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風波 第二十八章 步落蹉跎
其實啊,這個東晉的一品能臣是何其精通於拿捏火候?他們常山那兒哪裡來的不跪君王的習俗,無非都是些他瞎掰扯出來的東西,用以試探魏丹的底線,也好在之後對價開條件,以為東晉減少止戰損失。
然而,當魏丹見此一幕之後,他並沒有如同那使臣預想中的一般,一笑泯恩仇,而是又問了一句,聲音很是低沉。
“怎麼,你到底跪不跪?”說罷,只見他還不忘朝身邊的甲士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準備行動。
“陛下,我的膝蓋不值幾個銅板,畢竟在下出身貧寒,只知苦讀能改變命運,這才有了今日。可是,若陛下為了這對膝蓋失了顏面對待天下人,可如何是好?”然而,見此一幕的使臣卻並未有何舉動,只見他再度笑了笑,繼而輕聲說道。
但是,魏丹卻無疑已經被他的行為激怒了。只見他抬起手來,繼而指了指那身著一品官鈽子的東晉臣子,朗聲說道。
“左右,給我拿下,秋後問斬。”說罷,他旋即是轉過身去,淡然的離開。
而在他離開的前一刻,他還高聲對那些身後正在拿人的甲士們說了一聲。
“哦,對了。不要忘了一會兒把這些東晉的宵小之輩們送出城去,盯緊了他們,讓這幫子烏合之眾早日回到那烏合之地為好。”只聽,他的聲音平淡,卻是傳遞的極遠,說罷,這才緩緩地長舒出一口氣,繼而淡淡一笑。
“陛下,陛下,陛下不要!”身後,突然傳來了殺豬般的哀嚎。原來啊,是那方才還在侃侃而談的一品大員,此刻竟已是打溼了褲襠,只見他旋即跪倒在地,繼而哀求不斷,卻仍舊是被那幾位金刀侍衛給拉住了肩膀,向著宮城外拖去。
只見,他還不忘高聲喊著對魏丹的尊號,什麼萬歲爺,真如來的全出來了,不管合不合情和禮,怎麼好聽怎麼來唄。
卻說,那魏丹在聞言之後,不由得是非常厭惡的在地上啐了口唾沫,只見他旋即是再度高聲吩咐道,面容嚴肅。
“刑部尚書賀子祝聽令,此子下我北邑詔獄,日奉一刑,老子要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聽見沒有?”
“諾!”只聽,那刑部尚書聞言,旋即是高聲回應道,只見他當即是上前一步,繼而面容堅毅。
卻說,此刻的身後,那些個東晉來的使臣早已是紛紛跪倒在地,只見他們竟然是一一作揖沉聲道。
“謝北邑陛下不殺之恩。”說罷,便一個個轉過身去,淡然立場。
於是,這一日的早朝,原本還洋洋得意準備覲見天子的東晉人最終還是碰了一鼻子灰,狼狽不堪的走官道,跑回了東晉都城。
而也就在這一日,在這一日的早朝落幕之前,魏丹於眾多大臣面前,做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即,將北邑國度滁州城外最大的一座湖泊,命名為“洛湖”以紀念北邑洛氏一族的卓著功勳,而在那湖邊,兩月後將會舉行一場有史以來規模最為宏大的閱兵,以祭奠那本朝的鎮南國侯洛雲塵,以及那北邑死於兩次戰爭之中的足足二十七萬餘邊關甲士的不屈魂靈。
卻說,就在魏丹下達這道指令的同時,徐醇協同劉道堅一同上書了一道摺子,其上言道。
“請陛下邀請諸國使者,一同觀我北邑閱兵,以壯北邑軍威,增添我國家氣魄。”
於是,魏丹見了那副摺子以後,他笑了笑,繼而淡淡的點了點頭。於是,這一日終有一個令天下為之震撼的訊息,北邑玄宗魏丹,恭請天下使團觀賞北邑雄師,何謂不破樓蘭終不還。
卻說,另一邊,蹉跎關下。當洛雲真仰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蹉跎軍城之時,他不僅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啊,這蹉跎關在東晉名將宋禪機的精心經營之下,此時竟然已經是改頭換面,徹底的沒了那日蹉跎關破時的落魄景象,幾乎已經算是重歸於繁華。
然而,此刻的蹉跎關,還不是北邑的蹉跎關。舊土之上,此刻佇立的乃是東晉的蠻子,他北邑泱泱大國,何時忍受得了這等不堪回首的回憶。
於是,洛雲真旋即是勒馬而停,只見他回頭對身後的諸多將領是朗聲說道。
“諸位,還請大家按我前些天的指示紮營,我先入城打探,屆時若是實力懸殊,我等便暫時按兵不動,靜待援軍便是。”
說罷,只見他旋即是拔地而起,竟然是足足凌空向上飛越了數百丈之遠,最終腳踏虛空,漫步來到了那蹉跎關城之上,只見他淡然的低頭嘆息,俯視著這片魚骨營全軍戰死的土地,繼而縱身躍下。
只見,他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目光之中,止不住的是紛飛的怒火。他淡然的看著身下的點點滴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卻說,正在他淡漠的時候,那座蹉跎關城之中卻是突然出現了一絲異樣。只見,城內為數不多的高地,此刻竟然出現了軍卒的鬥毆,而那圍毆的人數絕不在少數,盡是看現在這架勢,恐怕起碼得有一個營左右。
於是,洛雲真旋即便落在了那高地的一側,在一處並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他悄然站定,繼而走上前來,看了眼那面前的鬥毆架勢,只見他正了正自己的衣襟,默然無聲。
原來啊,這些個相互打鬥的甲士並非是洛雲真在雲空之上看到的那般。只見,他們各個是手持木槍長矛,在彼此的甲冑上來回比劃著,看那情形,算不得有多厲害,想必只是在訓練罷了。
於是,洛雲真見此一幕便有些姍姍然了。畢竟,單就在這地方訓練的就有兩個營了,加之那些輪防,輪休,輪執勤的營,想必應該得有近兩萬人才對。故而,洛雲真只得是唉聲嘆氣一番,繼續向前走去。
只見,過了那高地所在的訓練場,前方,幾排錯落整齊的商鋪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只可惜,這些鋪子明顯是很久沒有開張過了,故而看上去都有些殘破。更有甚者,已經是倒塌在了地上,很是淒涼。
卻說,洛雲真走上前去,他蹲下身來,繼而撿起了一塊跌落在地上的瓦片,翻過來覆過去的看著。原來啊,這瓦片是昨天夜裡才掉下來的,還故而沒有被地上的雪花所埋沒。卻說那洛雲真只是緊緊地盯著看,良久之後,這才總算是釋然了。
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巡邏甲士,其中為首一人見著了洛雲真,不由得感覺有些面生。畢竟,他蹉跎關城之中本來就人煙稀少,加之近來又調動軍力頻繁,故而大多的將領他都見過了,沒有記得有這麼一號可以身穿白甲佩好劍的年輕人,只聽他旋即朗聲問道。
“敢問,來者何人?”說罷,只見他旋即是淡然的看向了那一襲白衣,表情淡然。
卻說,洛雲真見狀只是笑了笑,他淡然說道。
“在下馬安山,欒子營校尉,十日前自雲長而來,走投無路,便到了這蹉跎。”
說罷,只見洛雲真旋即是對著那為首的將領笑了笑,他同樣淡然的看著那名將領,繼而淡淡一笑。
然而,隨著那名將領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熱情到逐漸冷淡,最終凝固。洛雲真終究是意識到了些什麼,只見他旋即是收攏起笑意,繼而淡淡的搖了搖頭,走上前來,默然無聲。
這一刻,整座軍陣之中的氣氛無疑已經是降到了冰點。只見,洛雲真見此場景,終究還是隻得尷尬的微微一笑,只聽他旋即朗聲說道。
“本將能來這蹉跎,全憑運氣。不信你看,我手中有從北邑軍中繳獲而來的蹉跎地圖,其內容之詳細,無疑是令人咋舌。而我,自然也是因為在家鄉時學過些地理,現如今選了條比較安全的出路罷了。”說著,只見那洛雲真還不忘對著那東晉將領笑笑,他旋即是淡淡的搖搖頭,繼而有模有樣的從袖子裡掏出了自己的那副北邑地圖。
於是,如此一來,對面的那名將領總算是安分下來,只見他有些將信將疑的上前幾步,旋即便準備接過那洛雲真手中的地圖,不料,身後卻突然有人高聲喝道。
“將軍小心,此人乃是北邑細作。”
瞪時,全場鴉雀無聲。
“喂,我說你啊,有話不能亂講的。”洛雲真聞言,不由得還是要狡辯一二的,畢竟自己入城是為了打探軍情,現如今很多要緊的軍情還沒有打探到,自己難不成就要主動撤退嗎?
然而,那個聲音發出的甲士下一句話卻頓時是令得洛雲真啞口無言。
“將軍,小子絕非是信口開河。那日青鸞城破之際,曾有兩騎從我關城之下透過,而此人,便是其中之一。”說罷,只見那甲士旋即是上前兩步,只見他旋即淡淡的看了身周的袍澤一眼,繼而高聲道。
“諸位,那日有在城上看到此子的,大可以舉起右手,證我清白。”
於是,霎時間,敵軍的右手舉起來了一片。
而下一刻,洛雲真終究是有些木訥的露出了一抹苦笑,只見他旋即是飛身而起,轉而便嘆息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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