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鬼面蠱?
# 第101章鬼面蠱?
「嗯哼。」沈清辭點了點頭。
「嗯哼?」陸北宸搖了搖頭。
「沒有證據,何出此言?」陸北宸雙重橫抱在胸前,「本官雖知你判斷一向準確,但要取信於人,還是要拿出關鍵性的證據。」
「反正,口說無憑,終無大用。」
沈清辭感覺陸大人在刻意針對自己,但沒有證據。
但這又恰好印證了他這一句話。
【真是可惡……】她在心裡咽下這口惡氣,【別讓我逮到反擊機會。】
「證據目前還沒有。」她撇撇嘴,敗下陣來,「不過嘛,我剛剛又想到一個問題,想問問方夫人……」
「方夫人!」沈清辭一路小跑著衝向院子,臉上掛著笑,看著門口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老婦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您丈夫,除了日日修習那本書之外,他自己,有沒有畫過什麼東西?」
方夫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問得一愣。
她努力地思索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迷茫。
「畫……畫……?」她喃喃地念叨著,「先前……好像確實有一幅。我也曾問過幾句,他後來說,那書上的畫,都是假的,是騙人的。他要自己……畫出真的來……」
真的?真的「非人」嗎?
「畫在哪了?!」有了線索,沈清辭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我……我不知道……」方夫人搖著頭,眼淚都快下來了,「他死後,我把他書房裡的東西,都……都燒了。我怕……我怕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會……會害了我們……」
燒了?
完了。
完了完了。
線索好像又斷了。
沈清辭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就在這時,陸北宸卻突然開口了。
「夫人,您再仔細想想。我父親當年教過我,人在極度恐懼,又想留下線索的時候,往往,不會選擇最顯眼的地方。他會選擇最安全,最出其不意,也最貼近他日常習慣的地方。」
他的目光,緩緩地掃過這間屋子。最後,定格在了那個被堆在角落裡,早已落滿灰塵的巨大書案之上。
那書桌,有些古怪。
「比如……書案的夾層……?」
方夫人像是被他這句話給點醒了,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記憶似潮水湧入腦海。
「夾層……對!夾層!我想起來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到那個書案前,用她那雙乾枯的手,在書案底部,摸索了片刻。
「咔噠」一聲。
書案的側面,一塊木板,竟然緩緩地彈了出來,震起灰塵簌簌地飛。
裡面,是一個隱秘的狹長暗格。
暗格裡,沒有金銀珠寶,沒有房契地契,只有一卷被牛皮紙小心翼翼地包裹著的畫軸。
「哈哈哈……」方夫人長吐一口氣,「是了,就是在這裡,就是這幅畫。它還在,它還沒有被燒掉。」
沈清辭和陸北宸,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那壓抑不住的緊張和激動。
「多謝。」
陸北宸伸出手,將那捲畫軸取了出來。
他抖了抖灰塵,緩緩地解開系在上面,早已變得脆弱不堪的麻繩。
然後,將那幅被塵封了十五年之久,載著一個男人臨死前最後的恐懼和警告的畫卷,一點一點地展開在所有人的面前。
畫卷上,沒有山水,沒有花鳥。
只有一隻,用最寫實、同時充滿了驚恐的筆觸,勾勒出的大蟲子。
那蟲子,通體漆黑,長著無數對細密而如同蜈蚣一般的節足。
它的背上,卻長著一張酷似人臉的圖案,甚是嚇人。
而在那隻蟲子的旁邊,是幾行,像是用血,寫出來的潦草小字。
「食腐花,飼之以血,化而為鬼」
「鬼面蠱」
「西南禁地,它們回來了」
如同一個來自十五年前最惡毒的詛咒,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空氣,凝固了。
光線,扭曲了。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畫上用血寫就的觸目驚心的字跡,和那隻仿佛要從紙上掙脫出來,發出無聲尖嘯,長著人臉的鬼面蠱。
「啊——!!!」
一聲悽厲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猛地從門口傳來。
是方夫人,她扯著嗓子瑟瑟發抖。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在看清畫上那隻蟲子的瞬間,仿佛看到了足以將她靈魂都徹底撕碎的夢魘。
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如同一張慘白的紙。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雙乾枯的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著,仿佛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的稻草,又仿佛,是想將眼前這幅恐怖的畫面,給生生地摳掉。
「就是它,就是這個東西……」她的喉嚨裡,發出了如同破舊風箱般嘶啞的嗚咽,「他……他就是被這個東西,給纏上的……我看見過……我真的看見過……」
她的話,說得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那雙已經失去了焦距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
緊接著,她兩眼一翻,整個人,便軟軟地向後倒了下去。
「夫人!」
陸北宸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及時地將昏死過去的方夫人給穩穩地接住。
沈清辭也被嚇了一跳,大口喘著粗氣,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幅畫上,臉色,同樣,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我操……我操……我操……】
【這他媽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她看著那隻畫得栩栩如生的鬼面蠱,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被入侵,渾身上下使不出勁兒來。
【蠱?!】
【這玩意兒不是武俠小說裡,那些苗疆少女用來控制負心漢的嗎?!怎麼出現在這,還他媽的長人臉?!】
【基因突變?】她腦子嗡嗡響,【達爾文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