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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481·2026/5/11

隨著暮春結束, 落花被風揚起,玉京城上空漂浮的粉白最終碾落成泥,枝幹抽條著伸長, 綠蔭如蓋遮掩了大片街景。 持續了近一年光景混亂的玉京終於重新恢復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的氣象。 眾人喜不自勝, 出了街道暢聊這一年以來胸中藏抑之思,而最讓人值得高談闊論的, 則是玉京定國公府的世子爺,不日便要舉行大婚。 說起這位世子爺,此次西越邊關之戰, 就一度力挽狂瀾,數次率兵擒拿西越主將,邊關三城皆收復於他之手。 而回了玉京以後,不僅戍衛皇城, 拔出西越暗樁方面功不可沒,更為平反太子和二皇子叛亂一事中建樹奇功。 此等年少英才, 於玉京一時風頭無兩, 自當相配世家之女。 可卻不曾想,這位少年將軍,竟在論功行賞的宣政殿上,向聖上求了一紙婚書,併為那位女子求了誥命。 而對自己, 則一無所求。 眾人無不對此咋舌。 若非如此,怕是此番功績封了大將軍,侯爵都無不可。 怎會還只居於一個區區衛將軍的頭銜。 訊息傳入坊巷,眾人難免對那位女子產生了好奇。 可是無論經幾番打聽,所得的訊息也只是道那女子姓林, 其他的則如石沉大海,一無所知。 甚至就連那女子長相,也沒有人窺見。 婚期定在了秋日。 這一段時間,林書棠依舊宿在錦綺坊。 院內的下人全部換了一批,比之上一批下人,她們更像是個木頭人一般。 每日只是聽著林書棠的吩咐,盥洗,穿衣,用膳,此外旁的多餘的話皆不會與林書棠交談。 更別提,叫她們扶自己出門瞧一瞧。 林書棠腳腕間的鏈子依舊沒有取下,甚至偶爾夜間,沈筠還會為她雙手拷上鍊子綁在床頭。 概因她常常不肯配合,總是推拒撕咬他,沈筠失了耐心,便索性將她拴在床頭,一逞獸|欲。 待到白日,沈筠去上值,才會解開她腕間的手鍊。 林書棠的活動範圍只有臥房狹小的天地。 林書棠要見著陽光,只能等著沈筠休沐。 他五指強硬地擠進她指縫,將她牢牢攥在手心,只有這樣,才會放心帶著林書棠出去。 除此之外,林書棠唯一能夠再見著的外人便是前來量體裁衣的繡娘,準備嫁妝的管事,還有從國公府派遣來的教授林書棠規矩的婆子。 林書棠不願意嫁給沈筠,自然什麼規矩也是不願意學的。 徑直冷臉相對,氣得那婆子說是回去定要好生在老夫人面前說道說道。 等到夜間沈筠回來以後,知曉了國公府來了人,他踏入裡屋,林書棠用了膳,這會兒靠在貴妃榻邊,已經昏昏欲睡。 等再有意識的時候,是唇被舔舐得有些發疼,身前壓著一個人,些微的喘不贏氣來,偏生腰間的那一雙大手又很不安分,反覆的沿著她脊骨摩挲,弄得她腰身一寸寸發軟。 林書棠抬了手去推拒他,在他身下掙扎。 沈筠微涼的指腹掐過她的脖子,俯身吻得更深。 直叫她氣息不勻,目眩神迷。 “今日國公府來了人?”他微微分開,喘著氣又去親吻她頸側的軟肉。 高挺的鼻樑輕點,又似覺得不夠一般,用牙齒叼著往嘴裡含。 林書棠手搭在他肩膀,還是使了力去推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壓在了她耳側,貴妃榻下陷,林書棠整個窩在了他身下。 “阿棠,我們要成婚了。” 他從她頸側抬頭,眼裡綴著細碎的光,一點點從她的眉眼往下移,落到她挺翹的鼻尖,紅腫張開的唇。 不夠,好像怎麼也不夠。 他忍不住又嘗上了那一點嫣紅,舌滑了進去,在她口齒間侵略,吞舔她的氣息。 喉結滾動,發出輕咂的水聲。 他緩緩地將自己送了進去,抹開她面上粘溼的發,看她潮紅輕喘的臉。 無論如何,她在自己身邊,這一點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直起身,讓她雙腿纏在自己腰間,抱著她走向了床榻。 她驚恐地睜開了眼,難得主動地攀附上他的頸,像是受了驚的貓。 他突然起了惡劣的心思,結實的手臂鬆了力道,她果不其然貼得他更緊,被迫將自己送的更深。 然後難耐地蹙起了眉頭。 他看見她咬著下唇,也抑制不住喉間的破碎的哼|嚀,那些因他而起的歡愉。 他親了親她的眼尾,壓著她放進了床榻,他近乎痴迷狂熱地看著她面紅耳燙地縮在他的身下,看她情動的每一分表情。 是的,無論如何,她在他身邊,無論她是如何想的,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翌日裡,林書棠沒再見到那婆子,下面的人說,是被世子遣回了國公府。 姑娘不必起早再被立規矩。 林書棠聽後無甚反應,神情淡漠繼續喚了人將藥端上來。 侍立的丫鬟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默默退了出去去小廚房端藥。 林書棠則靠坐在窗欞下看書。 日子轉瞬來了秋日,羨煞玉京眾人的國公府世子爺的婚禮終於拉開了帷幕。 敲鑼打鼓,十里紅妝從國公府一路穿駛到錦綺坊,三十筐的銅錢沿街砸落,引來了大半玉京城的人觀禮。 國公府門前,更是擺了一整條街的宴席供沿街的百姓一同沾喜。 就連聖上也遣了禮監來賀禮。 林書棠被攙扶著坐進了喜轎,心中一片惶惶。 她不知道,怎麼就和沈筠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耳畔,街角遊人如織,恭賀聲此起彼伏,可林書棠卻覺前路茫茫。 她出嫁過兩回,這一次,是真的再無轉圜之地了嗎? 渾渾噩噩間,林書棠被牽引著拜了高堂天地,接著便被下人扶著往東院走。 國公府比之錦綺坊宅院更加廣闊,雕樑畫棟,曲折環廊,林書棠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中途裡突然被人穿膝抱了起來。 她只驚了一瞬,立馬又安靜了下來。 頭頂,沈筠的聲音輕盈,好似心情不錯,“走這麼慢?” 林書棠不吭聲,手乖巧地環住他的脖子。 他步子跨得極大,在廊下穿行,林書棠從蓋頭底下的縫隙裡,瞧見迴避的下人站在兩側,待沈筠走過以後,才傳出走路的聲響。 不過一會兒,拐進月洞門,入了一處花園,便進了靜淵居。 林書棠被放進了床榻邊,沈筠蹲在她身前,他在褥子裡掏出一條鏈子,握住她一隻腳又銬了進去。 “阿棠,等我回來。就給你解開好嗎?” 他雖然在詢問,可是動作卻毫不遲疑。 清脆的一聲,那條長度正好 的鏈子就掛在了林書棠腳邊。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諷刺了一聲,“倒是難為你,又為我量身打造了一條。” 沈筠指腹摩挲著她的腳腕,眼底暗了暗,“或許,等阿棠和我生下孩子,我就會願意相信阿棠,解開這條鏈子了。” 林書棠聽得心驚,連忙要從他手中掙脫開,“你不能……” 她欲要掀開蓋頭,沈筠卻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成婚生子,綿延子嗣,不應該嗎?” “我只答應了與你成婚!沈筠,你不能言而無信!” 林書棠竭力掙扎著。 他輕輕笑了一聲,“可我從未答應過阿棠,不與你誕下子嗣。” “沈筠,你要逼死我嗎?”林書棠洩了力氣,隔著一方紅蓋頭看他,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就連聲音也軟了腔調。 她何時哭得有這般難過,沈筠心間兀得被刺了一下。 他沒來由有些煩躁,手伸進了蓋頭裡,去抹掉她的眼淚。 “今日我們成婚,應該高興才是,我們不說這個了,以後再談好嗎?” 是他的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對她說這些。 她能夠答應和他成婚,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他貪求的有些過多了。 原本只是想與她成婚。 成婚了,又想要和她有個孩子。 希冀有個孩子,她就會對他有所改變。 是他操之過急了。 他溫柔地哄著,林書棠漸漸止了哭噎。 他滿手都是淚水,覺得胸腔也像是被酸水泡得發脹硬疼。 他有些不甘,為什麼呢? 既然已經答應了和他成婚,為什麼卻要拒絕和他綿延子嗣呢? 是還想著要逃嗎? 是還想要離開他嗎? 不能,他絕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沈筠低眼看著坐在床邊,雙肩還在細微顫抖的林書棠,漆眸裡映照著搖晃的紅綃,溢位一種如水般扭曲的偏執。 等到晚間沈筠回到新房,林書棠還坐在床榻邊,他按照流程挑開蓋頭,聽著下人的吉祥話,飲合巹酒…… 做完這些,心裡才總算是踏實了一些。 下人灑了榻裡的紅棗桂圓退了出去,沈筠捧著她的臉頰,低聲呢喃,“阿棠,我們成婚了。” 他這話說過不止一遍,但到了此時,才算終於有了實感。 飲了酒以後的眼尾泛著淡淡的薄紅,融化了瞳仁裡那層素來叫人窺不透的寒冰,此刻,倒意外有了幾分少年人得了心愛玩器的稚嫩模樣。 高興得有些手無足措,竟顯出幾分笨拙來。 林書棠只是安靜地看著他,並沒有什麼回應。 這一段時間以來,她大多時候都是這般模樣。 對什麼都似提不起來興趣,情緒也甚少有波動。 只在床笫間樣貌生動,有幾分活人的氣息。 還有今日,他向她提了生子一事,她反應大了些許。 眼下,又恢復了這般安靜的模樣。 他不是沒有意識到她的轉變,大抵是他那一次嚇得她狠了。 可她的確聽話了。 他沒有法子,否則她定然又會找著機會就離開。 她一貫鬼心思多,他害怕這又是她的招數,讓他心軟,然後逮著機會就又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垂下眼,輕輕觸了觸她嫣紅的唇,“阿棠,乖乖留下來好嗎?” “我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嗎?” 他輕言細語的對她說話,語氣裡是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小心翼翼和希冀。 林書棠看他,“要做嗎?” 語氣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好似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沈筠愣了愣,她還是不能接受和他成婚,是嗎? 他嚥下喉間的澀意,低頭笑了一聲,眼裡的繾綣消失殆盡,他指尖輕易挑開她腰間的絛帶在指尖繞了一圈,“我們的新婚夜,當然要了。” 他壓著她的肩落進了柔軟如雲的錦衾裡,狠磋磨了一夜。 ----------------------- 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

隨著暮春結束, 落花被風揚起,玉京城上空漂浮的粉白最終碾落成泥,枝幹抽條著伸長, 綠蔭如蓋遮掩了大片街景。

持續了近一年光景混亂的玉京終於重新恢復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的氣象。

眾人喜不自勝, 出了街道暢聊這一年以來胸中藏抑之思,而最讓人值得高談闊論的, 則是玉京定國公府的世子爺,不日便要舉行大婚。

說起這位世子爺,此次西越邊關之戰, 就一度力挽狂瀾,數次率兵擒拿西越主將,邊關三城皆收復於他之手。

而回了玉京以後,不僅戍衛皇城, 拔出西越暗樁方面功不可沒,更為平反太子和二皇子叛亂一事中建樹奇功。

此等年少英才, 於玉京一時風頭無兩, 自當相配世家之女。

可卻不曾想,這位少年將軍,竟在論功行賞的宣政殿上,向聖上求了一紙婚書,併為那位女子求了誥命。

而對自己, 則一無所求。

眾人無不對此咋舌。

若非如此,怕是此番功績封了大將軍,侯爵都無不可。

怎會還只居於一個區區衛將軍的頭銜。

訊息傳入坊巷,眾人難免對那位女子產生了好奇。

可是無論經幾番打聽,所得的訊息也只是道那女子姓林, 其他的則如石沉大海,一無所知。

甚至就連那女子長相,也沒有人窺見。

婚期定在了秋日。

這一段時間,林書棠依舊宿在錦綺坊。

院內的下人全部換了一批,比之上一批下人,她們更像是個木頭人一般。

每日只是聽著林書棠的吩咐,盥洗,穿衣,用膳,此外旁的多餘的話皆不會與林書棠交談。

更別提,叫她們扶自己出門瞧一瞧。

林書棠腳腕間的鏈子依舊沒有取下,甚至偶爾夜間,沈筠還會為她雙手拷上鍊子綁在床頭。

概因她常常不肯配合,總是推拒撕咬他,沈筠失了耐心,便索性將她拴在床頭,一逞獸|欲。

待到白日,沈筠去上值,才會解開她腕間的手鍊。

林書棠的活動範圍只有臥房狹小的天地。

林書棠要見著陽光,只能等著沈筠休沐。

他五指強硬地擠進她指縫,將她牢牢攥在手心,只有這樣,才會放心帶著林書棠出去。

除此之外,林書棠唯一能夠再見著的外人便是前來量體裁衣的繡娘,準備嫁妝的管事,還有從國公府派遣來的教授林書棠規矩的婆子。

林書棠不願意嫁給沈筠,自然什麼規矩也是不願意學的。

徑直冷臉相對,氣得那婆子說是回去定要好生在老夫人面前說道說道。

等到夜間沈筠回來以後,知曉了國公府來了人,他踏入裡屋,林書棠用了膳,這會兒靠在貴妃榻邊,已經昏昏欲睡。

等再有意識的時候,是唇被舔舐得有些發疼,身前壓著一個人,些微的喘不贏氣來,偏生腰間的那一雙大手又很不安分,反覆的沿著她脊骨摩挲,弄得她腰身一寸寸發軟。

林書棠抬了手去推拒他,在他身下掙扎。

沈筠微涼的指腹掐過她的脖子,俯身吻得更深。

直叫她氣息不勻,目眩神迷。

“今日國公府來了人?”他微微分開,喘著氣又去親吻她頸側的軟肉。

高挺的鼻樑輕點,又似覺得不夠一般,用牙齒叼著往嘴裡含。

林書棠手搭在他肩膀,還是使了力去推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壓在了她耳側,貴妃榻下陷,林書棠整個窩在了他身下。

“阿棠,我們要成婚了。”

他從她頸側抬頭,眼裡綴著細碎的光,一點點從她的眉眼往下移,落到她挺翹的鼻尖,紅腫張開的唇。

不夠,好像怎麼也不夠。

他忍不住又嘗上了那一點嫣紅,舌滑了進去,在她口齒間侵略,吞舔她的氣息。

喉結滾動,發出輕咂的水聲。

他緩緩地將自己送了進去,抹開她面上粘溼的發,看她潮紅輕喘的臉。

無論如何,她在自己身邊,這一點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直起身,讓她雙腿纏在自己腰間,抱著她走向了床榻。

她驚恐地睜開了眼,難得主動地攀附上他的頸,像是受了驚的貓。

他突然起了惡劣的心思,結實的手臂鬆了力道,她果不其然貼得他更緊,被迫將自己送的更深。

然後難耐地蹙起了眉頭。

他看見她咬著下唇,也抑制不住喉間的破碎的哼|嚀,那些因他而起的歡愉。

他親了親她的眼尾,壓著她放進了床榻,他近乎痴迷狂熱地看著她面紅耳燙地縮在他的身下,看她情動的每一分表情。

是的,無論如何,她在他身邊,無論她是如何想的,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翌日裡,林書棠沒再見到那婆子,下面的人說,是被世子遣回了國公府。

姑娘不必起早再被立規矩。

林書棠聽後無甚反應,神情淡漠繼續喚了人將藥端上來。

侍立的丫鬟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默默退了出去去小廚房端藥。

林書棠則靠坐在窗欞下看書。

日子轉瞬來了秋日,羨煞玉京眾人的國公府世子爺的婚禮終於拉開了帷幕。

敲鑼打鼓,十里紅妝從國公府一路穿駛到錦綺坊,三十筐的銅錢沿街砸落,引來了大半玉京城的人觀禮。

國公府門前,更是擺了一整條街的宴席供沿街的百姓一同沾喜。

就連聖上也遣了禮監來賀禮。

林書棠被攙扶著坐進了喜轎,心中一片惶惶。

她不知道,怎麼就和沈筠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耳畔,街角遊人如織,恭賀聲此起彼伏,可林書棠卻覺前路茫茫。

她出嫁過兩回,這一次,是真的再無轉圜之地了嗎?

渾渾噩噩間,林書棠被牽引著拜了高堂天地,接著便被下人扶著往東院走。

國公府比之錦綺坊宅院更加廣闊,雕樑畫棟,曲折環廊,林書棠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中途裡突然被人穿膝抱了起來。

她只驚了一瞬,立馬又安靜了下來。

頭頂,沈筠的聲音輕盈,好似心情不錯,“走這麼慢?”

林書棠不吭聲,手乖巧地環住他的脖子。

他步子跨得極大,在廊下穿行,林書棠從蓋頭底下的縫隙裡,瞧見迴避的下人站在兩側,待沈筠走過以後,才傳出走路的聲響。

不過一會兒,拐進月洞門,入了一處花園,便進了靜淵居。

林書棠被放進了床榻邊,沈筠蹲在她身前,他在褥子裡掏出一條鏈子,握住她一隻腳又銬了進去。

“阿棠,等我回來。就給你解開好嗎?”

他雖然在詢問,可是動作卻毫不遲疑。

清脆的一聲,那條長度正好

的鏈子就掛在了林書棠腳邊。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諷刺了一聲,“倒是難為你,又為我量身打造了一條。”

沈筠指腹摩挲著她的腳腕,眼底暗了暗,“或許,等阿棠和我生下孩子,我就會願意相信阿棠,解開這條鏈子了。”

林書棠聽得心驚,連忙要從他手中掙脫開,“你不能……”

她欲要掀開蓋頭,沈筠卻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成婚生子,綿延子嗣,不應該嗎?”

“我只答應了與你成婚!沈筠,你不能言而無信!”

林書棠竭力掙扎著。

他輕輕笑了一聲,“可我從未答應過阿棠,不與你誕下子嗣。”

“沈筠,你要逼死我嗎?”林書棠洩了力氣,隔著一方紅蓋頭看他,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就連聲音也軟了腔調。

她何時哭得有這般難過,沈筠心間兀得被刺了一下。

他沒來由有些煩躁,手伸進了蓋頭裡,去抹掉她的眼淚。

“今日我們成婚,應該高興才是,我們不說這個了,以後再談好嗎?”

是他的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對她說這些。

她能夠答應和他成婚,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他貪求的有些過多了。

原本只是想與她成婚。

成婚了,又想要和她有個孩子。

希冀有個孩子,她就會對他有所改變。

是他操之過急了。

他溫柔地哄著,林書棠漸漸止了哭噎。

他滿手都是淚水,覺得胸腔也像是被酸水泡得發脹硬疼。

他有些不甘,為什麼呢?

既然已經答應了和他成婚,為什麼卻要拒絕和他綿延子嗣呢?

是還想著要逃嗎?

是還想要離開他嗎?

不能,他絕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沈筠低眼看著坐在床邊,雙肩還在細微顫抖的林書棠,漆眸裡映照著搖晃的紅綃,溢位一種如水般扭曲的偏執。

等到晚間沈筠回到新房,林書棠還坐在床榻邊,他按照流程挑開蓋頭,聽著下人的吉祥話,飲合巹酒……

做完這些,心裡才總算是踏實了一些。

下人灑了榻裡的紅棗桂圓退了出去,沈筠捧著她的臉頰,低聲呢喃,“阿棠,我們成婚了。”

他這話說過不止一遍,但到了此時,才算終於有了實感。

飲了酒以後的眼尾泛著淡淡的薄紅,融化了瞳仁裡那層素來叫人窺不透的寒冰,此刻,倒意外有了幾分少年人得了心愛玩器的稚嫩模樣。

高興得有些手無足措,竟顯出幾分笨拙來。

林書棠只是安靜地看著他,並沒有什麼回應。

這一段時間以來,她大多時候都是這般模樣。

對什麼都似提不起來興趣,情緒也甚少有波動。

只在床笫間樣貌生動,有幾分活人的氣息。

還有今日,他向她提了生子一事,她反應大了些許。

眼下,又恢復了這般安靜的模樣。

他不是沒有意識到她的轉變,大抵是他那一次嚇得她狠了。

可她的確聽話了。

他沒有法子,否則她定然又會找著機會就離開。

她一貫鬼心思多,他害怕這又是她的招數,讓他心軟,然後逮著機會就又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垂下眼,輕輕觸了觸她嫣紅的唇,“阿棠,乖乖留下來好嗎?”

“我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嗎?”

他輕言細語的對她說話,語氣裡是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小心翼翼和希冀。

林書棠看他,“要做嗎?”

語氣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好似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沈筠愣了愣,她還是不能接受和他成婚,是嗎?

他嚥下喉間的澀意,低頭笑了一聲,眼裡的繾綣消失殆盡,他指尖輕易挑開她腰間的絛帶在指尖繞了一圈,“我們的新婚夜,當然要了。”

他壓著她的肩落進了柔軟如雲的錦衾裡,狠磋磨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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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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