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迷局(一)

武林外史同人隻影向誰去·殷彼若·3,780·2026/3/26

45迷局(一) 王憐花最後的視線停留在白飛飛的臉上,白飛飛也在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若有似無的笑容,是她下的毒!那一瞬間王憐花是這樣認為的,可是隨後當他看到面前這個女人額上細密的汗珠時,她也中毒了!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山間的路多崎嶇,馬車搖來搖去,王憐花的頭一下子撞在馬車的車壁上,痛感讓他迅速清醒過來。他被人橫放在一輛馬車裡,馬車內很寬敞,四面以及頂棚都以精鋼包制,車門關著,外面有人駕著馬車,隱約能呼到駕車人揮著鞭子吆喝的聲音。白飛飛靠著精鋼製成的車壁上五心朝天,閉目養神。王憐花費力的坐了起來,試著運用力,這才發現這毒藥不僅讓人內力盡失,就連身體的力氣似乎也都流失殆盡。苦笑一聲,想要對付他們的人真是煞費苦心,先用狠辣的毒藥讓他們內力盡失,然後又把他們困在精鋼打造的馬車內,真是插翅也難逃了。 “白姑娘……”王憐花有氣無力了叫了一聲,既然白飛飛也中了毒,那麼現在他們兩人必然要統一戰線,全力合作,這樣才更容易逃出生天,也更方便查出幕後黑手郎中難為。 白飛飛睜開眼睛,雖然她也中了毒,卻比王憐花醒來的早。王憐花一醒,她就發覺了,只是礙於全身沒有一點力氣,這才不願意出聲:“坐好,不要亂動,也不要強制運功,我們中的毒是在軟筋散裡又加了其他藥材製成的巨毒,越是亂動或運功,毒性發作越強烈。放心,這毒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讓我們暫時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聽白飛飛如此詳細的介紹他們所中的毒藥,而且還說得頭頭是道,不禁吃了一驚:“白姑娘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為這毒藥是我研製的!”確切說,是向晚風和白飛飛共同研製的,但白飛飛不想多說。她的幾個師兄雖然都有一身出奇的本領,卻都有一顆隱士的心,只嚮往小橋流水人家的田園生活,不願參與江湖的是是非非,如今她已經把三師兄孟旭拉下水了,不能再連累其他人。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就算王憐花想要去查她的底細,白飛飛也有本事讓他什麼都查不到。閉上眼睛,不想再多說什麼,這種升級版的軟筋散,藥效猛烈,最大的特點就是無色無味,哪怕是像王憐花這樣的用毒高手,也極難察覺到,所以他們兩個才會一起中招。 見白飛飛明顯不想再說下去,但也學著她的樣子五心朝天坐好,閉目養神。雖然王憐花面很鎮定,心裡卻七上八下的。秘製的軟筋散出自白飛飛之手,可現在卻連白飛飛自己的中了毒,難道是她身邊的人出賣了她?那為什麼要連自己一起抓來呢?是被白飛飛連累,還是一開始對方就把他也算在了計劃之內?看白飛飛鎮定的模樣,她好像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難道她已有了脫身之法?他記得最後的印象是在孔宅的涼亭中暈了過去,黑蛇一直站在他身後,如今黑蛇沒有在身邊,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奇怪,就算白飛飛也中了毒,但在孔宅中還有數十名她的屬下,對方是怎麼把他們從孔宅中運出來的?難道孔宅的人都遭遇了不測?或者說,她們全部都背叛了白飛飛?這兩種猜策,不管是哪一個可能性都不高。白飛飛的手下都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對方要想將她們全部殲滅,難度不是一般的高。若說她們集體背叛,可能性也很小,那麼他們到底是怎麼被人抓住的?抓他們的人,又有什麼什麼樣的身份?是快活王還是白靜?或者是除了這二人之外的第三方勢力? 馬車搖晃得很厲害,似乎是在爬坡,白飛飛和王憐花都極力保持著身體平衡,但還是不時的撞到車壁上。兩個人一直沉默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馬車猛的一晃,然後停住了。王憐花的白飛飛幾乎同時睜開眼睛,二人對視一眼,雖然彼此都沒有說話,但心理卻明白,把他們抓來的人大概是要露面了。 馬車的門本來關得很嚴實,車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突然有人從外面把車門開啟,刺眼的陽光由車門外射進來,白飛飛和王憐花不約而同閉上眼睛將頭向裡面扭去,過了一會,等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光線,這才齊齊向外看去。看到站在車門外那個駝背的麻臉婆子,白飛飛心裡一陣失望,她本以為這一回對方抓住了自己,幕後之人也該露面了,沒想到露面的還是無關緊要的卒子,這個在幕後坐鎮的人還真是狡猾。 駝背的麻臉婆子一隻手挑起馬門上掛著的簾子,一張滿是褶皺的臉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白姑娘,王公子!到地方了,請下車吧!”說完便伸出另一隻手,意思是要攙扶白飛飛和王憐花下車。白飛飛也不惱,勉強抬起一隻手放在這個婆子粗糙的手中,被婆子連攙帶拉的扶下車。王憐花見白飛飛從容鎮定的下了車,不想讓這又駝背又長著一張麻子臉的婆子和白飛飛小看了去,便在婆子又遞過來手之時,也不理婆子,強撐著一口力氣撐住車轅跳了下去。下了馬車,四下觀望才發現他們竟身處於茫茫大山之中。洛陽城外多名山,如白雲山、邙山等等,一時之間王憐花也分不清到底是哪座山,不過風景卻十分的秀麗。那醜婆子身後站著四個身著黑衣、黑紗罩面、腰帶彎刀的大漢,王憐花掃了這四個大漢一眼,心想若是這些人選擇在這裡殺死他,到是個不錯的長眠之地。 “白姑娘,再往上走,這馬車就上不去了,還請姑娘移步。來,老婆子扶著姑娘,這山上的路不好走,姑娘當心別崴了腳!”這麻臉婆子雖然言語恭敬,但神態卻很不以為然,說是要攙扶白飛飛,卻一把扣住白飛飛的脈門,好在她只是挾制住白飛飛,並未有進一步動作,要不然白飛飛的這隻手只怕要被廢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白飛飛一向都是個很識實務的人,形勢比人強,就算這藍婆子一刀殺了她,如今她也只能受著囂張小妞,摘掉面具吧!。所以雖然被挾制,但白飛飛並未惱怒,也未反抗,任由藍婆子扣著自己的脈門。 “藍婆子,你的主人派你混進孔宅,費盡周張就是想活捉我,如今我已落在你手上,可你的主人卻還不露面,看來現在無衣宮主如今在江湖上風頭正盛,我白飛飛,還入不了貴宮主的眼啊!”白飛飛微微扭過一點頭,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微掃了一眼藍婆子,然後立即收回目光,毫不在意的瀏覽四周秀麗的山景。 藍婆子本來就彎著腰,聽白飛飛不鹹不淡的責問,將身子彎得更低了一些,言語之間也更加恭敬:“白姑娘說得哪裡話,我家宮主可是十分看重白姑娘,只是現在還是不是我家宮主露面的時機,所以才沒有親來迎接白姑娘,等時機到了,白姑娘不必尋,我家宮主自然就會現身。” “哦!”白飛飛沉吟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藍婆子,“那我就恭候貴宮主大架了。” 藍婆子沒有應聲,只是頭更低了一些。她本就有些駝背,再加上刻意低了頭,面朝黃土背朝天,誰也沒有看到那些滿是麻子和皺紋的臉上露出了陰森森的冷笑,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令人心生寒意,實在可怖。 四個大漢兩個一左一右攙扶著王憐花,另外兩個跟在身後。王憐花本落後白飛飛半步,此時聽見白飛飛與這醜婆子交談,方知她們竟是認識的,而且這醜臉婆子還是潛伏在孔宅之中的奸細,但上前一步,與白飛飛並肩而行。 “怎麼,白姑娘與這位老媽媽相識不成?”白憐花本能的想輕搖摺扇,作出一逼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手指微動這才想起來,他那把摺扇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那把摺扇上的美人還是他親手畫的,就這麼丟了,心裡不禁有些可惜。 “她是藍婆子,原是孔宅新招來的廚娘。不過現在不應該叫她藍婆子了,而是藍總管,無衣宮大總管藍盈。” 聽了這翻介紹,王憐花到並沒有特別在意這婆子的身份,只是在心中暗自嘆一聲可惜了,藍盈這麼秀氣的名字,偏偏叫這名字的卻是個滿臉麻子又駝背的老婆子,真是可惜了這麼個好名字。白飛飛不知道王憐花心中所想,只道他也在暗自吃驚藍婆子的真實身份,畢竟現在無衣宮在江湖上可是炙手可熱的幫派,不少小門小派都歸在了無衣宮的羽下,替無衣宮辦事,以尋求無衣宮的庇護。 這一路都是上山的路,果真如藍盈所說,越是向上,山路越是崎嶇難行。大概是山頂久無人煙的關係,草叢茂盛,通往山上的小路幾乎被野草蔓蓋,若隱若現。這路邊長著不少低短的荊棘,時不時的颳著白飛飛的裙角,一條上好的雲錦裙,不一會兒便颳得破爛不堪。王憐花也沒好到哪去,他一向愛乾淨,可如今不僅衣角破損,靴子上更是沾了不少汙泥,雖然面上不露聲色,可白飛飛打量一眼他現在的模樣,便知道王憐花心裡不定憋著多少火氣呢。 王憐花和白飛飛中了毒,身子沒有力氣,行走不快,儘管有人攙扶著,可是依舊走得氣喘吁吁,藍盈以及那四個黑衣人武功都不弱,到是不見乏累的模樣。大概他們心裡也明白現在的王憐花和白飛飛與廢人並無二樣,因此雖然走得慢,卻並不催趕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穿過一片幾乎無路可行的密林,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條藏在深山之中的河流。河水並不寬,兩岸草木茂密,河水呈現出碧綠色,與四周的植物形成一體,若不是有人帶路,還真難找到這裡。河岸邊停著一條小木船。不多不少,剛好能坐下他們七個人。藍盈催促白飛飛和王憐花上了船,她坐在白飛飛身邊,王憐花和兩個黑衣大漢坐在對面,另兩個黑衣大漢撐船。河水流淌得並不湍急,因此船行水面也不算顛簸。這條河一直向密林深處流去,也不知流向何處。白飛飛心裡沒底,不知道藍盈要把她帶到哪裡,只得暗暗記下沿途的景物作為標記,一時間也沒有心思再說話,便沉默起來。王憐花也是一樣的想法,他甚至比白飛飛更加惶恐,畢竟身上的陰陽煞未解,若是這時候發作,可是大大的不妙。只是現在沒有好的脫身之策,只能暗中記下來時走過的地方,以方便將來逃脫之時,不至於在這林子裡辨不清方向。藍盈本就不是多話的人,方才也是白飛飛說一句,她才答一句。至於四個黑衣大漢,從頭至尾就沒開過口。幾人全都沉默以對,林子裡更是靜得詭異,偶爾只聽幾聲鳥兒的嘶鳴從天劃過

45迷局(一)

王憐花最後的視線停留在白飛飛的臉上,白飛飛也在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若有似無的笑容,是她下的毒!那一瞬間王憐花是這樣認為的,可是隨後當他看到面前這個女人額上細密的汗珠時,她也中毒了!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山間的路多崎嶇,馬車搖來搖去,王憐花的頭一下子撞在馬車的車壁上,痛感讓他迅速清醒過來。他被人橫放在一輛馬車裡,馬車內很寬敞,四面以及頂棚都以精鋼包制,車門關著,外面有人駕著馬車,隱約能呼到駕車人揮著鞭子吆喝的聲音。白飛飛靠著精鋼製成的車壁上五心朝天,閉目養神。王憐花費力的坐了起來,試著運用力,這才發現這毒藥不僅讓人內力盡失,就連身體的力氣似乎也都流失殆盡。苦笑一聲,想要對付他們的人真是煞費苦心,先用狠辣的毒藥讓他們內力盡失,然後又把他們困在精鋼打造的馬車內,真是插翅也難逃了。

“白姑娘……”王憐花有氣無力了叫了一聲,既然白飛飛也中了毒,那麼現在他們兩人必然要統一戰線,全力合作,這樣才更容易逃出生天,也更方便查出幕後黑手郎中難為。

白飛飛睜開眼睛,雖然她也中了毒,卻比王憐花醒來的早。王憐花一醒,她就發覺了,只是礙於全身沒有一點力氣,這才不願意出聲:“坐好,不要亂動,也不要強制運功,我們中的毒是在軟筋散裡又加了其他藥材製成的巨毒,越是亂動或運功,毒性發作越強烈。放心,這毒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讓我們暫時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聽白飛飛如此詳細的介紹他們所中的毒藥,而且還說得頭頭是道,不禁吃了一驚:“白姑娘怎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為這毒藥是我研製的!”確切說,是向晚風和白飛飛共同研製的,但白飛飛不想多說。她的幾個師兄雖然都有一身出奇的本領,卻都有一顆隱士的心,只嚮往小橋流水人家的田園生活,不願參與江湖的是是非非,如今她已經把三師兄孟旭拉下水了,不能再連累其他人。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就算王憐花想要去查她的底細,白飛飛也有本事讓他什麼都查不到。閉上眼睛,不想再多說什麼,這種升級版的軟筋散,藥效猛烈,最大的特點就是無色無味,哪怕是像王憐花這樣的用毒高手,也極難察覺到,所以他們兩個才會一起中招。

見白飛飛明顯不想再說下去,但也學著她的樣子五心朝天坐好,閉目養神。雖然王憐花面很鎮定,心裡卻七上八下的。秘製的軟筋散出自白飛飛之手,可現在卻連白飛飛自己的中了毒,難道是她身邊的人出賣了她?那為什麼要連自己一起抓來呢?是被白飛飛連累,還是一開始對方就把他也算在了計劃之內?看白飛飛鎮定的模樣,她好像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難道她已有了脫身之法?他記得最後的印象是在孔宅的涼亭中暈了過去,黑蛇一直站在他身後,如今黑蛇沒有在身邊,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奇怪,就算白飛飛也中了毒,但在孔宅中還有數十名她的屬下,對方是怎麼把他們從孔宅中運出來的?難道孔宅的人都遭遇了不測?或者說,她們全部都背叛了白飛飛?這兩種猜策,不管是哪一個可能性都不高。白飛飛的手下都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對方要想將她們全部殲滅,難度不是一般的高。若說她們集體背叛,可能性也很小,那麼他們到底是怎麼被人抓住的?抓他們的人,又有什麼什麼樣的身份?是快活王還是白靜?或者是除了這二人之外的第三方勢力?

馬車搖晃得很厲害,似乎是在爬坡,白飛飛和王憐花都極力保持著身體平衡,但還是不時的撞到車壁上。兩個人一直沉默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馬車猛的一晃,然後停住了。王憐花的白飛飛幾乎同時睜開眼睛,二人對視一眼,雖然彼此都沒有說話,但心理卻明白,把他們抓來的人大概是要露面了。

馬車的門本來關得很嚴實,車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突然有人從外面把車門開啟,刺眼的陽光由車門外射進來,白飛飛和王憐花不約而同閉上眼睛將頭向裡面扭去,過了一會,等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光線,這才齊齊向外看去。看到站在車門外那個駝背的麻臉婆子,白飛飛心裡一陣失望,她本以為這一回對方抓住了自己,幕後之人也該露面了,沒想到露面的還是無關緊要的卒子,這個在幕後坐鎮的人還真是狡猾。

駝背的麻臉婆子一隻手挑起馬門上掛著的簾子,一張滿是褶皺的臉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白姑娘,王公子!到地方了,請下車吧!”說完便伸出另一隻手,意思是要攙扶白飛飛和王憐花下車。白飛飛也不惱,勉強抬起一隻手放在這個婆子粗糙的手中,被婆子連攙帶拉的扶下車。王憐花見白飛飛從容鎮定的下了車,不想讓這又駝背又長著一張麻子臉的婆子和白飛飛小看了去,便在婆子又遞過來手之時,也不理婆子,強撐著一口力氣撐住車轅跳了下去。下了馬車,四下觀望才發現他們竟身處於茫茫大山之中。洛陽城外多名山,如白雲山、邙山等等,一時之間王憐花也分不清到底是哪座山,不過風景卻十分的秀麗。那醜婆子身後站著四個身著黑衣、黑紗罩面、腰帶彎刀的大漢,王憐花掃了這四個大漢一眼,心想若是這些人選擇在這裡殺死他,到是個不錯的長眠之地。

“白姑娘,再往上走,這馬車就上不去了,還請姑娘移步。來,老婆子扶著姑娘,這山上的路不好走,姑娘當心別崴了腳!”這麻臉婆子雖然言語恭敬,但神態卻很不以為然,說是要攙扶白飛飛,卻一把扣住白飛飛的脈門,好在她只是挾制住白飛飛,並未有進一步動作,要不然白飛飛的這隻手只怕要被廢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白飛飛一向都是個很識實務的人,形勢比人強,就算這藍婆子一刀殺了她,如今她也只能受著囂張小妞,摘掉面具吧!。所以雖然被挾制,但白飛飛並未惱怒,也未反抗,任由藍婆子扣著自己的脈門。

“藍婆子,你的主人派你混進孔宅,費盡周張就是想活捉我,如今我已落在你手上,可你的主人卻還不露面,看來現在無衣宮主如今在江湖上風頭正盛,我白飛飛,還入不了貴宮主的眼啊!”白飛飛微微扭過一點頭,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微掃了一眼藍婆子,然後立即收回目光,毫不在意的瀏覽四周秀麗的山景。

藍婆子本來就彎著腰,聽白飛飛不鹹不淡的責問,將身子彎得更低了一些,言語之間也更加恭敬:“白姑娘說得哪裡話,我家宮主可是十分看重白姑娘,只是現在還是不是我家宮主露面的時機,所以才沒有親來迎接白姑娘,等時機到了,白姑娘不必尋,我家宮主自然就會現身。”

“哦!”白飛飛沉吟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藍婆子,“那我就恭候貴宮主大架了。”

藍婆子沒有應聲,只是頭更低了一些。她本就有些駝背,再加上刻意低了頭,面朝黃土背朝天,誰也沒有看到那些滿是麻子和皺紋的臉上露出了陰森森的冷笑,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令人心生寒意,實在可怖。

四個大漢兩個一左一右攙扶著王憐花,另外兩個跟在身後。王憐花本落後白飛飛半步,此時聽見白飛飛與這醜婆子交談,方知她們竟是認識的,而且這醜臉婆子還是潛伏在孔宅之中的奸細,但上前一步,與白飛飛並肩而行。

“怎麼,白姑娘與這位老媽媽相識不成?”白憐花本能的想輕搖摺扇,作出一逼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手指微動這才想起來,他那把摺扇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那把摺扇上的美人還是他親手畫的,就這麼丟了,心裡不禁有些可惜。

“她是藍婆子,原是孔宅新招來的廚娘。不過現在不應該叫她藍婆子了,而是藍總管,無衣宮大總管藍盈。”

聽了這翻介紹,王憐花到並沒有特別在意這婆子的身份,只是在心中暗自嘆一聲可惜了,藍盈這麼秀氣的名字,偏偏叫這名字的卻是個滿臉麻子又駝背的老婆子,真是可惜了這麼個好名字。白飛飛不知道王憐花心中所想,只道他也在暗自吃驚藍婆子的真實身份,畢竟現在無衣宮在江湖上可是炙手可熱的幫派,不少小門小派都歸在了無衣宮的羽下,替無衣宮辦事,以尋求無衣宮的庇護。

這一路都是上山的路,果真如藍盈所說,越是向上,山路越是崎嶇難行。大概是山頂久無人煙的關係,草叢茂盛,通往山上的小路幾乎被野草蔓蓋,若隱若現。這路邊長著不少低短的荊棘,時不時的颳著白飛飛的裙角,一條上好的雲錦裙,不一會兒便颳得破爛不堪。王憐花也沒好到哪去,他一向愛乾淨,可如今不僅衣角破損,靴子上更是沾了不少汙泥,雖然面上不露聲色,可白飛飛打量一眼他現在的模樣,便知道王憐花心裡不定憋著多少火氣呢。

王憐花和白飛飛中了毒,身子沒有力氣,行走不快,儘管有人攙扶著,可是依舊走得氣喘吁吁,藍盈以及那四個黑衣人武功都不弱,到是不見乏累的模樣。大概他們心裡也明白現在的王憐花和白飛飛與廢人並無二樣,因此雖然走得慢,卻並不催趕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穿過一片幾乎無路可行的密林,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條藏在深山之中的河流。河水並不寬,兩岸草木茂密,河水呈現出碧綠色,與四周的植物形成一體,若不是有人帶路,還真難找到這裡。河岸邊停著一條小木船。不多不少,剛好能坐下他們七個人。藍盈催促白飛飛和王憐花上了船,她坐在白飛飛身邊,王憐花和兩個黑衣大漢坐在對面,另兩個黑衣大漢撐船。河水流淌得並不湍急,因此船行水面也不算顛簸。這條河一直向密林深處流去,也不知流向何處。白飛飛心裡沒底,不知道藍盈要把她帶到哪裡,只得暗暗記下沿途的景物作為標記,一時間也沒有心思再說話,便沉默起來。王憐花也是一樣的想法,他甚至比白飛飛更加惶恐,畢竟身上的陰陽煞未解,若是這時候發作,可是大大的不妙。只是現在沒有好的脫身之策,只能暗中記下來時走過的地方,以方便將來逃脫之時,不至於在這林子裡辨不清方向。藍盈本就不是多話的人,方才也是白飛飛說一句,她才答一句。至於四個黑衣大漢,從頭至尾就沒開過口。幾人全都沉默以對,林子裡更是靜得詭異,偶爾只聽幾聲鳥兒的嘶鳴從天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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