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明白的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3,372·2026/5/18

巴茨醫院,實驗室。   空氣裡飄著消毒水的味道。夏洛克正站在實驗臺前,專注地用儀器分析著從221C地下室帶回來的運動鞋底沾的泥土成分。華生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那些波譜線。   張珊靠在不遠處的牆邊,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實驗室物品。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了。   茉莉·琥珀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慣常的面對夏洛克時有些羞澀的表情:「夏洛克?聽說你們在…哦,艾迪,你沒事吧?我聽說了貝克街的事,太可怕了。」   「我沒事,謝謝你,茉莉。」張珊勉強扯了扯嘴角。   茉莉進來不久後,又跟進一個人。   是個男人。個子不算太高,身材勻稱,穿著件白色緊身短袖,頭髮打理得很整潔。臉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好奇和靦腆。站在茉莉側後方半步,目光掃過實驗室裡的眾人,最後在夏洛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揚起一個略帶拘謹的微笑。   茉莉連忙介紹,臉頰微微泛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是金,在樓上通訊部工作。我們…嗯,剛確定關係沒多久,辦公室戀情。」   「你們好,我是金。」男人開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禮貌。他朝眾人點了點頭,目光尤其在夏洛克身上停留了一下。   張珊的目光像被釘住一樣,死死鎖在這個男人臉上。那副溫和的假面,那故作靦腆的姿態。   呵呵,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剋制,看到這個人真的出現時,滔天的怒火徹底點燃。   在所有人,包括夏洛克都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張珊猛地從牆邊彈起,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去!   張珊沒有絲毫猶豫,沒有警告,在莫裡亞蒂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張珊的拳頭已經帶著她全部的恨意和力量,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砰!」   結實的一聲悶響。莫裡亞蒂猝不及防,被打得頭猛地偏向一邊,踉蹌著倒退好幾步,撞在了後面的實驗臺上,臺上的器皿譁啦作響。   「艾迪!」「上帝,你幹什麼」華生、茉莉驚呼同時響起。   但張珊根本聽不見。一擊得手,沒有停頓,在莫裡亞蒂捂著鼻子、似乎想抬頭說什麼的時候,她已經再次逼近,右手抽出腰間槍套裡的格洛克19,黑洞洞的槍口狠狠地、用力地頂在了莫裡亞蒂的額頭上!左手則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實驗臺邊緣。   「還裝?!」張珊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仇恨而顫抖,眼睛赤紅,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看著此刻終於不再掩飾流露出的驚訝興味,以及一絲冰冷玩味的眼睛,「很好玩嗎?!莫、裡、亞、蒂!」最後四個字,是從牙縫裡一個個擠出來的。   這個名字像一顆炸彈,在實驗室裡炸開。   夏洛克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瞬間繃緊,但並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目光鎖定了被槍指著的金。這個Gay是莫裡亞蒂?   華生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茉莉更是捂住了嘴,看看金,又看看狀若瘋狂的張珊,完全無法理解。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什麼莫裡亞蒂?我是金,我在通訊部工作…」被槍指著額頭的男人嘗試開口,聲音因為疼痛和驚嚇而有些變形,臉上努力維持著無辜和困惑。   「認錯人?!」張珊猛地將槍口又往前頂了一下,聲音嘶啞地吼出一個個名字,每說一個,她的拳頭就狠狠砸在他的腹部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利奧·斯特林背後的那個他!是不是你?!」   「那個走私案裡,幫助單幫主進入倫敦的人!是不是你?!」   「昨天發簡訊的混蛋!是不是你?!」   「還有說...我應該叫你不死鳥的代號,愚者!」張珊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著無盡的恨意,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   每一句質問,都伴隨著一記沉重的擊打。莫裡亞蒂不再試圖偽裝成金的,他悶哼著,承受著擊打,但嘴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最後終於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原來你都知道了呀!」莫裡亞蒂不再掩飾聲音,恢復了那種獨特的、帶著瘋狂優雅韻律的腔調,即使被槍指著,被毆打著,他依然在笑,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錯,真不錯!」   莫裡亞蒂微微偏頭,無視額頭上冰冷的槍管,用那雙此刻盈滿愉悅的眼睛看著張珊,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天氣:「是啊,是我。我導演的小戲碼還不錯吧?還有我不是隻炸掉了一棟房子而已嗎,你太激動了。」   「你毀了我的一切!」張珊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揪著他衣領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哦,所以呢?你要開槍嗎?」莫裡亞蒂的笑容甜蜜又惡毒,眼神裡滿是挑釁,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你以為我不敢嗎?!」張珊的手指扣上了扳機,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殺意而劇烈顫抖。   「艾迪!先冷靜!」華生終於反應過來,急忙喊道,試圖靠近。   莫裡亞蒂笑得更加開心了,他甚至攤攤手,「你當然敢。但殺了我之後呢?你知道我在倫敦,在英國,佈置了多少小小的驚喜嗎?想想看,那會比炸掉一棟小公寓…壯觀多少倍?」   莫裡亞蒂的話像毒蛇,鑽進張珊的耳朵。張珊扣著扳機的手指僵硬了。是的,原著裡的莫裡亞蒂,就是這樣一個用將無數人命玩遊戲的的瘋子!殺了他,可能意味著更大的混亂和更多無辜者死亡。   「為...為什麼要找上我?我做了什麼?」張珊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為什麼?」莫裡亞蒂歪了歪頭,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有趣的問題,他眨了眨眼,「因為你太幸運了,小貓咪。你總是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一次,兩次…打亂我安排好的小小遊戲,不死鳥的遊戲,你跟了過來,居然還玩得不錯。之前,在那個小巷,我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認識一下夏洛克的新玩具…可你一點都不配合。」   莫裡亞蒂的目光越過張珊的肩膀,投向一直沉默地盯著這邊的夏洛克,笑容變得惡意而滿足:「我只是想做個小小的測試,看看如果我們聰明的諮詢偵探先生珍視的...額,前小助手遇到一點小麻煩,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很有趣?」   莫裡亞蒂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嘗到血的味道,笑容更加張揚刺眼:「事實證明,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得多。他衝進火場去找你的樣子…嘖嘖,真是太精彩了!這難道不值一棟破房子嗎?」   「你夠了。」夏洛克的聲音響起,看著莫裡亞蒂的臉語氣冰冷。   隨即走到張珊身邊,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請求的意味:「艾迪,先把槍放下」   張珊沒有動,眼淚模糊地看著夏洛克,又看看眼前這個惡魔。   華生也緊張地勸道:「是啊,艾迪,冷靜點,先別動手。」   手槍:「艾迪,如果你覺得開槍後,之後能過得好,你就開吧。」   張珊的手在抖,心在撕扯。理智告訴她夏洛克和華生是對的。可情感上,那沖天的火光,那些永遠消失的聲音,還有眼前這張惡魔般帶笑的臉…都在咆哮著讓她扣下扳機。   最終,那根名為責任和可能牽連更多無辜人命的弦,勒住了復仇的衝動。張珊咬著下脣,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扣著扳機的手指。然後,手臂像是灌了鉛,沉重無比地,緩緩垂落下來。   槍口,離開了莫裡亞蒂的額頭。   莫裡亞蒂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燦爛。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輕輕碰了碰紅腫的臉頰和破裂的嘴角,彷彿剛剛只是進行了一場有點過於激烈的友好切磋。他看向張珊,眼神裡充滿了愉悅的讚賞,甚至微微躬身,行了個不倫不類、充滿諷刺的禮。   「很精彩的表現,艾迪小姐。真的。我越來越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了。」他又看向夏洛克,笑容燦爛,「再見了,夏洛克·福爾摩斯。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哦,我說真的。」   說完,他無視了華生憤怒的眼神,也無視了茉莉完全呆滯的表情,就這麼施施然地,拉開實驗室的門,從容地走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儀器低微的嗡鳴,   「嗚...。」   張珊一直強撐著的身體和意志,在莫裡亞蒂離開的瞬間徹底崩潰。她順著實驗臺滑坐在地上,扔掉槍的手臂,低垂著頭,發出嗚嗚的聲音。那哭聲裡充滿了無力、憤怒、悲傷,和未能手刃仇人的痛苦。   華生和茉莉連忙上前,試圖安慰她,拍拍她的背,卻不知從何說起。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莫裡亞蒂炸毀一棟房子不屬於她的房子,會讓張珊恨到如此地步,激動到如此程度。   華生一邊看著痛哭的張珊,眉頭緊鎖,心裡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只有夏洛克。   夏洛克站在張珊面前,看著低頭哭泣的女孩。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冰冷的怒意,瞭然,以及一絲的痛楚。   夏洛克緩緩蹲下身,沒有試圖去抱她,只是用那雙能洞悉細微證據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她顫抖的肩背。   然後,夏洛克用很輕但清晰無比的聲音說道:「我明白的

巴茨醫院,實驗室。

  空氣裡飄著消毒水的味道。夏洛克正站在實驗臺前,專注地用儀器分析著從221C地下室帶回來的運動鞋底沾的泥土成分。華生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那些波譜線。

  張珊靠在不遠處的牆邊,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實驗室物品。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了。

  茉莉·琥珀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慣常的面對夏洛克時有些羞澀的表情:「夏洛克?聽說你們在…哦,艾迪,你沒事吧?我聽說了貝克街的事,太可怕了。」

  「我沒事,謝謝你,茉莉。」張珊勉強扯了扯嘴角。

  茉莉進來不久後,又跟進一個人。

  是個男人。個子不算太高,身材勻稱,穿著件白色緊身短袖,頭髮打理得很整潔。臉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好奇和靦腆。站在茉莉側後方半步,目光掃過實驗室裡的眾人,最後在夏洛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揚起一個略帶拘謹的微笑。

  茉莉連忙介紹,臉頰微微泛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是金,在樓上通訊部工作。我們…嗯,剛確定關係沒多久,辦公室戀情。」

  「你們好,我是金。」男人開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禮貌。他朝眾人點了點頭,目光尤其在夏洛克身上停留了一下。

  張珊的目光像被釘住一樣,死死鎖在這個男人臉上。那副溫和的假面,那故作靦腆的姿態。

  呵呵,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剋制,看到這個人真的出現時,滔天的怒火徹底點燃。

  在所有人,包括夏洛克都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張珊猛地從牆邊彈起,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去!

  張珊沒有絲毫猶豫,沒有警告,在莫裡亞蒂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張珊的拳頭已經帶著她全部的恨意和力量,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砰!」

  結實的一聲悶響。莫裡亞蒂猝不及防,被打得頭猛地偏向一邊,踉蹌著倒退好幾步,撞在了後面的實驗臺上,臺上的器皿譁啦作響。

  「艾迪!」「上帝,你幹什麼」華生、茉莉驚呼同時響起。

  但張珊根本聽不見。一擊得手,沒有停頓,在莫裡亞蒂捂著鼻子、似乎想抬頭說什麼的時候,她已經再次逼近,右手抽出腰間槍套裡的格洛克19,黑洞洞的槍口狠狠地、用力地頂在了莫裡亞蒂的額頭上!左手則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實驗臺邊緣。

  「還裝?!」張珊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仇恨而顫抖,眼睛赤紅,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看著此刻終於不再掩飾流露出的驚訝興味,以及一絲冰冷玩味的眼睛,「很好玩嗎?!莫、裡、亞、蒂!」最後四個字,是從牙縫裡一個個擠出來的。

  這個名字像一顆炸彈,在實驗室裡炸開。

  夏洛克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瞬間繃緊,但並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目光鎖定了被槍指著的金。這個Gay是莫裡亞蒂?

  華生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茉莉更是捂住了嘴,看看金,又看看狀若瘋狂的張珊,完全無法理解。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什麼莫裡亞蒂?我是金,我在通訊部工作…」被槍指著額頭的男人嘗試開口,聲音因為疼痛和驚嚇而有些變形,臉上努力維持著無辜和困惑。

  「認錯人?!」張珊猛地將槍口又往前頂了一下,聲音嘶啞地吼出一個個名字,每說一個,她的拳頭就狠狠砸在他的腹部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利奧·斯特林背後的那個他!是不是你?!」

  「那個走私案裡,幫助單幫主進入倫敦的人!是不是你?!」

  「昨天發簡訊的混蛋!是不是你?!」

  「還有說...我應該叫你不死鳥的代號,愚者!」張珊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著無盡的恨意,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

  每一句質問,都伴隨著一記沉重的擊打。莫裡亞蒂不再試圖偽裝成金的,他悶哼著,承受著擊打,但嘴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最後終於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原來你都知道了呀!」莫裡亞蒂不再掩飾聲音,恢復了那種獨特的、帶著瘋狂優雅韻律的腔調,即使被槍指著,被毆打著,他依然在笑,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錯,真不錯!」

  莫裡亞蒂微微偏頭,無視額頭上冰冷的槍管,用那雙此刻盈滿愉悅的眼睛看著張珊,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天氣:「是啊,是我。我導演的小戲碼還不錯吧?還有我不是隻炸掉了一棟房子而已嗎,你太激動了。」

  「你毀了我的一切!」張珊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揪著他衣領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哦,所以呢?你要開槍嗎?」莫裡亞蒂的笑容甜蜜又惡毒,眼神裡滿是挑釁,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你以為我不敢嗎?!」張珊的手指扣上了扳機,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殺意而劇烈顫抖。

  「艾迪!先冷靜!」華生終於反應過來,急忙喊道,試圖靠近。

  莫裡亞蒂笑得更加開心了,他甚至攤攤手,「你當然敢。但殺了我之後呢?你知道我在倫敦,在英國,佈置了多少小小的驚喜嗎?想想看,那會比炸掉一棟小公寓…壯觀多少倍?」

  莫裡亞蒂的話像毒蛇,鑽進張珊的耳朵。張珊扣著扳機的手指僵硬了。是的,原著裡的莫裡亞蒂,就是這樣一個用將無數人命玩遊戲的的瘋子!殺了他,可能意味著更大的混亂和更多無辜者死亡。

  「為...為什麼要找上我?我做了什麼?」張珊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為什麼?」莫裡亞蒂歪了歪頭,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有趣的問題,他眨了眨眼,「因為你太幸運了,小貓咪。你總是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一次,兩次…打亂我安排好的小小遊戲,不死鳥的遊戲,你跟了過來,居然還玩得不錯。之前,在那個小巷,我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認識一下夏洛克的新玩具…可你一點都不配合。」

  莫裡亞蒂的目光越過張珊的肩膀,投向一直沉默地盯著這邊的夏洛克,笑容變得惡意而滿足:「我只是想做個小小的測試,看看如果我們聰明的諮詢偵探先生珍視的...額,前小助手遇到一點小麻煩,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很有趣?」

  莫裡亞蒂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嘗到血的味道,笑容更加張揚刺眼:「事實證明,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得多。他衝進火場去找你的樣子…嘖嘖,真是太精彩了!這難道不值一棟破房子嗎?」

  「你夠了。」夏洛克的聲音響起,看著莫裡亞蒂的臉語氣冰冷。

  隨即走到張珊身邊,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請求的意味:「艾迪,先把槍放下」

  張珊沒有動,眼淚模糊地看著夏洛克,又看看眼前這個惡魔。

  華生也緊張地勸道:「是啊,艾迪,冷靜點,先別動手。」

  手槍:「艾迪,如果你覺得開槍後,之後能過得好,你就開吧。」

  張珊的手在抖,心在撕扯。理智告訴她夏洛克和華生是對的。可情感上,那沖天的火光,那些永遠消失的聲音,還有眼前這張惡魔般帶笑的臉…都在咆哮著讓她扣下扳機。

  最終,那根名為責任和可能牽連更多無辜人命的弦,勒住了復仇的衝動。張珊咬著下脣,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扣著扳機的手指。然後,手臂像是灌了鉛,沉重無比地,緩緩垂落下來。

  槍口,離開了莫裡亞蒂的額頭。

  莫裡亞蒂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燦爛。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輕輕碰了碰紅腫的臉頰和破裂的嘴角,彷彿剛剛只是進行了一場有點過於激烈的友好切磋。他看向張珊,眼神裡充滿了愉悅的讚賞,甚至微微躬身,行了個不倫不類、充滿諷刺的禮。

  「很精彩的表現,艾迪小姐。真的。我越來越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了。」他又看向夏洛克,笑容燦爛,「再見了,夏洛克·福爾摩斯。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哦,我說真的。」

  說完,他無視了華生憤怒的眼神,也無視了茉莉完全呆滯的表情,就這麼施施然地,拉開實驗室的門,從容地走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儀器低微的嗡鳴,

  「嗚...。」

  張珊一直強撐著的身體和意志,在莫裡亞蒂離開的瞬間徹底崩潰。她順著實驗臺滑坐在地上,扔掉槍的手臂,低垂著頭,發出嗚嗚的聲音。那哭聲裡充滿了無力、憤怒、悲傷,和未能手刃仇人的痛苦。

  華生和茉莉連忙上前,試圖安慰她,拍拍她的背,卻不知從何說起。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莫裡亞蒂炸毀一棟房子不屬於她的房子,會讓張珊恨到如此地步,激動到如此程度。

  華生一邊看著痛哭的張珊,眉頭緊鎖,心裡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只有夏洛克。

  夏洛克站在張珊面前,看著低頭哭泣的女孩。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冰冷的怒意,瞭然,以及一絲的痛楚。

  夏洛克緩緩蹲下身,沒有試圖去抱她,只是用那雙能洞悉細微證據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她顫抖的肩背。

  然後,夏洛克用很輕但清晰無比的聲音說道:「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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