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我們不是棄子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103·2026/5/18

「我……」   陸北宸剛張口,就被沈清辭打斷了,面前的姑娘挑釁一笑,直言道:「你在害怕?」   「你害怕提及前朝往事,惹得皇上不悅,降下罪來?」   老書吏聞言,嚇得差點當場尿出來。他左看右看,終於找到一根合適的柱子,一頭撞過去給自己砸暈了。   沈清辭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西南禁地』,為什麼是禁地?不是因為瘴氣,也不是因為天險,而是因為,那裡藏著『建文』的人,或者,是『建文』的東西。」   「而京城之中,甚至朝廷之上,定有人一直在為建文做掩護,否則不會深藏多年,無人提及。」陸北宸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沈清辭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至於『鬼面蠱』,是什麼?它很可能壓根就不是什麼蠱蟲,它是『建文』的殘餘勢力,為了自保,或者為了復仇,而編造出來的幌子。」   「而你的父親陸振南……」她頓了頓,「因為他,同樣也查到了這裡。他觸碰到了這個王朝,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傷疤。」   一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地,劈在陸北宸的心頭。   將他心中所有的迷霧,所有的困惑,都劈得煙消雲散。   對,她說的沒錯!   這纔是真相!   「我明白了……」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口氣,彷彿吐出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絲迷茫。   「收隊!」陸北宸當機立斷,全然沒了剛才的崩潰之色,「把這張地圖,還有所有我們剛才篩選出來的卷宗,全部帶走!」   「什麼?!」裝死過去的老吏一聽,差點又昏過去,「大、大人,您……您這是要幹嘛啊,這可是要抄家滅門的大罪啊!」   「閉嘴!」陸北宸冷喝一聲,那股子屬於錦衣衛指揮使的殺氣,瞬間就讓老吏把剩下的話,都給咽回了肚子裡。   「這都是我們發現的『證物』。」沈清辭一邊飛快地,將那些重要的卷宗,往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包裡塞,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沒了這些證物,我們怎麼幫皇上查案啊?為了不被小人偷走,我們只好全部帶走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完畢。然後,將那個沉甸甸的布包,往陸北宸的懷裡一塞。   「你,負責保管。丟了,我唯你是問。」她的語氣理所當然,不容置疑。   陸北宸默默地接過了那個布包。那感覺,就像是接過了他父親,那未盡的遺志。   「走!」   兩人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案牘庫外,大步走去。   「大人……萬萬不可啊……」   只留癱在地上的老書吏獨自哭泣。   「明日、明日我就去辭官返鄉,嗚嗚嗚……這日子,可怎麼活啊……」   ……   再次回到那個位於皇宮西北角的小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雖徹夜未眠,但對於沈清辭和陸北宸來說,他們的這一天,已經徹底不同了。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查案者。   沈清辭將那捲竹簡地圖,小心翼翼地鋪在了桌上。她盯著那片,被刻意抹去的巨大空白,陷入了沉思。   陸北宸,也站在她的身後,沉默不語。   許久。   「我還是不明白。」沈清辭疲憊地揉了揉眼睛,「皇上他真的,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嗎?」   「不。」陸北宸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雖不該揣測聖心,但,皇上派人追查數年,不可能一無所獲。」   沈清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小聲說道,「那我可能猜到,他為什麼要成立我們這個,該死的『善後總司』了。」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有沒有想過,當一個商鋪老闆,發現自家鋪子帳本金額對不上,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陸北宸愣住了。   「是立刻找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此事查明,將帳本完善,避免日後官府查帳發現差錯。」沈清辭自問自答。   「但是,我們的老闆,是怎麼做的?」沈清辭撐著腦袋,繼續往下說,「他,成立了一個全新而獨立的臨時項目組。」   「他,給了我們一個聽起來很牛逼,但實際上,沒有任何實權的『欽命行走』的頭銜。」   「他,給了我們最高的權限,讓我們可以去翻閱,那些連他自己,都可能不敢輕易去碰的禁忌檔案。」   「他,甚至還在我們剛剛取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進展時,就迫不及待地給了我們肯定與鼓勵。」   沈清辭將皇上新賞賜的夜明珠捏在手上拋著玩,入手溫潤,還真不是什麼便宜貨。   那天小張子端上來,沈清辭以為是國師煉的丹藥,差點一口吞下去,還好陸北宸眼疾手快搶走了。   嘰裡咕嚕半天才明白,原來是自己呈上去的文書收到了皇上的表揚。他一時高興,隨手賞賜了些金銀珠寶。   「真是不懂……他不像是一個真正想要解決問題的老闆。」   「他更像是一個,明知道前面是陷阱,卻又不敢自己去趟,於是就找了兩個,他眼裡能幹的手下,在前面替他探路。」   陸北宸的身體,猛地一震,他若有所思地接話道:「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是皇上的棄子?」   「皇上為了安撫民心,安撫朝堂,甚至安撫建文餘黨,故特意設下幌子,讓大家信服,實則……空有其表。」他咬牙說出這句話時,連自己都震驚了。   沈清辭看向窗外,看著那剛剛升起的朝陽,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們不是棄子。」   陸北宸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我們是倒像是一副『白手套』。」   「他讓我們替他,去觸碰那些他自己永遠也不敢用手去觸碰的,骯髒的東西,替他完成任務。」   「到那時候,白手套髒了,便失去了利用價值,拋之即去。」

「我……」

  陸北宸剛張口,就被沈清辭打斷了,面前的姑娘挑釁一笑,直言道:「你在害怕?」

  「你害怕提及前朝往事,惹得皇上不悅,降下罪來?」

  老書吏聞言,嚇得差點當場尿出來。他左看右看,終於找到一根合適的柱子,一頭撞過去給自己砸暈了。

  沈清辭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西南禁地』,為什麼是禁地?不是因為瘴氣,也不是因為天險,而是因為,那裡藏著『建文』的人,或者,是『建文』的東西。」

  「而京城之中,甚至朝廷之上,定有人一直在為建文做掩護,否則不會深藏多年,無人提及。」陸北宸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沈清辭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至於『鬼面蠱』,是什麼?它很可能壓根就不是什麼蠱蟲,它是『建文』的殘餘勢力,為了自保,或者為了復仇,而編造出來的幌子。」

  「而你的父親陸振南……」她頓了頓,「因為他,同樣也查到了這裡。他觸碰到了這個王朝,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傷疤。」

  一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地,劈在陸北宸的心頭。

  將他心中所有的迷霧,所有的困惑,都劈得煙消雲散。

  對,她說的沒錯!

  這纔是真相!

  「我明白了……」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口氣,彷彿吐出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絲迷茫。

  「收隊!」陸北宸當機立斷,全然沒了剛才的崩潰之色,「把這張地圖,還有所有我們剛才篩選出來的卷宗,全部帶走!」

  「什麼?!」裝死過去的老吏一聽,差點又昏過去,「大、大人,您……您這是要幹嘛啊,這可是要抄家滅門的大罪啊!」

  「閉嘴!」陸北宸冷喝一聲,那股子屬於錦衣衛指揮使的殺氣,瞬間就讓老吏把剩下的話,都給咽回了肚子裡。

  「這都是我們發現的『證物』。」沈清辭一邊飛快地,將那些重要的卷宗,往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包裡塞,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沒了這些證物,我們怎麼幫皇上查案啊?為了不被小人偷走,我們只好全部帶走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完畢。然後,將那個沉甸甸的布包,往陸北宸的懷裡一塞。

  「你,負責保管。丟了,我唯你是問。」她的語氣理所當然,不容置疑。

  陸北宸默默地接過了那個布包。那感覺,就像是接過了他父親,那未盡的遺志。

  「走!」

  兩人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案牘庫外,大步走去。

  「大人……萬萬不可啊……」

  只留癱在地上的老書吏獨自哭泣。

  「明日、明日我就去辭官返鄉,嗚嗚嗚……這日子,可怎麼活啊……」

  ……

  再次回到那個位於皇宮西北角的小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雖徹夜未眠,但對於沈清辭和陸北宸來說,他們的這一天,已經徹底不同了。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查案者。

  沈清辭將那捲竹簡地圖,小心翼翼地鋪在了桌上。她盯著那片,被刻意抹去的巨大空白,陷入了沉思。

  陸北宸,也站在她的身後,沉默不語。

  許久。

  「我還是不明白。」沈清辭疲憊地揉了揉眼睛,「皇上他真的,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嗎?」

  「不。」陸北宸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雖不該揣測聖心,但,皇上派人追查數年,不可能一無所獲。」

  沈清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小聲說道,「那我可能猜到,他為什麼要成立我們這個,該死的『善後總司』了。」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有沒有想過,當一個商鋪老闆,發現自家鋪子帳本金額對不上,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陸北宸愣住了。

  「是立刻找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此事查明,將帳本完善,避免日後官府查帳發現差錯。」沈清辭自問自答。

  「但是,我們的老闆,是怎麼做的?」沈清辭撐著腦袋,繼續往下說,「他,成立了一個全新而獨立的臨時項目組。」

  「他,給了我們一個聽起來很牛逼,但實際上,沒有任何實權的『欽命行走』的頭銜。」

  「他,給了我們最高的權限,讓我們可以去翻閱,那些連他自己,都可能不敢輕易去碰的禁忌檔案。」

  「他,甚至還在我們剛剛取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進展時,就迫不及待地給了我們肯定與鼓勵。」

  沈清辭將皇上新賞賜的夜明珠捏在手上拋著玩,入手溫潤,還真不是什麼便宜貨。

  那天小張子端上來,沈清辭以為是國師煉的丹藥,差點一口吞下去,還好陸北宸眼疾手快搶走了。

  嘰裡咕嚕半天才明白,原來是自己呈上去的文書收到了皇上的表揚。他一時高興,隨手賞賜了些金銀珠寶。

  「真是不懂……他不像是一個真正想要解決問題的老闆。」

  「他更像是一個,明知道前面是陷阱,卻又不敢自己去趟,於是就找了兩個,他眼裡能幹的手下,在前面替他探路。」

  陸北宸的身體,猛地一震,他若有所思地接話道:「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是皇上的棄子?」

  「皇上為了安撫民心,安撫朝堂,甚至安撫建文餘黨,故特意設下幌子,讓大家信服,實則……空有其表。」他咬牙說出這句話時,連自己都震驚了。

  沈清辭看向窗外,看著那剛剛升起的朝陽,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們不是棄子。」

  陸北宸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我們是倒像是一副『白手套』。」

  「他讓我們替他,去觸碰那些他自己永遠也不敢用手去觸碰的,骯髒的東西,替他完成任務。」

  「到那時候,白手套髒了,便失去了利用價值,拋之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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