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看我正道的光!

仙工開物·蠱真人·4,325·2026/3/30

浩然之氣!   儒家經典早有準確闡述:「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   這段話明確闡述出浩然之氣的兩大特性。   其一至大。浩然之氣能充塞於天地宇宙,無遠弗屆,沒有邊界。   其二堅不可摧,無堅不摧,能抵禦一切邪魔外道與精神侵蝕。   天地自然不存在浩然之氣,千家之中唯有儒家才能修煉出來。   那麼,該怎麼修煉出浩然之氣呢?   儒學經典也有相關闡述一「配義與道;無是,餒也」。   「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   浩然之氣無法透過血脈繼承,也無法僅靠天賦獲取。   它是儒修每一次依循道德和正義行事,不斷地一點一滴的積累出來的,滋養出來的。   若是有一件事問心有愧,此氣便會「洩氣」(餒也),變得軟弱無力。   所以,浩然之氣不是靈氣,不是五行真氣,它從來不是從外界掠奪就能獲取的。它是一名修士內心正義感、道德觀與責任感的外在顯化。   所以浩然之氣「配義與道」。只能透過內心對「道」的堅守和外在對「義」的踐行,由內而外地「生長」出來。任何急功近利、投機取巧的心思,都會成為滋養此氣的阻礙。   所以,浩然之氣的表現為氣,更本質的是一種修士的精神、意志以及價值觀。   而涉及到價值觀,用修行的用詞,那便是—道途!   這是修真盛世。有十道、百藝、千家、萬法!儒家是千家之一,是有其清晰的道途的。   哪怕顧青提取出來的浩然之氣,只有這一縷,但卻讓周圍的修士明顯感受到,這股至大至剛之氣的厲害!   它太獨特了,太有存在感了。   哪怕顧青的文氣的規模,是其千百倍。那一縷的浩然之氣仍舊是那麼鮮明、顯眼,甫一出現,就吸引走了外界所有目光。   「顧青小小年紀,竟然能產出浩然之氣?」   「不簡單啊,難怪是名傳華章國的傑出天才呢。」   「佩服!儘管他是外人,從未想過加入永珍宗。但僅憑這一縷浩然之氣,就是他顧青秉性的明證!了不起的後輩!」   一時間,在場的諸多修士看顧青的神情都變了,對他的印象迅速向良性轉變。   儒術—格物致知。   顧青的文宮中,早已將眼前的各類靈材分析透徹。   攜帶著浩然之氣的龐大文氣,直接灌入到木槽之中。   槽中青玉竹漿與紫氣朝露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輕柔攪拌,均勻混合,沒有激起一絲漣漪。所有靈氣都被完美地鎖在漿液之中,沒有絲毫外洩。   顧青執起竹簾,深入槽中。   待他緩緩提起時,一層薄薄的、泛著淡紫光暈的紙漿已均勻覆於簾上,薄如蟬翼,卻無一處破損或厚薄不均。   顧青調動文心,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化為一團血霧,均勻地覆蓋在了薄薄紙漿之上,但只是侵染出了一層紅色,始終都未能讓紙漿固形。   一直到顧青開始消耗自己的浩然之氣,紙漿這才發生質變,化為一片真正的靈紙。   浩然宣,煉製成功!   看到這一幕的司徒在心中不斷點頭。   在大多數的靈紙當中,浩然宣的靈材成本是相當低廉的,幾乎處於最底層。   兩大主材分別是青玉竹漿、紫氣朝露,都是相當便宜,容易獲取之物。   桌案、搗臼、竹簾、木槽這些製作工具,甚至用凡物都可以。   真正關鍵的用材就是浩然之氣。它必須全程參與,如果剛開始沒有參與,修士甚至連紙漿都做不出來。而最後完成真正的靈紙,就得結結實實地消耗掉浩然之氣,否則不會成功。   孔然正在造紙。   他的小臉緊繃繃的,努力運用文宮,施展格物致知術,分析靈材物性。   他的父親乃是飛雲國的高官,孔然又有天資早智,從小就被嚴格培養。所以,他基本功相當紮實,分析物性的過程非常順利,用時也很短。   「和前兩關相比,浩然宣的主材分析起來,簡單得太多了。」   「但是,浩然之氣————」   孔然苦笑,他體內的確蘊藏著氣,除了文氣之外,就是正氣。   他也曾將點心分給街角的乞丐,或為被責罰的書童說情————但這些小事頂多栽培出一些正氣,距離浩然之氣還很遠。   所以,孔然唯一的選擇是場地內提供的浩然之氣。   他伸出小手,嘗試去引導。   這裡的浩然之氣來源於司徒錮,並不屬於孔然。這讓他操控起來,好似在努力駕馭一頭頑劣的幼獸,難以做到馴服的程度。   最終,他雖然成功了。但靈紙卻是勉強成型,靈氣黯淡,纖維粗糙,與顧青所製的形成鮮明對比——簡直如瓦礫之於美玉。   他人的浩然之氣,修士很難把握,以及應用。   這是從根源就已經決定了。因為浩然之氣來源於儒修自身的道途,他的正義之心!   司徒錮的目光不斷掃視全場,掃過孔然時,在這張最低品質的浩然宣上停留一瞬,便毫無波瀾地移開了。   孔然這樣的情況還算好的,大多數的修士在第一輪嘗試中,都品嘗到了失敗的苦果。   浩然宣的製作難度,要比之前的山河頁、天星箋高上很多。   褚玄圭、松濤生之所以將後兩者排在最前面,也是為了讓參加興雲小試的修士們普遍先獲得成功,獲得好處,保障影響力。   若是把浩然宣放在第一位,只怕很多人嘗試失敗後,會產生陰謀論,覺得儒修群體佈置這場小試,是在故意刁難他們,並不是真心想要傳授大家靈紙造法的。   「當初我第一次煉製浩然宣,也是失敗了。」   「這種靈紙煉造的最大難度,是在浩然之氣上。有沒有自己的浩然之氣,差別太大了。」   「寧拙,我倒要看你如何應對!」   顧青神識逸散,落到寧拙身上,想要看寧拙的笑話。   然而,當寧拙完成了對造紙材料的分析之後,便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小截骨頭來。   顧青:「?!」   一瞬間,他心漏跳一拍。   這種熟悉的糟糕的強烈預感是怎麼回事?!   寧拙當眾取出了白虹正氣節。   昔年,大儒守節先生坐化,浩然之氣射而出,如同一道白虹直衝九霄雲外,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不息。   其一身浩然正氣與不屈脊樑不斷凝練,最終留下這塊脊椎骨。   它約三寸長短,並非森白枯骨,而是呈現溫潤白玉質地。靜置時形如一截白玉竹節,線條剛直,節節分明。   而當它被灌輸法力時,就會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白金光芒。   若是邪魔修士把持,必被慘重反噬。但若是正道修士,則白金光輝則是浸入人體,逐漸在他人的脊椎骨上進行融合。   一旦完全融合,白虹正氣節就會暫時消失,和他人脊椎骨化為一體。因此便可讓他人產出屬於自己的浩然之氣!   「這,這是什麼東西?!」看到寧拙取出了一件法寶,顧青頓時瞳孔微縮,腦海中浮現出煉造山河頁時,寧拙取出龍氣玉佩的情形。   他越來越感覺不妙。   司徒錮則眯起雙眼,看向寧拙手中的白虹正氣節,神情越發驚疑不定:「這個難道是————不,不可能。如此重寶一直深藏在誅邪堂之中。怎麼可能在寧拙的手上。等一下————好像就是?!」   而為了現場考察,專門過來旁觀的鐘悼下屬,目光也死死盯緊寧拙,一眨不眨,心中暗道:「要開始了。」   寧拙面色平淡,將自己的法力灌輸到了白虹正氣節之中。   白金光輝湧現而出,如冬日的暖陽,迅速籠罩寧拙全身。   隨後,白金光輝越湧越多,幾乎成了一個球形光團,讓外人看不到寧拙的身影。   這個異狀雖然隻持續了十幾個呼吸,但還是引來更多人的關注。   白金光輝完全收斂,滲透到了寧拙的脊椎骨中,和其融為一體。   而寧拙手中的白虹正氣節,已然徹底消失。   鍾悼下屬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震:「寧拙成功了!他怎麼會如此輕鬆?」   白虹正氣節乃是重寶,是誅邪堂的底蘊之一,受到鍾悼等人歷來的重視。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來的,而像寧拙這般使用得如此輕鬆,鍾悼下屬見得很少!   原因很簡單—   「我乃正道!!!」寧拙在心中吶喊。   寧拙從小到大,都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寧家本身就是正道勢力。   很小的時候,孫靈瞳就想將寧拙引薦到不空門裡去。要知道後者可是超級門派,實力底蘊不知比寧家強到哪裡去了。   但寧拙從小就很執著,對加入不空門,一點興趣都沒有。   在火柿仙城中,寧拙就對孫靈瞳鄭重地說過:「正道,可不用來混的。它就是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   「你看,那些魔道中人總是打打殺殺,拚個你死我亡的,太有風險了,多不好啊。」   「我更期待人與人的相處,求同存異,即便有矛盾,也能相互容忍、承擔,和平共存,享受修行的美好。」   為了幫助那些飽受主脈欺壓的族人們,寧拙主動離開,不辭辛苦,設立了寧氏分家。   為了幫助一些較為窮困的族人,他主動幫助,他們解決生計,提高了生活互利互惠水準。   順便的,他也在這些族人的幫助下(精血),修煉加速,互利互惠。   這是雙贏,是正道合作的成功典範!   寧拙還一直積極地打擊邪惡勢力。   比如在火柿仙城中,就打擊了當地黑惡團夥猴頭幫,間接地幫助袁大勝改邪歸正,改過自新,重新做猿。   在兩注國,他還幫助半妖劉耳,絲毫不計較種族分別。他狼狠打擊了千峰林的割據動亂的魔道勢力,還幫助了女將軍穆蘭,為此他甚至還搭上了自己,不得不成為了穆蘭的夫君。唉,至今這個麻煩還沒有時間解決。   而在白紙仙城,他更是為了全城百姓,維護陰潮黑濕沼地的萬物生靈,甘願冒生命危險,殺入陰間,艱難險勝忘川府君,挽狂瀾於既倒。為了永絕後患,他不得不收取了天資本我,讓忘川府君斷了這方面的邪念!   到了永珍宗,他即便孤身一人,面對皮覆劫、班積這樣的魔道修士,也勇猛無畏,把對方的深厚背景拋之腦後。尤其是在誅邪堂的沉業沼的小試中,他回答問心三題,擲地有聲,震耳欲聾。一舉一動都彰顯出,寧拙的正道風範!   「我是英雄!」   「我如果不是正道,誰是正道?誰還能是正道?!」   寧拙從小到大,從內到外,都認為自己是正道。   「因為生活所迫,我的確有一段時間,行事如賊。」   「但我有什麼辦法?」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辜負我孃的希望啊。」   「況且,就算是行事如賊,我也從始至終都心向光明的。」   「白紙仙城的歷險,足以證明我的堅持,我的初心。我乃正道,我乃正道之英雄!」   「至於現在————」   寧拙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厲芒如電,氣勢陡然飆升。   「那就讓世人見識一番,我的浩然之氣!!」   轟—!   下一刻,白金的氣息噴射而出,好似一道白虹,直接沖霄而出,撞破了法陣,貫穿到蒼穹深處去。   白虹貫日!   「什麼?!!」司徒錮在這瞬間眼珠子狠狠凸起,好似有人在眼球的背面打拳擊。   他極為震驚!   自己價修了幾轎一輩子,才積蓄了大量的浩然之氣。論規模,整個儒修群體之中,他隻輸給端木章。   但現在,勝過他的又出現了一位,那就是寧拙!   司徒錮在心中大叫:「白虹正氣節,沒錯,一定就是那件重寶!」   「但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要用白虹正氣節產生浩然之氣,也得看修士本身!」   「寧拙這後生————好、好正道啊!」   旁觀的人群中,鍾悼下屬只能將雙眼眯成任縫。   白虹的光芒很強烈,刺得他直落淚。   此刻,下屬心中充滿了震撼。   他知道堂主鍾悼的此番刺探,已經獲得了最終的結果。他更知道,憑藉此刻的表現,寧拙必定成為鍾悼眼前的大紅人!   >   —

浩然之氣!

  儒家經典早有準確闡述:「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

  這段話明確闡述出浩然之氣的兩大特性。

  其一至大。浩然之氣能充塞於天地宇宙,無遠弗屆,沒有邊界。

  其二堅不可摧,無堅不摧,能抵禦一切邪魔外道與精神侵蝕。

  天地自然不存在浩然之氣,千家之中唯有儒家才能修煉出來。

  那麼,該怎麼修煉出浩然之氣呢?

  儒學經典也有相關闡述一「配義與道;無是,餒也」。

  「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

  浩然之氣無法透過血脈繼承,也無法僅靠天賦獲取。

  它是儒修每一次依循道德和正義行事,不斷地一點一滴的積累出來的,滋養出來的。

  若是有一件事問心有愧,此氣便會「洩氣」(餒也),變得軟弱無力。

  所以,浩然之氣不是靈氣,不是五行真氣,它從來不是從外界掠奪就能獲取的。它是一名修士內心正義感、道德觀與責任感的外在顯化。

  所以浩然之氣「配義與道」。只能透過內心對「道」的堅守和外在對「義」的踐行,由內而外地「生長」出來。任何急功近利、投機取巧的心思,都會成為滋養此氣的阻礙。

  所以,浩然之氣的表現為氣,更本質的是一種修士的精神、意志以及價值觀。

  而涉及到價值觀,用修行的用詞,那便是—道途!

  這是修真盛世。有十道、百藝、千家、萬法!儒家是千家之一,是有其清晰的道途的。

  哪怕顧青提取出來的浩然之氣,只有這一縷,但卻讓周圍的修士明顯感受到,這股至大至剛之氣的厲害!

  它太獨特了,太有存在感了。

  哪怕顧青的文氣的規模,是其千百倍。那一縷的浩然之氣仍舊是那麼鮮明、顯眼,甫一出現,就吸引走了外界所有目光。

  「顧青小小年紀,竟然能產出浩然之氣?」

  「不簡單啊,難怪是名傳華章國的傑出天才呢。」

  「佩服!儘管他是外人,從未想過加入永珍宗。但僅憑這一縷浩然之氣,就是他顧青秉性的明證!了不起的後輩!」

  一時間,在場的諸多修士看顧青的神情都變了,對他的印象迅速向良性轉變。

  儒術—格物致知。

  顧青的文宮中,早已將眼前的各類靈材分析透徹。

  攜帶著浩然之氣的龐大文氣,直接灌入到木槽之中。

  槽中青玉竹漿與紫氣朝露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輕柔攪拌,均勻混合,沒有激起一絲漣漪。所有靈氣都被完美地鎖在漿液之中,沒有絲毫外洩。

  顧青執起竹簾,深入槽中。

  待他緩緩提起時,一層薄薄的、泛著淡紫光暈的紙漿已均勻覆於簾上,薄如蟬翼,卻無一處破損或厚薄不均。

  顧青調動文心,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化為一團血霧,均勻地覆蓋在了薄薄紙漿之上,但只是侵染出了一層紅色,始終都未能讓紙漿固形。

  一直到顧青開始消耗自己的浩然之氣,紙漿這才發生質變,化為一片真正的靈紙。

  浩然宣,煉製成功!

  看到這一幕的司徒在心中不斷點頭。

  在大多數的靈紙當中,浩然宣的靈材成本是相當低廉的,幾乎處於最底層。

  兩大主材分別是青玉竹漿、紫氣朝露,都是相當便宜,容易獲取之物。

  桌案、搗臼、竹簾、木槽這些製作工具,甚至用凡物都可以。

  真正關鍵的用材就是浩然之氣。它必須全程參與,如果剛開始沒有參與,修士甚至連紙漿都做不出來。而最後完成真正的靈紙,就得結結實實地消耗掉浩然之氣,否則不會成功。

  孔然正在造紙。

  他的小臉緊繃繃的,努力運用文宮,施展格物致知術,分析靈材物性。

  他的父親乃是飛雲國的高官,孔然又有天資早智,從小就被嚴格培養。所以,他基本功相當紮實,分析物性的過程非常順利,用時也很短。

  「和前兩關相比,浩然宣的主材分析起來,簡單得太多了。」

  「但是,浩然之氣————」

  孔然苦笑,他體內的確蘊藏著氣,除了文氣之外,就是正氣。

  他也曾將點心分給街角的乞丐,或為被責罰的書童說情————但這些小事頂多栽培出一些正氣,距離浩然之氣還很遠。

  所以,孔然唯一的選擇是場地內提供的浩然之氣。

  他伸出小手,嘗試去引導。

  這裡的浩然之氣來源於司徒錮,並不屬於孔然。這讓他操控起來,好似在努力駕馭一頭頑劣的幼獸,難以做到馴服的程度。

  最終,他雖然成功了。但靈紙卻是勉強成型,靈氣黯淡,纖維粗糙,與顧青所製的形成鮮明對比——簡直如瓦礫之於美玉。

  他人的浩然之氣,修士很難把握,以及應用。

  這是從根源就已經決定了。因為浩然之氣來源於儒修自身的道途,他的正義之心!

  司徒錮的目光不斷掃視全場,掃過孔然時,在這張最低品質的浩然宣上停留一瞬,便毫無波瀾地移開了。

  孔然這樣的情況還算好的,大多數的修士在第一輪嘗試中,都品嘗到了失敗的苦果。

  浩然宣的製作難度,要比之前的山河頁、天星箋高上很多。

  褚玄圭、松濤生之所以將後兩者排在最前面,也是為了讓參加興雲小試的修士們普遍先獲得成功,獲得好處,保障影響力。

  若是把浩然宣放在第一位,只怕很多人嘗試失敗後,會產生陰謀論,覺得儒修群體佈置這場小試,是在故意刁難他們,並不是真心想要傳授大家靈紙造法的。

  「當初我第一次煉製浩然宣,也是失敗了。」

  「這種靈紙煉造的最大難度,是在浩然之氣上。有沒有自己的浩然之氣,差別太大了。」

  「寧拙,我倒要看你如何應對!」

  顧青神識逸散,落到寧拙身上,想要看寧拙的笑話。

  然而,當寧拙完成了對造紙材料的分析之後,便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小截骨頭來。

  顧青:「?!」

  一瞬間,他心漏跳一拍。

  這種熟悉的糟糕的強烈預感是怎麼回事?!

  寧拙當眾取出了白虹正氣節。

  昔年,大儒守節先生坐化,浩然之氣射而出,如同一道白虹直衝九霄雲外,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不息。

  其一身浩然正氣與不屈脊樑不斷凝練,最終留下這塊脊椎骨。

  它約三寸長短,並非森白枯骨,而是呈現溫潤白玉質地。靜置時形如一截白玉竹節,線條剛直,節節分明。

  而當它被灌輸法力時,就會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白金光芒。

  若是邪魔修士把持,必被慘重反噬。但若是正道修士,則白金光輝則是浸入人體,逐漸在他人的脊椎骨上進行融合。

  一旦完全融合,白虹正氣節就會暫時消失,和他人脊椎骨化為一體。因此便可讓他人產出屬於自己的浩然之氣!

  「這,這是什麼東西?!」看到寧拙取出了一件法寶,顧青頓時瞳孔微縮,腦海中浮現出煉造山河頁時,寧拙取出龍氣玉佩的情形。

  他越來越感覺不妙。

  司徒錮則眯起雙眼,看向寧拙手中的白虹正氣節,神情越發驚疑不定:「這個難道是————不,不可能。如此重寶一直深藏在誅邪堂之中。怎麼可能在寧拙的手上。等一下————好像就是?!」

  而為了現場考察,專門過來旁觀的鐘悼下屬,目光也死死盯緊寧拙,一眨不眨,心中暗道:「要開始了。」

  寧拙面色平淡,將自己的法力灌輸到了白虹正氣節之中。

  白金光輝湧現而出,如冬日的暖陽,迅速籠罩寧拙全身。

  隨後,白金光輝越湧越多,幾乎成了一個球形光團,讓外人看不到寧拙的身影。

  這個異狀雖然隻持續了十幾個呼吸,但還是引來更多人的關注。

  白金光輝完全收斂,滲透到了寧拙的脊椎骨中,和其融為一體。

  而寧拙手中的白虹正氣節,已然徹底消失。

  鍾悼下屬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震:「寧拙成功了!他怎麼會如此輕鬆?」

  白虹正氣節乃是重寶,是誅邪堂的底蘊之一,受到鍾悼等人歷來的重視。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來的,而像寧拙這般使用得如此輕鬆,鍾悼下屬見得很少!

  原因很簡單—

  「我乃正道!!!」寧拙在心中吶喊。

  寧拙從小到大,都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寧家本身就是正道勢力。

  很小的時候,孫靈瞳就想將寧拙引薦到不空門裡去。要知道後者可是超級門派,實力底蘊不知比寧家強到哪裡去了。

  但寧拙從小就很執著,對加入不空門,一點興趣都沒有。

  在火柿仙城中,寧拙就對孫靈瞳鄭重地說過:「正道,可不用來混的。它就是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

  「你看,那些魔道中人總是打打殺殺,拚個你死我亡的,太有風險了,多不好啊。」

  「我更期待人與人的相處,求同存異,即便有矛盾,也能相互容忍、承擔,和平共存,享受修行的美好。」

  為了幫助那些飽受主脈欺壓的族人們,寧拙主動離開,不辭辛苦,設立了寧氏分家。

  為了幫助一些較為窮困的族人,他主動幫助,他們解決生計,提高了生活互利互惠水準。

  順便的,他也在這些族人的幫助下(精血),修煉加速,互利互惠。

  這是雙贏,是正道合作的成功典範!

  寧拙還一直積極地打擊邪惡勢力。

  比如在火柿仙城中,就打擊了當地黑惡團夥猴頭幫,間接地幫助袁大勝改邪歸正,改過自新,重新做猿。

  在兩注國,他還幫助半妖劉耳,絲毫不計較種族分別。他狼狠打擊了千峰林的割據動亂的魔道勢力,還幫助了女將軍穆蘭,為此他甚至還搭上了自己,不得不成為了穆蘭的夫君。唉,至今這個麻煩還沒有時間解決。

  而在白紙仙城,他更是為了全城百姓,維護陰潮黑濕沼地的萬物生靈,甘願冒生命危險,殺入陰間,艱難險勝忘川府君,挽狂瀾於既倒。為了永絕後患,他不得不收取了天資本我,讓忘川府君斷了這方面的邪念!

  到了永珍宗,他即便孤身一人,面對皮覆劫、班積這樣的魔道修士,也勇猛無畏,把對方的深厚背景拋之腦後。尤其是在誅邪堂的沉業沼的小試中,他回答問心三題,擲地有聲,震耳欲聾。一舉一動都彰顯出,寧拙的正道風範!

  「我是英雄!」

  「我如果不是正道,誰是正道?誰還能是正道?!」

  寧拙從小到大,從內到外,都認為自己是正道。

  「因為生活所迫,我的確有一段時間,行事如賊。」

  「但我有什麼辦法?」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辜負我孃的希望啊。」

  「況且,就算是行事如賊,我也從始至終都心向光明的。」

  「白紙仙城的歷險,足以證明我的堅持,我的初心。我乃正道,我乃正道之英雄!」

  「至於現在————」

  寧拙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厲芒如電,氣勢陡然飆升。

  「那就讓世人見識一番,我的浩然之氣!!」

  轟—!

  下一刻,白金的氣息噴射而出,好似一道白虹,直接沖霄而出,撞破了法陣,貫穿到蒼穹深處去。

  白虹貫日!

  「什麼?!!」司徒錮在這瞬間眼珠子狠狠凸起,好似有人在眼球的背面打拳擊。

  他極為震驚!

  自己價修了幾轎一輩子,才積蓄了大量的浩然之氣。論規模,整個儒修群體之中,他隻輸給端木章。

  但現在,勝過他的又出現了一位,那就是寧拙!

  司徒錮在心中大叫:「白虹正氣節,沒錯,一定就是那件重寶!」

  「但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要用白虹正氣節產生浩然之氣,也得看修士本身!」

  「寧拙這後生————好、好正道啊!」

  旁觀的人群中,鍾悼下屬只能將雙眼眯成任縫。

  白虹的光芒很強烈,刺得他直落淚。

  此刻,下屬心中充滿了震撼。

  他知道堂主鍾悼的此番刺探,已經獲得了最終的結果。他更知道,憑藉此刻的表現,寧拙必定成為鍾悼眼前的大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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