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被人掌控的感覺
沒過多久，張珊牢房外那片單向玻璃的另一側，出現了歐洛斯白色的身影。
她靜靜地站在玻璃外，淡灰色的眼睛透過玻璃，看著牢房裡重新躺回地上，雙手繼續交疊在腹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張珊。
「歐洛斯，你也不是沒有感情，不是嗎？剛才夏洛克把槍抵在頭上時，你害怕了。那種心臟驟停，血液上湧的感覺…就是恐懼。被情感支配，失去掌控的感覺，怎麼樣？痛苦嗎？」張珊沒有起身，甚至沒有轉頭，只是看著天花板，聲音平靜地傳來，穿透了玻璃的阻隔。
歐洛斯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玻璃外，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比之前更加幽深。
張珊終於從地上坐起來，轉向玻璃的方向，對著外面的身影，揚起一個微笑:「歐洛斯，進來，最好…乖一點！」
見歐羅斯沒動，張珊又補了一句:「怎麼？怕了？」
歐洛斯沉默了幾秒，然後，沒多久，牢房厚重的門向外打開。歐洛斯緩緩走了進來，白色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很是單薄。門在歐洛斯身後再次關閉，落鎖，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珊看著歐羅斯一步步走進，在距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張珊忽然對她又是一個微笑，只是眼裡可沒有任何笑意。
下一秒，張珊衝了過去，瞬間近身，一手精準地扣住歐洛斯的手腕向側後方反擰，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腳下巧妙地一絆。歐洛斯整個人完全失去平衡，驚呼聲還未出口，就被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張珊隨之壓上，用膝蓋頂住歐洛斯的腰側，將她牢牢制住！
幾乎在歐洛斯倒地的同時。
「咻」的一聲破空聲，從側面的牆壁上一個孔洞裡射出。
張珊頭也沒回，只是脖子向旁邊迅捷無比地一偏。麻醉針擦著張珊的皮膚飛過，釘在了對面的牆壁上，隨即掉落在地。
「歐洛斯，是不是從來…沒有人動手揍過你？」張珊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好奇。
話音未落，張珊提起拳頭，沒有任何花哨，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在歐洛斯的肩窩處。力道不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歐洛斯本能地蜷縮了一下，隨即看著張珊的眼睛驟然睜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
「痛嗎？」張珊看著歐洛斯的眼睛，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但眼神冰冷，「需要我告訴你，現在是哪塊肌肉，哪條神經在向你發送疼痛信號嗎？是斜方肌上束的急性拉傷，還是肩胛提肌的挫傷？痛覺感受器激活後，信號通過脊髓丘腦束上傳的路徑，需要我畫給你看嗎？」
「你…」歐洛斯試圖掙扎，但張珊熟練地的壓制技巧面前，只能徒勞地扭動了一下被反擰的手臂。
就在這時，牢房門外傳來了清晰的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顯然外面的守衛發現不對，試圖進來。
張珊連頭都沒抬，只是提高了聲音，對著門口方向，用冰冷的語氣喊了一聲：「滾開。」
門外的動靜頓了頓，但還沒有停止。
張珊隨即低下頭，捏住歐洛斯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另一隻手，從自己腦後挽起的頭髮裡，抽出了一根看起來像是普通髮簪。輕輕一按，一截不到閃著寒光的纖細刀刃彈了出來。
張珊將刀刃輕輕地抵在，歐洛斯頸部動脈跳動的位置。
張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輕柔:「歐洛斯，你想不想親眼看看，把一個情感豐富的人，逼到失去理智…會發生什麼事情嗎？嗯？」
歐洛斯被壓在地面上，脖頸要害被利刃抵住，雙手被制，生平第一次陷入如此無力反抗的物理困境。她看著張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隨即只能無奈的抬了下手腕。
隨著歐洛斯手腕的抬起，門外徹底安靜了，沒有任何試圖闖入的聲音。
「真乖啊，歐洛斯，早這樣配合，多好。」張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歐洛斯已經停止了掙扎，只是用那雙淡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珊，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現在該我們倆，好好算筆帳了。」張珊隨即收起那點虛假的笑意，開口說道。
「歐洛斯，我給你分享我的新小說，分享我最喜歡的文化，還帶你去，我覺得是全倫敦最地道的，也是最喜歡的一家中餐館。」張珊的聲音很平，但眼神包含的怒意，「我那時候，是真的把你當成一個難得能聊得來的朋友。我甚至…有點高興在圖書館認識你。」
張珊看著歐洛斯依舊沒什麼波動的眼睛，繼續說，語氣裡壓抑的怒意再次翻湧上來：「結果你呢？你從一開始就在演戲！你接近我，觀察我，測試我，最後還給我下藥，陷害我，把我卷進謀殺案，害我在醫院躺了七天！歐洛斯，這叫做背刺，你知道嗎？被自己以為的朋友從背後捅刀子的感覺，你想體驗一下嗎？」
說著，又是一拳，砸在歐洛斯的另一側肩胛骨位置。力道控制著不會造成嚴重傷害，但足夠讓她悶哼出聲，雖然歐洛斯的臉上還是沒有絲毫痛意。
「艾迪，看著我。」歐洛斯被打得側過頭，隨即又轉回來，眼睛緊緊盯著張珊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我一直看著你呢，歐洛斯。」張珊迎上歐洛斯的目光，毫不退縮，甚至帶著點嘲諷，「怎麼，現在是想表演一下你的心理操控？洗腦我？你覺得，我現在這種狀態，還剩下多少理智可以被你操控？」
張珊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寒意：「你知道嗎，歐洛斯，在我的腦子裡，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有安靜過。我要學會在成千上萬種聲音裡，分辨出有用的信息，同時屏蔽掉那些無用的噪音…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才勉強適應，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而不被逼瘋嗎？」
「砰！」又是一拳，落在歐洛斯的肋側，不重，但足以帶來清晰的痛感和羞辱。
「怎麼，不想說話了？」張珊看著抿緊嘴脣的歐洛斯，挑了挑眉，「是終於遇到超出你計算的情況，想不出別的辦法了？你的那些遊戲劇本裡，有沒有寫過，當玩家徹底不按規則出牌，甚至反過來，把遊戲設計者按在地上揍的時候，該怎麼辦？」
歐洛斯依舊不說話，只是看著張珊，眼神複雜難明。
「歐洛斯，還沒完呢？你掌控一切！那有沒有感受過，被人掌控的感覺呢？嗯？」張珊捏著歐洛斯下巴的手指收緊了些，迫使她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