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風波 第二十七章 這叫帝王
晨早,當嶽雲峰在火堆前姍姍然睜開眼之後,發現了眼前的驚人一幕,他頓時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繼而不由的感慨洛雲真的神機妙算。
只見,距離自己明明只有百來丈的那片林海,此時竟然是已經全然點起了熊熊大火,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勢也逐漸的減輕了些。好在,天遂人願,今天的清早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落雪。如此一來,便更有利於火勢的減輕了。
卻說,洛雲真此刻仍舊是佇立在那林海之前,他巋然不動,浩然挺拔如雲松,舉手投足間,皆有不凡處。
嶽雲峰逐步走來,只見他看了看洛雲真那挺拔的身影,略微凝神,旋即抱拳沉聲道。
“將軍,您看現在這情況,是否可以透過人工主動滅火,爭取些時間,早些抵達蹉跎。”
說罷,只見他旋即彎腰,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甚是恭敬。
然而,洛雲真聞言之後反倒是有些不為所動,見他衣袖飄搖,於大風之中是鼓盪不止。愣神了良久,這才是緩緩說道。
“如此一來倒也無妨,只是不要勉強將士們才好,畢竟不是打仗,再等一兩個時辰,火勢自然退去,也不必消耗大家的精力了!”
於是,嶽雲峰聞言旋即是轉過身,只見他緩緩的朝著自己的軍營所在的地方走去,繼而笑著對已經醒來的甲士們打著招呼,只聽他朗聲說道。
“醒了的兄弟們來支起鍋,我們早些吃飯,吃飽喝足,便可開赴蹉跎。”說罷,只見他還不忘率先掕起一口大鍋做了個表率,於那空曠的林海邊上是駐足而立,徑自取來了些乾柴火,再加以林火點燃,便見得了清晨的炊煙裊裊。
卻說,此刻的蹉跎城頭,有一位羽扇綸巾的儒將正坐在城頭,他舉目遠眺南北,不由得微微嘆息。
“將軍,您怎麼了?”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只見有一名手持兵戈的甲士此刻正有些憂慮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主將,他旋即不解問道。
“沒事。”卻說,那儒將聞言,當即搖了搖頭,只見他轉而回眸一笑,平靜下來。
這名儒將並未曾披戴甲冑,看情形約麼也就是而立之年的樣子,長相清秀,手持一柄長羽扇,身披道袍,頭戴高帽,落座於蹉跎城頭即便是看似憂慮也不乏大將風範。
然而,當他緩緩地轉過頭之後,出人意料的一幕卻是瞪時發生了。只見,他在那眼眸之中,分明是充斥著殺機,只見他旋即是笑容消失轉過了身去,繼而,一柄藏於袖中的短劍便是頃刻出鞘,一劍刺死了身後的那名甲士,以洩憤。
“噗,將,將軍。”身後,那名甲士正吐著鮮血嗎,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儒將,只見他旋即說道,卻是最終以嘶啞的哀嚎結束了這一生的征途。
“不好意思了,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的擔憂,輪不到你來關注。”儒將說道,只見他淡淡的搖了搖頭,繼而輕輕一笑,拔出了刺入那甲士腹部
的小劍,用舌尖擦拭著劍刃上的血跡。終於,只聽他對外面高聲道。
“護衛,來兩個人。快些來把這李猛護衛抬出去,敵軍細作,欲要圖謀不軌加害本將,現已被我斬殺。”說罷,只見他旋即是繼續看向南北這兩個方向,繼而再度搖頭嘆息。
只見,隨著東方日頭的逐漸升起,南北山谷的盡頭,此刻已經是皆有炊煙鼓起,伴著濃鬱的寒風,直上雲霞。而遠方,那些個北邑的甲士,誰又不是虎視眈眈,盯著這塊北邑境內最後的“肥肉”打算啃個乾淨呢?
而且,宋禪機的憂慮並不僅僅是自己昨夜的計劃落空而導致的。畢竟,想當初的自己在看到這蹉跎關的山形地勢之後,便直接主動放棄了東晉兵部原本要撥給自己的一萬五千銳卒,而是僅僅折了半數,美其名曰:名將用兵,以一當十。
故而,現在的蹉跎關中,他宋禪機手裡的人數只在八千上下,便莫要說和北邑南上北下的四萬餘甲士相搏了,即便是做足了準備,在敵軍主將能看出自己的預謀的情況下,想必也絕無獲勝的可能。於是,他這才有了先前的憂心忡忡。
然而,即便是他憂心又能有何辦法?畢竟,對敵的主將可是那鎮南國侯之子,北邑之徵南將軍洛雲真啊。故而,不管他是如何如何絞盡腦汁,已然是對此戰沒有任何頭緒。
卻說,良久之後,身後終於是有兩名護衛走了進來,只見他們是當機立斷,直接將那叫做李猛的可憐護衛抬了出去,繼而淡淡的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主將,都沒說些什麼。
於是,他宋禪機這才總算是平復了下心情,繼而淡淡的數著遠方的那些個行軍灶,數到最後,不由得是倒吸冷氣。
只見,南方那支由洛雲真主領的軍隊之中,行軍灶的數量並沒有多麼誇張。但是,遠在北方的那支護國軍陣的隊伍,卻足足有八萬餘人煙的灶子,故而,其人數之眾,可想而知了。
卻說,當那日頭向南方轉移了將近有一刻鐘的時間以後,北邑的南軍行軍灶總算是被一一撲滅了,只見那些個昔日裡威風凜凜的將軍們總算是再度一一騎上了戰馬,便準備朝著蹉跎關所在之處是快速開進過去。
“出發。”卻說,上午辰時,當洛雲真坐在馬背上看著那前方已經逐漸冷卻下來的松林灰燼之時,他緩緩的嘆息了一聲,這才總算是對身後的甲士下達了命令,只聽他朗聲說道。
於是,隨著三通鼓響,北邑北上蹉跎的兩萬大軍是當即開拔。只見,他們此刻是一一軍容齊整,見了主將的雄姿英發,無疑是士氣越發高漲了。
“發軍蹉跎,發軍蹉跎,發軍蹉跎。”只聽,身後的三軍將士隨著洛雲真那一聲命令的響起,瞪時是傳來了一連串的吆喝聲,伴著那遠遠隱約可以看得到城池影子的蹉跎關城,他們鬥志昂揚幾乎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故而,洛雲真與那身後的諸多校尉們聞言,頓時是一一微笑著點了點頭,只見他們旋即縱馬向
前方狂奔了起來,繼而便逐漸增快馬速,率先衝入了那方才還被炙烤的熱火朝天的林海。
卻說,就在那山林之中,當洛雲真獨身一人攜身後校尉們向前狂奔的時候。北邑宮城的紅牆大院之中,卻是又發生了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事關兩國榮辱興衰,東晉使臣格木求見天子。
然而,魏丹在聽聞此言之後,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彼時的他正在上朝,繼而竟是當著那數千臣子的面,說出了那般驚人的言語。只聽他是這樣講的,語調平緩且淡然,他說道。
“想當初,我曾拉下臉來派遣我朝國公陳子墨帶隊求和,許諾願以黃金百萬兩買那國家的安穩,只是為了不再死一位我朝好兒郎。只可惜他東晉不答應!而如今,他東晉反過來要求和,我豈會答應?左右侍衛,隨我一道將那東晉使團遣返出京城,我北邑禮儀只待客人,對於敵人,僅一句話奉還,我北邑,記仇!”
說罷,只見他當即是站起身來,主動走下了那座金鑾殿,旋即出了宮門,他來到了那大殿之外,見著了那些個東晉使團的歪瓜裂棗,只聽他旋即厲聲道。
“你們這些廝,見帝王者,不跪當誅。”於是,只見他旋即是一抖手腕,蓬勃的氣機便轉瞬間充斥而出,剎那間席捲百丈,一身初入金甲的通天修為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一刻,那些個東晉使團的使者們見狀,各個是大氣都不敢喘。只見,他們紛紛是跪倒在地,膜拜著這位敵國的君王,不由得低下了往日裡驕傲的頭顱。
然而,即便如此,卻仍舊有那麼個別幾個人心懷僥倖。只見,在這使團當中,有一人身著東晉的綠色一品文官官袍,手持一支玉簡,面容淡然。
而他,非但沒有被魏丹的雄渾氣機壓力給壓迫的跪倒在地,反倒是淡淡的看了魏丹一眼,旋即閉上了眼睛。
卻說,就在此時,魏丹的身後那些個護衛甲士也已然是一一到齊了。只見,他們此刻正一個個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頭頂上隱約有股氣機壓力,壓得他們是喘不過氣來。
“孽畜,見了朕,還不跪下?”魏丹見那人竟然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威懾而恐懼,他不由得是有些不悅,只聽他旋即說道,繼而淡淡的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額梢,這才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陛下,鄙人白長喜,東晉常山周興人,我們常山郡人士,從來都不有流傳跪拜君王的習俗,故而,在東晉時,我見了自家君主也不會跪下,還希望陛下遵循北邑的待客之道,免了在下的跪禮。”然而,那位身著一品官袍的男人見了魏丹的此番做派,他非但是沒有一絲的畏畏縮縮,反倒是得寸進尺了起來。只見他淡然的看著那怒髮衝冠的年輕天子,旋即笑了笑,微微弓腰,繼而平靜說道。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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