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專業驗屍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480·2026/5/18

而在同一片夜空下,錦衣衛衙門,指揮使的值房內,燈火通明。   陸北宸端坐於案後,手中拿著的,卻不是什麼機密要案的卷宗,而是一份極其普通的檔案。   檔案的封皮上,寫著三個字:沈清辭。   周言靜立一旁,低聲匯報:「大人,城西停屍房已經安排妥當,明日一早便可進行。這是屬下從京兆府調來的,沈清辭的宗卷記錄。」   陸北宸「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翻開了宗卷。   上面的記載,簡單得近乎乏味。   「沈清辭,年十六,侍郎沈文淵庶女。生母早亡,性懦,不善言辭,愚鈍,畏葸。居於府中偏院,平日大門不出,與人無爭。」   一行行看下去,紙上描繪出的,是一個怯懦、平庸、甚至有些遲鈍的閨閣少女形象。   她的人生軌跡,就像一潭死水,掀不起半點波瀾。   陸北宸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將宗卷放下,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懦弱?愚鈍?」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公堂之上,那個跪在地上,身形纖弱,卻字字珠璣、眼神銳利如刀的女子。   她條理清晰地駁斥著刑部郎中,她用一套聞所未聞的理論質疑著傳承百年的驗屍之法,她甚至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請求親自剖驗屍身。   那份膽識,那份冷靜,那份深藏於骨子裡的自信……   無論如何,也無法和這份宗捲上記載的「懦弱愚鈍」四個字,聯繫到一起。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三天之內,發生如此脫胎換骨的變化?   除非……?   他拿起那份薄薄的宗卷,湊到燭火前,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也映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周言,」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派人去趟沈侍郎府,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將這位三小姐近一年來的所有言行舉止,事無巨巨細,給我重新查一遍。」   「特別是……」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查一查,她落水、生病、或是遭遇過什麼意外沒有。」   周言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   這是在懷疑現在的這個沈清辭,被人掉包了?或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了身?   他不敢多問,立刻躬身應道:「是,屬下遵命!」   說完,他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值房內,只剩下陸北宸一人。   他將那份宗卷扔在桌上,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沈、清、辭。」他一字一字念著。   「明日,你最好能給本官一個滿意的真相。」   「否則……」   ……   城西義莊,與其說是莊,不如說是一座破敗的大院。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常年不散的香燭味、木頭腐朽的黴味,以及若有若無的屍臭。   飛來零星幾隻烏鴉,落在光禿禿的樹杈上,「呱呱呱」的叫聲更添了幾分陰森。   【得,工作環境夢回中世紀。】   【這別說通風系統了,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這要是擱我們單位,安全檢查員能當場貼封條,罰到老闆破產。】   沈清辭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這棟四面漏風的停屍房,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點評了一下此地的風水。   陸北宸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像一尊移動的製冷機,所到之處,三尺之內氣溫驟降。   他依舊是一身赤紅色的官服,與這灰敗的院落形成了格格不入的鮮明對比。   周言和一隊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校尉分列四周,將整個義莊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一個鬚髮皆白、滿臉褶子的老仵作,正抱著胳膊,用一雙渾濁的老眼斜睨著沈清辭,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喲,老專家也來現場指導了?】沈清辭很快發現來者不善,【看這表情,估計是昨天被我diss的那位的師父或者師叔吧。】   【行,今天就讓您老人家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叫現代法醫學的降維打擊。】   「時間緊迫,開始吧。」陸北宸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不帶一絲溫度。   沈清辭回過神,衝周言客氣地點了點頭:「周大人,驗屍之前,民女需要準備幾樣東西。」   周言面無表情:「說。」   「一大桶乾淨的清水,越多越好;一壇烈酒,越烈越好;幾塊乾淨的白布;還有一把小巧鋒利的刀,最好是廚房裡剔骨用的那種,小巧一點。」   她這話一出,不僅是周圍的錦衣衛,就連那個老仵作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呵呵,簡直是胡鬧!」老仵作終於忍不住開了腔,聲音沙啞難聽,「驗屍乃是莊重之事,豈能如庖丁解牛般兒戲?」   「清水何用?烈酒又是何用?難道還要給死人沐浴更衣不成?簡直是聞所未聞!」   【大爺,您不懂就別瞎嚷嚷。】   【清水是用來清洗創口和物證的,烈酒是用來消毒的。沒有酒精棉球,我總得找個替代品吧?】   【至於小刀,你們那套粗得能當柴刀使的驗屍工具,我怕一刀下去,把證據都給破壞了。我這叫專業,懂嗎?P-R-O-F-E-S-S-I-O-N-A-L!】   沈清辭懶得跟他爭辯,只是靜靜地看著周言,等他背後那位大佬的決定。   周言看向陸北宸,後者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周言立刻會意,轉身對手下吩咐了幾句,不到一刻鐘,沈清辭要的東西就全部備齊了。   老仵作氣得鬍子直抖,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了一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停屍房內,春杏的屍體就停放在一張冰冷的木板牀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   沈清辭走上前,先是對著屍身微微躬身,口中默唸:「逝者為大,多有叨擾,只為還你我清白,尋得真兇,望你安息。」   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無論面對怎樣的逝者,都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   她用烈酒仔細地清洗了自己的雙手,然後伸手揭開了那塊白布。   一張青紫色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錦衣衛校尉,也不由得別開了視線,這姑娘死得,實在是悽慘。就連陸北宸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而那老仵作,則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若是害怕,老夫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把。」   沈清辭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波瀾。在她看來,這只是一具承載著死亡信息的「客體」。   「幫我?」她輕笑一聲,「那倒也不必。如果硬要幫忙的話,您可以站得遠些,免得當擋光線,妨礙我驗屍了。」   「您也一把年紀了,驗屍的時候也得注意些,保持環境光亮。」   「畢竟,天黑人容易犯錯。」   【屋頂會著火,嘚得兒——嘚得兒——】   沈清辭先是俯下身,極其小心地託起了春杏那雙已經變得僵硬的手,一下子就有了新發現。   「她指甲裡有東西。」

而在同一片夜空下,錦衣衛衙門,指揮使的值房內,燈火通明。

  陸北宸端坐於案後,手中拿著的,卻不是什麼機密要案的卷宗,而是一份極其普通的檔案。

  檔案的封皮上,寫著三個字:沈清辭。

  周言靜立一旁,低聲匯報:「大人,城西停屍房已經安排妥當,明日一早便可進行。這是屬下從京兆府調來的,沈清辭的宗卷記錄。」

  陸北宸「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翻開了宗卷。

  上面的記載,簡單得近乎乏味。

  「沈清辭,年十六,侍郎沈文淵庶女。生母早亡,性懦,不善言辭,愚鈍,畏葸。居於府中偏院,平日大門不出,與人無爭。」

  一行行看下去,紙上描繪出的,是一個怯懦、平庸、甚至有些遲鈍的閨閣少女形象。

  她的人生軌跡,就像一潭死水,掀不起半點波瀾。

  陸北宸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將宗卷放下,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懦弱?愚鈍?」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公堂之上,那個跪在地上,身形纖弱,卻字字珠璣、眼神銳利如刀的女子。

  她條理清晰地駁斥著刑部郎中,她用一套聞所未聞的理論質疑著傳承百年的驗屍之法,她甚至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請求親自剖驗屍身。

  那份膽識,那份冷靜,那份深藏於骨子裡的自信……

  無論如何,也無法和這份宗捲上記載的「懦弱愚鈍」四個字,聯繫到一起。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三天之內,發生如此脫胎換骨的變化?

  除非……?

  他拿起那份薄薄的宗卷,湊到燭火前,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也映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周言,」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派人去趟沈侍郎府,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將這位三小姐近一年來的所有言行舉止,事無巨巨細,給我重新查一遍。」

  「特別是……」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查一查,她落水、生病、或是遭遇過什麼意外沒有。」

  周言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

  這是在懷疑現在的這個沈清辭,被人掉包了?或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了身?

  他不敢多問,立刻躬身應道:「是,屬下遵命!」

  說完,他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值房內,只剩下陸北宸一人。

  他將那份宗卷扔在桌上,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沈、清、辭。」他一字一字念著。

  「明日,你最好能給本官一個滿意的真相。」

  「否則……」

  ……

  城西義莊,與其說是莊,不如說是一座破敗的大院。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常年不散的香燭味、木頭腐朽的黴味,以及若有若無的屍臭。

  飛來零星幾隻烏鴉,落在光禿禿的樹杈上,「呱呱呱」的叫聲更添了幾分陰森。

  【得,工作環境夢回中世紀。】

  【這別說通風系統了,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這要是擱我們單位,安全檢查員能當場貼封條,罰到老闆破產。】

  沈清辭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這棟四面漏風的停屍房,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點評了一下此地的風水。

  陸北宸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像一尊移動的製冷機,所到之處,三尺之內氣溫驟降。

  他依舊是一身赤紅色的官服,與這灰敗的院落形成了格格不入的鮮明對比。

  周言和一隊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校尉分列四周,將整個義莊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一個鬚髮皆白、滿臉褶子的老仵作,正抱著胳膊,用一雙渾濁的老眼斜睨著沈清辭,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喲,老專家也來現場指導了?】沈清辭很快發現來者不善,【看這表情,估計是昨天被我diss的那位的師父或者師叔吧。】

  【行,今天就讓您老人家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叫現代法醫學的降維打擊。】

  「時間緊迫,開始吧。」陸北宸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不帶一絲溫度。

  沈清辭回過神,衝周言客氣地點了點頭:「周大人,驗屍之前,民女需要準備幾樣東西。」

  周言面無表情:「說。」

  「一大桶乾淨的清水,越多越好;一壇烈酒,越烈越好;幾塊乾淨的白布;還有一把小巧鋒利的刀,最好是廚房裡剔骨用的那種,小巧一點。」

  她這話一出,不僅是周圍的錦衣衛,就連那個老仵作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呵呵,簡直是胡鬧!」老仵作終於忍不住開了腔,聲音沙啞難聽,「驗屍乃是莊重之事,豈能如庖丁解牛般兒戲?」

  「清水何用?烈酒又是何用?難道還要給死人沐浴更衣不成?簡直是聞所未聞!」

  【大爺,您不懂就別瞎嚷嚷。】

  【清水是用來清洗創口和物證的,烈酒是用來消毒的。沒有酒精棉球,我總得找個替代品吧?】

  【至於小刀,你們那套粗得能當柴刀使的驗屍工具,我怕一刀下去,把證據都給破壞了。我這叫專業,懂嗎?P-R-O-F-E-S-S-I-O-N-A-L!】

  沈清辭懶得跟他爭辯,只是靜靜地看著周言,等他背後那位大佬的決定。

  周言看向陸北宸,後者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周言立刻會意,轉身對手下吩咐了幾句,不到一刻鐘,沈清辭要的東西就全部備齊了。

  老仵作氣得鬍子直抖,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了一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停屍房內,春杏的屍體就停放在一張冰冷的木板牀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

  沈清辭走上前,先是對著屍身微微躬身,口中默唸:「逝者為大,多有叨擾,只為還你我清白,尋得真兇,望你安息。」

  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無論面對怎樣的逝者,都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

  她用烈酒仔細地清洗了自己的雙手,然後伸手揭開了那塊白布。

  一張青紫色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錦衣衛校尉,也不由得別開了視線,這姑娘死得,實在是悽慘。就連陸北宸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而那老仵作,則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若是害怕,老夫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把。」

  沈清辭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波瀾。在她看來,這只是一具承載著死亡信息的「客體」。

  「幫我?」她輕笑一聲,「那倒也不必。如果硬要幫忙的話,您可以站得遠些,免得當擋光線,妨礙我驗屍了。」

  「您也一把年紀了,驗屍的時候也得注意些,保持環境光亮。」

  「畢竟,天黑人容易犯錯。」

  【屋頂會著火,嘚得兒——嘚得兒——】

  沈清辭先是俯下身,極其小心地託起了春杏那雙已經變得僵硬的手,一下子就有了新發現。

  「她指甲裡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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