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劫財不劫色
058劫財不劫色
老媽媽身後跟著伺候的丫鬟小廝,都大聲驚呼起來,比自己死了親爹親孃哭的還痛,早有手腳麻利的小廝把老媽媽扶進了房間,一邊吩咐丫鬟迅速去燒薑湯,一邊讓別的小廝去找大夫!
且不說這邊亂糟糟的一片鏡像。
李師師第二日午後來到了滎陽,因為早晨剛下過一場暴雨,午後顯的更加的悶熱,李師師兩人決定休息一箇中午然後趕路。
兩人逃脫出來的時候只帶了一些金銀細軟,並沒有笨重的行禮。兩人把隨身的包袱背了,來到客棧歇息,那車伕也甚是乖覺,把馬匹趕到一邊的陰涼地方,提了幾桶涼水讓馬喝了,又讓客棧的小二為馬匹裝備了一些草料。
他這一忙,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眼見太陽就要落山,李師師兩人這才起身趕路。
出客棧的時候,一個漢子不住的打量兩人,眼光中滿是不解之色,李師師早就注意到那人在打量自己,但她是女兒身,無法上前攀談,心中知道不好,剛坐定馬車。
李師師就夾這嗓子問道:“師父,天黑前是否能夠落腳,不然今天就不走了,就在這裡歇息!”
“公子,我們趕緊一些,天黑前能到前邊的驛站,到哪裡歇息就好!這裡是京西路,還是很太平的,聽說秦鳳路的華山出了一窩子強盜,專門打劫過往客商,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強人……”車伕不曾說完,卻聽噗嗤一聲小聲傳來,卻見那位公子的小廝掩嘴巧笑起來,說道:“怎麼?他們殺人一直都不眨眼麼?”
笑聲傳出老遠,邊上喝茶的漢子一愣,隨即大喜,喊道:“小二,小二……”
李師師心知不好,嗔怪了一眼小翠,說道:“小羽,對師傅尊重一些,笑什麼呢?”“小羽”是李師師取“翠”字上邊字,這是兩人提前商量好的,而小翠卻喊李師師做“趙公子”。
小翠也知道自己笑聲有些問題,當下對車伕歉意的揮揮手,車伕也不在意,馬鞭一抖,“駕”的一聲,“啪”馬鞭準確的落在了馬屁股上,馬匹長嘶一聲,四蹄翻滾,向西而去。
那馬匹開始還費力嘶奔,跑了七八里後,那馬匹忽然漸漸緩慢起來,那車伕也有些著急,死命的打趕馬匹,那馬匹就是不走,又支持了一二里,馬匹忽然口吐白沫,雙眼泛白,踢腕一軟跪倒在地,無力的掙扎了兩下,慢慢倒地。
那車伕大急,驚恐道:“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個樣子?午時的時候還好好的?我的馬也休息的很好,不可能會這樣的。”
李師師兩人早就看出不對,一直在車廂口觀望,見馬匹倒地,忙於李師師鑽出車廂,那馬伕也甚是麻溜,一跳,跳在地上,先把兩人扶住下地,等得兩人下地,早就跑到馬匹前面,看馬匹怎麼樣了?
此時,太陽早已經下山,四周蟲聲唧唧,月亮也不知不覺的爬上樹梢,官道旁邊是大片的樹林,高大的枝葉在夜風中浮動,就像一個個鬼魂!
小翠早就嚇得緊緊抱住李師師的胳膊,上下牙齒格格作響,驚恐的看著四周。
李師師懂的多一些,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感覺有些不對。
那車伕只是抱著馬頭嗚嗚疼哭,口中更是胡言亂語的亂罵,也不知道他罵的是誰。
兩人正在彷徨之際,一陣馬蹄聲迅速的向這邊跑來,蹄聲緊急,剛剛傳進耳中,瞬間就已經到了三四丈,李師師雖然不懂馬,但也知道來的人騎的一定是好馬。
李師師一拉哆哆嗦嗦的小翠,跳進旁邊樹林,躲入了樹後。
剛剛躲好,就聽希律律一聲嘶鳴,一匹良馬忽然停在了馬車後面,馬上一個黑衣蒙面漢子,一雙賊眼正打量著在地上疼哭的馬伕。
觀察半響,不見李師師兩人,黑衣漢子對車伕喝道:“哭什麼?你車上面的兩個客人呢?”
“好漢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全家都是靠我一個人過活,好漢饒命啊……嗚嗚……”車伕似乎找到哭訴的對象,連滾帶爬的膝跪著到黑衣漢子面前,抱住黑衣漢子的雙腿就大哭起來。
黑衣漢子面上的黑巾,明顯的抖動了一下,忽然飛出一腳把車伕提出老遠,只聽刷的一聲,一柄單刀已經出鞘,飛身而上,單刀同時也平平的放在車伕的頭頸處。
那車伕口中的哭聲就似一輛橫衝直撞的汽車一個剎車,忽然不動,那種不適,令觀看的人眼睛有些不適應。
車伕平常也是在江湖上常走動的,像這樣地位的人,通常都會聯合起來,組織成一個幫會,雖然沒有開堂口,供香主,但卻有互相幫助,互相支援的意思在內。
所以車伕見到單刀,立即止住哭聲,平靜的問道:“敢問兄弟那條道上的?平五在這裡有禮了。”說著對黑衣人一個抱拳!
那黑衣人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想不到這個車伕也是江湖中人,但他自己既然蒙面,就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就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免得日後有人找上門來。
“少廢話,我不是江湖中人,我問你,剛才那兩個姑娘在哪?”黑衣人聲音有些沙啞,令人聽起來有些不舒服,說話的同時投微微一斜,瞧向了李師師兩人藏身之處。
“什麼姑娘?本人從來沒有見過?”車伕驚詫異常的說道,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但他臉上故意做作,卻沒有騙過黑衣漢子,顯然是早就知道李師師兩人是女的。
要知道,常年走江湖的,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有見過,別說女拌男,就是男拌女,他們也見過。更不要說李師師兩人還是首次裝扮男裝,破綻極多,車伕打眼一瞧就知道是兩個女人,但做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多嘴多舌。
因為走南闖北,地位低下,沒有什麼力量,見到了秘密著是不少,但從不外洩,有時候更是故意裝傻,或者不去聽,不去看一些別人的秘密,免的跟自己招災引禍。
黑衣人既然這樣問,他就故意裝傻。
“滾!”黑衣人耐性極差,伸出一腳把車伕踢飛,雙腳在地上一頓,飛身而起,直撲李師師兩人藏身的樹後。
月亮如水銀洩地,月白風清,正是文人騷客吟詩作對的好時刻,然而,在這管道上,卻發生這搶*劫的惡行。
李師師兩人都是弱女子,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聽一股風聲響起,兩人面前忽然多了一人,或者多了一鬼。
在兩人看來,這黑人更像鬼多一些,兩人幾乎同時閉眼張嘴大叫,那聲音就像有十七八個大漢在同時非禮她們一樣。
樹林中突然傳出這樣的兩聲大叫,驚得林中一片飛鳥咕咕飛起,在月光下迅速向遠處飛去。
兩人叫了半響,卻沒有感到什麼動靜,幾乎同時聽了下來,張眼看去,卻見那黑衣人皺著眉頭定定的看著自己兩人,小翠畢竟膽子小,沒有什麼見識,害怕的緊緊抓緊李師師的衣襟,嘴唇哆嗦著,早已經說不出話來。
李師師雖然也異常害怕,但心中在決定出逃的時候,已經打算好了,此時遇到這樣的以外,也在她的意料之內,心中早已經打算一定,若是這人劫財,她們就毫不猶豫的獻出去,若是劫色,自己就不動聲色的咬舌自盡,免得別人沾汙了自己身子。
要知,從程朱理學以後,世間的女子的對自己的清白看的生命更重,雖然程朱都是儒學一脈,但卻不免有所偏差,孔子是禮學的創始人,更是堅定的支持者,但他自己就來歷不清楚,他母親一日出遊,半路而眠,回家後就懷孕了。說白了,就是他母親大白天在野外與人幹那事,然後懷孕了。
哦,有些扯遠了。
李師師心中打定了主意,也不在害怕,雖說不怎麼害怕了,但還是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顫聲問道:“好漢向要做什麼?”
黑衣漢子,目光看向兩人的身後,嘿嘿一聲冷笑,道:“我想要什麼?難道兩位姑娘不知道麼?”
李師師還不曾回答,小翠一副英烈道:“你若是想要……我就陪你,但請你放過我家小姐。”
李師師卻早就瞧見那人看向的是自己背後,而不是自己的臉和胸部,大凡有色心的男子,首先看的肯定是女子的臉和胸部,但這男子目光正而不邪,顯然是求財而來,不是求色。
那男子一怔,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忽然仰天大笑,半響不絕。
趁著對方大笑的時刻,李師師忙暗中對小翠使眼色。
小翠這才明白自己有些魯莽了。
李師師暗暗指指自己,對她搖搖手,意思是讓自己出頭,她不要說話。
小翠點頭表示明白。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若非我身有要事,得一女子相陪,也是一件美事,可惜啊可惜!”黑衣人笑閉,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說話間,單刀出鞘,迅速的在兩人肩膀上一挑,兩人感到肩膀一輕,兩個包袱已經掉落。
黑衣人長臂伸一縮,手中豁然多了兩個包袱,正是兩人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