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做假帳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744·2026/5/18

# 第106章做假帳 「你的意思是……」陸北宸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撒哈拉的狂風,吹了三天三夜,「皇上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幽冥司與建文有關?」   「我不確定。」沈清辭搖了搖頭,「但如果他已經知道,我們倆,現在也活不久。」   她頓了頓,將那捲竹簡地圖,小心翼翼地卷了起來。   「我猜,他只是懷疑。他懷疑,在他這個看似固若金湯的京城之內,一直潛伏著一個,他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秘密組織。」   「而這個組織,時不時地就會引發一些動亂。比如你父親的『瘋魔』,比如宮裡那些離奇的懸案。」   陸北宸那顆被忠君愛國思想,浸泡了二十多年的大腦,正在被沈清辭這套離經叛道的理論,給衝擊得搖搖欲墜。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北宸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將這個比他還小好幾歲的小姑娘,當成了唯一主心骨。   「怎麼辦?」沈清辭輕輕一笑,那笑容,在熹微的晨光裡,顯得有些狡黠和危險。   「當然是……將計就計。」   「他想讓我們當白手套?那我們就把這隻手套,染得比誰都髒。」   「他不是想要答案嗎?那我們就給他一個,他想看,又絕對不敢親自去看的答案。」   她走到桌邊,拿起炭筆,在一張新的白紙上,重重地寫下了「建文」兩個字,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陸北宸,我問你。」她抬起頭,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黑曜石,「一個已經被推翻了數十年、名存實亡的『前朝餘孽』,他們想要在京城這種地方潛伏下來,他們最需要的是什麼?」   陸北宸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他順著她的思路,開始思考。   「人力和錢力。」他沉聲答道。   「沒錯!」沈清辭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架勢,像個正在給差生補課的優秀教師,「『人』的問題,我們暫時不知道。但『錢』,他們需要的只會多不會少。」   「那麼,問題又來了。」她在紙上,畫出了一個指向「錢」字的箭頭,「這麼大一筆錢,他們是從哪來的?」   「搶?偷?還是做生意?」她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幾個選項。   「都不是。這些方式,動靜太大,太容易暴露,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至於最好的方式,是『侵吞』。」   她又重重地,寫下了兩個字。   陸北宸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內庫?」   沈清辭頗為欣慰地點了點頭,【好大哥啊,你終於肯動腦子了!嗚嗚嗚……】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比皇宮的內庫,更值錢,也更安全的地方嗎?」   ……   半個時辰後。   沈清辭和陸北宸,帶著一股抄家的氣勢,第三次出現在南鎮撫司。整個衙門,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的校尉看到他們倆,都像是耗子見了貓,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這一次,他們沒去那個充滿了黴味的案牘庫,而是直接,闖進了專門負責保管宮廷所有物品出入記錄的「內承運庫」。   這裡的守衛比案牘庫要森嚴百倍。   管事的,是個面白無須、眼神陰鷙的老太監。   看到陸北宸出示的那塊「如朕親臨」的金牌時,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訝和忌憚。   但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躬身讓開了路。   「不知兩位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查案。」沈清辭立即回答。   「查什麼?」   「案。」   老太監無語地撇了撇嘴,眼見著套不出話來,只好轉移話題,「二位大人需要什麼,老奴命人去取。」   「我們要查,先帝在位期間,所有入庫寶物的詳細記錄。」陸北宸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老太監的眼皮,跳了一下。   「陸大人……這……這可不是小數目。先帝在位二十餘年,入庫的寶物,何止萬千……」   「那就一件一件地查。」沈清辭笑眯眯地接過了話頭,「公公您放心,我們就是隨便看看。就當是做個盤點,對一對帳嘛。」   老太監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小姑娘,感覺自己的後槽牙,一陣陣地發酸。   「公公這表情,可是有所不便?」沈清辭看著他,一副看戲的表情。   老太監強顏歡笑,賠笑道:「真是不巧了,今日庫中……」   「今日不行那便明日,明日不行便後日。希望公公給個準確的時間,下官日後再來。」陸北宸也步步緊逼,打斷他的話。   「哈哈……」   最終,在金牌的淫威之下,他還是屈服了。   一箱箱用最上等的楠木製成的箱子被搬了出來。   箱內整整齊齊碼放著小冊子,每一本,都用金絲裝訂,封面是華麗的雲錦。   冊子上面,詳細地記錄了每一件入庫寶物的名稱、來源、尺寸、重量,甚至連上面鑲嵌了多少顆珍珠,都記得一清二楚。   沈清辭看著這些冊子兩眼放光。   【來這這麼久,終於不用在垃圾堆裡翻線索了,直接翻人家整理好的,真香啊!】   她沒有浪費時間。   她的手指,在那些光滑的紙張上飛速地划過,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   一個時辰,過去了。   「沒有。」陸北宸放下了手裡最後一本關於西南進貢的冊子,搖了搖頭。   「別急。」沈清辭頭也不抬,「越是乾淨的帳本,問題才越大。」   話音剛落,她的手指,便猛地頓住了。   她將一本,記錄著「嘉靖八年」入庫器物的冊子,抽了出來。   「找到了。」她開心地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塵,指著冊子上的一行字,「你看這裡。」   陸北宸湊了過去。   「嘉靖八年春,內務府造辦處,制「九龍戲珠」金佛一尊,高一尺三寸,重二十八斤六兩,入庫。」   「有什麼問題嗎?」陸北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沈清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嘉靖八年,發生了什麼?」   陸北宸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猛地一變,脫口而出:「朝堂事變。」   「沒錯。」沈清辭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重重地敲了敲,借著原主的記憶回顧道:「相國府滅門,波及同黨也被抄家,朝堂大換血。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內務府的工匠,還有心情打造一尊重達二十八斤的金佛嗎?」   「這筆帳,是假的!」陸北宸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了起來,「有人在利用混亂,從中作梗。」   「嗯嗯,還有這裡!」沈清辭又飛快地翻到了另外一本冊子,「嘉靖三年,西域進貢『和田羊脂玉璧』一對。記錄上寫著,『色白如凝脂,溫潤厚重』。」   「但是,」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上面,是她剛剛從另一本冊子上抄下來的筆記,「嘉靖元年到嘉靖五年,西域因為內亂,與我大周的朝貢中斷了整整五年,他們,拿什麼來進貢?」   「所以這筆帳,也是假的!」   「還有這個!」   「這個!」   「這個也是!」   她的手指,在那些冊子上飛快地點著,一處處漏洞均被一一指出。   一尊,在政變之年,無中生有的金佛。   一對,在斷交之年,憑空出現的玉璧。   一串,產地記錄與實際完全對不上的東海夜明珠。   樁樁件件,都只是些時間上的巧合和地理上的小錯誤。任由任何一個粗心點的官員,都會輕易地忽略過去。   「他們不是在偷。」陸北宸看著那張被沈清辭畫滿了紅色叉叉的清單,頗為震驚,「他們是在做帳。」   「他們在用這些偽造的假帳,一點一點地替換掉內庫裡,那些真正值錢的寶物。」   沈清辭咬牙總結一句:「這幫該死的建文餘孽。」

# 第106章做假帳

「你的意思是……」陸北宸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撒哈拉的狂風,吹了三天三夜,「皇上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幽冥司與建文有關?」

  「我不確定。」沈清辭搖了搖頭,「但如果他已經知道,我們倆,現在也活不久。」

  她頓了頓,將那捲竹簡地圖,小心翼翼地卷了起來。

  「我猜,他只是懷疑。他懷疑,在他這個看似固若金湯的京城之內,一直潛伏著一個,他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秘密組織。」

  「而這個組織,時不時地就會引發一些動亂。比如你父親的『瘋魔』,比如宮裡那些離奇的懸案。」

  陸北宸那顆被忠君愛國思想,浸泡了二十多年的大腦,正在被沈清辭這套離經叛道的理論,給衝擊得搖搖欲墜。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北宸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將這個比他還小好幾歲的小姑娘,當成了唯一主心骨。

  「怎麼辦?」沈清辭輕輕一笑,那笑容,在熹微的晨光裡,顯得有些狡黠和危險。

  「當然是……將計就計。」

  「他想讓我們當白手套?那我們就把這隻手套,染得比誰都髒。」

  「他不是想要答案嗎?那我們就給他一個,他想看,又絕對不敢親自去看的答案。」

  她走到桌邊,拿起炭筆,在一張新的白紙上,重重地寫下了「建文」兩個字,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陸北宸,我問你。」她抬起頭,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黑曜石,「一個已經被推翻了數十年、名存實亡的『前朝餘孽』,他們想要在京城這種地方潛伏下來,他們最需要的是什麼?」

  陸北宸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他順著她的思路,開始思考。

  「人力和錢力。」他沉聲答道。

  「沒錯!」沈清辭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架勢,像個正在給差生補課的優秀教師,「『人』的問題,我們暫時不知道。但『錢』,他們需要的只會多不會少。」

  「那麼,問題又來了。」她在紙上,畫出了一個指向「錢」字的箭頭,「這麼大一筆錢,他們是從哪來的?」

  「搶?偷?還是做生意?」她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幾個選項。

  「都不是。這些方式,動靜太大,太容易暴露,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至於最好的方式,是『侵吞』。」

  她又重重地,寫下了兩個字。

  陸北宸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內庫?」

  沈清辭頗為欣慰地點了點頭,【好大哥啊,你終於肯動腦子了!嗚嗚嗚……】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比皇宮的內庫,更值錢,也更安全的地方嗎?」

  ……

  半個時辰後。

  沈清辭和陸北宸,帶著一股抄家的氣勢,第三次出現在南鎮撫司。整個衙門,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的校尉看到他們倆,都像是耗子見了貓,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這一次,他們沒去那個充滿了黴味的案牘庫,而是直接,闖進了專門負責保管宮廷所有物品出入記錄的「內承運庫」。

  這裡的守衛比案牘庫要森嚴百倍。

  管事的,是個面白無須、眼神陰鷙的老太監。

  看到陸北宸出示的那塊「如朕親臨」的金牌時,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訝和忌憚。

  但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躬身讓開了路。

  「不知兩位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查案。」沈清辭立即回答。

  「查什麼?」

  「案。」

  老太監無語地撇了撇嘴,眼見著套不出話來,只好轉移話題,「二位大人需要什麼,老奴命人去取。」

  「我們要查,先帝在位期間,所有入庫寶物的詳細記錄。」陸北宸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老太監的眼皮,跳了一下。

  「陸大人……這……這可不是小數目。先帝在位二十餘年,入庫的寶物,何止萬千……」

  「那就一件一件地查。」沈清辭笑眯眯地接過了話頭,「公公您放心,我們就是隨便看看。就當是做個盤點,對一對帳嘛。」

  老太監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小姑娘,感覺自己的後槽牙,一陣陣地發酸。

  「公公這表情,可是有所不便?」沈清辭看著他,一副看戲的表情。

  老太監強顏歡笑,賠笑道:「真是不巧了,今日庫中……」

  「今日不行那便明日,明日不行便後日。希望公公給個準確的時間,下官日後再來。」陸北宸也步步緊逼,打斷他的話。

  「哈哈……」

  最終,在金牌的淫威之下,他還是屈服了。

  一箱箱用最上等的楠木製成的箱子被搬了出來。

  箱內整整齊齊碼放著小冊子,每一本,都用金絲裝訂,封面是華麗的雲錦。

  冊子上面,詳細地記錄了每一件入庫寶物的名稱、來源、尺寸、重量,甚至連上面鑲嵌了多少顆珍珠,都記得一清二楚。

  沈清辭看著這些冊子兩眼放光。

  【來這這麼久,終於不用在垃圾堆裡翻線索了,直接翻人家整理好的,真香啊!】

  她沒有浪費時間。

  她的手指,在那些光滑的紙張上飛速地划過,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

  一個時辰,過去了。

  「沒有。」陸北宸放下了手裡最後一本關於西南進貢的冊子,搖了搖頭。

  「別急。」沈清辭頭也不抬,「越是乾淨的帳本,問題才越大。」

  話音剛落,她的手指,便猛地頓住了。

  她將一本,記錄著「嘉靖八年」入庫器物的冊子,抽了出來。

  「找到了。」她開心地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塵,指著冊子上的一行字,「你看這裡。」

  陸北宸湊了過去。

  「嘉靖八年春,內務府造辦處,制「九龍戲珠」金佛一尊,高一尺三寸,重二十八斤六兩,入庫。」

  「有什麼問題嗎?」陸北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沈清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嘉靖八年,發生了什麼?」

  陸北宸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猛地一變,脫口而出:「朝堂事變。」

  「沒錯。」沈清辭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重重地敲了敲,借著原主的記憶回顧道:「相國府滅門,波及同黨也被抄家,朝堂大換血。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內務府的工匠,還有心情打造一尊重達二十八斤的金佛嗎?」

  「這筆帳,是假的!」陸北宸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了起來,「有人在利用混亂,從中作梗。」

  「嗯嗯,還有這裡!」沈清辭又飛快地翻到了另外一本冊子,「嘉靖三年,西域進貢『和田羊脂玉璧』一對。記錄上寫著,『色白如凝脂,溫潤厚重』。」

  「但是,」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上面,是她剛剛從另一本冊子上抄下來的筆記,「嘉靖元年到嘉靖五年,西域因為內亂,與我大周的朝貢中斷了整整五年,他們,拿什麼來進貢?」

  「所以這筆帳,也是假的!」

  「還有這個!」

  「這個!」

  「這個也是!」

  她的手指,在那些冊子上飛快地點著,一處處漏洞均被一一指出。

  一尊,在政變之年,無中生有的金佛。

  一對,在斷交之年,憑空出現的玉璧。

  一串,產地記錄與實際完全對不上的東海夜明珠。

  樁樁件件,都只是些時間上的巧合和地理上的小錯誤。任由任何一個粗心點的官員,都會輕易地忽略過去。

  「他們不是在偷。」陸北宸看著那張被沈清辭畫滿了紅色叉叉的清單,頗為震驚,「他們是在做帳。」

  「他們在用這些偽造的假帳,一點一點地替換掉內庫裡,那些真正值錢的寶物。」

  沈清辭咬牙總結一句:「這幫該死的建文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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