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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231·2026/5/11

唇上傳來溼潤, 鼻息間也好似聞到了屬於鮮血的甜腥味,林書棠紅著眼眶,人也止不住顫抖, “是我要走的,她們根本毫不知情。” 到了這個時候, 她還試圖能夠和沈筠講道理,可沈筠只是淡漠地看著她, 像是隻要她接受和拒絕兩種答案。 其他的,說服,眼淚, 乞求都不再變得有用。 林書棠眼神逐漸變得死寂,她慢慢垂下眼睛,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想回國公府了。” 眼淚從面頰滑落, 洇進衣衫。她似認命了一般閉上了眼,最後如是妥協道。 沈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卻好似並未有多高興。 他垂眸盯著林書棠宛如心死的面孔, 擒住她手腕的指骨用力到“咯吱”作響,卻也只是虛虛握著,力道壓根沒有施加到林書棠的腕骨上。 好半晌,沒有等來沈筠的回答,林書棠感受到頸側一重, 是沈筠靠在了她的頸窩裡。 他卸了周身所有的戾氣,只安靜得環著她。順毛得好像他才是那個需要被人放過的陷入迷惘的麋鹿。 撥出的氣息潮溼灼熱,嗓音裡帶著極力剋制的隱顫,像是即將決堤的洪水,閘門已經搖搖欲墜。 “林書棠, 別再試探我的底線了好嗎?” 他頓了頓,“你不會喜歡的。” 林書棠仰著頭看向梁頂,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和他同樣安靜,直到連日緊繃的絃斷裂,疲乏泛上來以後,就著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 林書棠再次回到國公府,是跟沈筠在新歲的第一天迎著朝暉進的城。 沒有人知道林書棠在除夕夜裡逃跑過一回,而直到沈筠進了靜淵居,國公府內的人才知道沈筠竟然回來了,還和林書棠一起。 但他們並不覺得奇怪,也只當是沈筠提前傳了訊息給林書棠,林書棠就早起去迎了他。 沈筠將林書棠抱進了床榻裡,給她蓋上被衾。 房內早已經命人燒好了銀碳,到處都是暖烘烘的,他捂了捂林書棠略微寒涼的手,吩咐綠蕪照顧好她。 綠蕪得了眼風,忙不迭下跪應是,送著沈筠離開了房間。 在側屋裡,沈筠簡單盥洗了一番,將那袖口染了血的衣袍換下,掌心中磨出的血淋淋鞭痕隨意上了一些藥後,便入了宮述職。 - 林書棠再次睜開眼,毫無意外的瞧見自己又身處靜淵居內。 她並沒有問沈筠去了哪裡,只是不顧綠蕪的勸諫,站在了窗前,望見院子裡下人埋頭清掃著積雪。 好半晌以後,她側眸看向綠蕪,“我是不是又被關著了?” 綠蕪不敢回這話,連忙提裾跪了下去,“夫人身子受了涼,府醫說這段日子還是不要見風的好。” 林書棠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聲,將窗閉上,不再多言。 皇宮內。 皇帝大肆嘉獎了一番沈筠,沒有料到沈筠竟然如此捷效就完成了此次任職之務,深覺當日派遣沈筠去往宜州是自己做的一個很不錯的決定。 沈筠自始至終眉眼淡淡,面對皇帝的話也似有些心不在焉。謝禮以後,便從宣政殿內離開。 拐過宮門,卻不想,在這裡遇見了長寧公主。 “表哥,你回來了?”長寧眸裡滲出欣喜,甜潤的嗓音在寒冷的冬日裡落入人耳間甚是舒心。 沈筠聽見這聲掀眼看過去,不動聲色退後了一步,拉開了與長寧之間的距離,疏離地行了一禮,“公主。” 長寧下意識上前去拉沈筠衣袖的手落空在半空裡,她不自然地縮了縮指尖,收了回來。方才眉眼間那點藏不住的欣喜驟然像是被落下的細雪澆滅了大半。 “表哥這麼早就回京都了?我還以為表哥至少要再過幾日呢?”長寧看著青年冷雋的眉眼,帶了一絲試探的問道,“表哥可回去見過表嫂了?” 長寧在宮中,接受訊息有限,並不知曉林書棠到底有沒有逃出去,又逃出去了多遠。 但見沈筠這樣一副似壓抑著情緒的沉冷模樣,長寧猜測或許沈筠並沒有追上林書棠,心裡不由有些安定了下來。 只要出了玉京城,天大地大,饒是沈筠有心,又能去哪裡找到林書棠呢? 何況她給林書棠的,可不是隻有一份身籍,路引。 即便路上有官兵查驗,也夠林書棠改頭換面好幾回了。 沈筠原本還有些不耐地與長寧周旋,聽見這話,卻不知為何突然勾唇笑了起來。 只是那眼底卻浮著一層寒冰,笑意並不及眼底,整個人顯得有幾分陰鬱難測,“聽聞臣不在玉京時,公主與內人交情甚好。臣帶她謝過公主好意。” 他依舊是那樣將禮儀做了個全,可是姿態間卻全然不見謙卑,透著遙不可及的冷漠。長寧甚至覺得那句“好意”似乎也意有所指。 她不太確定沈筠究竟知道了多少,只是端看他如今的模樣,長寧心裡難以抑制地感受到發怵。 再次對上沈筠那雙漆黑眉眼,長寧毫不懷疑她看到了其中一閃而過的警告。 所以,他還是知道了是嗎? 直到沈筠走出好遠,長寧屏在喉間的那縷呼吸才終於吐了出來。 她抬頭看了看漫天飄下的如絮細雪,那道頎長身形也漸漸消失在紅牆宮闈的盡頭。 - 沈筠回到靜淵居,先去了側屋褪下沾了風雪的裘衣。聽見影霄說今日林書棠自醒來以後便沒有用過膳時動作一頓。 他眉眼間似乎並無甚變化,隻眼底那一點點晦色越積越濃。 末了,他冷聲吩咐影霄下去叫人備膳,隨後親自入了寢房。 林書棠躺在床上,纏枝蓮花帷幔被放了下來,她半曲著腿,面向著牆蜷縮著。瞧著好像睡得並不太安穩。 沈筠撩開帷幔,卻見著她並未入睡。 她睜著眼睛空洞洞地望著眼前的某一片虛空,胸前的呼吸也平緩,整個人安靜得像是短暫停駐的蝴蝶。 好像一點點驚擾都會讓她飛走。 “為什麼不用膳?”沈筠坐在了床邊,垂眼看她。 林書棠依舊一言不發,盯著虛空的某處瞧,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木雕娃娃。 沈筠眸底的暗色更濃,他也沒再說什麼,只好像失了所有的耐心,伸手將她從被衾裡撈了出來,室內燒著銀碳,一片暖烘烘的,林書棠從被衾裡出來,也並沒有涼氣滲入。 依舊是很合宜的溫度。 沈筠將她攬抱在懷裡,背後胸膛靠著他穿著的單薄衣衫,也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溫意。 林書棠並沒有掙扎,她早就習慣了沈筠這一連串的強勢行為,安靜地坐在他腿上。 只是對於沈筠要勸她用膳依舊錶示抗拒。 “林書棠 ,你覺得這一招對我還管用嗎?”沈筠攬著她,不動聲色的冷淡口吻隱約帶著笑意,“你知道的,我會做什麼。” 林書棠望向他,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睛漸漸生出慍怒,“你簡直卑鄙。” 沈筠混不在意,低眉掃向了塌邊擺放的矮几,“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眼見她半天不動,沈筠傾身作勢要拿,林書棠卻率先捧住了碗,她有些沒好氣道,“我不想見到你,你出去。” 這話本也只是發個脾氣,林書棠並不指望沈筠會願意讓步。但他只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竟真的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好像林書棠願意吃飯就已經目的達成,他可以抽身而退,不再礙眼。 出了房間,在長廊的盡頭,沈筠望見奔過來的一搖一晃的小蘿蔔形身影,身後小廝小幅度邁著腿膽戰心驚地跟著,生怕眼前這位祖宗什麼時候一個不留神就摔了。 只是好在沈厭雖有些搖搖晃晃,每一步卻踩得極為踏實。 只是在看見房門前那個頎長身形佇立在原地時,腳下有些猶疑地減了速。 “爹爹!”沈厭開口,驚喜地喊了一聲。 剛學會說話不久,聲音還含糊不清,像吃了雲朵一樣軟糯。 他伸出雙手,又猛地朝前邁了幾步,想要沈筠抱他,卻靠近的瞬間好似感受到了一股涼氣,下意識又往後退了退。 沈筠垂眼盯著他,“下雪的天,怎不待在房間?” “我來……找,找孃親。”沈厭乖巧地回答。 沈筠壓了壓眉,他蹲下了身,以一種平視的視角看他,“你一天要找孃親幾回?” “我……”沈厭還小,不懂的何為詢問,何為審問。 他看著沈筠的眼睛,只覺得有些不敢直視,但回想爹爹的話,好像是真的好奇。 他又變得膽子大了起來,“我,每天都跟孃親……一起的。” 他仔細想了想,一整個白天都在一起,那應該算是…… “一次!”沈厭重重點了點頭,“我只找孃親一次。” 沈厭自是覺得自己誠實地回答了爹爹的話,應該是會獲得讚揚。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看見沈筠對他笑了笑,也伸手穿過他的胳肢窩將他抱了起來。 他還來不及高興地挽住自己父親的脖子,就感受到耳畔帶著涼意的含笑嗓音,“那沈厭除夕的那一天在幹嘛呢?” 沈厭有些懵了懵,眨巴著眼睛看向沈筠。 “昨日。”面對沈厭的答不上話,沈筠像是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四姑……姑,帶我玩。”沈厭終於恍然大悟。 沈筠眸底也滑過一絲瞭然,他舔了舔唇,喃喃道,“這樣啊。” 語氣很輕,輕易就散在了風裡。 ----------------------- 作者有話說:世子逐漸瘋批中……進度條努力載入…… 今天突然發現,我忘記了申榜。(四十五度抬頭望天……)(吐菸圈) 這一週大概更新時間會不穩定,沒有存稿啦,寫完就發。但是一定會日更,不更會請假。

唇上傳來溼潤, 鼻息間也好似聞到了屬於鮮血的甜腥味,林書棠紅著眼眶,人也止不住顫抖, “是我要走的,她們根本毫不知情。”

到了這個時候, 她還試圖能夠和沈筠講道理,可沈筠只是淡漠地看著她, 像是隻要她接受和拒絕兩種答案。

其他的,說服,眼淚, 乞求都不再變得有用。

林書棠眼神逐漸變得死寂,她慢慢垂下眼睛,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想回國公府了。”

眼淚從面頰滑落, 洇進衣衫。她似認命了一般閉上了眼,最後如是妥協道。

沈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卻好似並未有多高興。

他垂眸盯著林書棠宛如心死的面孔, 擒住她手腕的指骨用力到“咯吱”作響,卻也只是虛虛握著,力道壓根沒有施加到林書棠的腕骨上。

好半晌,沒有等來沈筠的回答,林書棠感受到頸側一重, 是沈筠靠在了她的頸窩裡。

他卸了周身所有的戾氣,只安靜得環著她。順毛得好像他才是那個需要被人放過的陷入迷惘的麋鹿。

撥出的氣息潮溼灼熱,嗓音裡帶著極力剋制的隱顫,像是即將決堤的洪水,閘門已經搖搖欲墜。

“林書棠, 別再試探我的底線了好嗎?”

他頓了頓,“你不會喜歡的。”

林書棠仰著頭看向梁頂,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和他同樣安靜,直到連日緊繃的絃斷裂,疲乏泛上來以後,就著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

林書棠再次回到國公府,是跟沈筠在新歲的第一天迎著朝暉進的城。

沒有人知道林書棠在除夕夜裡逃跑過一回,而直到沈筠進了靜淵居,國公府內的人才知道沈筠竟然回來了,還和林書棠一起。

但他們並不覺得奇怪,也只當是沈筠提前傳了訊息給林書棠,林書棠就早起去迎了他。

沈筠將林書棠抱進了床榻裡,給她蓋上被衾。

房內早已經命人燒好了銀碳,到處都是暖烘烘的,他捂了捂林書棠略微寒涼的手,吩咐綠蕪照顧好她。

綠蕪得了眼風,忙不迭下跪應是,送著沈筠離開了房間。

在側屋裡,沈筠簡單盥洗了一番,將那袖口染了血的衣袍換下,掌心中磨出的血淋淋鞭痕隨意上了一些藥後,便入了宮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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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棠再次睜開眼,毫無意外的瞧見自己又身處靜淵居內。

她並沒有問沈筠去了哪裡,只是不顧綠蕪的勸諫,站在了窗前,望見院子裡下人埋頭清掃著積雪。

好半晌以後,她側眸看向綠蕪,“我是不是又被關著了?”

綠蕪不敢回這話,連忙提裾跪了下去,“夫人身子受了涼,府醫說這段日子還是不要見風的好。”

林書棠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聲,將窗閉上,不再多言。

皇宮內。

皇帝大肆嘉獎了一番沈筠,沒有料到沈筠竟然如此捷效就完成了此次任職之務,深覺當日派遣沈筠去往宜州是自己做的一個很不錯的決定。

沈筠自始至終眉眼淡淡,面對皇帝的話也似有些心不在焉。謝禮以後,便從宣政殿內離開。

拐過宮門,卻不想,在這裡遇見了長寧公主。

“表哥,你回來了?”長寧眸裡滲出欣喜,甜潤的嗓音在寒冷的冬日裡落入人耳間甚是舒心。

沈筠聽見這聲掀眼看過去,不動聲色退後了一步,拉開了與長寧之間的距離,疏離地行了一禮,“公主。”

長寧下意識上前去拉沈筠衣袖的手落空在半空裡,她不自然地縮了縮指尖,收了回來。方才眉眼間那點藏不住的欣喜驟然像是被落下的細雪澆滅了大半。

“表哥這麼早就回京都了?我還以為表哥至少要再過幾日呢?”長寧看著青年冷雋的眉眼,帶了一絲試探的問道,“表哥可回去見過表嫂了?”

長寧在宮中,接受訊息有限,並不知曉林書棠到底有沒有逃出去,又逃出去了多遠。

但見沈筠這樣一副似壓抑著情緒的沉冷模樣,長寧猜測或許沈筠並沒有追上林書棠,心裡不由有些安定了下來。

只要出了玉京城,天大地大,饒是沈筠有心,又能去哪裡找到林書棠呢?

何況她給林書棠的,可不是隻有一份身籍,路引。

即便路上有官兵查驗,也夠林書棠改頭換面好幾回了。

沈筠原本還有些不耐地與長寧周旋,聽見這話,卻不知為何突然勾唇笑了起來。

只是那眼底卻浮著一層寒冰,笑意並不及眼底,整個人顯得有幾分陰鬱難測,“聽聞臣不在玉京時,公主與內人交情甚好。臣帶她謝過公主好意。”

他依舊是那樣將禮儀做了個全,可是姿態間卻全然不見謙卑,透著遙不可及的冷漠。長寧甚至覺得那句“好意”似乎也意有所指。

她不太確定沈筠究竟知道了多少,只是端看他如今的模樣,長寧心裡難以抑制地感受到發怵。

再次對上沈筠那雙漆黑眉眼,長寧毫不懷疑她看到了其中一閃而過的警告。

所以,他還是知道了是嗎?

直到沈筠走出好遠,長寧屏在喉間的那縷呼吸才終於吐了出來。

她抬頭看了看漫天飄下的如絮細雪,那道頎長身形也漸漸消失在紅牆宮闈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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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回到靜淵居,先去了側屋褪下沾了風雪的裘衣。聽見影霄說今日林書棠自醒來以後便沒有用過膳時動作一頓。

他眉眼間似乎並無甚變化,隻眼底那一點點晦色越積越濃。

末了,他冷聲吩咐影霄下去叫人備膳,隨後親自入了寢房。

林書棠躺在床上,纏枝蓮花帷幔被放了下來,她半曲著腿,面向著牆蜷縮著。瞧著好像睡得並不太安穩。

沈筠撩開帷幔,卻見著她並未入睡。

她睜著眼睛空洞洞地望著眼前的某一片虛空,胸前的呼吸也平緩,整個人安靜得像是短暫停駐的蝴蝶。

好像一點點驚擾都會讓她飛走。

“為什麼不用膳?”沈筠坐在了床邊,垂眼看她。

林書棠依舊一言不發,盯著虛空的某處瞧,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木雕娃娃。

沈筠眸底的暗色更濃,他也沒再說什麼,只好像失了所有的耐心,伸手將她從被衾裡撈了出來,室內燒著銀碳,一片暖烘烘的,林書棠從被衾裡出來,也並沒有涼氣滲入。

依舊是很合宜的溫度。

沈筠將她攬抱在懷裡,背後胸膛靠著他穿著的單薄衣衫,也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溫意。

林書棠並沒有掙扎,她早就習慣了沈筠這一連串的強勢行為,安靜地坐在他腿上。

只是對於沈筠要勸她用膳依舊錶示抗拒。

“林書棠

,你覺得這一招對我還管用嗎?”沈筠攬著她,不動聲色的冷淡口吻隱約帶著笑意,“你知道的,我會做什麼。”

林書棠望向他,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睛漸漸生出慍怒,“你簡直卑鄙。”

沈筠混不在意,低眉掃向了塌邊擺放的矮几,“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眼見她半天不動,沈筠傾身作勢要拿,林書棠卻率先捧住了碗,她有些沒好氣道,“我不想見到你,你出去。”

這話本也只是發個脾氣,林書棠並不指望沈筠會願意讓步。但他只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竟真的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好像林書棠願意吃飯就已經目的達成,他可以抽身而退,不再礙眼。

出了房間,在長廊的盡頭,沈筠望見奔過來的一搖一晃的小蘿蔔形身影,身後小廝小幅度邁著腿膽戰心驚地跟著,生怕眼前這位祖宗什麼時候一個不留神就摔了。

只是好在沈厭雖有些搖搖晃晃,每一步卻踩得極為踏實。

只是在看見房門前那個頎長身形佇立在原地時,腳下有些猶疑地減了速。

“爹爹!”沈厭開口,驚喜地喊了一聲。

剛學會說話不久,聲音還含糊不清,像吃了雲朵一樣軟糯。

他伸出雙手,又猛地朝前邁了幾步,想要沈筠抱他,卻靠近的瞬間好似感受到了一股涼氣,下意識又往後退了退。

沈筠垂眼盯著他,“下雪的天,怎不待在房間?”

“我來……找,找孃親。”沈厭乖巧地回答。

沈筠壓了壓眉,他蹲下了身,以一種平視的視角看他,“你一天要找孃親幾回?”

“我……”沈厭還小,不懂的何為詢問,何為審問。

他看著沈筠的眼睛,只覺得有些不敢直視,但回想爹爹的話,好像是真的好奇。

他又變得膽子大了起來,“我,每天都跟孃親……一起的。”

他仔細想了想,一整個白天都在一起,那應該算是……

“一次!”沈厭重重點了點頭,“我只找孃親一次。”

沈厭自是覺得自己誠實地回答了爹爹的話,應該是會獲得讚揚。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看見沈筠對他笑了笑,也伸手穿過他的胳肢窩將他抱了起來。

他還來不及高興地挽住自己父親的脖子,就感受到耳畔帶著涼意的含笑嗓音,“那沈厭除夕的那一天在幹嘛呢?”

沈厭有些懵了懵,眨巴著眼睛看向沈筠。

“昨日。”面對沈厭的答不上話,沈筠像是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四姑……姑,帶我玩。”沈厭終於恍然大悟。

沈筠眸底也滑過一絲瞭然,他舔了舔唇,喃喃道,“這樣啊。”

語氣很輕,輕易就散在了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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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世子逐漸瘋批中……進度條努力載入……

今天突然發現,我忘記了申榜。(四十五度抬頭望天……)(吐菸圈)

這一週大概更新時間會不穩定,沒有存稿啦,寫完就發。但是一定會日更,不更會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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