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成山的卷宗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832·2026/5/18

沈清辭抱著那沓厚得像城牆磚一樣的牛皮紙卷,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三天?】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這份堪稱「錦衣衛血淚史」的合訂本,一股來自社畜靈魂深處的悲憤,瞬間湧上了心頭。   【陸北宸,你個沒人性的黑心老闆!你這是在壓榨!是赤裸裸的職場PUA!】   【我嚴重懷疑,你給我升職加薪,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讓我給你當牛做馬,最後光榮地猝死在工作崗位上!】   她欲哭無淚,將那份沉甸甸的卷宗,「砰」的一聲扔在了那張比她爺爺年紀還大的破木桌上。   「阿嚏!阿嚏!」沈清辭被灰塵嗆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又一屁股坐在那把三條腿的椅子上,椅子發出了「嘎吱」一聲呻吟,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她看著眼前這一切,感覺自己不是穿越到了什麼權謀大戲裡,而是被流放到了某個專門懲罰職場廢柴的異次元空間。   吐槽歸吐槽,班,還是得上。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的勇士,翻開了那份黑色卷宗的第一頁。   「永安二年,春。錦衣衛試百戶張放,攜信物『墨玉麒麟』,於西城鼓樓下,尋得引路人『跛腳李』。入幽冥司後,三日失聯。一月後,屍身於亂葬崗尋獲,身中十七刀,信物不知所蹤。」   「永安五年,夏。錦衣衛總旗王莽,攜信物『金絲楠木牌』,於城南土地廟,尋得引路人『紅姨』。入幽冥司後,當夜失聯。至今,杳無音信。」   「永安十年,秋。錦衣衛小旗官孫奧……」   沈清辭一連翻了十幾頁,每一頁,都是一個血淋淋的故事。   一個個鮮活的名字,進去,然後變成一句冰冷的「失聯」或「屍身尋獲」。   她合上卷宗,閉上眼睛,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不行,不能這麼看下去。   這幾十年的情報,零散、混亂,又毫無規律。   這麼一頁一頁地看,別說三天,就是給她三十天,她也只能看出一堆鬼故事,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沒有資料庫,沒有搜尋引擎,沒有CTRL+F……這簡直是資訊時代人類的噩夢。】她痛苦地抓了抓頭髮。   【我的開掛系統10086還沒到位嗎?】她依稀記得,穿越小說劇情不是這麼寫的啊?   她立刻站起身,推開門,對著守在門外的校尉喊道:「這位大哥,麻煩過來一下。」   那校尉見她出來,立刻躬身行禮:「沈司案有何吩咐?」   「那個……我可能需要一些東西。」沈清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白紙,越多越好。」   「還需要幾種不同顏色的墨,筆也要多來幾支。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找一塊大一點的、平整的木板來?」   那校尉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雖然滿心困惑,但他還是不敢怠慢,立刻應道:「是,沈司案稍候,屬下這就去為您準備!」   錦衣衛的辦事效率,高得可怕。   不到半個時辰,沈清辭需要的所有東西,都送到了她這間破敗的「辦公室」裡。   紙張堆得像小山,五顏六色的墨汁擺了一排,還有一塊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木板,被兩個錦衣衛合力抬了進來,靠牆立好。   「多謝各位大哥!」沈清辭看著這些物件,感覺自己像是即將上戰場的將軍,看到了滿倉庫的彈藥,瞬間充滿了幹勁。   她關上門,將那塊大木板擦拭乾淨,然後,開始了她那堪稱浩大的「數據整理」工程。   她將所有的白紙,鋪滿了整個地面。然後拿起筆,在木板上,用不同顏色的墨水,寫下了幾個大字:   「時間」、「地點」、「信物」、「引路人」、「特徵」、「結果」。   一個最原始的、屬於她自己的「資料庫表格」,就這麼誕生了。   接下來,就是最枯燥,也最關鍵的「數據錄入」工作。   她重新打開那份血腥的卷宗,一頁一頁地,將裡面的關鍵信息提取出來,再分門別類地謄抄到那些鋪在木板上的白紙上。   「永安二年,春。地點:西城鼓樓。信物:墨玉麒麟。引路人:跛腳李。特徵:四十餘歲,左腿微跛,好飲。結果:死亡。」   「永安五年,夏。地點:城南土地廟。信物:金絲楠木牌。引路人:紅姨。特徵:三十歲上下,風韻猶存,眼角有淚痣。結果:失聯。」   ……   整個耳房,變成了沈清辭一個人的戰場。   她時而跪在地上,奮筆疾書;時而站起身,將寫好的紙條,按照時間順序,貼在那塊巨大的木板上。   墨汁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臉上,灰塵沾滿了她的衣角,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小世界裡,只剩下那些信息。   趙誠中午來送飯的時候,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那個前幾天還看起來弱不禁風卻不卑不亢的沈姑娘,此刻正被無數的紙張所包圍。   她臉上畫得像只小花貓,頭髮也有些散亂。時而握筆思考,時而奮筆疾書,嘴裡念念有詞。   而那面巨大的木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上百張紙條,形成了一幅令人觸目驚心的死亡年表。   「沈……沈姑娘,您這是……」趙誠張大了嘴,望著這巨大的線索板,不明覺厲。   「趙大哥,飯放桌上就行,我一會兒就喫。」沈清辭頭也沒抬,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暫時先別打擾我,我感覺我快要找到了!」   趙誠看著她那副走火入魔的樣子,不敢多說,只能將食盒放下,又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這位沈姑娘,怕不是個妖怪吧?」他站在門外,心有餘悸地想道,「她怕不是瘋了?」   時間,就在沈清辭這種近乎自虐的工作模式中飛快地流逝。   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黎明。   整整一天一夜,除了喝了幾口水,她幾乎水米未進。   那份厚厚的卷宗,已經被她翻到了最後一頁。而那面巨大的木板上,也已經被各種顏色的線條和標記,畫得滿滿當當。   當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這間塵封的耳房時,沈清辭終於直起了她那早已僵硬得像塊鐵板的腰。   她看著眼前這幅由她親手構建起來,跨越了數十年的「幽冥司情報全景圖」,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疲憊與得意。   大部分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死亡。   引路人的身份、特徵、接頭地點,也幾乎從不重複。   整個幽冥司,就像一個狡猾到極點的怪物,從不將同一個弱點,暴露第二次。   但是……   凡事,總有例外。   沈清辭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木板中央,一個被她用硃砂筆,重重圈出來的區域。   那是一份來自於十五年前的報告。   「景泰十年,冬。錦衣衛校尉陳武,攜信物『碧玉蟬』,於東市安康橋下,尋得引路人。引路人:一老嫗,身形佝僂,特徵不詳。入幽冥司後,陳武於次日,自行歸隊。」   這是幾十年來,唯一一個,活著從幽冥司裡走出來的錦衣衛。   雖然報告後面寫著,陳武歸隊後,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三天後便暴斃而亡,什麼有用的情報都沒留下。   但他,畢竟是活著走出來的。   而最讓沈清辭在意的,是報告末尾,記錄員潦草地添上的一句備註。   「陳武懷中,尋得半包『梨花糖』,糖紙為城南『張記糖鋪』特有。經查,該糖鋪已於十年前倒閉。此線索,無用。」   梨花糖。   為什麼一個神志不清、即將暴斃的人,懷裡會揣著半包糖?   是他在幽冥司裡買到的?還是那個「特徵不詳」的老嫗,給他的?   如果一個殺手,在殺人之前,會給你一顆糖。這不奇怪,這叫「最後的晚餐」。   可如果一個引路人,沒有殺你,只是讓你神志不清地回來,還給了你半包糖,這又意味著什麼?

沈清辭抱著那沓厚得像城牆磚一樣的牛皮紙卷,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三天?】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這份堪稱「錦衣衛血淚史」的合訂本,一股來自社畜靈魂深處的悲憤,瞬間湧上了心頭。

  【陸北宸,你個沒人性的黑心老闆!你這是在壓榨!是赤裸裸的職場PUA!】

  【我嚴重懷疑,你給我升職加薪,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讓我給你當牛做馬,最後光榮地猝死在工作崗位上!】

  她欲哭無淚,將那份沉甸甸的卷宗,「砰」的一聲扔在了那張比她爺爺年紀還大的破木桌上。

  「阿嚏!阿嚏!」沈清辭被灰塵嗆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又一屁股坐在那把三條腿的椅子上,椅子發出了「嘎吱」一聲呻吟,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她看著眼前這一切,感覺自己不是穿越到了什麼權謀大戲裡,而是被流放到了某個專門懲罰職場廢柴的異次元空間。

  吐槽歸吐槽,班,還是得上。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的勇士,翻開了那份黑色卷宗的第一頁。

  「永安二年,春。錦衣衛試百戶張放,攜信物『墨玉麒麟』,於西城鼓樓下,尋得引路人『跛腳李』。入幽冥司後,三日失聯。一月後,屍身於亂葬崗尋獲,身中十七刀,信物不知所蹤。」

  「永安五年,夏。錦衣衛總旗王莽,攜信物『金絲楠木牌』,於城南土地廟,尋得引路人『紅姨』。入幽冥司後,當夜失聯。至今,杳無音信。」

  「永安十年,秋。錦衣衛小旗官孫奧……」

  沈清辭一連翻了十幾頁,每一頁,都是一個血淋淋的故事。

  一個個鮮活的名字,進去,然後變成一句冰冷的「失聯」或「屍身尋獲」。

  她合上卷宗,閉上眼睛,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不行,不能這麼看下去。

  這幾十年的情報,零散、混亂,又毫無規律。

  這麼一頁一頁地看,別說三天,就是給她三十天,她也只能看出一堆鬼故事,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沒有資料庫,沒有搜尋引擎,沒有CTRL+F……這簡直是資訊時代人類的噩夢。】她痛苦地抓了抓頭髮。

  【我的開掛系統10086還沒到位嗎?】她依稀記得,穿越小說劇情不是這麼寫的啊?

  她立刻站起身,推開門,對著守在門外的校尉喊道:「這位大哥,麻煩過來一下。」

  那校尉見她出來,立刻躬身行禮:「沈司案有何吩咐?」

  「那個……我可能需要一些東西。」沈清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白紙,越多越好。」

  「還需要幾種不同顏色的墨,筆也要多來幾支。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找一塊大一點的、平整的木板來?」

  那校尉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雖然滿心困惑,但他還是不敢怠慢,立刻應道:「是,沈司案稍候,屬下這就去為您準備!」

  錦衣衛的辦事效率,高得可怕。

  不到半個時辰,沈清辭需要的所有東西,都送到了她這間破敗的「辦公室」裡。

  紙張堆得像小山,五顏六色的墨汁擺了一排,還有一塊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木板,被兩個錦衣衛合力抬了進來,靠牆立好。

  「多謝各位大哥!」沈清辭看著這些物件,感覺自己像是即將上戰場的將軍,看到了滿倉庫的彈藥,瞬間充滿了幹勁。

  她關上門,將那塊大木板擦拭乾淨,然後,開始了她那堪稱浩大的「數據整理」工程。

  她將所有的白紙,鋪滿了整個地面。然後拿起筆,在木板上,用不同顏色的墨水,寫下了幾個大字:

  「時間」、「地點」、「信物」、「引路人」、「特徵」、「結果」。

  一個最原始的、屬於她自己的「資料庫表格」,就這麼誕生了。

  接下來,就是最枯燥,也最關鍵的「數據錄入」工作。

  她重新打開那份血腥的卷宗,一頁一頁地,將裡面的關鍵信息提取出來,再分門別類地謄抄到那些鋪在木板上的白紙上。

  「永安二年,春。地點:西城鼓樓。信物:墨玉麒麟。引路人:跛腳李。特徵:四十餘歲,左腿微跛,好飲。結果:死亡。」

  「永安五年,夏。地點:城南土地廟。信物:金絲楠木牌。引路人:紅姨。特徵:三十歲上下,風韻猶存,眼角有淚痣。結果:失聯。」

  ……

  整個耳房,變成了沈清辭一個人的戰場。

  她時而跪在地上,奮筆疾書;時而站起身,將寫好的紙條,按照時間順序,貼在那塊巨大的木板上。

  墨汁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臉上,灰塵沾滿了她的衣角,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小世界裡,只剩下那些信息。

  趙誠中午來送飯的時候,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那個前幾天還看起來弱不禁風卻不卑不亢的沈姑娘,此刻正被無數的紙張所包圍。

  她臉上畫得像只小花貓,頭髮也有些散亂。時而握筆思考,時而奮筆疾書,嘴裡念念有詞。

  而那面巨大的木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上百張紙條,形成了一幅令人觸目驚心的死亡年表。

  「沈……沈姑娘,您這是……」趙誠張大了嘴,望著這巨大的線索板,不明覺厲。

  「趙大哥,飯放桌上就行,我一會兒就喫。」沈清辭頭也沒抬,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暫時先別打擾我,我感覺我快要找到了!」

  趙誠看著她那副走火入魔的樣子,不敢多說,只能將食盒放下,又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這位沈姑娘,怕不是個妖怪吧?」他站在門外,心有餘悸地想道,「她怕不是瘋了?」

  時間,就在沈清辭這種近乎自虐的工作模式中飛快地流逝。

  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黎明。

  整整一天一夜,除了喝了幾口水,她幾乎水米未進。

  那份厚厚的卷宗,已經被她翻到了最後一頁。而那面巨大的木板上,也已經被各種顏色的線條和標記,畫得滿滿當當。

  當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這間塵封的耳房時,沈清辭終於直起了她那早已僵硬得像塊鐵板的腰。

  她看著眼前這幅由她親手構建起來,跨越了數十年的「幽冥司情報全景圖」,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疲憊與得意。

  大部分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死亡。

  引路人的身份、特徵、接頭地點,也幾乎從不重複。

  整個幽冥司,就像一個狡猾到極點的怪物,從不將同一個弱點,暴露第二次。

  但是……

  凡事,總有例外。

  沈清辭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木板中央,一個被她用硃砂筆,重重圈出來的區域。

  那是一份來自於十五年前的報告。

  「景泰十年,冬。錦衣衛校尉陳武,攜信物『碧玉蟬』,於東市安康橋下,尋得引路人。引路人:一老嫗,身形佝僂,特徵不詳。入幽冥司後,陳武於次日,自行歸隊。」

  這是幾十年來,唯一一個,活著從幽冥司裡走出來的錦衣衛。

  雖然報告後面寫著,陳武歸隊後,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三天後便暴斃而亡,什麼有用的情報都沒留下。

  但他,畢竟是活著走出來的。

  而最讓沈清辭在意的,是報告末尾,記錄員潦草地添上的一句備註。

  「陳武懷中,尋得半包『梨花糖』,糖紙為城南『張記糖鋪』特有。經查,該糖鋪已於十年前倒閉。此線索,無用。」

  梨花糖。

  為什麼一個神志不清、即將暴斃的人,懷裡會揣著半包糖?

  是他在幽冥司裡買到的?還是那個「特徵不詳」的老嫗,給他的?

  如果一個殺手,在殺人之前,會給你一顆糖。這不奇怪,這叫「最後的晚餐」。

  可如果一個引路人,沒有殺你,只是讓你神志不清地回來,還給了你半包糖,這又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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