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20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463·2026/3/26

臨界婚姻 20 這世界上只有陶陶才能讓劉鳳琴展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面對著外孫女,她彎下腰,張開手臂,眼神熾熱,無限慈愛。 每當看到母親這種絕對稀有的神情時,小理的心中都會翻湧出很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劉鳳琴細細地端詳著陶陶,小理則專注地盯住母親。 母親老了,燙過的頭髮有些凌亂,深深的皺紋擁擠在眼角,伸出的雙手粗糙而蒼白。 但是,那種純粹而舒展的笑容卻強烈地反映著一個五十歲女人的美。 是的,劉鳳琴從來都是漂亮的,只是她不懂得欣賞自己。 她更不懂得欣賞別人。 女人應該懂的她都不懂。 得出了這個結論,小理的心情立刻灰暗了,她惋惜地嘆了口氣。 劉鳳琴永遠也不會覺察出女兒為她生髮的感慨,她只顧笑眯眯地對陶陶說:“來,讓姥姥看看你長胖沒。” 陶陶生來就畏懼姥姥,她像以前一樣躲閃著劉鳳琴,徑直向屋子裡跑去。 “這個沒良心的小王八蛋。” “你才是王八蛋呢!你是老王八蛋!”陶陶從屋子裡跑出來,漲紅著小臉大聲叫。 沉思中的小理一下子被驚醒了。 “唉,母親呀,您連一個讓我對您產生美好想像的機會都不給我。”小理在心中說。 劉鳳琴從來就是這樣粗魯,她一成不變的粗魯體現著她一成不變的單純,一成不變的單純造就了她一成不變的粗魯。 小理斟酌著詞句,把和爸爸說起的“鏡子理論”重複了一遍。 大道理無論罩上多麼華貴多彩的外衣,一站在無情的事實面前,就會蒼白無力。同樣,在無奈的生活面前,小理的“鏡子理論”也沒能像她想像的那樣解救她的父母和她自己。 “哎呀,到底是老王家的人呀!”劉鳳琴弄懂了小理的來意後,忿忿地說,“你是想讓我成全你爸,是不是?” “媽,怎麼能說是成全我爸呢,不離婚你就幸福嗎?” “少放屁!”劉鳳琴又開始動粗了。 “媽,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粗魯呢?你覺得滿嘴髒話的女人很可愛,是嗎?” “還‘你覺得滿嘴髒話的女人很可愛,是嗎?’”劉鳳琴尖聲尖氣地學著小理剛才的樣子,叫道,“少他媽的來這套,翅膀硬了,瞧不上你這個沒能耐的娘了,是不是?” “媽,咱們就事論事,別說傷感情的話。”小理主動緩和了語氣,“現在,你們這種名存實亡的婚姻根本就沒有意義,還不如一切重新開始。” “是啊,重新開始,說不定你那個小後媽還能再給你生個小弟弟呢!”劉鳳琴對著地板直直地盯了一會兒,然後又直直地看著小理,小理立刻看出母親眼中的脆弱和絕望。 陶陶噔噔噔地跑過來,小理趁機說:“去,讓姥姥抱抱,媽給你買脆脆糖。”脆脆糖曾是個屢試不爽的誘餌,但這次卻失靈了,陶陶一溜煙跑了。 “唉,連孩子都煩我,我還活個什麼勁兒。”劉鳳琴黯然地說。 喧囂著的劉鳳琴是可惡的,安靜著的劉鳳琴是可憐的。小理深切地體會著母親的傷感,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 窗外,一個老頭淒厲地喊著:“磨剪子嘞――鏘菜刀……” “這麼冷的天,老頭兒還出來磨刀,真是的。”小理沒話找話說。 “找個營生解悶兒唄。”劉鳳琴說,語調中透著淒涼。 “媽,你很孤獨,是嗎?” 劉鳳琴斜睨著小理,想說什麼,卻終於沒有說出來。 “別再折磨自己了,和爸離了吧,我陪你。” “休想!”劉鳳琴重又恢復了鬥志,“除非我死了!” 陶陶把小腦袋探進門來,“姥姥別死,姥姥死了,我媽媽就成了沒媽的孩子,就像根草了。” 小理笑著說:“傻孩子,媽媽要是一根無憂無慮的小草倒好了呢。” 劉鳳琴聽出了女兒的弦外之音,撇撇嘴。 房子的供暖特別不好,劉鳳琴穿著小理的舊棉襖,蜷縮在床上,腳上蓋著個小棉被,胸前放著正織到一半的陶陶的小毛褲――和小理說話的時候,她一刻也沒有停止編織。 小理的心酸痠軟軟地疼起來,她決定今晚無論如何也要陪母親住一夜。

臨界婚姻 20

這世界上只有陶陶才能讓劉鳳琴展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面對著外孫女,她彎下腰,張開手臂,眼神熾熱,無限慈愛。

每當看到母親這種絕對稀有的神情時,小理的心中都會翻湧出很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劉鳳琴細細地端詳著陶陶,小理則專注地盯住母親。

母親老了,燙過的頭髮有些凌亂,深深的皺紋擁擠在眼角,伸出的雙手粗糙而蒼白。

但是,那種純粹而舒展的笑容卻強烈地反映著一個五十歲女人的美。

是的,劉鳳琴從來都是漂亮的,只是她不懂得欣賞自己。

她更不懂得欣賞別人。

女人應該懂的她都不懂。

得出了這個結論,小理的心情立刻灰暗了,她惋惜地嘆了口氣。

劉鳳琴永遠也不會覺察出女兒為她生髮的感慨,她只顧笑眯眯地對陶陶說:“來,讓姥姥看看你長胖沒。”

陶陶生來就畏懼姥姥,她像以前一樣躲閃著劉鳳琴,徑直向屋子裡跑去。

“這個沒良心的小王八蛋。”

“你才是王八蛋呢!你是老王八蛋!”陶陶從屋子裡跑出來,漲紅著小臉大聲叫。

沉思中的小理一下子被驚醒了。

“唉,母親呀,您連一個讓我對您產生美好想像的機會都不給我。”小理在心中說。

劉鳳琴從來就是這樣粗魯,她一成不變的粗魯體現著她一成不變的單純,一成不變的單純造就了她一成不變的粗魯。

小理斟酌著詞句,把和爸爸說起的“鏡子理論”重複了一遍。

大道理無論罩上多麼華貴多彩的外衣,一站在無情的事實面前,就會蒼白無力。同樣,在無奈的生活面前,小理的“鏡子理論”也沒能像她想像的那樣解救她的父母和她自己。

“哎呀,到底是老王家的人呀!”劉鳳琴弄懂了小理的來意後,忿忿地說,“你是想讓我成全你爸,是不是?”

“媽,怎麼能說是成全我爸呢,不離婚你就幸福嗎?”

“少放屁!”劉鳳琴又開始動粗了。

“媽,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粗魯呢?你覺得滿嘴髒話的女人很可愛,是嗎?”

“還‘你覺得滿嘴髒話的女人很可愛,是嗎?’”劉鳳琴尖聲尖氣地學著小理剛才的樣子,叫道,“少他媽的來這套,翅膀硬了,瞧不上你這個沒能耐的娘了,是不是?”

“媽,咱們就事論事,別說傷感情的話。”小理主動緩和了語氣,“現在,你們這種名存實亡的婚姻根本就沒有意義,還不如一切重新開始。”

“是啊,重新開始,說不定你那個小後媽還能再給你生個小弟弟呢!”劉鳳琴對著地板直直地盯了一會兒,然後又直直地看著小理,小理立刻看出母親眼中的脆弱和絕望。

陶陶噔噔噔地跑過來,小理趁機說:“去,讓姥姥抱抱,媽給你買脆脆糖。”脆脆糖曾是個屢試不爽的誘餌,但這次卻失靈了,陶陶一溜煙跑了。

“唉,連孩子都煩我,我還活個什麼勁兒。”劉鳳琴黯然地說。

喧囂著的劉鳳琴是可惡的,安靜著的劉鳳琴是可憐的。小理深切地體會著母親的傷感,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

窗外,一個老頭淒厲地喊著:“磨剪子嘞――鏘菜刀……”

“這麼冷的天,老頭兒還出來磨刀,真是的。”小理沒話找話說。

“找個營生解悶兒唄。”劉鳳琴說,語調中透著淒涼。

“媽,你很孤獨,是嗎?”

劉鳳琴斜睨著小理,想說什麼,卻終於沒有說出來。

“別再折磨自己了,和爸離了吧,我陪你。”

“休想!”劉鳳琴重又恢復了鬥志,“除非我死了!”

陶陶把小腦袋探進門來,“姥姥別死,姥姥死了,我媽媽就成了沒媽的孩子,就像根草了。”

小理笑著說:“傻孩子,媽媽要是一根無憂無慮的小草倒好了呢。”

劉鳳琴聽出了女兒的弦外之音,撇撇嘴。

房子的供暖特別不好,劉鳳琴穿著小理的舊棉襖,蜷縮在床上,腳上蓋著個小棉被,胸前放著正織到一半的陶陶的小毛褲――和小理說話的時候,她一刻也沒有停止編織。

小理的心酸痠軟軟地疼起來,她決定今晚無論如何也要陪母親住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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