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已在青雲最上蒼

仙工開物·蠱真人·4,374·2026/3/30

白金色的光柱連大陣都衝破了,遠遠地貫入雲霄中去!   司徒錮反應過來:「快,修補大陣!」   維持場面的儒修們如夢初醒,壓住心中的震撼,忙不迭地開始修補大陣。   司徒錮心頭一動,又連忙神識傳念,悄然下令:「慢點修,不要封住了白虹,要讓山門中人都能看到!」   儒修們舉辦這場興雲小試,是為了什麼?   擴大這個群體在永珍宗內的影響力!   一直以來,以端木章為首的這群人被秦德之事狠狠遏製,難有發展。趙寒聲、顧青師生倆的到來,帶給了他們改變的契機和希望。   司徒錮雖然被趙寒聲、顧青拉攏,但在根本立場上,是和端木章、褚玄圭、松濤生等人是一致的。   他立即意識到:儘管寧拙不是儒修,但他是溫軟玉推薦的啊!按照前兩場的頭名的經歷,他也是儒修群體的半個自己人了。   尤其是司徒錮認出了白虹正氣節,這是浩然之氣啊,這是咱們儒修的力量體現啊!   展現出來!   大大的展現出來,在飛雲大會這樣的舞臺上,讓天下人都看看咱們儒修有力量!   白金光虹宛若立柱,上端沒入濃濃雲霄,經久不息,大有撐天之勢。   眾人仰望了一會兒,又下意識地將目光落下,落到當事人寧拙的身上。   寧拙沐浴在光柱之中,昂首挺胸。他的面目神態看不分明,只有身體輪廓比較清晰。   微微揚起的大頭,光從姿態上來看,就能看出他發自內心的驕傲,少年的意氣風發!   我乃正道!   我是英雄!   對,咱就是這麼自信!   顧青站在頭排之中,半轉身,姿態彆扭地瞪視光柱中的寧拙。   儒修的第三場興雲小試從開始以來,他還是首次徹底失態。   如此充沛到恐怖的浩然之氣,竟然是寧拙,竟然是一個不是儒修的同輩中人爆發出來的?!   這合理嗎?!!   山頂茶寮。   趙寒聲品茗的動作一頓,手中杯盞停在半空中。   他瞳孔微縮,扭頭看向窗外。   就見白金氣柱一柱擎天,浩然之氣彰顯無比,至大至剛!   這位華章國的大儒,顧青的恩師首次心底產生不妙之感:「是浩然宣比試的地點。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大儒在出手?是端木章嗎?」   「不,他的氣息我是知道的。」   儒家學院。   端木章迅速接收到了最新情報,知曉了比試場中發生的一切。   「寧拙?白虹正氣節?」   這位大儒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下意識地看向誅邪堂總堂口的方向。   鍾悼和他乃是老友,都秉持正義,互認同道中人。   端木章沒有預料到,鍾悼會忽然將如此重寶,借給了寧拙。   他推開門,走到小院中,看向白金氣柱。   「唉。」他嘆了口氣,神情中有欣慰,有瞭然,還有惋惜。   寧拙如此表現,鍾悼將白虹正氣節借給他,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但寧拙終究不是儒修啊。   這一刻,端木章不可避免地設想:「如果寧拙是正統儒修,該有多好?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他不藉助白虹正氣節,也是絕對能夠修煉出浩然之氣的!」   即便是儒修當中,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修煉出浩然之氣。   儒修是一個集合,可以細分出多個流派。比如王心月的心學,就是新生的流派。   專心修煉浩然之氣的儒修,相當於苦修士。類似於佛門中修煉苦寒經的。   他們往往比較困頓,因為一舉一動都要符合自己的心意,就代表著和外界往往格格不入。和外界這樣的緊張關係,儒修單憑個人就很難發展起來。   顯然,寧拙是一個絕佳的浩然之氣的種子。   「但是可惜啊,太可惜了。他不是正統儒修。」   「他修行的是什麼?」   「好像是————五行氣律訣?」   「什麼功法?」   「沒聽說過!」   這一刻,端木章的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清幽小院。   溫軟玉抬頭望天,也被天空中的白金氣柱吸引了心神。   「至大至剛————竟是浩然之氣!」   「是哪一位大儒出手?」   「趙寒聲嗎?」   端木章的氣息,溫軟玉是知曉的。   他做出了錯誤的猜測。   誅邪堂主殿。   鍾悼端坐主位,臺下是十幾位修士,一個個氣息強烈,皆是誅邪堂的骨幹。   「哼!」   鍾悼將手中的情報玉簡直接拋下去,砸在了地磚上,也砸在眾修士的心頭。   「一群邪魔宵小,趁著這個時間段,出來鬧事。」   「趙思通,你轄下的彩雲夢澤,已經接連發生七起夢魔噬魂」之事。這些魔修潛入凡人夢境,吸食生魂,被害者表面安睡卻在夢中魂飛魄散。現在一個三百人的漁村,一夜之間全村人在睡夢中變成了行屍走肉!你是怎麼辦事的?」   趙思通臉色煞白:「堂主,屬下已加派人手巡邏,只是那夢魔之術實在防不勝防————   「」   「閉嘴!」鍾悼手指著趙思通,直接打斷他的話。   鍾悼看向另外一人:「林袖,你負責的鐵鉤山脈失蹤了八十一名童男童女。那些魔修想要修煉九子母血煞」,其目的早就已經昭然若揭,你怎麼還沒有任何成果?」   林袖面露難色:「啟稟堂主,我已經發放人手,搜查鐵鉤山脈的大小山洞,封鎖要道,尋找修煉血煞的相關祭壇。只是,只是————」   「住口。」鍾悼冷哼,「我就問你一句你要說的這些話,可以讓那些失去子女的父母滿意嗎?」   鍾悼凌厲的目光投向第三人。   「嚴封!你管理的天雪冰原中,竟然出現了冰屍轉生」!你看管的什麼東西?這些上古冰屍就這樣被邪魔外道鑽了空子?你的布陣手段是虛有其表的麼?嗯?!」   嚴封苦笑:「堂主,這個訊息傳回來,我當時就想離開山門,回去坐鎮天雪冰原了。   但這不是飛雲大會期間麼。我走不了啊!」   「堂主!」嚴封繼續道,「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每一次的飛雲大會,咱們永珍宗都會收縮實力,鎮守總山門。」   「平日裡被我們鎮住的邪魔歪道,此時都會趁機冒出頭來,爭分奪秒地搞破壞。」   「不只是我,其實大家都有這樣的苦衷啊,堂主。」   這番話說到眾人的心底去了。   但鍾悼更加憤怒,他氣得一拍桌案,低吼道:「你以為就你聰明,本堂主不知曉這樣的情況嗎?!」   「正是因為如此,正是因為邪魔歪道們趁機作惡,我們更要展現出正道的手腕,對他們進行沉重打擊,狠狠扼殺這些邪惡之輩。」   「今日召集你們,難道是我要聽你們的藉口或者理由嗎?」   「不!」   「我們要來直面這些問題,集思廣益,解決這些問題!」   嚴封等人都被批得抬不起頭來。   恰在這時,恢弘的白金氣柱噴射而起,直貫蒼穹。   鍾悼批判的聲音為之一頓。   眾修士紛紛抬頭,有的轉身,透過敞開的大殿殿門,他們都看到了那道白金氣柱。   「什麼情況?」   「好像是————浩然之氣?!」   「是哪個大儒出手?是那位華章國來的趙姓大儒嗎?」   眾人在心底紛紛猜測,逐漸感到氛圍古怪。   細想一下,怎麼鍾悼堂主還未繼續痛批他們?   他們紛紛回神,就看到鍾悼眯著雙眼,眺望長空,面容上竟是緩和了許多。   「不錯,不錯。」鍾悼喃喃自語。   即便他親自下達命令,借出白虹正氣節給寧拙。但寧拙的此番驚艷表現,仍舊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之前的懷疑不成立,反而更驗證了寧拙這位小輩的出眾!   寧拙不僅擁有強烈的正義感,而且還擁有成熟老道的手段。這是多麼難得啊。   正道中湧現出了這麼優秀的後輩新星,鍾悼感到十分滿意。   「此子不錯。」鍾悼自語,嘴角微翹,勾勒出一絲極其淡然的笑意。   夭壽了!   我看到了什麼?   在氣頭上的堂主,竟然笑起來了?!   儘管鍾悼的笑意一閃即逝,但臺下的肱骨們還是看到了。鍾悼的輕聲低喃,也被他們高高豎起的雙耳盡數捕捉。   一時間,眾人心中掀起巨大波瀾,都在猜測這個神秘的小輩,能被鍾悼青睞,讓鍾悼消氣的存在,究竟是誰!   一定是和這道白金氣柱相關的。   能和浩然之氣搭邊,肯定是我輩中人。難怪被堂主青睞。   究竟是誰?!   誅邪堂的骨幹們都泛起同一個念頭,此次集會之後,一定全力以赴地調查,把這個人查出來。   這可是人才啊!   能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讓鍾悼大人消氣微笑的存在,簡直是世間珍寶!   這還是興雲小試,飛雲大會的主要階段還未到來。   這個時間段,原本的轄區內一定是麻煩不斷,噩耗不斷的。鍾悼的態度可想而知,眾人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們簡直太需要寧拙了!   白金氣柱造成的影響,就像是巨石砸在湖面,掀起的波瀾正在廣泛蔓延。   扶搖峰。   峰主陸枕書一臉疑色。   他聽過趙寒聲的公開課,私底下也和趙寒聲接觸過,還小小切磋了一下,因此知道趙寒聲的氣息。   「不是趙寒聲,也不是端木章的氣息。」   「會是那位顧青麼?」   「若真是如此,這年輕人可了不得了。」   劍鳴峰。   峰主凌絕劍正在鍛鍊自己的劍氣,抬頭望天,眉頭微挑:「浩然之氣,果然是至大至剛。哪位在出手?」   「我出同樣的力,劍氣是否能斬斷這道氣柱?」   萬獸峰。   拓跋荒在蹲在地上,餵養滿地的雞犬。   他同樣被白金氣柱吸引了目光,眉頭皺起,倍感不爽。   他知道端木章的法力氣息,而白金氣柱明顯不是。   「是那個華章國來的老儒?」   「帶著學生來參加飛雲大會,卻從來不想加入我們永珍宗。這把我們永珍宗當成了什麼?」   「現在居然還這般張揚!」   「老儒可惡,欺負我宗無人,實在囂張!」   白金氣柱中,寧拙緩緩睜開雙眼。   他心潮澎湃:「白虹正氣節回應了我,浩然之氣證明瞭我。」   「我果然就是正道英雄!」   隔著白金氣柱,寧拙都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火辣辣地,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經此一事,我將名揚永珍宗總山門,真正闖入高層的眼簾!」   誅邪堂主動借出白虹正氣節,讓寧拙在昨晚就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來自鍾悼的一場試探。同時,也是他寧拙的絕佳機會。   寧拙懂得隱忍,更懂得把握機會!   意料之外的揚名良機就在眼前,他死死攥緊,全力發揮。   從始至終,他都相信自己。   他成功了。   這一刻的他,是全場最靚的崽,也牽引了陣外,整個永珍宗總山門的無數修士的目光。   「這一刻,我簡直舉世矚目!」   「氣氛都到這裡————」   寧拙抱著激盪的心情,開口吟誦出聲——   「興雲試裡學靈章,白虹節內照肝腸。」   「但教正氣充寰宇,何須青史留華章。」   「永珍門庭添新銳,誅邪堂前礪鋒芒。」   「諸君若問平生願,已在青雲最上蒼!」   萬眾矚目之間,寧拙吟詩一首,恰在此時,白金光輝徐徐消散,露出大頭少年的真容。   但見他一襲白衫,纖塵不染,身形挺拔如松。年輕的面龐上,一雙明眸燦若星辰,此刻正閃爍著堅定而純粹的光芒。   司徒錮微微張口,心中驚嘆:「正氣凜然————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顧青瞪眼,極其無語。   寧拙吟誦的詩詞,在他耳中不斷縈繞,讓他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他已預感到了不妙,但沒想到寧拙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整個人都懵了。   顧青停手,寧拙可不會。   他繼續煉製靈紙。   他的浩然之氣簡直源源不絕,不計消耗地灌輸到了紙漿之中,然後使其迅速轉化成一張張的浩然宣。   而每一張的浩然宣都是極品級!   顧青用自己的浩然之氣,只是一縷一縷的細細使用。孔然這類修士借用司徒錮的浩然之氣,更是被稀釋過的,還難以呼叫。   寧拙用的浩然之氣,產出於自己,如臂使指,且產量巨大到簡直是犯規。

白金色的光柱連大陣都衝破了,遠遠地貫入雲霄中去!

  司徒錮反應過來:「快,修補大陣!」

  維持場面的儒修們如夢初醒,壓住心中的震撼,忙不迭地開始修補大陣。

  司徒錮心頭一動,又連忙神識傳念,悄然下令:「慢點修,不要封住了白虹,要讓山門中人都能看到!」

  儒修們舉辦這場興雲小試,是為了什麼?

  擴大這個群體在永珍宗內的影響力!

  一直以來,以端木章為首的這群人被秦德之事狠狠遏製,難有發展。趙寒聲、顧青師生倆的到來,帶給了他們改變的契機和希望。

  司徒錮雖然被趙寒聲、顧青拉攏,但在根本立場上,是和端木章、褚玄圭、松濤生等人是一致的。

  他立即意識到:儘管寧拙不是儒修,但他是溫軟玉推薦的啊!按照前兩場的頭名的經歷,他也是儒修群體的半個自己人了。

  尤其是司徒錮認出了白虹正氣節,這是浩然之氣啊,這是咱們儒修的力量體現啊!

  展現出來!

  大大的展現出來,在飛雲大會這樣的舞臺上,讓天下人都看看咱們儒修有力量!

  白金光虹宛若立柱,上端沒入濃濃雲霄,經久不息,大有撐天之勢。

  眾人仰望了一會兒,又下意識地將目光落下,落到當事人寧拙的身上。

  寧拙沐浴在光柱之中,昂首挺胸。他的面目神態看不分明,只有身體輪廓比較清晰。

  微微揚起的大頭,光從姿態上來看,就能看出他發自內心的驕傲,少年的意氣風發!

  我乃正道!

  我是英雄!

  對,咱就是這麼自信!

  顧青站在頭排之中,半轉身,姿態彆扭地瞪視光柱中的寧拙。

  儒修的第三場興雲小試從開始以來,他還是首次徹底失態。

  如此充沛到恐怖的浩然之氣,竟然是寧拙,竟然是一個不是儒修的同輩中人爆發出來的?!

  這合理嗎?!!

  山頂茶寮。

  趙寒聲品茗的動作一頓,手中杯盞停在半空中。

  他瞳孔微縮,扭頭看向窗外。

  就見白金氣柱一柱擎天,浩然之氣彰顯無比,至大至剛!

  這位華章國的大儒,顧青的恩師首次心底產生不妙之感:「是浩然宣比試的地點。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大儒在出手?是端木章嗎?」

  「不,他的氣息我是知道的。」

  儒家學院。

  端木章迅速接收到了最新情報,知曉了比試場中發生的一切。

  「寧拙?白虹正氣節?」

  這位大儒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下意識地看向誅邪堂總堂口的方向。

  鍾悼和他乃是老友,都秉持正義,互認同道中人。

  端木章沒有預料到,鍾悼會忽然將如此重寶,借給了寧拙。

  他推開門,走到小院中,看向白金氣柱。

  「唉。」他嘆了口氣,神情中有欣慰,有瞭然,還有惋惜。

  寧拙如此表現,鍾悼將白虹正氣節借給他,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但寧拙終究不是儒修啊。

  這一刻,端木章不可避免地設想:「如果寧拙是正統儒修,該有多好?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他不藉助白虹正氣節,也是絕對能夠修煉出浩然之氣的!」

  即便是儒修當中,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修煉出浩然之氣。

  儒修是一個集合,可以細分出多個流派。比如王心月的心學,就是新生的流派。

  專心修煉浩然之氣的儒修,相當於苦修士。類似於佛門中修煉苦寒經的。

  他們往往比較困頓,因為一舉一動都要符合自己的心意,就代表著和外界往往格格不入。和外界這樣的緊張關係,儒修單憑個人就很難發展起來。

  顯然,寧拙是一個絕佳的浩然之氣的種子。

  「但是可惜啊,太可惜了。他不是正統儒修。」

  「他修行的是什麼?」

  「好像是————五行氣律訣?」

  「什麼功法?」

  「沒聽說過!」

  這一刻,端木章的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清幽小院。

  溫軟玉抬頭望天,也被天空中的白金氣柱吸引了心神。

  「至大至剛————竟是浩然之氣!」

  「是哪一位大儒出手?」

  「趙寒聲嗎?」

  端木章的氣息,溫軟玉是知曉的。

  他做出了錯誤的猜測。

  誅邪堂主殿。

  鍾悼端坐主位,臺下是十幾位修士,一個個氣息強烈,皆是誅邪堂的骨幹。

  「哼!」

  鍾悼將手中的情報玉簡直接拋下去,砸在了地磚上,也砸在眾修士的心頭。

  「一群邪魔宵小,趁著這個時間段,出來鬧事。」

  「趙思通,你轄下的彩雲夢澤,已經接連發生七起夢魔噬魂」之事。這些魔修潛入凡人夢境,吸食生魂,被害者表面安睡卻在夢中魂飛魄散。現在一個三百人的漁村,一夜之間全村人在睡夢中變成了行屍走肉!你是怎麼辦事的?」

  趙思通臉色煞白:「堂主,屬下已加派人手巡邏,只是那夢魔之術實在防不勝防————

  「」

  「閉嘴!」鍾悼手指著趙思通,直接打斷他的話。

  鍾悼看向另外一人:「林袖,你負責的鐵鉤山脈失蹤了八十一名童男童女。那些魔修想要修煉九子母血煞」,其目的早就已經昭然若揭,你怎麼還沒有任何成果?」

  林袖面露難色:「啟稟堂主,我已經發放人手,搜查鐵鉤山脈的大小山洞,封鎖要道,尋找修煉血煞的相關祭壇。只是,只是————」

  「住口。」鍾悼冷哼,「我就問你一句你要說的這些話,可以讓那些失去子女的父母滿意嗎?」

  鍾悼凌厲的目光投向第三人。

  「嚴封!你管理的天雪冰原中,竟然出現了冰屍轉生」!你看管的什麼東西?這些上古冰屍就這樣被邪魔外道鑽了空子?你的布陣手段是虛有其表的麼?嗯?!」

  嚴封苦笑:「堂主,這個訊息傳回來,我當時就想離開山門,回去坐鎮天雪冰原了。

  但這不是飛雲大會期間麼。我走不了啊!」

  「堂主!」嚴封繼續道,「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每一次的飛雲大會,咱們永珍宗都會收縮實力,鎮守總山門。」

  「平日裡被我們鎮住的邪魔歪道,此時都會趁機冒出頭來,爭分奪秒地搞破壞。」

  「不只是我,其實大家都有這樣的苦衷啊,堂主。」

  這番話說到眾人的心底去了。

  但鍾悼更加憤怒,他氣得一拍桌案,低吼道:「你以為就你聰明,本堂主不知曉這樣的情況嗎?!」

  「正是因為如此,正是因為邪魔歪道們趁機作惡,我們更要展現出正道的手腕,對他們進行沉重打擊,狠狠扼殺這些邪惡之輩。」

  「今日召集你們,難道是我要聽你們的藉口或者理由嗎?」

  「不!」

  「我們要來直面這些問題,集思廣益,解決這些問題!」

  嚴封等人都被批得抬不起頭來。

  恰在這時,恢弘的白金氣柱噴射而起,直貫蒼穹。

  鍾悼批判的聲音為之一頓。

  眾修士紛紛抬頭,有的轉身,透過敞開的大殿殿門,他們都看到了那道白金氣柱。

  「什麼情況?」

  「好像是————浩然之氣?!」

  「是哪個大儒出手?是那位華章國來的趙姓大儒嗎?」

  眾人在心底紛紛猜測,逐漸感到氛圍古怪。

  細想一下,怎麼鍾悼堂主還未繼續痛批他們?

  他們紛紛回神,就看到鍾悼眯著雙眼,眺望長空,面容上竟是緩和了許多。

  「不錯,不錯。」鍾悼喃喃自語。

  即便他親自下達命令,借出白虹正氣節給寧拙。但寧拙的此番驚艷表現,仍舊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之前的懷疑不成立,反而更驗證了寧拙這位小輩的出眾!

  寧拙不僅擁有強烈的正義感,而且還擁有成熟老道的手段。這是多麼難得啊。

  正道中湧現出了這麼優秀的後輩新星,鍾悼感到十分滿意。

  「此子不錯。」鍾悼自語,嘴角微翹,勾勒出一絲極其淡然的笑意。

  夭壽了!

  我看到了什麼?

  在氣頭上的堂主,竟然笑起來了?!

  儘管鍾悼的笑意一閃即逝,但臺下的肱骨們還是看到了。鍾悼的輕聲低喃,也被他們高高豎起的雙耳盡數捕捉。

  一時間,眾人心中掀起巨大波瀾,都在猜測這個神秘的小輩,能被鍾悼青睞,讓鍾悼消氣的存在,究竟是誰!

  一定是和這道白金氣柱相關的。

  能和浩然之氣搭邊,肯定是我輩中人。難怪被堂主青睞。

  究竟是誰?!

  誅邪堂的骨幹們都泛起同一個念頭,此次集會之後,一定全力以赴地調查,把這個人查出來。

  這可是人才啊!

  能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讓鍾悼大人消氣微笑的存在,簡直是世間珍寶!

  這還是興雲小試,飛雲大會的主要階段還未到來。

  這個時間段,原本的轄區內一定是麻煩不斷,噩耗不斷的。鍾悼的態度可想而知,眾人的壓力可想而知。

  他們簡直太需要寧拙了!

  白金氣柱造成的影響,就像是巨石砸在湖面,掀起的波瀾正在廣泛蔓延。

  扶搖峰。

  峰主陸枕書一臉疑色。

  他聽過趙寒聲的公開課,私底下也和趙寒聲接觸過,還小小切磋了一下,因此知道趙寒聲的氣息。

  「不是趙寒聲,也不是端木章的氣息。」

  「會是那位顧青麼?」

  「若真是如此,這年輕人可了不得了。」

  劍鳴峰。

  峰主凌絕劍正在鍛鍊自己的劍氣,抬頭望天,眉頭微挑:「浩然之氣,果然是至大至剛。哪位在出手?」

  「我出同樣的力,劍氣是否能斬斷這道氣柱?」

  萬獸峰。

  拓跋荒在蹲在地上,餵養滿地的雞犬。

  他同樣被白金氣柱吸引了目光,眉頭皺起,倍感不爽。

  他知道端木章的法力氣息,而白金氣柱明顯不是。

  「是那個華章國來的老儒?」

  「帶著學生來參加飛雲大會,卻從來不想加入我們永珍宗。這把我們永珍宗當成了什麼?」

  「現在居然還這般張揚!」

  「老儒可惡,欺負我宗無人,實在囂張!」

  白金氣柱中,寧拙緩緩睜開雙眼。

  他心潮澎湃:「白虹正氣節回應了我,浩然之氣證明瞭我。」

  「我果然就是正道英雄!」

  隔著白金氣柱,寧拙都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火辣辣地,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經此一事,我將名揚永珍宗總山門,真正闖入高層的眼簾!」

  誅邪堂主動借出白虹正氣節,讓寧拙在昨晚就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來自鍾悼的一場試探。同時,也是他寧拙的絕佳機會。

  寧拙懂得隱忍,更懂得把握機會!

  意料之外的揚名良機就在眼前,他死死攥緊,全力發揮。

  從始至終,他都相信自己。

  他成功了。

  這一刻的他,是全場最靚的崽,也牽引了陣外,整個永珍宗總山門的無數修士的目光。

  「這一刻,我簡直舉世矚目!」

  「氣氛都到這裡————」

  寧拙抱著激盪的心情,開口吟誦出聲——

  「興雲試裡學靈章,白虹節內照肝腸。」

  「但教正氣充寰宇,何須青史留華章。」

  「永珍門庭添新銳,誅邪堂前礪鋒芒。」

  「諸君若問平生願,已在青雲最上蒼!」

  萬眾矚目之間,寧拙吟詩一首,恰在此時,白金光輝徐徐消散,露出大頭少年的真容。

  但見他一襲白衫,纖塵不染,身形挺拔如松。年輕的面龐上,一雙明眸燦若星辰,此刻正閃爍著堅定而純粹的光芒。

  司徒錮微微張口,心中驚嘆:「正氣凜然————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顧青瞪眼,極其無語。

  寧拙吟誦的詩詞,在他耳中不斷縈繞,讓他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他已預感到了不妙,但沒想到寧拙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整個人都懵了。

  顧青停手,寧拙可不會。

  他繼續煉製靈紙。

  他的浩然之氣簡直源源不絕,不計消耗地灌輸到了紙漿之中,然後使其迅速轉化成一張張的浩然宣。

  而每一張的浩然宣都是極品級!

  顧青用自己的浩然之氣,只是一縷一縷的細細使用。孔然這類修士借用司徒錮的浩然之氣,更是被稀釋過的,還難以呼叫。

  寧拙用的浩然之氣,產出於自己,如臂使指,且產量巨大到簡直是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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