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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386·2026/5/11

晚霞褪去最後的瑰麗, 遊湖宴上空驟然炸響一朵朵燦爛的煙花。 在黑沉的天幕上極致盛開到最豔,一瞬間將湖面照亮的猶如琉璃。 林書棠被仰躺著壓在窗臺,眩暈的雙目裡那一朵朵煙花亮得灼人, 身前女子的手遒勁有力,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林書棠不知道是腦袋昏沉導致看不清, 還是煙火實在太璀璨了。 眼角洇出淚珠,順著下滑。 意識朦朧之際, 有人似乎推開了房門,緊接著,那女子驚慌失措一般地帶著她主動跳下了畫舫。 四面的湖水排山倒海一般湧來, 後背火辣辣的疼。 林書棠感受到四周似有水力的震動,耳邊煙火聲驟消,掙扎間聽見來自四面八方人的呼喊。 等到被撈起來的時候,林書棠意識幾乎已經模糊。 女眷們圍在林書棠身邊, 檢視她的狀況。喚人拿乾淨衣物的,找大夫的, 亂做一團。 三皇子帶來的侍衛們也持刀上了小船, 在湖面搜尋,將整個雲夢澤圍了起來。 林書棠由著趙明珠給她披上外套,將她攬進了懷裡擦拭溼潤的面頰,在人群縫隙裡,她抬眼看向了最外層的那個人。 勉力扯著嘴角笑了笑。 宋楹瞧見林書棠蒼白的臉色, 竭力控制著自己朝著她奔來,面上的焦惶卻是掩藏不了。 一時心裡難受得緊。 他看懂了林書棠的眼神,她是讓自己放心,她有法子叫沈筠回來。 宋楹不禁懷疑自己將林書棠捲進來是否正確。 - 刺客最終沒有尋到。 派人下了水,也一無所獲。 只能說明, 在他們包圍雲夢澤之前,刺客就已經離去。 遊湖宴會,本是其樂融融,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刺客上船。 還想要殺周夫人,卻不想被世子夫人撞見,差點成了替死羔羊。 但好在,趙明珠見林書棠久未歸席,便帶人來尋,正巧碰上賊人,才救了世子夫人一命。 趙明珠也只道幸好,林書棠離開宴席前,曾與她定過兩柱香之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林書棠後背上的傷口太深,是在窗臺上刮出來的,木屑都進了血肉。 府醫不得不一點點剜乾淨,避免渣滓留在裡面化膿。 林書棠清楚地感知著後背上皮膚被人劃開,有器具在裡面攪弄,夾出東西。 渾身冷汗直淋,她抓住綠蕪擦拭她臉頰的手,眼淚也流得暢快,“叫……叫沈筠回來。” 她喘著氣道,哭腔甚至連不成完整的音節。 只是聽著就讓人忍不住落淚。 綠蕪紅著眼睛,這話今晚夫人已經重複不止一遍了,世子若是要來早就來了。 “夫人,你等府醫先把傷弄好。奴婢這就去喚世子,這就去。” 綠蕪站起身來,急忙衝向門外。 眼見著影霄站在院內不停地來回地走動,她三兩步衝上了前,“世子呢?夫人要見世子!” 綠蕪這會兒也顧不得尊卑了,聲音只差嚷出來了。 這些日子,世子和夫人之間的情況她看在眼裡。 世子為了躲夫人,甚至搬去了竹園居住。 雖然不知道二人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是眼下夫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世子竟然還躲在竹園內嗎? 影霄皺緊了眉頭,誰也沒有料到會出這樣的事。 好端端的,遊湖宴上怎麼就會有刺客呢? 世子臨走前還讓他看好夫人,如今,世子回來,他該如何交代。 影溪已經自去暗室領罰。 世子如今遠在徐州,又哪裡能趕得回來。 “我已經傳信世子,你快進去照顧夫人吧。”影霄急道。 綠蕪擔心林書棠的狀況,也沒有注意到影霄的用詞,只聽到了他已經通知了世子,便以為世子馬上就會來了。 轉身連忙重新進了屋。 - 背上的傷口縫合好,已是深夜,林書棠面頰慘白,血色盡失。 綠蕪守在床邊,輕輕擰帕擦拭她面上的淚痕。 不過一會兒,人又開始燒了起來。 綠蕪又連忙去重新喚府醫過來,如此竟又折騰了大半夜。 而世子一直沒有前來。 莫說夫人,綠蕪覺得自己心都涼了大半。 明日夫人醒來,定然難過。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沈筠擦著晨間盈露,一身頹唐地入了靜淵居的門。 綠蕪轉過身去,瞧見世子終於出現,眼底裡一圈紅血絲,瞧著狀態並不比夫人好。 沈筠走進,身上帶著溼潤的涼氣,加之他眼下一圈醒目的紺青,活像個幽魂。 綠蕪從心底發怵,連忙給世子讓了路,默不作聲退出了房間。 沈筠在院中已經見過了影霄,詢問了林書棠的狀況,傷口縫合,喝了藥 ,如今已經退了燒。 只是一直在喚世子。 這些日子以來,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影霄也是看在眼底的。 世子躲著夫人,夫人也躲著世子。 兩個人跟較勁一樣的,誰也不肯低頭。 如今,夫人受傷,迷迷糊糊都在喚著世子的名字,影霄想著,世子知曉定然會很高興。 夫人不是一個矯情的性子,而如今受了傷願意喚世子回來,說明,夫人還是在乎世子的,這是在給兩個人一個臺階下。 可沈筠聽後卻並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朝著正房走去。 留下影霄摸不著頭腦。 屋內的血腥氣還沒有散,林書棠睡夢中睡得也並不好,秀眉微微蹙著,身子稍一動,就痛得吸氣。 沈筠坐在床邊,小心照看著她的動作。 直到天光大亮,林書棠才醒了過來。 沈筠已經不在房間。 林書棠被綠蕪扶著起身,她抿了一口茶,昨夜燒得乾啞的嗓子才潤了一點,“他還是沒回來嗎?” “世子回來了,眼下在書房。”綠蕪怕林書棠多想,連忙道,“世子今早照顧了夫人一個上午,將將離開,夫人就醒了。” “夫人可是要奴婢去喚世子來?”綠蕪接過林書棠遞過來的茶杯放下,扶著她靠坐在床頭,用軟枕墊在腰後。 林書棠搖了搖頭,既然人已經回來了,她的任務完成,見不見有什麼關係。 綠蕪不知道林書棠的心思,只當夫人是生氣了。 也是,連她都對世子頗有怨氣,何況是夫人呢? 綠蕪不再提起世子。 書房內。 影霄,影溪雙雙跪在地上請罪。 經過一整晚暗室的刑法,影溪肉眼可見的憔悴,後背上的鞭傷猙獰,還在往外冒著血水。 沈筠並無為難他們的意思,開口的嗓音像是粗礪的沙子刮過,“下去吧。” 影溪退了下去,只有影霄還站在原地沒有離去。 沈筠抬頭看了他一眼。 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室內陷入一片靜謐,影霄斟酌著開口,“世子並不責罰影溪,是認為昨夜之事是夫人故意而為之嗎?” “世子恕罪。只是影溪一向恪盡職守,她的耳力也向來靈敏,若非夫人不願意讓影溪出手,影溪不可能察覺不到室內的異常。” “據影溪所說,夫人在畫舫上曾消失過她視線一段時間,等再找到夫人時發現她從一間廂房離開,而後不久,宋楹……” 影霄迎著沈筠冷冽的視線,迎著頭皮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也從裡面出來了。” “世子,如今您前腳從徐州回來,後腳那邊就傳來了訊息,說是啞奴死了。影霄不相信這是巧合。” 若說今早影霄還不明白世子為何聽見夫人喚他回來,他面上並無喜色。 眼下得了徐州那邊剛傳回來的訊息,他便算是想透徹了一切。 而世子自然是看透得比他們這些人要早,可饒是如此,世子還是要從徐州徹夜不眠地趕回來,只是為了確認夫人安全。 卻又不願意讓夫人知道他關心她,而躲在書房裡一言不發。 世子這些年,一直在查關於黑松嶺一戰的事情,可就像是被人刻意抹除痕跡一般,什麼線索也沒有留下。 而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當年戰役的逃兵,竟然還是死在了別人手上。 影霄不可不謂氣憤,甚至感到無力。 世子因為周少將軍的死,心裡藏著多少愧疚,煎熬,影霄都看在眼裡。 所以更能看出眼下世子絕不像表面上的這般平靜。 “她怎麼樣了?”沈筠開了口,問道林書棠的情況。 彷彿影霄方才的大段長篇大論,他只聽見了林書棠幾個字。 影霄輕吐了一口氣,“綠蕪來報,夫人已經醒了。世子可要去看一看?” “她沒來喚我?”沈筠蹙了蹙眉,問道。 影霄再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耳畔,似聽見沈筠極輕的一聲冷笑,而後便見著他家世子站起了身,朝著正房大步走去。 十足一副要算賬的模樣。 影霄被落在了原地,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世子是在因為夫人醒了沒喚他生氣? 那他先前那些話都是白講了? - 綠蕪正捧著煎好的藥給林書棠服下,沈筠就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瞧見床榻邊的主僕二人,沈筠沉聲,“藥放下,出去。” 綠蕪本是見著世子終於來了,替林書棠開心,卻見著他冷硬的面孔,又不禁有些發抖。回頭看了一眼林書棠,在後者放心的眼神示意下,放下了藥碗,埋頭走了出去。 沈筠坐在床邊,抬手拾起了藥碗,要親自給林書棠喂藥。 林書棠偏頭,不肯喝下。 “你叫我回來,卻連我喂的一口藥都不肯喝?”沈筠放下了湯匙,輕笑了一聲。 細想起來,這竟然是他們這麼多天以來,沈筠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卻是夾槍帶棒,隱隱有嘲諷之意。 林書棠固執地偏著頭,依舊一言不發。 沈筠也不再耐著性子,大手鉗著林書棠的下頜逼她轉頭,他傾身湊近了些許,盯著林書棠蒼白的唇色,眸底裡似有壓抑的幽火。 他偏頭,嗓音發沉,像是嚼著血,偏生尾音又輕揚著玩劣,唇邊緩緩勾出一抹笑來,“阿棠,是你叫我回來的。” “我回來了,你就得受著。” 話落,他猛地欺吻了上去,牙齒咬開林書棠的唇瓣,痛得她驚呼張開了嘴,他順勢進入靈活勾纏上她推拒的舌。 -----------------------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捂臉偷看]提前說一下吧

晚霞褪去最後的瑰麗, 遊湖宴上空驟然炸響一朵朵燦爛的煙花。

在黑沉的天幕上極致盛開到最豔,一瞬間將湖面照亮的猶如琉璃。

林書棠被仰躺著壓在窗臺,眩暈的雙目裡那一朵朵煙花亮得灼人, 身前女子的手遒勁有力,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林書棠不知道是腦袋昏沉導致看不清, 還是煙火實在太璀璨了。

眼角洇出淚珠,順著下滑。

意識朦朧之際, 有人似乎推開了房門,緊接著,那女子驚慌失措一般地帶著她主動跳下了畫舫。

四面的湖水排山倒海一般湧來, 後背火辣辣的疼。

林書棠感受到四周似有水力的震動,耳邊煙火聲驟消,掙扎間聽見來自四面八方人的呼喊。

等到被撈起來的時候,林書棠意識幾乎已經模糊。

女眷們圍在林書棠身邊, 檢視她的狀況。喚人拿乾淨衣物的,找大夫的, 亂做一團。

三皇子帶來的侍衛們也持刀上了小船, 在湖面搜尋,將整個雲夢澤圍了起來。

林書棠由著趙明珠給她披上外套,將她攬進了懷裡擦拭溼潤的面頰,在人群縫隙裡,她抬眼看向了最外層的那個人。

勉力扯著嘴角笑了笑。

宋楹瞧見林書棠蒼白的臉色, 竭力控制著自己朝著她奔來,面上的焦惶卻是掩藏不了。

一時心裡難受得緊。

他看懂了林書棠的眼神,她是讓自己放心,她有法子叫沈筠回來。

宋楹不禁懷疑自己將林書棠捲進來是否正確。

-

刺客最終沒有尋到。

派人下了水,也一無所獲。

只能說明, 在他們包圍雲夢澤之前,刺客就已經離去。

遊湖宴會,本是其樂融融,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刺客上船。

還想要殺周夫人,卻不想被世子夫人撞見,差點成了替死羔羊。

但好在,趙明珠見林書棠久未歸席,便帶人來尋,正巧碰上賊人,才救了世子夫人一命。

趙明珠也只道幸好,林書棠離開宴席前,曾與她定過兩柱香之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林書棠後背上的傷口太深,是在窗臺上刮出來的,木屑都進了血肉。

府醫不得不一點點剜乾淨,避免渣滓留在裡面化膿。

林書棠清楚地感知著後背上皮膚被人劃開,有器具在裡面攪弄,夾出東西。

渾身冷汗直淋,她抓住綠蕪擦拭她臉頰的手,眼淚也流得暢快,“叫……叫沈筠回來。”

她喘著氣道,哭腔甚至連不成完整的音節。

只是聽著就讓人忍不住落淚。

綠蕪紅著眼睛,這話今晚夫人已經重複不止一遍了,世子若是要來早就來了。

“夫人,你等府醫先把傷弄好。奴婢這就去喚世子,這就去。”

綠蕪站起身來,急忙衝向門外。

眼見著影霄站在院內不停地來回地走動,她三兩步衝上了前,“世子呢?夫人要見世子!”

綠蕪這會兒也顧不得尊卑了,聲音只差嚷出來了。

這些日子,世子和夫人之間的情況她看在眼裡。

世子為了躲夫人,甚至搬去了竹園居住。

雖然不知道二人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是眼下夫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世子竟然還躲在竹園內嗎?

影霄皺緊了眉頭,誰也沒有料到會出這樣的事。

好端端的,遊湖宴上怎麼就會有刺客呢?

世子臨走前還讓他看好夫人,如今,世子回來,他該如何交代。

影溪已經自去暗室領罰。

世子如今遠在徐州,又哪裡能趕得回來。

“我已經傳信世子,你快進去照顧夫人吧。”影霄急道。

綠蕪擔心林書棠的狀況,也沒有注意到影霄的用詞,只聽到了他已經通知了世子,便以為世子馬上就會來了。

轉身連忙重新進了屋。

-

背上的傷口縫合好,已是深夜,林書棠面頰慘白,血色盡失。

綠蕪守在床邊,輕輕擰帕擦拭她面上的淚痕。

不過一會兒,人又開始燒了起來。

綠蕪又連忙去重新喚府醫過來,如此竟又折騰了大半夜。

而世子一直沒有前來。

莫說夫人,綠蕪覺得自己心都涼了大半。

明日夫人醒來,定然難過。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沈筠擦著晨間盈露,一身頹唐地入了靜淵居的門。

綠蕪轉過身去,瞧見世子終於出現,眼底裡一圈紅血絲,瞧著狀態並不比夫人好。

沈筠走進,身上帶著溼潤的涼氣,加之他眼下一圈醒目的紺青,活像個幽魂。

綠蕪從心底發怵,連忙給世子讓了路,默不作聲退出了房間。

沈筠在院中已經見過了影霄,詢問了林書棠的狀況,傷口縫合,喝了藥

,如今已經退了燒。

只是一直在喚世子。

這些日子以來,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影霄也是看在眼底的。

世子躲著夫人,夫人也躲著世子。

兩個人跟較勁一樣的,誰也不肯低頭。

如今,夫人受傷,迷迷糊糊都在喚著世子的名字,影霄想著,世子知曉定然會很高興。

夫人不是一個矯情的性子,而如今受了傷願意喚世子回來,說明,夫人還是在乎世子的,這是在給兩個人一個臺階下。

可沈筠聽後卻並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朝著正房走去。

留下影霄摸不著頭腦。

屋內的血腥氣還沒有散,林書棠睡夢中睡得也並不好,秀眉微微蹙著,身子稍一動,就痛得吸氣。

沈筠坐在床邊,小心照看著她的動作。

直到天光大亮,林書棠才醒了過來。

沈筠已經不在房間。

林書棠被綠蕪扶著起身,她抿了一口茶,昨夜燒得乾啞的嗓子才潤了一點,“他還是沒回來嗎?”

“世子回來了,眼下在書房。”綠蕪怕林書棠多想,連忙道,“世子今早照顧了夫人一個上午,將將離開,夫人就醒了。”

“夫人可是要奴婢去喚世子來?”綠蕪接過林書棠遞過來的茶杯放下,扶著她靠坐在床頭,用軟枕墊在腰後。

林書棠搖了搖頭,既然人已經回來了,她的任務完成,見不見有什麼關係。

綠蕪不知道林書棠的心思,只當夫人是生氣了。

也是,連她都對世子頗有怨氣,何況是夫人呢?

綠蕪不再提起世子。

書房內。

影霄,影溪雙雙跪在地上請罪。

經過一整晚暗室的刑法,影溪肉眼可見的憔悴,後背上的鞭傷猙獰,還在往外冒著血水。

沈筠並無為難他們的意思,開口的嗓音像是粗礪的沙子刮過,“下去吧。”

影溪退了下去,只有影霄還站在原地沒有離去。

沈筠抬頭看了他一眼。

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室內陷入一片靜謐,影霄斟酌著開口,“世子並不責罰影溪,是認為昨夜之事是夫人故意而為之嗎?”

“世子恕罪。只是影溪一向恪盡職守,她的耳力也向來靈敏,若非夫人不願意讓影溪出手,影溪不可能察覺不到室內的異常。”

“據影溪所說,夫人在畫舫上曾消失過她視線一段時間,等再找到夫人時發現她從一間廂房離開,而後不久,宋楹……”

影霄迎著沈筠冷冽的視線,迎著頭皮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也從裡面出來了。”

“世子,如今您前腳從徐州回來,後腳那邊就傳來了訊息,說是啞奴死了。影霄不相信這是巧合。”

若說今早影霄還不明白世子為何聽見夫人喚他回來,他面上並無喜色。

眼下得了徐州那邊剛傳回來的訊息,他便算是想透徹了一切。

而世子自然是看透得比他們這些人要早,可饒是如此,世子還是要從徐州徹夜不眠地趕回來,只是為了確認夫人安全。

卻又不願意讓夫人知道他關心她,而躲在書房裡一言不發。

世子這些年,一直在查關於黑松嶺一戰的事情,可就像是被人刻意抹除痕跡一般,什麼線索也沒有留下。

而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當年戰役的逃兵,竟然還是死在了別人手上。

影霄不可不謂氣憤,甚至感到無力。

世子因為周少將軍的死,心裡藏著多少愧疚,煎熬,影霄都看在眼裡。

所以更能看出眼下世子絕不像表面上的這般平靜。

“她怎麼樣了?”沈筠開了口,問道林書棠的情況。

彷彿影霄方才的大段長篇大論,他只聽見了林書棠幾個字。

影霄輕吐了一口氣,“綠蕪來報,夫人已經醒了。世子可要去看一看?”

“她沒來喚我?”沈筠蹙了蹙眉,問道。

影霄再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耳畔,似聽見沈筠極輕的一聲冷笑,而後便見著他家世子站起了身,朝著正房大步走去。

十足一副要算賬的模樣。

影霄被落在了原地,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世子是在因為夫人醒了沒喚他生氣?

那他先前那些話都是白講了?

-

綠蕪正捧著煎好的藥給林書棠服下,沈筠就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瞧見床榻邊的主僕二人,沈筠沉聲,“藥放下,出去。”

綠蕪本是見著世子終於來了,替林書棠開心,卻見著他冷硬的面孔,又不禁有些發抖。回頭看了一眼林書棠,在後者放心的眼神示意下,放下了藥碗,埋頭走了出去。

沈筠坐在床邊,抬手拾起了藥碗,要親自給林書棠喂藥。

林書棠偏頭,不肯喝下。

“你叫我回來,卻連我喂的一口藥都不肯喝?”沈筠放下了湯匙,輕笑了一聲。

細想起來,這竟然是他們這麼多天以來,沈筠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卻是夾槍帶棒,隱隱有嘲諷之意。

林書棠固執地偏著頭,依舊一言不發。

沈筠也不再耐著性子,大手鉗著林書棠的下頜逼她轉頭,他傾身湊近了些許,盯著林書棠蒼白的唇色,眸底裡似有壓抑的幽火。

他偏頭,嗓音發沉,像是嚼著血,偏生尾音又輕揚著玩劣,唇邊緩緩勾出一抹笑來,“阿棠,是你叫我回來的。”

“我回來了,你就得受著。”

話落,他猛地欺吻了上去,牙齒咬開林書棠的唇瓣,痛得她驚呼張開了嘴,他順勢進入靈活勾纏上她推拒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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