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送子觀音像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3,023·2026/5/18

南城,柳絮巷。   顧名思義,這條巷子一到春天,便會漫天飛舞著惱人的柳絮。   而在這個初秋的季節,巷子裡便只剩下了蕭索和寂靜。   這裡的房屋,大都低矮而陳舊,青石板路面上,也長出了星星點點的青苔。與不遠處車水馬龍的主街,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是京城底層手藝人聚居的地方。   當沈清辭和趙誠一前一後地走進這條巷子時,立刻就吸引了不少從門縫裡、窗戶後投來的目光。   忘記考慮更換衣物,趙誠那一身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員外袍,在這條巷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嘖,這該死的階級差異。】沈清辭跟在後面,內心瘋狂吐槽,【趙大哥這身『皮膚』,在這裡的仇恨值簡直拉滿了。】   【這要是換在遊戲裡,我們倆現在已經被當成『入侵BOSS』,被全巷子的NPC圍攻,亂棍敲死了。】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柳絮巷甲三號。   那是一座比周圍的房屋,還要破敗幾分的小院。   院門緊閉,門板上甚至還裂開了幾道縫。門前,也比別家要冷清得多,連一個曬太陽的老人都沒有。   一個扮作貨郎的錦衣衛校尉,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的拐角處湊了過來,對著趙誠,低聲稟報導:   「頭兒,盯了一下午了。這屋裡的人,一步都沒出來過。當然,也沒人進去過。」   「午飯是一個半大小子送來的,也只是把食盒放在門口,敲了三下門就走了,從頭到尾,門都沒開。」   「知道了,撤吧。」趙誠揮了揮手,打發走了手下。   他轉過頭,看著沈清辭,臉上露出了一個「您看,我就說這人是個怪胎吧」的表情。   「沈姑娘,現在怎麼辦?直接砸門?」他試探性地問道,感覺自己的思維方式,已經開始逐漸向這位姑娘的「暴力美學」靠攏了。   「砸什麼門?」沈清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沒學會用腦子思考的實習生,「趙大哥,請記住我們今天的人設。」   「啊?人、人設?」   「對啊。今天,我們是來『友好拜訪』的『甲方代表』,不是來催收高利貸的黑社會!」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趙誠,使了個眼色。   趙誠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將自己代入到那個「財大氣粗的員外郎」的角色裡。   他上前一步,抬手,「梆梆梆」地敲響了那扇破舊的院門。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他自以為很有氣勢,但聽起來卻有點底氣不足的聲音喊道,「裡面有人嗎?我倆是多寶閣的,前來拜訪班大師傅!」   巷子裡,一片死寂。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   趙誠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清辭,後者給了他一個「繼續,加大音量」的鼓勵眼神。   趙誠只好硬著頭皮,再次提高了音量:「班大師傅,開門啊!多寶閣的張掌櫃,託我們送東西來了!」   這一次,屋裡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   「滾!」   只有一個字。   但這個字裡所蘊含的厭惡和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卻像一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在了趙誠的頭上。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人咋這樣啊?他不解。   【完了,出師不利。】沈清辭的內心,卻毫無波瀾,【典型的『技術大佬綜合症』。】   【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誰打擾他跟誰急。】   【這種人,常規的溝通方式是行不通的。必須,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她對著還在那裡發愣的趙誠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然後,自己上前一步。   她沒有敲門。   她只是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班師傅,多寶閣託我來問一句,您雕的那尊黃花梨的觀音像,是不是出了什麼紕漏?」   屋裡,沉默了片刻。   沈清辭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立刻乘勝追擊,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客人拿回去之後,說您這尊寶像,開臉開得不對。明明是求子送福的觀音,眉宇之間,卻藏著一股子煞氣。」   「客人都被嚇著了,說您這是要送子,還是要送終啊?」   「張掌櫃擔不起這個責任,特地讓我們來問問,這活兒,您到底是怎麼幹的?您是不是根本沒用心啊?」   對於一個將自己的手藝,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頂級工匠來說,這已經不是質疑了。   這是指著鼻子罵孃的侮辱!   「咣當——!」一聲巨響,那扇破舊的院門,被人從裡面猛地一把拉開。   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面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一頭亂糟糟的、有些花白的頭髮,胡亂地綁在腦後。   那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沈清辭。   他的身下,坐著一個由木頭和輪子組成的矮車。他的兩條腿,無力地垂著,褲管空蕩蕩的,顯然,早已萎縮。   他就是「鬼手班」,班輸。   「你個黃毛丫頭,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沙啞,「我班輸雕了一輩子的東西,手藝早就爐火純青。」   「從我手裡出去的,就沒有一件是凡品!我的觀音,眉帶煞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越想越氣。   「張德貴那個老東西,是瞎了眼,還是喫了熊心豹子膽,敢派你這麼個不懂裝懂的東西,來質疑我?!」   面對著他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怒火,沈清辭卻夷然不懼。   她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迎著他的目光,冷笑了一聲。   「我究竟是不是胡說八道,您自己心裡清楚。」她說著,便旁若無人地越過他,直接走進了那個雜亂不堪的院子。   趙誠見狀,也趕緊跟了進去,並且順手將院門給關上了。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一切突發狀況。   「你!」班輸看著這個直接闖進自己領地的陌生少女,氣得渾身發抖。   沈清辭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院子。   院子裡,堆滿了各種木料和廢棄的木屑,只有一個小小的角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那裡,擺著一張小馬扎,和幾件已經雕刻了一半的木馬、撥浪鼓之類。   她的目光,在那些半成品的玩具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那個怒不可遏的男人,語氣突然緩和了下來。   「班師傅,我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不重要。」她心虛地笑了笑。   「你!」一句話,直接給班輸整懵了,「你來這裡到底何目的?」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雕的那尊觀音像,和一件人命官司,扯上了關係。」   班輸的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人命官司?我不知道!」他立刻矢口否認,但那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慌亂,卻沒有逃過沈清辭的眼睛。   「你不知道?」沈清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三天前,悅來客棧,一個男人,被人殺了。但是他的頭,卻不見了。」   「切,不過死了個人而已,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日日夜夜都在精心雕刻,從未出過院門。人死了,憑什麼說跟我扯上了關係?」他還在嘴硬。   「真的沒關係嗎?我可聽說啊,那個人,就是從多寶閣,取走你那尊觀音像的管家。」   班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那原本還充滿了憤怒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恐懼。   「不……不是我……」他的嘴脣,開始哆嗦,「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沈清辭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那個管家,來取貨的時候,是不是還給了你一樣東西?或者,跟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沒有!什麼都沒有!」班輸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揮舞著手臂,大聲地咆哮著,「他拿了東西就走了,我跟他,一句話都沒多說!」   「你們快走!我這裡不歡迎你們!滾!都給我滾!」   他說著,便操控著身下的木車,想要轉身,回到屋裡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沈清辭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正是黃花梨木香,她不會認錯。   而這股味道,就是從班輸的屋子裡,飄出來的。   「等一下!」沈清辭的臉色,瞬間一變。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了班輸那輛木車的扶手。   「你屋裡,藏了什麼?」

南城,柳絮巷。

  顧名思義,這條巷子一到春天,便會漫天飛舞著惱人的柳絮。

  而在這個初秋的季節,巷子裡便只剩下了蕭索和寂靜。

  這裡的房屋,大都低矮而陳舊,青石板路面上,也長出了星星點點的青苔。與不遠處車水馬龍的主街,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是京城底層手藝人聚居的地方。

  當沈清辭和趙誠一前一後地走進這條巷子時,立刻就吸引了不少從門縫裡、窗戶後投來的目光。

  忘記考慮更換衣物,趙誠那一身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員外袍,在這條巷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嘖,這該死的階級差異。】沈清辭跟在後面,內心瘋狂吐槽,【趙大哥這身『皮膚』,在這裡的仇恨值簡直拉滿了。】

  【這要是換在遊戲裡,我們倆現在已經被當成『入侵BOSS』,被全巷子的NPC圍攻,亂棍敲死了。】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柳絮巷甲三號。

  那是一座比周圍的房屋,還要破敗幾分的小院。

  院門緊閉,門板上甚至還裂開了幾道縫。門前,也比別家要冷清得多,連一個曬太陽的老人都沒有。

  一個扮作貨郎的錦衣衛校尉,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的拐角處湊了過來,對著趙誠,低聲稟報導:

  「頭兒,盯了一下午了。這屋裡的人,一步都沒出來過。當然,也沒人進去過。」

  「午飯是一個半大小子送來的,也只是把食盒放在門口,敲了三下門就走了,從頭到尾,門都沒開。」

  「知道了,撤吧。」趙誠揮了揮手,打發走了手下。

  他轉過頭,看著沈清辭,臉上露出了一個「您看,我就說這人是個怪胎吧」的表情。

  「沈姑娘,現在怎麼辦?直接砸門?」他試探性地問道,感覺自己的思維方式,已經開始逐漸向這位姑娘的「暴力美學」靠攏了。

  「砸什麼門?」沈清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沒學會用腦子思考的實習生,「趙大哥,請記住我們今天的人設。」

  「啊?人、人設?」

  「對啊。今天,我們是來『友好拜訪』的『甲方代表』,不是來催收高利貸的黑社會!」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趙誠,使了個眼色。

  趙誠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將自己代入到那個「財大氣粗的員外郎」的角色裡。

  他上前一步,抬手,「梆梆梆」地敲響了那扇破舊的院門。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他自以為很有氣勢,但聽起來卻有點底氣不足的聲音喊道,「裡面有人嗎?我倆是多寶閣的,前來拜訪班大師傅!」

  巷子裡,一片死寂。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

  趙誠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清辭,後者給了他一個「繼續,加大音量」的鼓勵眼神。

  趙誠只好硬著頭皮,再次提高了音量:「班大師傅,開門啊!多寶閣的張掌櫃,託我們送東西來了!」

  這一次,屋裡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

  「滾!」

  只有一個字。

  但這個字裡所蘊含的厭惡和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卻像一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在了趙誠的頭上。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人咋這樣啊?他不解。

  【完了,出師不利。】沈清辭的內心,卻毫無波瀾,【典型的『技術大佬綜合症』。】

  【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誰打擾他跟誰急。】

  【這種人,常規的溝通方式是行不通的。必須,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她對著還在那裡發愣的趙誠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然後,自己上前一步。

  她沒有敲門。

  她只是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班師傅,多寶閣託我來問一句,您雕的那尊黃花梨的觀音像,是不是出了什麼紕漏?」

  屋裡,沉默了片刻。

  沈清辭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立刻乘勝追擊,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客人拿回去之後,說您這尊寶像,開臉開得不對。明明是求子送福的觀音,眉宇之間,卻藏著一股子煞氣。」

  「客人都被嚇著了,說您這是要送子,還是要送終啊?」

  「張掌櫃擔不起這個責任,特地讓我們來問問,這活兒,您到底是怎麼幹的?您是不是根本沒用心啊?」

  對於一個將自己的手藝,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頂級工匠來說,這已經不是質疑了。

  這是指著鼻子罵孃的侮辱!

  「咣當——!」一聲巨響,那扇破舊的院門,被人從裡面猛地一把拉開。

  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面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一頭亂糟糟的、有些花白的頭髮,胡亂地綁在腦後。

  那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沈清辭。

  他的身下,坐著一個由木頭和輪子組成的矮車。他的兩條腿,無力地垂著,褲管空蕩蕩的,顯然,早已萎縮。

  他就是「鬼手班」,班輸。

  「你個黃毛丫頭,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沙啞,「我班輸雕了一輩子的東西,手藝早就爐火純青。」

  「從我手裡出去的,就沒有一件是凡品!我的觀音,眉帶煞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越想越氣。

  「張德貴那個老東西,是瞎了眼,還是喫了熊心豹子膽,敢派你這麼個不懂裝懂的東西,來質疑我?!」

  面對著他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怒火,沈清辭卻夷然不懼。

  她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迎著他的目光,冷笑了一聲。

  「我究竟是不是胡說八道,您自己心裡清楚。」她說著,便旁若無人地越過他,直接走進了那個雜亂不堪的院子。

  趙誠見狀,也趕緊跟了進去,並且順手將院門給關上了。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一切突發狀況。

  「你!」班輸看著這個直接闖進自己領地的陌生少女,氣得渾身發抖。

  沈清辭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院子。

  院子裡,堆滿了各種木料和廢棄的木屑,只有一個小小的角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那裡,擺著一張小馬扎,和幾件已經雕刻了一半的木馬、撥浪鼓之類。

  她的目光,在那些半成品的玩具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那個怒不可遏的男人,語氣突然緩和了下來。

  「班師傅,我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不重要。」她心虛地笑了笑。

  「你!」一句話,直接給班輸整懵了,「你來這裡到底何目的?」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雕的那尊觀音像,和一件人命官司,扯上了關係。」

  班輸的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人命官司?我不知道!」他立刻矢口否認,但那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慌亂,卻沒有逃過沈清辭的眼睛。

  「你不知道?」沈清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三天前,悅來客棧,一個男人,被人殺了。但是他的頭,卻不見了。」

  「切,不過死了個人而已,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日日夜夜都在精心雕刻,從未出過院門。人死了,憑什麼說跟我扯上了關係?」他還在嘴硬。

  「真的沒關係嗎?我可聽說啊,那個人,就是從多寶閣,取走你那尊觀音像的管家。」

  班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那原本還充滿了憤怒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恐懼。

  「不……不是我……」他的嘴脣,開始哆嗦,「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沈清辭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那個管家,來取貨的時候,是不是還給了你一樣東西?或者,跟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沒有!什麼都沒有!」班輸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揮舞著手臂,大聲地咆哮著,「他拿了東西就走了,我跟他,一句話都沒多說!」

  「你們快走!我這裡不歡迎你們!滾!都給我滾!」

  他說著,便操控著身下的木車,想要轉身,回到屋裡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沈清辭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正是黃花梨木香,她不會認錯。

  而這股味道,就是從班輸的屋子裡,飄出來的。

  「等一下!」沈清辭的臉色,瞬間一變。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了班輸那輛木車的扶手。

  「你屋裡,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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