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復盤新得

仙工開物·蠱真人·4,428·2026/3/30

青石洞府。   修煉室內,一座機關織布機默然靜立。   織機暗銀框架,其上鑲嵌著的二十八顆星宿寶石熠熠生輝。   寧拙特地向儒修群體借來的。   以他如今的聲望,以及自身在儒修群體心目中的印象,借來機關織布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寧拙正在複習承道玉頁的造紙法門。   他一直保持著及時復盤的良好習慣。   此處乃是造紙法的第三章節:爾其經緯之度,上應璣衡。黃姑輟梭,借天孫之巧思;   魯班斷手,摹造化之機杼。織雲霞為緯,綴星鬥作經。初成時如河圖隱現,再觀似洛書浮沉————   寧拙此時回顧,又有了新的領悟。   他眼前雖無文光漿絲,卻早已備好替代靈絲。   「縱八十一,橫八十一————」   大頭少年穩立機前,左手輕引一縷靈絲,搭於織機經軸。   他斟酌三息,這才動手。   絲落,無聲。   這是根基之始,對應天穹北極之位,寧拙對位置掐得極準。   他右手虛抬,那通體透明的梭子自行飛入掌中————他定格在這個動作上。   再次陷入思考之中。   梭內七彩流光緩緩旋轉,映得他指節分明。   一個呼吸之後,他的右手腕極其平穩地一送一引—梭子穿經而過,帶起第一縷「緯線」。   「乾位交離,陽中孕陰————」   寧拙動作不快,甚至可說遲緩。但每一個細微的位移,都帶著某種沉靜的韻律。梭子行至盡頭,他左手食指輕點,一縷微不可察的血氣自指尖滲出,在經緯交匯處凝成一點極細的符文。   符成剎那,織機上對應「角宿」的寶石微微一亮。   他的動作越來越嫻熟,效率也越來越高。   他有了新的體悟:「手腕轉動的角度是需要注意的。因為實際編織的時候,靈線之間會有微妙差異,須以不同力道穿插,方能保持織物平整。」   寧拙緩緩停手。   雖然隻編織出了一小片,但靈絲與靈絲之間的交疊,近乎完美,沒有半分的糾纏紊亂。   若是顧青見到這一幕,必然心頭震動。因為寧拙的這一成果,和他在剛剛的試煉中煉成的,品質上有了巨幅的提升!   對此,寧拙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的煉器境界達到了名師級。」   「身上也承載了諸多煉器相關的道理。」   「編織要求動作精微,而我動用魔染血筋功,最能掌控每一分的動作。」   煉器乃是四大技藝之一,而編織只在百藝的後半段中。   煉丹、製符、煉器、布陣號稱四大藝,不是沒有原因的。   修真百藝之間都有互通之處,很多都是相互衍生、發展、壯大,然後獨立出來的。   寧拙在煉器上有深厚底蘊,導致他在相關的修真技藝上,天然具備一定的才能。   「縱為天經,橫為地緯。」   「每一絲之位,皆須對應穹蒼某星行度;每一交匯處所落符文,皆須契合數理生克之變。」   「道理、編織、星相、陣法————」   寧拙品味更深刻,同時也發現自己之前在試煉中,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形」上。   「九九八十一,既為數理中極陽之數,暗合《洛書》「戴九履一」的九宮排布。」   「編織出來的,實則是一道道靈機通路。」   「編織技藝,就是以有形之線,織出無形之理。真有趣啊。」   寧拙不是沒有接觸過編織技藝,但這一次的經歷,讓他真正領略到了編織的深刻內涵,從而產生了更加濃鬱的興趣。   「找個時間,我要好好鑽研一下編織的技藝。」   「哦,還有九宮陣法。」   寧拙念及於此,不由想到了沈璽。   沈璽贈送給他的學堂筆記,詳細闡述了九宮法陣的諸多基礎,這讓寧拙受益匪淺。在剛剛的試煉中,起到了許多正向作用。   「九宮陣也是好東西啊,我要找時間多學習學習!」   「唉————隻恨時間太不足了。」   寧拙的時間相當緊張,尤其是到了永珍宗總山門之後。   他要顧及的東西太多了。   有關築基期的修行,是每天的功課,都是要持續不斷地去做的。   然後就是機關人偶的設計、培訓、改良等等。   寧拙還要分出大半心神,時刻關注外界變化,應對各種各樣的挑戰。   他心中最掛懷的,還是佛醫·孟瑤音,一直在等待大蛇鐮的異動。   當下的重點是各種興雲小試。這是一場極其罕見的機緣。寧拙可以學習非常多寶貴的東西,還能夠透過建立這些關係,找到他加入永珍宗的最適合的切入口。進而,為寧拙將來在永珍宗的生活鋪路,再帶給白紙仙城正向的幫助。   時間真的不夠用。   因此,寧拙只能進行取捨。   像現在的復盤機會,近期隻可能只有這一次。   寧拙將整個承道玉頁的造紙法門,前後復盤了一遍,發現自己當時有很多不足之處。   「改進這些缺陷,我製作出來的承道玉頁必定品質更高!」   「至少要高出三個檔次。」   復盤之後,寧拙開始每日的修行。   上丹田鏡臺通靈訣,中丹田五行氣律訣都不是重點。   魔染血筋功內涵之深刻,遠超其他兩門功法,是寧拙主要參悟的物件。   因為有之前的積累,寧拙每一次參悟魔功,都有心得,一直保持著良好進展。   而今天他再次參悟,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編織技藝。   他的上丹田神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寧拙遵循靈感,操控體內的精力,轉化為一片筋膜。   他用編織的記憶來給筋膜打造更多結構初為平紋,後改斜紋,又成緞紋。   三種織法,血氣在當中流轉的效率也都截然不同。   「平紋緻密,防禦最佳;斜紋順滑,利速爆發;緞紋柔韌,最擅卸力————」   「有意思啊!」   寧拙再看魔染血筋功中的螺旋、層疊、蛛網等構造,又有了新的感悟。   「這不就是編織的方式、成品不同麼。」   「螺旋織法如擰繩絞索,最利力量傳導,爆發時血氣如鑽,所以穿透極強。」   「層疊織法似千層甲冑,層層相護,防禦之能冠絕諸式。」   「蛛網織能八面張羅,捕風捉影,最擅禁錮侵染。」   「還有迴文織可謂正逆交織,生生不息,有自愈再生之妙。」   「等到我用魔筋侵染他人血氣時,實則是以己身織法」,強行覆蓋、改寫他人血氣結構——這就是魔染」!」   寧拙的心頭湧上一股喜樂。   他又撥開了一層迷霧,見得更多真容。   觸類旁通,融會貫通——這正是修真的樂趣之一。   每日的功課結束,寧拙透過人命懸絲和孫靈瞳溝通。   「老大,我今日修行有不少心得體會。」他向孫靈瞳闡述自身進益。   孫靈瞳嘻嘻一笑,也向他闡述自己近日來,攻略水陣的心得體會。   兩人相互交流一陣,都察覺到彼此受益良多,進步巨大,心底都為彼此高興。   「洛書周圍的水陣,我已經參悟透了,也想到了解陣之法。」   「單靠我一人,還不行。」   「小拙,得你我一起出手,才能穩妥解除。」   自從寧拙、孫靈瞳秘密探索了漱玉齋,發現了當中隱藏的道器洛書的一頁,孫靈瞳就一直在參悟水陣。   到了現在,終於是看到了終點。   寧拙歡喜:「那太好了。老大,我該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孫靈瞳:「嘻嘻。事實上,你才是主力,你需要直面法陣本身。」   「小拙,你的五行境界比我高深太多,需要以水製水。」   寧拙還沒有聽懂:「哦。」   孫靈瞳又道:「但是該怎麼製水,就得考驗你的布陣能力。」   寧拙皺眉:「在這方面,老大你難道不能出手嗎?」   孫靈瞳在漱玉齋中,微微搖頭:「難。」   「水陣隨時會變動。」   「洛書一動,水陣的變動會更加劇烈。偏偏我們是要將洛書從水陣中心取出來的。」   「我當然可以指點你,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小拙,你擔當主力,需要在一息之內,算出水陣變化,進而剋制。」   「所以,這就要求你在布陣上的能力,至少要和我齊平才行。」   寧拙:「老大,我聽懂了。」   「那我就安排更多時間,用在陣法的學習上。」   「但是我最近沒有時間啊。我得立即著手,去參加誅邪堂的第二場小試,還得全力以赴,最好奪得頭名才行!」   孫靈瞳:「嘻嘻。我已經想到了兩個法子,咱們可以齊頭並進。」   「第一,靠你學習。我可以幫你採購一些魔修魂魄,給你積累相關布陣的底蘊。」   「第二,靠承道玉頁。我們已經有了承道玉頁的煉製法門,你煉製出一些來,我把我對陣道的理解,灌輸進去。到時候給你吸收,你的陣道境界就提升上去了。」   這樣做,孫靈瞳的陣道境界就會因此下跌。必須透過學習、參悟等方式,才能回升。   寧拙對此毫不客氣,甚至躍躍欲試:「用承道玉頁可能更方便一些。」   他和孫靈瞳的關係太親厚了,幾乎不分彼此。   事實上,他之前圖謀承道玉頁,就是想自己透過強大的學習能力,提拔境界,然後幫助孫靈瞳提升。   正是先學帶動後學。   現在,只不過是孫靈瞳先將自己的陣道境界,給予寧拙而已。   寧拙:「只是要煉製承道玉頁,也頗費功夫的。相關的用材,也都花時間採買。   孫靈瞳:「達到第九章節的修士,可不只是小拙你啊。不是還有其他幾個人嘛。」   「讓廚老出面,和他們幾個聯絡一下,看看我們能否重金採購。」   寧拙點頭,很認同這樣的方式。   他現在不差錢,但極缺時間。能夠用錢解決這個問題,那是最理想的。   「不過,此時正值興雲小試期間,機緣遍地,會有修士罔顧這些,為旁人造紙嗎?」寧拙難以估計。   孫靈瞳聳肩,不以為意:「先試試看唄。」   「嗯。」寧拙點頭。   兩人商議妥當。   道器洛書!   哪怕只有一頁,也價值非凡。   用過的都說好!   寧拙、孫靈瞳屢屢蹭用,每一次都要豎起大拇指。   真正取出洛書,勢必能讓孫寧二人的演算能力巨幅飆升上去,同時也是落袋為安。   像現在這樣放在漱玉齋中,很不保險!   寧拙繼續休整,孫靈瞳則偽裝身份,再次來到山洞中的黑市。   灰袍修士見到孫靈瞳,身心為之一顫,硬著頭皮招呼:「孫老,你、你來啦。」   孫靈瞳暗中發笑。   他和寧拙早就商討過,知曉有關秦德的內幕,很清楚灰袍修士不能完成之前的約定。   但孫靈瞳故作不知,滿臉期待地道:「我來了!給了你這麼長的時間,應該成功了吧?貨呢?快讓我看看!」   「這個,這個————」灰袍修士十分尷尬,語氣遲疑。   孫靈瞳面色頓變,目光、語氣都變得凌厲起來:「道友,你該不會又沒有成功?還是想要臨時提價?」   「你要知道,我們可是簽訂過神契的。」   神契!   灰袍修士一想到這裡,頭皮就麻了。他對這個決定,已經感到萬分的懊悔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搞到秦德魂魄,沒想到全力出手,愣是沒有看到一絲機會。   搞砸了!   這份生意完全被他搞砸了!   現在貨主找上門來,灰袍修士只能苦笑連連,硬著頭皮解釋。   孫靈瞳聽了一半,就直接擺手:「這些都是藉口!我不聽,我只要貨!」   「你該不會是晃點老夫的吧?」   「老夫只要貨!」   「你拿出來就行!!」   「拿不出來,呵呵。」   孫靈瞳冷笑的聲音,讓灰袍修士心頭在顫,額頭已經滲出細密汗漬。   「我哪裡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我現在知道了,這裡面的水是很深的。」   「孫老,你該不會明知道這個情況,設局坑我的吧?」   孫靈瞳立即冷笑:「明明是你毀約在先,竟對我倒打一耙。好好好!此次買賣告吹,你想好了怎麼應對神契反噬了嗎?」   「別別別。有話好說啊,孫老!」灰袍修士頓時破功,直接告饒了。   只要孫靈瞳答應解約,他就不會遭受神契反噬。   孫靈瞳瞪眼,態度十分堅定。   解約?   休想!   灰袍修士心沉谷底,但也有準備,強忍心痛,咬牙道:「孫老,別忙著拒絕啊。我有好東西賠付給你!」   >

青石洞府。

  修煉室內,一座機關織布機默然靜立。

  織機暗銀框架,其上鑲嵌著的二十八顆星宿寶石熠熠生輝。

  寧拙特地向儒修群體借來的。

  以他如今的聲望,以及自身在儒修群體心目中的印象,借來機關織布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寧拙正在複習承道玉頁的造紙法門。

  他一直保持著及時復盤的良好習慣。

  此處乃是造紙法的第三章節:爾其經緯之度,上應璣衡。黃姑輟梭,借天孫之巧思;

  魯班斷手,摹造化之機杼。織雲霞為緯,綴星鬥作經。初成時如河圖隱現,再觀似洛書浮沉————

  寧拙此時回顧,又有了新的領悟。

  他眼前雖無文光漿絲,卻早已備好替代靈絲。

  「縱八十一,橫八十一————」

  大頭少年穩立機前,左手輕引一縷靈絲,搭於織機經軸。

  他斟酌三息,這才動手。

  絲落,無聲。

  這是根基之始,對應天穹北極之位,寧拙對位置掐得極準。

  他右手虛抬,那通體透明的梭子自行飛入掌中————他定格在這個動作上。

  再次陷入思考之中。

  梭內七彩流光緩緩旋轉,映得他指節分明。

  一個呼吸之後,他的右手腕極其平穩地一送一引—梭子穿經而過,帶起第一縷「緯線」。

  「乾位交離,陽中孕陰————」

  寧拙動作不快,甚至可說遲緩。但每一個細微的位移,都帶著某種沉靜的韻律。梭子行至盡頭,他左手食指輕點,一縷微不可察的血氣自指尖滲出,在經緯交匯處凝成一點極細的符文。

  符成剎那,織機上對應「角宿」的寶石微微一亮。

  他的動作越來越嫻熟,效率也越來越高。

  他有了新的體悟:「手腕轉動的角度是需要注意的。因為實際編織的時候,靈線之間會有微妙差異,須以不同力道穿插,方能保持織物平整。」

  寧拙緩緩停手。

  雖然隻編織出了一小片,但靈絲與靈絲之間的交疊,近乎完美,沒有半分的糾纏紊亂。

  若是顧青見到這一幕,必然心頭震動。因為寧拙的這一成果,和他在剛剛的試煉中煉成的,品質上有了巨幅的提升!

  對此,寧拙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的煉器境界達到了名師級。」

  「身上也承載了諸多煉器相關的道理。」

  「編織要求動作精微,而我動用魔染血筋功,最能掌控每一分的動作。」

  煉器乃是四大技藝之一,而編織只在百藝的後半段中。

  煉丹、製符、煉器、布陣號稱四大藝,不是沒有原因的。

  修真百藝之間都有互通之處,很多都是相互衍生、發展、壯大,然後獨立出來的。

  寧拙在煉器上有深厚底蘊,導致他在相關的修真技藝上,天然具備一定的才能。

  「縱為天經,橫為地緯。」

  「每一絲之位,皆須對應穹蒼某星行度;每一交匯處所落符文,皆須契合數理生克之變。」

  「道理、編織、星相、陣法————」

  寧拙品味更深刻,同時也發現自己之前在試煉中,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形」上。

  「九九八十一,既為數理中極陽之數,暗合《洛書》「戴九履一」的九宮排布。」

  「編織出來的,實則是一道道靈機通路。」

  「編織技藝,就是以有形之線,織出無形之理。真有趣啊。」

  寧拙不是沒有接觸過編織技藝,但這一次的經歷,讓他真正領略到了編織的深刻內涵,從而產生了更加濃鬱的興趣。

  「找個時間,我要好好鑽研一下編織的技藝。」

  「哦,還有九宮陣法。」

  寧拙念及於此,不由想到了沈璽。

  沈璽贈送給他的學堂筆記,詳細闡述了九宮法陣的諸多基礎,這讓寧拙受益匪淺。在剛剛的試煉中,起到了許多正向作用。

  「九宮陣也是好東西啊,我要找時間多學習學習!」

  「唉————隻恨時間太不足了。」

  寧拙的時間相當緊張,尤其是到了永珍宗總山門之後。

  他要顧及的東西太多了。

  有關築基期的修行,是每天的功課,都是要持續不斷地去做的。

  然後就是機關人偶的設計、培訓、改良等等。

  寧拙還要分出大半心神,時刻關注外界變化,應對各種各樣的挑戰。

  他心中最掛懷的,還是佛醫·孟瑤音,一直在等待大蛇鐮的異動。

  當下的重點是各種興雲小試。這是一場極其罕見的機緣。寧拙可以學習非常多寶貴的東西,還能夠透過建立這些關係,找到他加入永珍宗的最適合的切入口。進而,為寧拙將來在永珍宗的生活鋪路,再帶給白紙仙城正向的幫助。

  時間真的不夠用。

  因此,寧拙只能進行取捨。

  像現在的復盤機會,近期隻可能只有這一次。

  寧拙將整個承道玉頁的造紙法門,前後復盤了一遍,發現自己當時有很多不足之處。

  「改進這些缺陷,我製作出來的承道玉頁必定品質更高!」

  「至少要高出三個檔次。」

  復盤之後,寧拙開始每日的修行。

  上丹田鏡臺通靈訣,中丹田五行氣律訣都不是重點。

  魔染血筋功內涵之深刻,遠超其他兩門功法,是寧拙主要參悟的物件。

  因為有之前的積累,寧拙每一次參悟魔功,都有心得,一直保持著良好進展。

  而今天他再次參悟,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編織技藝。

  他的上丹田神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寧拙遵循靈感,操控體內的精力,轉化為一片筋膜。

  他用編織的記憶來給筋膜打造更多結構初為平紋,後改斜紋,又成緞紋。

  三種織法,血氣在當中流轉的效率也都截然不同。

  「平紋緻密,防禦最佳;斜紋順滑,利速爆發;緞紋柔韌,最擅卸力————」

  「有意思啊!」

  寧拙再看魔染血筋功中的螺旋、層疊、蛛網等構造,又有了新的感悟。

  「這不就是編織的方式、成品不同麼。」

  「螺旋織法如擰繩絞索,最利力量傳導,爆發時血氣如鑽,所以穿透極強。」

  「層疊織法似千層甲冑,層層相護,防禦之能冠絕諸式。」

  「蛛網織能八面張羅,捕風捉影,最擅禁錮侵染。」

  「還有迴文織可謂正逆交織,生生不息,有自愈再生之妙。」

  「等到我用魔筋侵染他人血氣時,實則是以己身織法」,強行覆蓋、改寫他人血氣結構——這就是魔染」!」

  寧拙的心頭湧上一股喜樂。

  他又撥開了一層迷霧,見得更多真容。

  觸類旁通,融會貫通——這正是修真的樂趣之一。

  每日的功課結束,寧拙透過人命懸絲和孫靈瞳溝通。

  「老大,我今日修行有不少心得體會。」他向孫靈瞳闡述自身進益。

  孫靈瞳嘻嘻一笑,也向他闡述自己近日來,攻略水陣的心得體會。

  兩人相互交流一陣,都察覺到彼此受益良多,進步巨大,心底都為彼此高興。

  「洛書周圍的水陣,我已經參悟透了,也想到了解陣之法。」

  「單靠我一人,還不行。」

  「小拙,得你我一起出手,才能穩妥解除。」

  自從寧拙、孫靈瞳秘密探索了漱玉齋,發現了當中隱藏的道器洛書的一頁,孫靈瞳就一直在參悟水陣。

  到了現在,終於是看到了終點。

  寧拙歡喜:「那太好了。老大,我該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孫靈瞳:「嘻嘻。事實上,你才是主力,你需要直面法陣本身。」

  「小拙,你的五行境界比我高深太多,需要以水製水。」

  寧拙還沒有聽懂:「哦。」

  孫靈瞳又道:「但是該怎麼製水,就得考驗你的布陣能力。」

  寧拙皺眉:「在這方面,老大你難道不能出手嗎?」

  孫靈瞳在漱玉齋中,微微搖頭:「難。」

  「水陣隨時會變動。」

  「洛書一動,水陣的變動會更加劇烈。偏偏我們是要將洛書從水陣中心取出來的。」

  「我當然可以指點你,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小拙,你擔當主力,需要在一息之內,算出水陣變化,進而剋制。」

  「所以,這就要求你在布陣上的能力,至少要和我齊平才行。」

  寧拙:「老大,我聽懂了。」

  「那我就安排更多時間,用在陣法的學習上。」

  「但是我最近沒有時間啊。我得立即著手,去參加誅邪堂的第二場小試,還得全力以赴,最好奪得頭名才行!」

  孫靈瞳:「嘻嘻。我已經想到了兩個法子,咱們可以齊頭並進。」

  「第一,靠你學習。我可以幫你採購一些魔修魂魄,給你積累相關布陣的底蘊。」

  「第二,靠承道玉頁。我們已經有了承道玉頁的煉製法門,你煉製出一些來,我把我對陣道的理解,灌輸進去。到時候給你吸收,你的陣道境界就提升上去了。」

  這樣做,孫靈瞳的陣道境界就會因此下跌。必須透過學習、參悟等方式,才能回升。

  寧拙對此毫不客氣,甚至躍躍欲試:「用承道玉頁可能更方便一些。」

  他和孫靈瞳的關係太親厚了,幾乎不分彼此。

  事實上,他之前圖謀承道玉頁,就是想自己透過強大的學習能力,提拔境界,然後幫助孫靈瞳提升。

  正是先學帶動後學。

  現在,只不過是孫靈瞳先將自己的陣道境界,給予寧拙而已。

  寧拙:「只是要煉製承道玉頁,也頗費功夫的。相關的用材,也都花時間採買。

  孫靈瞳:「達到第九章節的修士,可不只是小拙你啊。不是還有其他幾個人嘛。」

  「讓廚老出面,和他們幾個聯絡一下,看看我們能否重金採購。」

  寧拙點頭,很認同這樣的方式。

  他現在不差錢,但極缺時間。能夠用錢解決這個問題,那是最理想的。

  「不過,此時正值興雲小試期間,機緣遍地,會有修士罔顧這些,為旁人造紙嗎?」寧拙難以估計。

  孫靈瞳聳肩,不以為意:「先試試看唄。」

  「嗯。」寧拙點頭。

  兩人商議妥當。

  道器洛書!

  哪怕只有一頁,也價值非凡。

  用過的都說好!

  寧拙、孫靈瞳屢屢蹭用,每一次都要豎起大拇指。

  真正取出洛書,勢必能讓孫寧二人的演算能力巨幅飆升上去,同時也是落袋為安。

  像現在這樣放在漱玉齋中,很不保險!

  寧拙繼續休整,孫靈瞳則偽裝身份,再次來到山洞中的黑市。

  灰袍修士見到孫靈瞳,身心為之一顫,硬著頭皮招呼:「孫老,你、你來啦。」

  孫靈瞳暗中發笑。

  他和寧拙早就商討過,知曉有關秦德的內幕,很清楚灰袍修士不能完成之前的約定。

  但孫靈瞳故作不知,滿臉期待地道:「我來了!給了你這麼長的時間,應該成功了吧?貨呢?快讓我看看!」

  「這個,這個————」灰袍修士十分尷尬,語氣遲疑。

  孫靈瞳面色頓變,目光、語氣都變得凌厲起來:「道友,你該不會又沒有成功?還是想要臨時提價?」

  「你要知道,我們可是簽訂過神契的。」

  神契!

  灰袍修士一想到這裡,頭皮就麻了。他對這個決定,已經感到萬分的懊悔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搞到秦德魂魄,沒想到全力出手,愣是沒有看到一絲機會。

  搞砸了!

  這份生意完全被他搞砸了!

  現在貨主找上門來,灰袍修士只能苦笑連連,硬著頭皮解釋。

  孫靈瞳聽了一半,就直接擺手:「這些都是藉口!我不聽,我只要貨!」

  「你該不會是晃點老夫的吧?」

  「老夫只要貨!」

  「你拿出來就行!!」

  「拿不出來,呵呵。」

  孫靈瞳冷笑的聲音,讓灰袍修士心頭在顫,額頭已經滲出細密汗漬。

  「我哪裡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我現在知道了,這裡面的水是很深的。」

  「孫老,你該不會明知道這個情況,設局坑我的吧?」

  孫靈瞳立即冷笑:「明明是你毀約在先,竟對我倒打一耙。好好好!此次買賣告吹,你想好了怎麼應對神契反噬了嗎?」

  「別別別。有話好說啊,孫老!」灰袍修士頓時破功,直接告饒了。

  只要孫靈瞳答應解約,他就不會遭受神契反噬。

  孫靈瞳瞪眼,態度十分堅定。

  解約?

  休想!

  灰袍修士心沉谷底,但也有準備,強忍心痛,咬牙道:「孫老,別忙著拒絕啊。我有好東西賠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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