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黃花梨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732·2026/5/18

# 第60章黃花梨 「帶走了?」趙誠還有些想不通,「為什麼要帶走,兇手不怕行蹤暴露嗎?」   沈清辭回答道:「帶走頭顱,通常有兩個目的。第一,是為了炫耀武功,震懾仇家。第二,就是為了隱藏死者的身份。」   「這個案子,顯然是後者。」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房間。   【一定有什麼東西,被忽略了。】   【兇手能如此精準地殺人,還能從容地帶走頭顱,說明他不是臨時起意。他是有預謀的。】   【既然是有預謀的,那他一定會提前勘察現場,或者在現場,留下一些屬於他,或者屬於死者自己的『習慣性』痕跡。】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的床鋪上。   她緩緩地走了過去,隨後,單膝跪地,將整個上半身,都探進了床底下。   床底下,積著厚厚的灰塵,還有幾個被遺忘的銅板。   趙誠看著她那不顧形象的動作,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敢說話。   沈清辭摘下面罩,在充滿灰塵和黴味的床底下,仔細地嗅了嗅。   【有味道……】   除了灰塵的嗆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什麼香味。不是薰香,也不是女人的脂粉香,那是一種木頭的清香。   她又伸出手,用戴著手套的食指,在那片積滿了灰塵的地面上,東一下西一下地掏了掏。。   突然,她的指尖摸到了什麼。   她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比米粒還要小的東西,從厚厚的灰塵裡捻了起來。   「找到了!」她從床底下,退了出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借著透進來的天光,將那個小東西舉到了眼前。   那是一片捲曲的深褐色木屑。   「木屑?」趙誠湊了過來,滿臉的困惑,「這……這有什麼用?客棧裡到處都是木頭,掉點木屑,不是很正常嗎?」   「不。」沈清辭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亮得驚人,「這不是普通的木屑。」   她將那片小小的木屑,湊到了自己的鼻子前,輕輕地嗅了一下。   那股清雅而微苦的木香,更加清晰了。   「這不是客棧裡這些桌椅板凳用的松木或者榆木。這木頭不大常見,通常只用來製作頂級文玩、或者佛珠的。」   「黃花梨?」趙誠腦子終於開竅了。   「沒錯。」沈清辭將那片木屑,用一塊乾淨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放進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盒子裡。   「而且啊,你看這木屑的形態,極其細薄,邊緣光滑。這這是用專門的刻刀,在進行精細雕刻時,才會產生的。」   趙誠聽得雲裡霧裡,但他還是抓住了重點:「沈姑娘你的意思是,這木屑是兇手,或者死者留下的?」   「沒錯!」沈清辭打了個響指,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而且,不管是死者還是兇手,這個人,一定是一個以雕刻為生,或者有雕刻愛好的手藝人。」   她看著趙誠,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屬於「打工人」的熊熊的鬥志。   「趙大哥,麻煩你了!」   「去查查全京城,所有使用黃花梨的木匠、雕工、以及販賣相關文玩佛珠的鋪子。一個,都不能放過!」   趙誠愣在了原地。   查……全京城……所有……使用黃花梨的……木匠、雕工、鋪子?   這……這要怎麼查?   京城裡有多少木匠?成千上萬。有多少鋪子?不計其數。   黃花梨這種金貴的木材,雖然罕見,但那些達官貴人的府邸裡,誰家沒幾件擺設?   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沈……沈姑娘……」他的聲音,都帶著一絲絕望的顫音,「這……這範圍,是不是……太大了點?就算把我們北鎮撫司所有人都撒出去,查上一個月,也未必能查出個頭緒啊……」   「一個月?」沈清辭瞥了他一眼,「可是大人只給了我們三天。趙大哥,時間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錢。我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對『目標客戶群體』的精準篩選。」   「目……目標……客戶群體?」趙誠感覺自己的舌頭,又一次被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給打了個死結。   「咳,就是說,」沈清辭知道自己又「職業病」犯了,趕緊解釋道,「我們不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查案,也要講究方法。」   「趙大哥,你現在去辦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那姿態,像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   「第一,去工部下屬的『營造司』,還有京城的『木植行』。用你們錦衣衛的身份,讓他們把過去半年內,所有關於『黃花梨』的交易記錄,全部調出來。」   「第二,去京城最大的幾家木材行和家具鋪,特別是那些專門給王公貴族供貨的。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手藝高超的師傅,在做什麼精細的活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趙大哥,你們錦衣衛,一定有自己的情報網吧?幫我查一個人。」   「什麼人?」趙誠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嗯……有在狹小空間內,進行精細雕刻習慣的人。」沈清辭看著手裡那片小小的木屑,緩緩說道,「他可能是一個雕佛像的,可能是一個刻印章的,甚至可能是一個做微雕的。」   「這個人,性情或許孤僻,不喜與人交往,而且,他一定有某種能讓他長時間保持坐姿或者臥姿的理由。」   「比如,」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張被血浸透的床上,「他有腿疾,或者他就是單純喜歡躺在床上幹活。」   「行,我這就去辦!」他不再猶豫,對著沈清辭,鄭重地一抱拳,然後,轉身便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看著趙誠離去的背影,沈清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項目啟動會』開完了,任務也分解下去了。接下來,就看手下員工的執行力了。】   她拍了拍手,感覺自己又找回了上輩子帶著團隊攻克科研難題時的那種熟悉的感覺。   【當領導的感覺,真爽。】   她再次環視了一圈這個凌亂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房間,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是京城繁華的街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但沈清辭知道,在這片繁華之下,正隱藏著一個手法利落的殺手。   而她,必須在三天之內,把他從這茫茫人海中給揪出來。   ……   錦衣衛的效率,確實不是京兆尹那幫豬隊友能比的。   當天下午,趙誠就帶著一身的風塵,和兩大摞厚厚的帳本,衝回了北鎮撫司。   「沈姑娘,我查……查到了!」他氣喘籲籲,臉上卻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您……您簡直是神了!」   他將那些帳本,「嘭」的一聲,全堆在了沈清辭面前的桌子上。   「工部營造司和木植行的記錄都在這兒了。」   「過去半年,京城官方渠道入庫的海南黃花梨,一共只有三批。其中兩批,直接進了宮。剩下的一批,被一個叫『多寶閣』的古玩鋪子給買走了。」   【很好,數據篩選的第一步,完成了。目標範圍,瞬間從『全京城』,縮小到了『一個鋪子』。】   「我們的人也從那些家具鋪打聽到了。」趙誠越說越興奮,「他們都說,最近沒聽說有什麼大宗的黃花梨活計。但是,『多寶閣』的掌柜,前兩個月,確實在到處找一個手藝最好的師傅,說要雕一個觀音送子像。」   「觀音送子像?」沈清辭的眉頭,微微一挑。   「對!」趙誠重重地點了點頭,「而且,根據我們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這個『多寶閣』的幕後老闆,背景不簡單。據說,和宮裡有關係。」   線索,開始像蜘蛛網一樣,一點一點地匯集起來。

# 第60章黃花梨

「帶走了?」趙誠還有些想不通,「為什麼要帶走,兇手不怕行蹤暴露嗎?」

  沈清辭回答道:「帶走頭顱,通常有兩個目的。第一,是為了炫耀武功,震懾仇家。第二,就是為了隱藏死者的身份。」

  「這個案子,顯然是後者。」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房間。

  【一定有什麼東西,被忽略了。】

  【兇手能如此精準地殺人,還能從容地帶走頭顱,說明他不是臨時起意。他是有預謀的。】

  【既然是有預謀的,那他一定會提前勘察現場,或者在現場,留下一些屬於他,或者屬於死者自己的『習慣性』痕跡。】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的床鋪上。

  她緩緩地走了過去,隨後,單膝跪地,將整個上半身,都探進了床底下。

  床底下,積著厚厚的灰塵,還有幾個被遺忘的銅板。

  趙誠看著她那不顧形象的動作,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敢說話。

  沈清辭摘下面罩,在充滿灰塵和黴味的床底下,仔細地嗅了嗅。

  【有味道……】

  除了灰塵的嗆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什麼香味。不是薰香,也不是女人的脂粉香,那是一種木頭的清香。

  她又伸出手,用戴著手套的食指,在那片積滿了灰塵的地面上,東一下西一下地掏了掏。。

  突然,她的指尖摸到了什麼。

  她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比米粒還要小的東西,從厚厚的灰塵裡捻了起來。

  「找到了!」她從床底下,退了出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借著透進來的天光,將那個小東西舉到了眼前。

  那是一片捲曲的深褐色木屑。

  「木屑?」趙誠湊了過來,滿臉的困惑,「這……這有什麼用?客棧裡到處都是木頭,掉點木屑,不是很正常嗎?」

  「不。」沈清辭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亮得驚人,「這不是普通的木屑。」

  她將那片小小的木屑,湊到了自己的鼻子前,輕輕地嗅了一下。

  那股清雅而微苦的木香,更加清晰了。

  「這不是客棧裡這些桌椅板凳用的松木或者榆木。這木頭不大常見,通常只用來製作頂級文玩、或者佛珠的。」

  「黃花梨?」趙誠腦子終於開竅了。

  「沒錯。」沈清辭將那片木屑,用一塊乾淨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放進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盒子裡。

  「而且啊,你看這木屑的形態,極其細薄,邊緣光滑。這這是用專門的刻刀,在進行精細雕刻時,才會產生的。」

  趙誠聽得雲裡霧裡,但他還是抓住了重點:「沈姑娘你的意思是,這木屑是兇手,或者死者留下的?」

  「沒錯!」沈清辭打了個響指,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而且,不管是死者還是兇手,這個人,一定是一個以雕刻為生,或者有雕刻愛好的手藝人。」

  她看著趙誠,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屬於「打工人」的熊熊的鬥志。

  「趙大哥,麻煩你了!」

  「去查查全京城,所有使用黃花梨的木匠、雕工、以及販賣相關文玩佛珠的鋪子。一個,都不能放過!」

  趙誠愣在了原地。

  查……全京城……所有……使用黃花梨的……木匠、雕工、鋪子?

  這……這要怎麼查?

  京城裡有多少木匠?成千上萬。有多少鋪子?不計其數。

  黃花梨這種金貴的木材,雖然罕見,但那些達官貴人的府邸裡,誰家沒幾件擺設?

  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沈……沈姑娘……」他的聲音,都帶著一絲絕望的顫音,「這……這範圍,是不是……太大了點?就算把我們北鎮撫司所有人都撒出去,查上一個月,也未必能查出個頭緒啊……」

  「一個月?」沈清辭瞥了他一眼,「可是大人只給了我們三天。趙大哥,時間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錢。我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對『目標客戶群體』的精準篩選。」

  「目……目標……客戶群體?」趙誠感覺自己的舌頭,又一次被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給打了個死結。

  「咳,就是說,」沈清辭知道自己又「職業病」犯了,趕緊解釋道,「我們不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查案,也要講究方法。」

  「趙大哥,你現在去辦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那姿態,像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

  「第一,去工部下屬的『營造司』,還有京城的『木植行』。用你們錦衣衛的身份,讓他們把過去半年內,所有關於『黃花梨』的交易記錄,全部調出來。」

  「第二,去京城最大的幾家木材行和家具鋪,特別是那些專門給王公貴族供貨的。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手藝高超的師傅,在做什麼精細的活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趙大哥,你們錦衣衛,一定有自己的情報網吧?幫我查一個人。」

  「什麼人?」趙誠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嗯……有在狹小空間內,進行精細雕刻習慣的人。」沈清辭看著手裡那片小小的木屑,緩緩說道,「他可能是一個雕佛像的,可能是一個刻印章的,甚至可能是一個做微雕的。」

  「這個人,性情或許孤僻,不喜與人交往,而且,他一定有某種能讓他長時間保持坐姿或者臥姿的理由。」

  「比如,」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張被血浸透的床上,「他有腿疾,或者他就是單純喜歡躺在床上幹活。」

  「行,我這就去辦!」他不再猶豫,對著沈清辭,鄭重地一抱拳,然後,轉身便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看著趙誠離去的背影,沈清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項目啟動會』開完了,任務也分解下去了。接下來,就看手下員工的執行力了。】

  她拍了拍手,感覺自己又找回了上輩子帶著團隊攻克科研難題時的那種熟悉的感覺。

  【當領導的感覺,真爽。】

  她再次環視了一圈這個凌亂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房間,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是京城繁華的街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但沈清辭知道,在這片繁華之下,正隱藏著一個手法利落的殺手。

  而她,必須在三天之內,把他從這茫茫人海中給揪出來。

  ……

  錦衣衛的效率,確實不是京兆尹那幫豬隊友能比的。

  當天下午,趙誠就帶著一身的風塵,和兩大摞厚厚的帳本,衝回了北鎮撫司。

  「沈姑娘,我查……查到了!」他氣喘籲籲,臉上卻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您……您簡直是神了!」

  他將那些帳本,「嘭」的一聲,全堆在了沈清辭面前的桌子上。

  「工部營造司和木植行的記錄都在這兒了。」

  「過去半年,京城官方渠道入庫的海南黃花梨,一共只有三批。其中兩批,直接進了宮。剩下的一批,被一個叫『多寶閣』的古玩鋪子給買走了。」

  【很好,數據篩選的第一步,完成了。目標範圍,瞬間從『全京城』,縮小到了『一個鋪子』。】

  「我們的人也從那些家具鋪打聽到了。」趙誠越說越興奮,「他們都說,最近沒聽說有什麼大宗的黃花梨活計。但是,『多寶閣』的掌柜,前兩個月,確實在到處找一個手藝最好的師傅,說要雕一個觀音送子像。」

  「觀音送子像?」沈清辭的眉頭,微微一挑。

  「對!」趙誠重重地點了點頭,「而且,根據我們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這個『多寶閣』的幕後老闆,背景不簡單。據說,和宮裡有關係。」

  線索,開始像蜘蛛網一樣,一點一點地匯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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