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寧拙還寶

仙工開物·蠱真人·4,422·2026/3/30

接下來沒有任何懸念,寧拙產出的浩然宣不僅數量上遙遙領先,質量上也高若蒼天,讓一眾修士只能仰望。   就連顧青反應過來後,也息了爭勝之心,不再過多消耗自己寶貴的浩然之氣,而是加以剋制。   最終,寧拙以絕對的誇張的領先優勢,毫無爭議地獲得了此關的頭名!   司徒錮宣佈的時候,看向寧拙內心情緒複雜。他想要顧青獲勝,但寧拙的表現過於驚艷,讓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偏向。   然而,此關雖過,寧拙的行動還沒有結束。   他重新取出白虹正氣節,託在手中,向大家展示,告知大家自己之所以能產出浩然之氣,正是要多謝誅邪堂借出重寶。   然而他有何德行,能長久持有這等重寶?   所以,這一次他一獲勝,就想去歸還這件寶物,向誅邪堂致謝!   「諸位道友,若有意可與我同去,做個見證。」寧拙微笑,當眾邀請。   「同去、同去!」許多修士響應。   見還有熱鬧可看,大量修士留步。   三場關卡已經讓寧拙成為最受歡迎的修士。起先,是寧拙煉出的極品山河頁,讓許多人想要收購,是利益動人心。然後,寧拙不是儒修,卻能讓顧青這個外人狼狽,就贏得許多人心。現在,寧拙當眾吟詩,浩然之氣如白虹貫日,這是多麼正派的人啊!   和寧拙打交道,大家都放心,都想要結交這樣的朋友。   看熱鬧的修士們也想結個善緣!   寧拙故意駕雲,飛行在最前方,目標直指誅邪堂總堂口。   鍾悼下屬本就在觀眾之中,看到寧拙如此表態和積極行動,他激動得身心微顫,連忙發動手段,提前傳訊。   誅邪堂總殿。   鍾悼聽著堂中骨幹們不斷交流、討論,都在努力商議,想要拿出辦法解決當前困境。   訊息傳來。   鍾悼心頭一動:「寧拙主動宣佈,要來我處,當眾歸還白虹正氣節?」   本來,這場浩然宣的小關卡結束之後,鍾悼就想回收白虹正氣節了。   這可是誅邪堂的底蘊之一,是當之無愧的重寶。之前,借給寧拙已經是破例,主要是鍾悼要測試寧拙。   現在,寧拙主動歸還,在鍾悼心中就顯得很懂事了。   「關鍵是,他當眾歸還,還特意帶了一幫人來做一場見證————」鍾悼立即品出了寧拙的意圖。   「這小子的確是有一副玲瓏心。」   「這是一場政治秀。」   「他要將白虹正氣節利用到極致!」   鍾悼知道寧拙在玄甲洞的表現,這一次覺察到寧拙的用意,不再像之前產生猜忌了。   白虹正氣節給寧拙提供了最有力的證明!   在這個基礎上,鍾悼越發欣賞寧拙。   要想戰勝邪惡,正義自然要更加強大,更加智慧。而寧拙天資如此優秀,僅僅築基中期,已經是這般不俗。將來必定更加強大。而他還有這樣老道的正道手段,不正是智慧的表現嗎?   「此子將來若不走偏,必然是我正道的中流砥柱!」鍾悼對寧拙的未來產生了更高的預期。   「既然如此,那我配合他來一場,又有何妨?」   想到這裡,鍾悼暗中神識傳念,讓主殿門口的侍衛開始準備。   寧拙一路上聲勢浩大,隊伍規模也不斷增長,靠近誅邪堂總堂口。   三位修士早早站立外面,等待寧拙的到來。   看到寧拙,他們連忙迎接上去,表示已經知曉寧拙的來意,讓寧拙和諸多修士跟著他們走。   寧拙等人來到主殿時,鍾悼已經開啟了大殿陣法,營造出了一份偌大的陣內空間。   寧拙步入大殿,抬頭望見鍾悼端坐高臺主位,左右兩列各有修士,氣息從金丹到元嬰不等,神情各異,精銳之氣溢於言表。   寧拙穩步上前,廣袖垂雲,對鍾悼躬身一禮,聲如清玉擊磬:「晚輩寧拙,承蒙堂主厚愛,藉以誅邪至寶。今日既得頭名,特來奉還。白虹正氣節在此,完璧歸趙!」   鍾悼撫須,面帶微笑,聲震殿宇:「善!寧拙小友今日之浩然氣,直貫雲霄,光耀永珍,此等風采,便是老夫也是少見。」   寧拙再拜,目光澄澈如秋水:「晚輩資質愚鈍,幸得堂主賜此機緣。持節之時,但覺胸中正氣沛然,如見歷代先賢誅邪衛道之英姿,如聞往聖先哲匡扶正義之教誨。堂主教導之恩,沒齒難忘!   說完,雙手奉上白虹正氣節。   鍾悼伸手一招,神識攝物,將白虹正氣節攝回到自己的手中。   他看向寧拙目露更多讚許:「善。」   「汝可知:正氣之盛,在乎赤誠;道心之堅,貴在恆久。今日之浩然氣雖已驚世,然來日方長,猶需:朝乾夕惕如臨深淵,勤修不輟似履薄冰,日進日新若春苗勃發,永葆初心方得始終!   」   寧拙肅然應道:「晚輩謹記堂主教誨:當以誅邪堂歷代先賢為楷模,以守護蒼生為己任,以匡扶正道為畢生所求。雖九死其猶未悔,雖萬難亦當往矣!   「6   「善。」鍾悼對寧拙的欣賞之色更加濃鬱。   然後,他看向大殿外,跟著寧拙一路來作見證,看熱鬧的人群:「三日之後,誅邪堂將啟第二輪興雲小試。此番較之往昔:獎勵益為豐厚,機緣尤勝從前。凡有志除魔衛道者,皆可來試!」   寧拙昂首應諾,聲震梁宇:「晚輩必至!」   鍾悼頷首而笑:「既如此,且去備戰,靜候佳音。」   隨後,寧拙從容退出主殿,身姿挺拔如松,白衫飄逸若雲。   殿外觀禮的眾修士皆是心頭震動。   「能得誅邪堂堂主鍾悼大人如此看重,寧拙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浩然之氣,寧拙確實是璞玉渾金,將來必成大器!得到鍾悼看重,實屬正常。」   「誅邪堂第二輪小試就要展開,我也有些興趣了。哈哈,好巧不巧,我之前參加過第一輪,且已經透過了!」   「我倒是更想看到寧拙的表現。」   因為鍾悼的插手,浩然宣關卡成了寧拙的舞臺。   寧拙不只是動用白虹正氣節,帶給整個永珍宗山門驚艷印象,且以毫無爭議的巨大優勢,奪得此次頭名,最後還領著一幫人,來到誅邪堂總堂,當眾歸還了白虹正氣節。   在總堂大殿,寧拙表達了對誅邪堂,對鍾悼的崇敬、感謝之情,表達了自己維護正道的志向。   鍾悼則當眾讚賞了寧拙,表達了期許,同時還宣傳了一波誅邪堂第二輪的興雲小試。   雙方的影響力都因此獲得了提升,尤其是寧拙。   如果說寧拙之前揚名,只是一流天才中的一員。但現在,他卻有了不一樣的表現,在眾人眼中,已經開始和司徒星、祝焚香等人有了不小的差異。   一時間,圍繞著貫日的浩然之氣,圍繞著寧拙的種種話題,在永珍宗總山門內喧囂塵上,眾皆討論。   訊息傳達到了皮覆劫的手中。   皮覆劫臉色難看:「寧拙竟是這般強悍!」   「糟糕至極。」   「此人如此正派,豈不是我,乃至我皮家的天然仇敵?」   「我先前禍水東引,引來班積。只怕就算是這樣,寧拙仍舊不會放過我的。」   「這該怎麼辦?」   皮覆劫陷入困惱、憂慮之中。   班積也得到了情報,冷哼一聲,將飛信捏成了一團。   他目光凌厲,充滿了仇恨:「哼,寧拙!」   「且先讓你囂張一時,待我用完百鍊金身丹,再來找你算帳!!」   班家也旋即獲得訊息。   當晚,太上大家老就召集了元嬰級別的諸多高層,再度開啟了族祚樞機鏈。   族祚樞機鏈飛速運轉,氣運景象如煙雲光影,不斷升騰而起。   就見寧拙的氣運手臂,仍舊遭受著荊棘藤蔓的糾纏,以及書頁墨雨的侵蝕。   但這一次,氣運手臂明顯壯實了幾分,抗衡藤蔓、墨雨,顯得有力了很多。   氣運手臂還散發出一股微弱的白金光輝,酷似浩然之氣。   密室中一陣靜謐。   良久,太上大家老才用沙啞的聲音打破沉寂:「沒成想,竟是鍾悼攪局,忽然出手相助,幫助寧拙渡過了難關。唉————」   明明是大好情勢,但現在卻成了僵局。   一位太上家老分析道:「寧拙早就參加過第一輪的誅邪堂小試,且表現亮眼。鍾悼看好他,是可以推算出來的。只是————」   另外一位太上家老接茬:「只是沒有想到,鍾悼竟然如此看好這個小子!那可是白虹正氣節啊,竟然就這樣借出去了。由此可見,寧拙在鍾悼心中是何等地位了!」   第三位太上家老嘆息一聲:「過往幾屆,類似寧拙這樣的人物,並未出現過。加之飛雲大會期間,各地邪魔頻出,鍾悼嫉惡如仇,此番心情可想而知。恰在此時,寧拙出現,必然會獲得鍾悼強烈欣賞的。」   太上大家老面沉如水:「以浩然之氣觀之,寧拙幾乎算是少年時期的鐘悼。說不定,鍾悼就是從寧拙身上,看到了他曾經的自己。」   「我們之前沒有插手,是對的。」   「否則,班家對付寧拙,不只是壞了永珍宗的規矩,還會惹來鍾悼這位大敵!」   與此同時。   祝焚香一臉不耐地道:「娘,這麼晚了,我還要修行呢。長話短說吧。   「6   祝桂枝主動找上祝焚香,此刻面帶微笑:「寧拙的事情,你知曉了吧?」   祝焚香面色稍緩:「當然。寧拙此番可謂是名動總山門了。」   祝桂枝點頭:「此子一身正氣,驚才艷艷。你聽他在場中的詩作————」   「何須青史留華章————這是在點從華章國來的趙、顧這對師生呢。」   「永珍門庭添新銳————他以新銳作比,表達了自己積極加入永珍宗的心思,很得人心共鳴。」   「誅邪堂前礪鋒芒————還隱有加入誅邪堂的意思,嘖嘖,難怪鍾悼會配合他,完成了一場政治秀。」   「這人的確是優秀啊。我很難從後輩中,看到這麼優秀的人了。」   「他如此正派,交朋友實在放心。更關鍵的是,這等正道手段實在成熟、老練,放在我身上,我都未必能做得如此出眾啊。」   祝桂枝在自己女兒面前,對寧拙好一頓誇讚。   祝焚香眉頭越皺越緊,越發不耐:「娘,你究竟想要說什麼?直說吧。   祝桂枝呵呵一笑:「你不是心儀寧拙小友嗎?娘是這樣想的,此子今日表現如此驚艷,風頭無兩,咱們不妨多做一番示好,接更多善緣。你看如何呢?」   祝焚香微微側面:「娘親認為該如何做?」   祝桂枝道:「為娘來此之前,已經深思熟慮過了。這當中的尺度得好好把握,過猶不及,淺則無效。」   「依我之見,咱們不是已經知曉此次儒修小試的內容了嗎?」   「不妨將這個秘密,傳遞給寧拙。你看如何呀?」   祝焚香:————   祝桂枝見女兒神情有些古怪,不由追問。   祝焚香擺手道:「這樣的事情,我在小試開始之前,就已經做了。   ,祝桂枝:「啊?」   祝焚香不耐到了極點,起身站起,往門外走去:「我今日的功課還未完成,娘,我就不送了。」   祝桂枝一時間有些呆愣,下意識回答:「好、好。」   看著祝焚香離開的背影,祝桂枝反應過來,在心底道:「焚香果然是喜歡寧拙,所以在小試之前,就和他暗通曲款了!」   「不過,她此番這麼做,效果比現在做,要好上數倍!」   「焚香的眼光,難道真的比我還要好?」   山頂茶室。   趙寒聲、顧青相對而坐。   趙寒聲撫須微笑:「這寧拙不同凡響!青兒,此番他來做你的對手,的確合適。」   顧青嘆息一聲:「他雖藉助外力,但心存正義,能釋放出如此驚人的浩然之氣。說實話,我是佩服的。」   他已經緩過勁來,真正思考之後,也不禁對寧拙這樣的正道人士,感到了一絲欽佩。   和邪魔歪道不同,寧拙這樣的正道光環,讓顧青這樣的對手,都有些恨不起來。   趙寒聲考較道:「既如此,你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顧青:「接下來是心火素,這種靈紙牽扯到怪道。學生也不是很有把握,寧拙底蘊非凡,說不定又會讓我敗一場。」   「但是!」   「第五場承道玉頁,寧拙是不可能戰勝得了我的。」   「這場興雲小試,從一開始,我就是最後的贏家!」   說到這裡,顧青露出無比的篤定之色。

接下來沒有任何懸念,寧拙產出的浩然宣不僅數量上遙遙領先,質量上也高若蒼天,讓一眾修士只能仰望。

  就連顧青反應過來後,也息了爭勝之心,不再過多消耗自己寶貴的浩然之氣,而是加以剋制。

  最終,寧拙以絕對的誇張的領先優勢,毫無爭議地獲得了此關的頭名!

  司徒錮宣佈的時候,看向寧拙內心情緒複雜。他想要顧青獲勝,但寧拙的表現過於驚艷,讓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偏向。

  然而,此關雖過,寧拙的行動還沒有結束。

  他重新取出白虹正氣節,託在手中,向大家展示,告知大家自己之所以能產出浩然之氣,正是要多謝誅邪堂借出重寶。

  然而他有何德行,能長久持有這等重寶?

  所以,這一次他一獲勝,就想去歸還這件寶物,向誅邪堂致謝!

  「諸位道友,若有意可與我同去,做個見證。」寧拙微笑,當眾邀請。

  「同去、同去!」許多修士響應。

  見還有熱鬧可看,大量修士留步。

  三場關卡已經讓寧拙成為最受歡迎的修士。起先,是寧拙煉出的極品山河頁,讓許多人想要收購,是利益動人心。然後,寧拙不是儒修,卻能讓顧青這個外人狼狽,就贏得許多人心。現在,寧拙當眾吟詩,浩然之氣如白虹貫日,這是多麼正派的人啊!

  和寧拙打交道,大家都放心,都想要結交這樣的朋友。

  看熱鬧的修士們也想結個善緣!

  寧拙故意駕雲,飛行在最前方,目標直指誅邪堂總堂口。

  鍾悼下屬本就在觀眾之中,看到寧拙如此表態和積極行動,他激動得身心微顫,連忙發動手段,提前傳訊。

  誅邪堂總殿。

  鍾悼聽著堂中骨幹們不斷交流、討論,都在努力商議,想要拿出辦法解決當前困境。

  訊息傳來。

  鍾悼心頭一動:「寧拙主動宣佈,要來我處,當眾歸還白虹正氣節?」

  本來,這場浩然宣的小關卡結束之後,鍾悼就想回收白虹正氣節了。

  這可是誅邪堂的底蘊之一,是當之無愧的重寶。之前,借給寧拙已經是破例,主要是鍾悼要測試寧拙。

  現在,寧拙主動歸還,在鍾悼心中就顯得很懂事了。

  「關鍵是,他當眾歸還,還特意帶了一幫人來做一場見證————」鍾悼立即品出了寧拙的意圖。

  「這小子的確是有一副玲瓏心。」

  「這是一場政治秀。」

  「他要將白虹正氣節利用到極致!」

  鍾悼知道寧拙在玄甲洞的表現,這一次覺察到寧拙的用意,不再像之前產生猜忌了。

  白虹正氣節給寧拙提供了最有力的證明!

  在這個基礎上,鍾悼越發欣賞寧拙。

  要想戰勝邪惡,正義自然要更加強大,更加智慧。而寧拙天資如此優秀,僅僅築基中期,已經是這般不俗。將來必定更加強大。而他還有這樣老道的正道手段,不正是智慧的表現嗎?

  「此子將來若不走偏,必然是我正道的中流砥柱!」鍾悼對寧拙的未來產生了更高的預期。

  「既然如此,那我配合他來一場,又有何妨?」

  想到這裡,鍾悼暗中神識傳念,讓主殿門口的侍衛開始準備。

  寧拙一路上聲勢浩大,隊伍規模也不斷增長,靠近誅邪堂總堂口。

  三位修士早早站立外面,等待寧拙的到來。

  看到寧拙,他們連忙迎接上去,表示已經知曉寧拙的來意,讓寧拙和諸多修士跟著他們走。

  寧拙等人來到主殿時,鍾悼已經開啟了大殿陣法,營造出了一份偌大的陣內空間。

  寧拙步入大殿,抬頭望見鍾悼端坐高臺主位,左右兩列各有修士,氣息從金丹到元嬰不等,神情各異,精銳之氣溢於言表。

  寧拙穩步上前,廣袖垂雲,對鍾悼躬身一禮,聲如清玉擊磬:「晚輩寧拙,承蒙堂主厚愛,藉以誅邪至寶。今日既得頭名,特來奉還。白虹正氣節在此,完璧歸趙!」

  鍾悼撫須,面帶微笑,聲震殿宇:「善!寧拙小友今日之浩然氣,直貫雲霄,光耀永珍,此等風采,便是老夫也是少見。」

  寧拙再拜,目光澄澈如秋水:「晚輩資質愚鈍,幸得堂主賜此機緣。持節之時,但覺胸中正氣沛然,如見歷代先賢誅邪衛道之英姿,如聞往聖先哲匡扶正義之教誨。堂主教導之恩,沒齒難忘!

  說完,雙手奉上白虹正氣節。

  鍾悼伸手一招,神識攝物,將白虹正氣節攝回到自己的手中。

  他看向寧拙目露更多讚許:「善。」

  「汝可知:正氣之盛,在乎赤誠;道心之堅,貴在恆久。今日之浩然氣雖已驚世,然來日方長,猶需:朝乾夕惕如臨深淵,勤修不輟似履薄冰,日進日新若春苗勃發,永葆初心方得始終!

  」

  寧拙肅然應道:「晚輩謹記堂主教誨:當以誅邪堂歷代先賢為楷模,以守護蒼生為己任,以匡扶正道為畢生所求。雖九死其猶未悔,雖萬難亦當往矣!

  「6

  「善。」鍾悼對寧拙的欣賞之色更加濃鬱。

  然後,他看向大殿外,跟著寧拙一路來作見證,看熱鬧的人群:「三日之後,誅邪堂將啟第二輪興雲小試。此番較之往昔:獎勵益為豐厚,機緣尤勝從前。凡有志除魔衛道者,皆可來試!」

  寧拙昂首應諾,聲震梁宇:「晚輩必至!」

  鍾悼頷首而笑:「既如此,且去備戰,靜候佳音。」

  隨後,寧拙從容退出主殿,身姿挺拔如松,白衫飄逸若雲。

  殿外觀禮的眾修士皆是心頭震動。

  「能得誅邪堂堂主鍾悼大人如此看重,寧拙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浩然之氣,寧拙確實是璞玉渾金,將來必成大器!得到鍾悼看重,實屬正常。」

  「誅邪堂第二輪小試就要展開,我也有些興趣了。哈哈,好巧不巧,我之前參加過第一輪,且已經透過了!」

  「我倒是更想看到寧拙的表現。」

  因為鍾悼的插手,浩然宣關卡成了寧拙的舞臺。

  寧拙不只是動用白虹正氣節,帶給整個永珍宗山門驚艷印象,且以毫無爭議的巨大優勢,奪得此次頭名,最後還領著一幫人,來到誅邪堂總堂,當眾歸還了白虹正氣節。

  在總堂大殿,寧拙表達了對誅邪堂,對鍾悼的崇敬、感謝之情,表達了自己維護正道的志向。

  鍾悼則當眾讚賞了寧拙,表達了期許,同時還宣傳了一波誅邪堂第二輪的興雲小試。

  雙方的影響力都因此獲得了提升,尤其是寧拙。

  如果說寧拙之前揚名,只是一流天才中的一員。但現在,他卻有了不一樣的表現,在眾人眼中,已經開始和司徒星、祝焚香等人有了不小的差異。

  一時間,圍繞著貫日的浩然之氣,圍繞著寧拙的種種話題,在永珍宗總山門內喧囂塵上,眾皆討論。

  訊息傳達到了皮覆劫的手中。

  皮覆劫臉色難看:「寧拙竟是這般強悍!」

  「糟糕至極。」

  「此人如此正派,豈不是我,乃至我皮家的天然仇敵?」

  「我先前禍水東引,引來班積。只怕就算是這樣,寧拙仍舊不會放過我的。」

  「這該怎麼辦?」

  皮覆劫陷入困惱、憂慮之中。

  班積也得到了情報,冷哼一聲,將飛信捏成了一團。

  他目光凌厲,充滿了仇恨:「哼,寧拙!」

  「且先讓你囂張一時,待我用完百鍊金身丹,再來找你算帳!!」

  班家也旋即獲得訊息。

  當晚,太上大家老就召集了元嬰級別的諸多高層,再度開啟了族祚樞機鏈。

  族祚樞機鏈飛速運轉,氣運景象如煙雲光影,不斷升騰而起。

  就見寧拙的氣運手臂,仍舊遭受著荊棘藤蔓的糾纏,以及書頁墨雨的侵蝕。

  但這一次,氣運手臂明顯壯實了幾分,抗衡藤蔓、墨雨,顯得有力了很多。

  氣運手臂還散發出一股微弱的白金光輝,酷似浩然之氣。

  密室中一陣靜謐。

  良久,太上大家老才用沙啞的聲音打破沉寂:「沒成想,竟是鍾悼攪局,忽然出手相助,幫助寧拙渡過了難關。唉————」

  明明是大好情勢,但現在卻成了僵局。

  一位太上家老分析道:「寧拙早就參加過第一輪的誅邪堂小試,且表現亮眼。鍾悼看好他,是可以推算出來的。只是————」

  另外一位太上家老接茬:「只是沒有想到,鍾悼竟然如此看好這個小子!那可是白虹正氣節啊,竟然就這樣借出去了。由此可見,寧拙在鍾悼心中是何等地位了!」

  第三位太上家老嘆息一聲:「過往幾屆,類似寧拙這樣的人物,並未出現過。加之飛雲大會期間,各地邪魔頻出,鍾悼嫉惡如仇,此番心情可想而知。恰在此時,寧拙出現,必然會獲得鍾悼強烈欣賞的。」

  太上大家老面沉如水:「以浩然之氣觀之,寧拙幾乎算是少年時期的鐘悼。說不定,鍾悼就是從寧拙身上,看到了他曾經的自己。」

  「我們之前沒有插手,是對的。」

  「否則,班家對付寧拙,不只是壞了永珍宗的規矩,還會惹來鍾悼這位大敵!」

  與此同時。

  祝焚香一臉不耐地道:「娘,這麼晚了,我還要修行呢。長話短說吧。

  「6

  祝桂枝主動找上祝焚香,此刻面帶微笑:「寧拙的事情,你知曉了吧?」

  祝焚香面色稍緩:「當然。寧拙此番可謂是名動總山門了。」

  祝桂枝點頭:「此子一身正氣,驚才艷艷。你聽他在場中的詩作————」

  「何須青史留華章————這是在點從華章國來的趙、顧這對師生呢。」

  「永珍門庭添新銳————他以新銳作比,表達了自己積極加入永珍宗的心思,很得人心共鳴。」

  「誅邪堂前礪鋒芒————還隱有加入誅邪堂的意思,嘖嘖,難怪鍾悼會配合他,完成了一場政治秀。」

  「這人的確是優秀啊。我很難從後輩中,看到這麼優秀的人了。」

  「他如此正派,交朋友實在放心。更關鍵的是,這等正道手段實在成熟、老練,放在我身上,我都未必能做得如此出眾啊。」

  祝桂枝在自己女兒面前,對寧拙好一頓誇讚。

  祝焚香眉頭越皺越緊,越發不耐:「娘,你究竟想要說什麼?直說吧。

  祝桂枝呵呵一笑:「你不是心儀寧拙小友嗎?娘是這樣想的,此子今日表現如此驚艷,風頭無兩,咱們不妨多做一番示好,接更多善緣。你看如何呢?」

  祝焚香微微側面:「娘親認為該如何做?」

  祝桂枝道:「為娘來此之前,已經深思熟慮過了。這當中的尺度得好好把握,過猶不及,淺則無效。」

  「依我之見,咱們不是已經知曉此次儒修小試的內容了嗎?」

  「不妨將這個秘密,傳遞給寧拙。你看如何呀?」

  祝焚香:————

  祝桂枝見女兒神情有些古怪,不由追問。

  祝焚香擺手道:「這樣的事情,我在小試開始之前,就已經做了。

  ,祝桂枝:「啊?」

  祝焚香不耐到了極點,起身站起,往門外走去:「我今日的功課還未完成,娘,我就不送了。」

  祝桂枝一時間有些呆愣,下意識回答:「好、好。」

  看著祝焚香離開的背影,祝桂枝反應過來,在心底道:「焚香果然是喜歡寧拙,所以在小試之前,就和他暗通曲款了!」

  「不過,她此番這麼做,效果比現在做,要好上數倍!」

  「焚香的眼光,難道真的比我還要好?」

  山頂茶室。

  趙寒聲、顧青相對而坐。

  趙寒聲撫須微笑:「這寧拙不同凡響!青兒,此番他來做你的對手,的確合適。」

  顧青嘆息一聲:「他雖藉助外力,但心存正義,能釋放出如此驚人的浩然之氣。說實話,我是佩服的。」

  他已經緩過勁來,真正思考之後,也不禁對寧拙這樣的正道人士,感到了一絲欽佩。

  和邪魔歪道不同,寧拙這樣的正道光環,讓顧青這樣的對手,都有些恨不起來。

  趙寒聲考較道:「既如此,你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顧青:「接下來是心火素,這種靈紙牽扯到怪道。學生也不是很有把握,寧拙底蘊非凡,說不定又會讓我敗一場。」

  「但是!」

  「第五場承道玉頁,寧拙是不可能戰勝得了我的。」

  「這場興雲小試,從一開始,我就是最後的贏家!」

  說到這裡,顧青露出無比的篤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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