩潰了,我堂堂知府,被姓林的欺負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女娃娃給欺負。

  哪個知府比他還慘?

  “老狗,你下毒害死我師傅,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甯玉怒吼道。

  聽聞此話的趙知府,猛然一愣。

  啥?

  林凡死了?

  被人給毒死了?

  “甯小姐,他死了啊?”趙知府將內心的真實表情給展現出來。

  欣喜若狂。

  “啊……你這老狗還敢笑,我要砍死你,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抓住他,我要砍死他。”甯玉吼道。

  兩位隨從對視著。

  他們自然不能讓自家小姐真砍死趙知府。

  現在的情況並不明朗,其中問題頗多,而且他們也看出,這趙知府可能當真不知道此事。

  況且人應該不會那麼笨。

  下毒毒殺總班。

  這可不是內鬥造成的落馬,而是要被歸類到平叛中的。

  感受到甯玉真想殺他的趙知府,慌張道:“甯小姐,誤會啊,不是我下毒的,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對朝廷命官下毒啊,這幾天本官都待在家裡,哪都沒去,你可不能誣陷我啊。”

  “誣陷?我管你是不是誣陷,但凡跟我師傅有仇的,我都要砍,別說是你了,西門老狗也逃脫不掉。”

  甯玉徹底開始不講道理。

  她的想法很簡單。

  那就是砍死師傅有仇的家夥,就算真殺錯了,那麼也絕對有一人是被殺對的。

  甯玉眼見追不上趙知府,憤怒到極緻的她,直接將手裡的劍朝著趙知府甩去,嚇的趙知府連忙躲避,背身的剎那間,甩來的劍狠狠插在他的屁股上。

  “啊!!!”

  趙知府原地跳蹦起來,慘叫著,想都沒想,快速朝著府外狂奔而去。

  “別跑。”

  甯玉追趕著。

  跑到外面的趙知府慌張的朝著四周看去,也不顧血淋淋插著劍的屁股,哀嚎著,“不是我下毒的,你非要賴在我的頭上幹什麼啊,不是我啊。”

  此時的趙知府逃跑的方向就是秦鎮撫的府邸。

  現在能救他的,只有秦鎮撫了。

  必須得有人擋住這瘋娘們。

  如今,整個安州都徹底炸鍋了,所有人都知道林總班被毒殺了,而且下毒的兇手叫做李貴。

  不認識李貴的百姓在找。

  認識李貴的也在找。

  目的都很統一,那就是找到李貴。

  ……

  夜晚。

  治安府。

  林凡的屍體被放在那裡,經過一整天的瘋狂搜尋與情緒大起大落,甯玉精神疲憊到了極點,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軟軟地坐在一旁。

  府內的差役們心情無比壓抑。

  一種沉重,悲憤的氛圍如同厚重漆黑的烏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提不起絲毫精神,往日裡熱火朝天的景象蕩然無存。

  難受,非常的難受。

  錢濤,吳用等人還在外面尋找著李貴的下落,當真是全城搜尋,而百姓們也是積極配合,勢必要將兇手給找到。

  屋內。

  甯玉緊緊握著林凡冰涼的手,感受不到一絲暖意,眼淚早已流幹。

  這時。

  李正道捧著一套嶄新的總班官服走了進來,聲音低沉而沙啞:“甯大人,人死不能複生……現在全城都在搜捕李貴,一定能找到的,讓我給林總班換上官服吧,這身衣服……他還沒來得及正式穿上呢。”

  甯玉微微抬起頭,眼神渙散,聲音異常沙啞,“放下吧,我來給師傅換。”

  “誒。”李正道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官服放在一旁,默默轉身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李正道站在外面,仰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苦悶的搖著頭,他是真沒想到林總班會被毒死。

  想想林凡平時的蠻勁,那是正常人能有的嗎?

  他都覺得林凡是妖怪。

  可竟然被毒給毒死了。

  他都想著人生處處是意外,好好跟著林凡幹,也能有進步的機會,誰能想到,這機會說沒就沒了。

  李正道已經有了退意。

  等將此事處理掉後,他就辭官回家,而現在治安府的這群差役也都是林凡派系的,下一位總班,是絕對不會容忍他們的。

  必然會被清退。

  屋內。

  甯玉摸著嶄新的官服,深吸一口氣,伸手開始為師傅解衣,準備先為師傅擦拭身體,再換上這身師傅未曾穿過的官服。

  就在此時——

  “甯玉,我是你師傅,你別胡來。”裝死的林凡再也不能裝死了,這要是繼續偽裝下去,怕是要被脫光了。

  “啊!?”

  心情失落到極緻的甯玉,猛地一驚,彷彿是出現了幻聽,是因為太過悲傷,才會出現這樣的錯覺嗎?

  她看向師傅,就是想多看幾眼,卻發現師傅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甯玉伸出雙手,去調整林凡的臉部表情,喃喃道:“師傅,咱們嚴肅點,別笑,毒害你的兇手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呢。”

  “沒找到?那你覺得他會躲在哪裡?”

  “師傅,我哪知道啊。”

  “甯玉,越是這種時候,越想放開大腦,好好想想,安州百姓都在尋找的情況下,他能躲到哪裡?”

  “師傅,我知道,但……不是,師傅,你……你?”甯玉猛地回過神,瞪著眼,彷彿見鬼一般。

  林凡笑著坐起身,“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我是裝死的。”

  “哇——!”甯玉嚎叫一聲,整個人撲進林凡懷裡,拳頭捶打著他的胸口,“師傅,你太壞了,怎麼能這麼嚇人,裝死前就不能跟我透個氣嘛,我今天丟臉丟大了。”

  “丟臉?怎麼丟臉了?”林凡溺愛的摸著甯玉的腦袋,笑著問道。

  甯玉委屈道:“我今天提著劍,滿大街的跑,就跟潑婦似的,我明明是很文靜的,這以後百姓們如何看待我呀。”

  林凡還真不知道甯玉提劍去砍趙知府的事情。

  也想不出甯玉提劍砍人的樣子。

  “沒事,人就是多樣性的,偶爾的發癲有助於血液迴圈,身心健康,不過你記住,我假死的訊息,你暫時別告訴別人,我很想知道,我死後,城裡的那些幫會,還有對我下毒的幕後,會不會主動的跳出來。”林凡說道。

  此時的甯玉自然是喜極而泣,心情明媚,就連臉色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

  “師傅,你說能是誰給你下毒,會不會是趙知府?”甯玉問道。

  林凡搖頭道:“不會,他沒這麼蠢,誰都知道我跟他鬥的厲害,我要被下毒毒死,你覺得他能逃脫掉幹系?”

  “啊?那……那我豈不是白砍他了?”甯玉頓時有些尷尬。

  “你真去砍他了?”

  “嗯,我當時太氣憤了,就把劍甩了出去,一下子插在他屁股裡。”

  林凡:……

  好家夥。

  甯玉還真無法無天啊。

  他欺負趙知府也就言語羞辱,給他的臉止止癢,誰能想到自己徒弟竟然提劍就砍,這是憤怒之下,沒有理智的發怒啊。

  “哦,那沒事。”林凡面不改色道,“跟你沒關系,你扔東西,他自己不躲開,責任不在你。”

  甯玉:……???

  “師傅,那現在去哪找下毒的兇手?如今城門被錢濤他們守著,不準出城,而且百姓們也在幫我們尋找,可從白天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甯玉說道。

  林凡道:“沒事,他跑不掉的,況且誰下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是誰指使的,我現在懷疑的物件是西門老爺。”

  “師傅,那我現在就去將他抓回來,嚴刑拷打?”

  “不,不要急,讓這件事情再傳播傳播。”

  “哦。”

  ……

  此時。

  知府府邸。

  秦鎮撫,西門老爺,還有趴在床上的趙知府。

  “哈哈哈,死了,真死了,這死的好啊,哪位菩薩大發慈悲搞死了他,我要給他鑄金身修廟啊。”西門老爺欣喜若狂,別提有多暢快了。

  秦鎮撫道:“西門兄,不是你下毒毒死的?”

  “秦兄,我怎麼下毒?況且我跟他的沖突如此之大,要是我真下毒毒死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跟趙知府啊。”

  趴在床上的趙知府,齜牙咧嘴,屁股很疼,“怎麼回事,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得罪誰了?憑啥每次都是我受傷,今日要不是我跑得快,你信不信,我真能死在那瘋娘們手裡,她是真想殺我啊。”

  秦鎮撫道:“趙兄,知足吧你,如今心頭大患被除掉了,這安州還是咱們的,你我現在是安州最高負責人,你得立刻做出反應,臨時接手治安府,藉此機會將林凡的爪牙全部踢出治安府,由你的人擔任。”

  一旁的西門老爺大喜,“那是不是說我兒子隨時都能放出來了?”

  秦鎮撫道:“嗯,差不多這意思,但別急,現在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不要將矛盾徹底激發出來,西門兄,我再三問你一句,這毒是不是你派人下的?”

  西門老爺信誓旦旦道:“秦兄,真不是我,如果是我,我必然會告訴你們。”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助治安府找到那下毒的人。”秦鎮撫說道。

  西門老爺道:“幫治安府?那可是咱的恩人啊。”

  “放屁,現在安州不僅治安府懷疑我們,百姓們都懷疑是我們下毒,那看我們的眼神,就跟要吞掉我們一樣,你想給那人背鍋?”秦鎮撫道。

  西門老爺搖頭,“這自然不想了。”

  “那就對了,找到那人,到時趙兄出面,臨時掌管治安府,同時立馬上報此事,推薦咱們自己的人擔任班頭。”

  “不總班嗎?”

  “總班太麻煩了,萬一朝廷空降怎麼辦?”

  “這倒也是。”西門老爺點著頭,覺得有道理。

  趙知府無奈道:“可惜了,尚通判死的太早,那四位原先的班頭也都被林凡砍了頭,如果他們還活著,那該多好啊。”

  秦鎮撫道:“死去的人,就別說了,明日我們去治安府一趟,不管怎麼說,要去祭拜一下,該有的表現,還是要有的。”

  西門老爺點頭,“我明白。”

  秦鎮撫想了想道:“你現在要做的最關鍵的一件事情,就是發動你所有的關系,無論如何,都要將找到下毒之人。”

  “好,我現在就回去讓人去辦。”

  西門老爺起身,匆匆離開。

  隨著人離開後。

  趙知府感慨著,“死的好啊。”

  秦鎮撫道:“死的的確是好,心頭大患終於沒了,趙兄,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

  “哈哈,只要他死了,這點辛苦算什麼。”趙知府大喜道。

  ……

  西門府。

  當西門老爺到家的時候,管家立馬告知他,李老爺,胡老爺,周老爺他們正在客廳等待著老爺回來。

  西門老爺疑惑。

  都這時候了。

  他們三人來幹什麼?

  但陡然間,西門老爺眉頭微微跳動著,眼裡浮現一絲錯愕。

  這下毒的不會是他們安排的吧?

  西門老爺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性,但強忍著心中的疑惑,快步朝著客廳走去,當他出現的時候,三位老爺立馬起身,剛要開口,卻被西門老爺打斷。

  “跟來我,到書房說。”

  來到書房。

  西門老爺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毒是你們下的?”

  三位老爺對視一眼。

  幹脆果斷。

  “是我們找人下的。”

  好家夥。

  還真是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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