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信息繭房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431·2026/5/18

# 第103章信息繭房 回去的路上,馬車裡,氣氛安靜得像一座剛剛落成的墳。   陸北宸抱著那捲足以顛覆他過去十五年人生的畫軸,坐在車廂的一角,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   他的目光,只是空洞地投射在車廂那塊不斷晃動的木板上。   他的周身,都籠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死氣。   沈清辭坐在他對面,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時不時悄悄觀察對方一眼。   【咋辦啊?】   她看著陸北宸那張寫滿了「莫挨老子,老子要毀滅世界」的臉,感覺自己是在跟一個人形核彈同行,隨時爆炸。   【要不還是安慰安慰他?】   打定了主意,沈清辭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在死寂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咳,那個……陸副司。」她開口了,語氣是一貫的公事公辦的調調,「利用在途時間,不如我們……來做個簡單的復盤?」   陸北宸,沒反應。   他仿佛已經與這個世界隔絕了。   沈清辭也不在意。她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白紙和一小截炭筆,開始在顛簸的馬車上,飛速地寫寫畫畫。   「那陸大人您聽我說嗷……首先,我們來梳理一下今天成果。」   「第一,我們成功確認了『鬼面蠱』的存在,並獲取了此物的圖像。這可是一項重大突破。我們對敵人的認知,也從模糊概念,推進到具象實體的階段。」   「第二,我們確認了『西南禁地』這一關鍵的地點,興許我們很快就需要去那個地方,一探究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們通過方夫人的口述,和方文山留下的血書,初步還原了『鬼面蠱』的養成方式——『食腐花,飼之以血』。」   她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本次行動,也暴露了我們團隊,存在的一個巨大風險。」   她抬起頭,看向陸北宸。   「核心成員,情緒不穩定。」   「陸副司,我需要提醒你。」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復仇,是一個目標。但在實現這個目標的過程中,任何不可控的情緒,都是成本。」   「它會增加我們決策失誤的概率,會暴露我們行動的破綻,甚至,會直接導致整個項目滿盤皆輸。」   「你的父親,陸振南大人,他花了至少三年的時間,在黑暗中,孤獨地追蹤著這些『非人』的線索。」   「他謹慎、隱秘、不曾張揚,甚至不惜背負『瘋子』的罵名。」   「可他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他知道,他的敵人,有多麼的可怕,多麼的狡猾。」   「而你,在看到真相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我現在就去平了那個地方』。」   她搖了搖頭,「這不是勇敢,這是愚蠢。」   「這是對你父親,耗費了生命才為我們換來的這一點點線索的最大不尊重。」   一番話說完,車廂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馬車行駛時,車輪壓過石板路,發出的「咯噔」聲。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兩個人的心臟。   許久。   陸北宸那如同雕像般的身體,終於動了一下。   他那雙已經褪去了血色,只剩下無盡寒潭的眼睛,正視著眼前這個正在「教育」著他的小姑娘。   「……我明白了。」   他嘆了口氣,確實沒有了之前那種,要與世界同歸於盡的瘋狂。   ……   當沈清辭和陸北宸,帶著一身的寒氣,如同兩尊煞神般,再次降臨在南鎮撫司的案牘庫時,那個看門的老吏,腿一軟,差點就給他們跪下了。   「把所有關於『西南』、『古籍』、『禁地』和『巫蠱』的卷宗,全部搬出來。」陸北宸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威嚴。   此刻的他,已經將所有的悲痛和仇恨,都轉化成了一種冰冷而高效的執行力。   老吏和幾個雜役,連個屁都不敢放,立刻屁滾尿流地衝進了那如同迷宮般的書架深處。   這一次,搬出來的東西,比上一次,還要多,還要雜亂。   有厚重的用牛皮包裹的《西南地理圖志》,有殘破不堪且不知道是什麼朝代的《百草異聞錄》,有來自某個早已被滅國的小邦進貢時附上的《風物清單》。   甚至,還有幾箱子,據說是前朝某個喜歡微服私訪的皇帝,留下來的亂七八糟的遊行日誌。   整個案牘庫,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垃圾回收站。   陸北宸看著這堆積如山、無從下手的故紙堆,眉頭再次鎖了起來。   他習慣了從人的口中,拷問出情報。   這種純粹的大海撈針般的信息篩選工作,讓他感覺,比跟一百個死士對砍,還要痛苦。   而沈清辭,卻像是掉進了米缸裡的老鼠,回到了家的懷抱。   「漂亮!」她興奮地打了個響指,「這才叫大數據嘛!」   她直接將那張最大的桌子徹底清空。然後,找來最大的一張白紙,鋪了上去。   她拿起炭筆,在白紙的正中央,寫下了「幽冥司」三個大字,然後,又在旁邊,畫上了一個鬼臉般的蟲子。   「所有信息,都圍繞這兩個核心,進行分類和篩選。」她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開始發號施令。   「陸北宸,」她對著陸北宸,又轉身指著那些個已經快嚇癱了的老吏,「你帶著他們,負責所有醫書、雜談、神話傳說。只要書裡,出現過『巫蠱』,或者長得奇形怪狀的玩意兒的,都給我找出來。」   「而我,」她拿起一本最厚的、關於前朝宮廷秘聞的雜記,嘴角向上勾了勾,「我來負責,挖出他們背後那個最大的『投資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案牘庫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譁譁」聲,和偶爾響起的壓抑的咳嗽聲。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色,從黃昏漸漸沉入了黑夜。   桌上那張白紙,已經變得密密麻麻,無數的線條,從四面八方,匯集到中央的「幽冥司」,像一張正在被緩緩編織的巨網。   但,所有的線索,都是零碎的。   他們找到了十幾個,位於西南地區的、被稱為「禁地」的地方。但每一個,都只是因為地形險惡,或者瘴氣瀰漫,相關記載也不多。   他們也找到了上百種,關於「巫蠱」的記載。但大多,都是些民間傳說,充滿了荒誕不經的想像。   沒有一個,能與「鬼面蠱」,與「非人」,與陸振南的死,直接聯繫起來。   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就連一直處於亢奮模式的沈清辭,都感覺到了一絲疲憊和挫敗。   【媽的,信息太多,但有效的數據又太少。】   【我們被一堆垃圾信息,給困住了啊啊啊啊!】   就在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無奈地說道:「大家……不如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再戰?」

# 第103章信息繭房

回去的路上,馬車裡,氣氛安靜得像一座剛剛落成的墳。

  陸北宸抱著那捲足以顛覆他過去十五年人生的畫軸,坐在車廂的一角,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

  他的目光,只是空洞地投射在車廂那塊不斷晃動的木板上。

  他的周身,都籠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死氣。

  沈清辭坐在他對面,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時不時悄悄觀察對方一眼。

  【咋辦啊?】

  她看著陸北宸那張寫滿了「莫挨老子,老子要毀滅世界」的臉,感覺自己是在跟一個人形核彈同行,隨時爆炸。

  【要不還是安慰安慰他?】

  打定了主意,沈清辭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在死寂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咳,那個……陸副司。」她開口了,語氣是一貫的公事公辦的調調,「利用在途時間,不如我們……來做個簡單的復盤?」

  陸北宸,沒反應。

  他仿佛已經與這個世界隔絕了。

  沈清辭也不在意。她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白紙和一小截炭筆,開始在顛簸的馬車上,飛速地寫寫畫畫。

  「那陸大人您聽我說嗷……首先,我們來梳理一下今天成果。」

  「第一,我們成功確認了『鬼面蠱』的存在,並獲取了此物的圖像。這可是一項重大突破。我們對敵人的認知,也從模糊概念,推進到具象實體的階段。」

  「第二,我們確認了『西南禁地』這一關鍵的地點,興許我們很快就需要去那個地方,一探究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們通過方夫人的口述,和方文山留下的血書,初步還原了『鬼面蠱』的養成方式——『食腐花,飼之以血』。」

  她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本次行動,也暴露了我們團隊,存在的一個巨大風險。」

  她抬起頭,看向陸北宸。

  「核心成員,情緒不穩定。」

  「陸副司,我需要提醒你。」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復仇,是一個目標。但在實現這個目標的過程中,任何不可控的情緒,都是成本。」

  「它會增加我們決策失誤的概率,會暴露我們行動的破綻,甚至,會直接導致整個項目滿盤皆輸。」

  「你的父親,陸振南大人,他花了至少三年的時間,在黑暗中,孤獨地追蹤著這些『非人』的線索。」

  「他謹慎、隱秘、不曾張揚,甚至不惜背負『瘋子』的罵名。」

  「可他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他知道,他的敵人,有多麼的可怕,多麼的狡猾。」

  「而你,在看到真相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我現在就去平了那個地方』。」

  她搖了搖頭,「這不是勇敢,這是愚蠢。」

  「這是對你父親,耗費了生命才為我們換來的這一點點線索的最大不尊重。」

  一番話說完,車廂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馬車行駛時,車輪壓過石板路,發出的「咯噔」聲。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兩個人的心臟。

  許久。

  陸北宸那如同雕像般的身體,終於動了一下。

  他那雙已經褪去了血色,只剩下無盡寒潭的眼睛,正視著眼前這個正在「教育」著他的小姑娘。

  「……我明白了。」

  他嘆了口氣,確實沒有了之前那種,要與世界同歸於盡的瘋狂。

  ……

  當沈清辭和陸北宸,帶著一身的寒氣,如同兩尊煞神般,再次降臨在南鎮撫司的案牘庫時,那個看門的老吏,腿一軟,差點就給他們跪下了。

  「把所有關於『西南』、『古籍』、『禁地』和『巫蠱』的卷宗,全部搬出來。」陸北宸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威嚴。

  此刻的他,已經將所有的悲痛和仇恨,都轉化成了一種冰冷而高效的執行力。

  老吏和幾個雜役,連個屁都不敢放,立刻屁滾尿流地衝進了那如同迷宮般的書架深處。

  這一次,搬出來的東西,比上一次,還要多,還要雜亂。

  有厚重的用牛皮包裹的《西南地理圖志》,有殘破不堪且不知道是什麼朝代的《百草異聞錄》,有來自某個早已被滅國的小邦進貢時附上的《風物清單》。

  甚至,還有幾箱子,據說是前朝某個喜歡微服私訪的皇帝,留下來的亂七八糟的遊行日誌。

  整個案牘庫,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垃圾回收站。

  陸北宸看著這堆積如山、無從下手的故紙堆,眉頭再次鎖了起來。

  他習慣了從人的口中,拷問出情報。

  這種純粹的大海撈針般的信息篩選工作,讓他感覺,比跟一百個死士對砍,還要痛苦。

  而沈清辭,卻像是掉進了米缸裡的老鼠,回到了家的懷抱。

  「漂亮!」她興奮地打了個響指,「這才叫大數據嘛!」

  她直接將那張最大的桌子徹底清空。然後,找來最大的一張白紙,鋪了上去。

  她拿起炭筆,在白紙的正中央,寫下了「幽冥司」三個大字,然後,又在旁邊,畫上了一個鬼臉般的蟲子。

  「所有信息,都圍繞這兩個核心,進行分類和篩選。」她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開始發號施令。

  「陸北宸,」她對著陸北宸,又轉身指著那些個已經快嚇癱了的老吏,「你帶著他們,負責所有醫書、雜談、神話傳說。只要書裡,出現過『巫蠱』,或者長得奇形怪狀的玩意兒的,都給我找出來。」

  「而我,」她拿起一本最厚的、關於前朝宮廷秘聞的雜記,嘴角向上勾了勾,「我來負責,挖出他們背後那個最大的『投資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案牘庫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譁譁」聲,和偶爾響起的壓抑的咳嗽聲。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色,從黃昏漸漸沉入了黑夜。

  桌上那張白紙,已經變得密密麻麻,無數的線條,從四面八方,匯集到中央的「幽冥司」,像一張正在被緩緩編織的巨網。

  但,所有的線索,都是零碎的。

  他們找到了十幾個,位於西南地區的、被稱為「禁地」的地方。但每一個,都只是因為地形險惡,或者瘴氣瀰漫,相關記載也不多。

  他們也找到了上百種,關於「巫蠱」的記載。但大多,都是些民間傳說,充滿了荒誕不經的想像。

  沒有一個,能與「鬼面蠱」,與「非人」,與陸振南的死,直接聯繫起來。

  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就連一直處於亢奮模式的沈清辭,都感覺到了一絲疲憊和挫敗。

  【媽的,信息太多,但有效的數據又太少。】

  【我們被一堆垃圾信息,給困住了啊啊啊啊!】

  就在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無奈地說道:「大家……不如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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