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修行

仙工開物·蠱真人·4,326·2026/3/30

趙寒聲的住處。   「嗯?」他的腰間玉佩再次微震。   但這一次,帶給他的感受完全不同。   這不是示警,而是提醒。   「嗯?是我在房間坐,福從天上來?」玉佩的靈機讓趙寒聲觸動,同時也讓他陷入疑惑之中。   很快,端木章的身影緩緩出現。   趙寒聲見他私自前來,且用潛行匿跡之法,不由心生詫異。在他印象中,端木章性情古板,行事向來喜歡堂堂正正,但這一次卻一改之前的行事風格,謹小慎微。   這是很不常見的。   「難道,我的好運就落在他的身上麼?」   趙寒聲心頭微動,起身出迎。   「端木道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寒聲行了儒修之禮。   一般來講,修士之間最常用的理解,便是抱拳拱手。嚴肅認真的場合,就是道揖。這裡,雙方都是儒修,用這個禮儀更加合適。   端木章回禮:「寒聲道友不必客氣。老朽冒昧來訪,是有要事相商。」   趙寒聲微微一笑,將端木章請入洞府之中。   兩人在石桌旁落座,趙寒聲親自斟茶。   端木章也不繞彎子,直接將來意說明。   趙寒聲聽完,眼中精光一閃,旋即恢復如常。   「秦德——《聖人大盜經》——」他口中喃喃,心中則是一片歡喜,暗想,「是了,是了。這就是我的福運!」   端木章嘆息一聲,面露愁苦之色:「此獠被關在雲牢深處已有三十年。但他的邪說還存續著,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老朽思來想去,唯有請趙道友出手,以心學之道,從理論上正面擊潰他!」   趙寒聲也是大儒,交談之間,他已經想明白了前後因果。   「永珍宗的儒修群體的規模不大,原來是受製於此。」   「永珍宗將秦德抓而不殺,就是用這個把柄,來遏製端木章等人。」   「而端木章離開華章國,就是為了傳播儒學。他本來是要入仕於飛雲國,是上一任的永珍宗宗主親自邀請,才最終入駐了永珍宗。」   「難怪他歡迎我等師生,為我敞開方便之門。原來如此!」   「此乃良機,良機啊!」   想到這裡,趙寒聲看向端木章,神色凝重地道:「端木道兄,此事乾係重大。那秦德雖然被關押,但《聖人大盜經》我從未聽聞過。這裡的儒修們以端木道兄為首,這麼多年,也沒有辯倒其人。我初來乍到,怎可能擔此重任?」   端木章看著他,目光平靜:「趙先生若不願,老朽絕不勉強。」   說到這裡,他呵呵一笑。   都是人精,他一眼就看出趙寒聲早已心動,也必然心動,剛剛推辭不過是起價的手段而已。   端木章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若能成功,寒聲道友在我等儒修中的地位,將無人可以動搖!」   「哦?還請細說。」趙寒聲悠悠端茶,輕輕抿了一口。   不久之後。   趙寒聲親自將端木章禮送出洞府。   端木章給趙寒聲留下的《聖人大盜經》。   趙寒聲也在分別前,向端木章保證:「某雖然初來乍到,但也是儒學門徒。   秦德此獠,玷汙聖賢,人神共憤。趙某豈能坐視不理?此次辯經,必定全力以赴!為我等儒修掃清障礙!」   端木章再次一嘆:「那就拜託道友了。」   趙寒聲回到洞府,便開始悉心鑽研《聖人大盜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此次我必要辮經獲勝,從而真正掌控這些儒修群體。獲取的功績,或可安排給青兒。」   「還是先瞧瞧邪說內容罷。」   青石洞府。   寧拙正在進行每日的功課。   他神識沉入上丹田神海,念頭如無數小鏡,懸浮在天地之間。   伴隨著寧拙思考,這些小鏡般的念頭此起彼伏,生生不息。   寧拙緩緩睜眼,飛出大量機關鏡面,種類繁多。他排程神識,操控這些機關飛鏡,演練種種手段。   之前他橫掃陣法,發現神識搭配機關飛鏡,相當實用。所以之後,每日的功課中,他就特意增加了這項練習。   當然,練習的時長很短。   片刻後,寧拙收斂神識、飛鏡,轉而運轉五行氣律訣。   五行生滅術!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一念之間,五行輪轉,法力倍增。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一念之間,五行逆轉,法力倍減。   生滅之間,存乎一心。   寧拙運轉五行生滅術,練習數遍,保持手感。   正所謂熟能生巧,巧能生妙。   寧拙雖有五臟廟靈神加持,五行境界高深莫測,哪怕是施展陌生的五行法術,也能十分精確、熟練。   但這只是熟練,沒有達到巧妙的境地。   絕大多數的五行法術,寧拙是沒有時間練習的。但本命法術還是需要投入一些時間和精力。   這是值得的。   練完五行氣律訣,寧拙重點研習魔染血筋功!   他運用精血,升騰血氣,編織出多種血筋來,加持在自己的身體各處。   加持在五臟六腑,能加強肺腑功用。加持在皮膚表面,能形成一道防護。加持在肌肉之中,能多施展出幾分力氣。若是發力結構特殊,還能讓寧拙做出違背常理的身體動作。   寧拙自從在承道玉頁的試煉中,領悟到編織技藝和魔染血筋功的關聯,就開始大量練習血筋的編造。   當然,他也有練習重點,分別是:平紋、斜紋、緞紋、螺旋、層疊、蛛網、   迴文這七種織法。   血氣在他體內流轉不惜,變作不同血筋。時而緻密,時而順滑,時而柔韌,時而穿透,時而層疊,時而張網,時而迴環。   寧拙參加種種興雲小試,有了種種感觸,也能給日常修行帶來一些提升。   「血氣凝筋。這些血筋也可充當陣線!」   陣線交匯之處,可以形成陣眼,匯聚能量。   血筋交匯之處,可以形成節點,匯聚血氣。   陣線層層疊疊,可以形成陣網,覆蓋一方。   血筋層層疊疊,可以形成筋網,覆蓋全身。   寧拙今日修煉,念頭紛起,自然而然推算到了許多內容。   這是他大師級的陣道境界發揮了作用。   「我只有築基期的魔染血筋功。恐怕到了金丹期,魔染血筋功是要在人體內構築法陣。」   築基部分,魔染血筋功教導血筋的各種構造。到了金丹部分,會更加複雜。   大量的血筋相互組合,構成陣法。   陣法不同,威能不同,也就預示著有多重妙用。   「但這樣一來,魔染血筋功的複雜程度,只怕比築基期的,還要暴漲百倍以上了。」   寧拙暗中猜測,覺得這種可能性相當巨大。   「甚至給我充足的時間,我就能推演出一部分的後續功法內容。」   寧拙的陣道境界已經足夠。他還有一個重大助力——洛書書頁。   有它相助,寧拙的推演能力何止暴漲百倍!   「當然,正本魔染血筋功,或許不是這條路線。最好還是回到火柿仙城,從傳法鍾搞到真正原本。」   「在這方面,我還不著急。」   寧拙現在只是築基中期,後續的功法還沒有修完。   靠自己的底蘊,他已經可以在築基功法上繼續創作了。   修真功法就是這樣創造出來的。   高深的境界和技藝,讓修士們不斷推陳出新,為這片繁華盛景的修行盛世責獻自己的一份心血。   但三宗上人可是煉虛級別的大能,有條件的話,寧拙當然遵循大能的開創思路走下去,更穩妥,也更有前景。   洛書書頁帶來的裨益,可不只是在推演、創作功法上。   寧拙現在參悟魔染血筋功,也用到洛書書頁。   魔染血筋功中記載的血筋構造法,著實太多了。寧拙主要練習的七種,只是他選擇的重點而已。   其餘的構造法,寧拙需要將其都記憶在心。   洛書書頁幫助寧拙推算,讓後者能更快地理解一個陌生結構的內在道理。這讓寧拙理解、記憶變得更有效率。   現如今,寧拙的上中兩大丹田,都已經異象種符,有了本命符籙。惟獨下丹田拖了後腿,仍舊在丹田生輝的階段。   只有寧拙完全領悟了魔染血筋功,凝聚出本命符籙後,才能三丹田舉頭並進,從整體上推進自身的修為。   「如果我專修一門,此刻只怕已經是築基後期,甚至是巔峰的層次了。   沒奈何。   這是寧拙自己選的路。三丹田同修,雖然會實力強大、底蘊深厚,但投入的時間更多,消耗的精力更多。   寧拙還要抽出更多的時間,用來增長其他方面。   他取出胎息靈,鑽入其中。   靈微微震顫,胎息大法,全力運轉。   天地精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順著靈舸的引導,滲入大頭少年的四肢百骸。   以靈舸為胎,以天地為母,孕育肉身,返璞歸真。   肌肉生長,骨骼強化,皮膜堅韌,內臟壯大————但效果卻是越來越差。   寧拙出了胎息靈舸,望著充斥裂痕的靈舸,眉頭微微皺起,心知這件寶物是該修理了。   若是胎息靈完全修復,修行效果必然會有所提升。   「但提升的程度不多,再修行一段時間,我得另找肉身修行的出路了。」   修士主修的功法,會帶來持續的提升。但寧拙的三宗上法,自有其他長處,對於肉身、魂魄的提升,可謂微乎其微。   寧拙想要在肉身、魂魄兩大方面,有所精進,就得另尋他法,還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這些代價非常高昂!想起來,修行功法的價效比是極高的。   寧拙已經預見到,胎息靈舸即便修復完整,也只能頂一小段時間。而他也早已找到了肉身修行的出路。   那就是長期服用靈食、丹藥。   靈食方面,寧拙有廚老相助,不成問題。   廚老的暗黑料理雖然很難吃,但架不住效果好。寧拙天天吃!   丹藥方面,寧拙就做得相當差勁了。   「接下來,我要在這方面有所進步!」寧拙已經開始令陳三去搜集,有關煉丹的小試情報。   「修復胎息靈舸的事情,也得我來做。這個事情,只有精通胎息大法的修士才能去做。不能胡亂冶煉。」   「唉,時間不夠啊。」   時間對於寧拙而言,永遠不夠!   修煉完肉身,他又開始修煉魂魄。   寒骨月露酒,酒液半透明銀灰,表面泛著一層白皙月光。   九泉安息香,香枝細瘦如枯枝,表面暗紫,散發腐土混著濕冷白梅的氣息。   餓鬼反噬鼎,青銅三足兩耳大鼎,鼎身布滿銅鏽,鏽蝕形成一幅幅模糊的百鬼相噬圖。   地府刑書,鐵皮鐵頁書,鐵殼封皮暗沉如夜,書頁千鍛寒冰冷軋而成,泛著幽綠之光。   這是白紙仙城的修魂四寶。   寧拙的肉身底蘊提升上來,已經能夠承載百萬人魂。寧拙在最近正是重啟魂魄的修行。   他的魂魄底蘊又開始狂猛飆升了!   速度遠比肉身快得多。   所以,為了避免之前魂魄壓身的窘境,寧拙必須要讓肉身的修行速度也提升上來。   招搖峰。   簫居下混跡在人群中,來到峰頂處。   招搖峰主最擅長煉製各種旗幡,也喜好收藏旗幡。他在自己的山峰上,每隔數百步,就插上一面旗幡。   有聚雲幡、避塵幡、引雷幡、流風幡、換位幡等等,種類多樣,數量繁多。   「此次試煉的第一關,便是修補山上的眾多旗幡。」   「時限一到,取成績前百位,進入下一關。」   主持此次試煉的修士高聲宣佈。   隨後,試煉正式開始,大量修士蜂擁而出,爭分奪秒地尋找旗幡,進行修補。   比起這些腳步匆匆的修士,簫居下步履從容,悠然自若。   他對自己在煉器方面的能力,有著十足的信心。   稍微修補了兩個旗幡之後,簫居下就有了心得。   「要縫合旗面,首先要找對材料。只有匹配,才能做得下去。」   「旗杆往往中空,修補的時候若是用力過猛,就會直接斷裂,造成更嚴重的損傷。」   「這裡的旗幡中,還有換位幡。也就是說,現在旗幡的位置和最初不同,所以需要勘探這裡的法陣,揣摩招搖峰峰主的心思,才能在修補之後,將旗幡插回最合適它的位置!」   >

趙寒聲的住處。

  「嗯?」他的腰間玉佩再次微震。

  但這一次,帶給他的感受完全不同。

  這不是示警,而是提醒。

  「嗯?是我在房間坐,福從天上來?」玉佩的靈機讓趙寒聲觸動,同時也讓他陷入疑惑之中。

  很快,端木章的身影緩緩出現。

  趙寒聲見他私自前來,且用潛行匿跡之法,不由心生詫異。在他印象中,端木章性情古板,行事向來喜歡堂堂正正,但這一次卻一改之前的行事風格,謹小慎微。

  這是很不常見的。

  「難道,我的好運就落在他的身上麼?」

  趙寒聲心頭微動,起身出迎。

  「端木道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寒聲行了儒修之禮。

  一般來講,修士之間最常用的理解,便是抱拳拱手。嚴肅認真的場合,就是道揖。這裡,雙方都是儒修,用這個禮儀更加合適。

  端木章回禮:「寒聲道友不必客氣。老朽冒昧來訪,是有要事相商。」

  趙寒聲微微一笑,將端木章請入洞府之中。

  兩人在石桌旁落座,趙寒聲親自斟茶。

  端木章也不繞彎子,直接將來意說明。

  趙寒聲聽完,眼中精光一閃,旋即恢復如常。

  「秦德——《聖人大盜經》——」他口中喃喃,心中則是一片歡喜,暗想,「是了,是了。這就是我的福運!」

  端木章嘆息一聲,面露愁苦之色:「此獠被關在雲牢深處已有三十年。但他的邪說還存續著,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老朽思來想去,唯有請趙道友出手,以心學之道,從理論上正面擊潰他!」

  趙寒聲也是大儒,交談之間,他已經想明白了前後因果。

  「永珍宗的儒修群體的規模不大,原來是受製於此。」

  「永珍宗將秦德抓而不殺,就是用這個把柄,來遏製端木章等人。」

  「而端木章離開華章國,就是為了傳播儒學。他本來是要入仕於飛雲國,是上一任的永珍宗宗主親自邀請,才最終入駐了永珍宗。」

  「難怪他歡迎我等師生,為我敞開方便之門。原來如此!」

  「此乃良機,良機啊!」

  想到這裡,趙寒聲看向端木章,神色凝重地道:「端木道兄,此事乾係重大。那秦德雖然被關押,但《聖人大盜經》我從未聽聞過。這裡的儒修們以端木道兄為首,這麼多年,也沒有辯倒其人。我初來乍到,怎可能擔此重任?」

  端木章看著他,目光平靜:「趙先生若不願,老朽絕不勉強。」

  說到這裡,他呵呵一笑。

  都是人精,他一眼就看出趙寒聲早已心動,也必然心動,剛剛推辭不過是起價的手段而已。

  端木章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若能成功,寒聲道友在我等儒修中的地位,將無人可以動搖!」

  「哦?還請細說。」趙寒聲悠悠端茶,輕輕抿了一口。

  不久之後。

  趙寒聲親自將端木章禮送出洞府。

  端木章給趙寒聲留下的《聖人大盜經》。

  趙寒聲也在分別前,向端木章保證:「某雖然初來乍到,但也是儒學門徒。

  秦德此獠,玷汙聖賢,人神共憤。趙某豈能坐視不理?此次辯經,必定全力以赴!為我等儒修掃清障礙!」

  端木章再次一嘆:「那就拜託道友了。」

  趙寒聲回到洞府,便開始悉心鑽研《聖人大盜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此次我必要辮經獲勝,從而真正掌控這些儒修群體。獲取的功績,或可安排給青兒。」

  「還是先瞧瞧邪說內容罷。」

  青石洞府。

  寧拙正在進行每日的功課。

  他神識沉入上丹田神海,念頭如無數小鏡,懸浮在天地之間。

  伴隨著寧拙思考,這些小鏡般的念頭此起彼伏,生生不息。

  寧拙緩緩睜眼,飛出大量機關鏡面,種類繁多。他排程神識,操控這些機關飛鏡,演練種種手段。

  之前他橫掃陣法,發現神識搭配機關飛鏡,相當實用。所以之後,每日的功課中,他就特意增加了這項練習。

  當然,練習的時長很短。

  片刻後,寧拙收斂神識、飛鏡,轉而運轉五行氣律訣。

  五行生滅術!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一念之間,五行輪轉,法力倍增。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一念之間,五行逆轉,法力倍減。

  生滅之間,存乎一心。

  寧拙運轉五行生滅術,練習數遍,保持手感。

  正所謂熟能生巧,巧能生妙。

  寧拙雖有五臟廟靈神加持,五行境界高深莫測,哪怕是施展陌生的五行法術,也能十分精確、熟練。

  但這只是熟練,沒有達到巧妙的境地。

  絕大多數的五行法術,寧拙是沒有時間練習的。但本命法術還是需要投入一些時間和精力。

  這是值得的。

  練完五行氣律訣,寧拙重點研習魔染血筋功!

  他運用精血,升騰血氣,編織出多種血筋來,加持在自己的身體各處。

  加持在五臟六腑,能加強肺腑功用。加持在皮膚表面,能形成一道防護。加持在肌肉之中,能多施展出幾分力氣。若是發力結構特殊,還能讓寧拙做出違背常理的身體動作。

  寧拙自從在承道玉頁的試煉中,領悟到編織技藝和魔染血筋功的關聯,就開始大量練習血筋的編造。

  當然,他也有練習重點,分別是:平紋、斜紋、緞紋、螺旋、層疊、蛛網、

  迴文這七種織法。

  血氣在他體內流轉不惜,變作不同血筋。時而緻密,時而順滑,時而柔韌,時而穿透,時而層疊,時而張網,時而迴環。

  寧拙參加種種興雲小試,有了種種感觸,也能給日常修行帶來一些提升。

  「血氣凝筋。這些血筋也可充當陣線!」

  陣線交匯之處,可以形成陣眼,匯聚能量。

  血筋交匯之處,可以形成節點,匯聚血氣。

  陣線層層疊疊,可以形成陣網,覆蓋一方。

  血筋層層疊疊,可以形成筋網,覆蓋全身。

  寧拙今日修煉,念頭紛起,自然而然推算到了許多內容。

  這是他大師級的陣道境界發揮了作用。

  「我只有築基期的魔染血筋功。恐怕到了金丹期,魔染血筋功是要在人體內構築法陣。」

  築基部分,魔染血筋功教導血筋的各種構造。到了金丹部分,會更加複雜。

  大量的血筋相互組合,構成陣法。

  陣法不同,威能不同,也就預示著有多重妙用。

  「但這樣一來,魔染血筋功的複雜程度,只怕比築基期的,還要暴漲百倍以上了。」

  寧拙暗中猜測,覺得這種可能性相當巨大。

  「甚至給我充足的時間,我就能推演出一部分的後續功法內容。」

  寧拙的陣道境界已經足夠。他還有一個重大助力——洛書書頁。

  有它相助,寧拙的推演能力何止暴漲百倍!

  「當然,正本魔染血筋功,或許不是這條路線。最好還是回到火柿仙城,從傳法鍾搞到真正原本。」

  「在這方面,我還不著急。」

  寧拙現在只是築基中期,後續的功法還沒有修完。

  靠自己的底蘊,他已經可以在築基功法上繼續創作了。

  修真功法就是這樣創造出來的。

  高深的境界和技藝,讓修士們不斷推陳出新,為這片繁華盛景的修行盛世責獻自己的一份心血。

  但三宗上人可是煉虛級別的大能,有條件的話,寧拙當然遵循大能的開創思路走下去,更穩妥,也更有前景。

  洛書書頁帶來的裨益,可不只是在推演、創作功法上。

  寧拙現在參悟魔染血筋功,也用到洛書書頁。

  魔染血筋功中記載的血筋構造法,著實太多了。寧拙主要練習的七種,只是他選擇的重點而已。

  其餘的構造法,寧拙需要將其都記憶在心。

  洛書書頁幫助寧拙推算,讓後者能更快地理解一個陌生結構的內在道理。這讓寧拙理解、記憶變得更有效率。

  現如今,寧拙的上中兩大丹田,都已經異象種符,有了本命符籙。惟獨下丹田拖了後腿,仍舊在丹田生輝的階段。

  只有寧拙完全領悟了魔染血筋功,凝聚出本命符籙後,才能三丹田舉頭並進,從整體上推進自身的修為。

  「如果我專修一門,此刻只怕已經是築基後期,甚至是巔峰的層次了。

  沒奈何。

  這是寧拙自己選的路。三丹田同修,雖然會實力強大、底蘊深厚,但投入的時間更多,消耗的精力更多。

  寧拙還要抽出更多的時間,用來增長其他方面。

  他取出胎息靈,鑽入其中。

  靈微微震顫,胎息大法,全力運轉。

  天地精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順著靈舸的引導,滲入大頭少年的四肢百骸。

  以靈舸為胎,以天地為母,孕育肉身,返璞歸真。

  肌肉生長,骨骼強化,皮膜堅韌,內臟壯大————但效果卻是越來越差。

  寧拙出了胎息靈舸,望著充斥裂痕的靈舸,眉頭微微皺起,心知這件寶物是該修理了。

  若是胎息靈完全修復,修行效果必然會有所提升。

  「但提升的程度不多,再修行一段時間,我得另找肉身修行的出路了。」

  修士主修的功法,會帶來持續的提升。但寧拙的三宗上法,自有其他長處,對於肉身、魂魄的提升,可謂微乎其微。

  寧拙想要在肉身、魂魄兩大方面,有所精進,就得另尋他法,還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這些代價非常高昂!想起來,修行功法的價效比是極高的。

  寧拙已經預見到,胎息靈舸即便修復完整,也只能頂一小段時間。而他也早已找到了肉身修行的出路。

  那就是長期服用靈食、丹藥。

  靈食方面,寧拙有廚老相助,不成問題。

  廚老的暗黑料理雖然很難吃,但架不住效果好。寧拙天天吃!

  丹藥方面,寧拙就做得相當差勁了。

  「接下來,我要在這方面有所進步!」寧拙已經開始令陳三去搜集,有關煉丹的小試情報。

  「修復胎息靈舸的事情,也得我來做。這個事情,只有精通胎息大法的修士才能去做。不能胡亂冶煉。」

  「唉,時間不夠啊。」

  時間對於寧拙而言,永遠不夠!

  修煉完肉身,他又開始修煉魂魄。

  寒骨月露酒,酒液半透明銀灰,表面泛著一層白皙月光。

  九泉安息香,香枝細瘦如枯枝,表面暗紫,散發腐土混著濕冷白梅的氣息。

  餓鬼反噬鼎,青銅三足兩耳大鼎,鼎身布滿銅鏽,鏽蝕形成一幅幅模糊的百鬼相噬圖。

  地府刑書,鐵皮鐵頁書,鐵殼封皮暗沉如夜,書頁千鍛寒冰冷軋而成,泛著幽綠之光。

  這是白紙仙城的修魂四寶。

  寧拙的肉身底蘊提升上來,已經能夠承載百萬人魂。寧拙在最近正是重啟魂魄的修行。

  他的魂魄底蘊又開始狂猛飆升了!

  速度遠比肉身快得多。

  所以,為了避免之前魂魄壓身的窘境,寧拙必須要讓肉身的修行速度也提升上來。

  招搖峰。

  簫居下混跡在人群中,來到峰頂處。

  招搖峰主最擅長煉製各種旗幡,也喜好收藏旗幡。他在自己的山峰上,每隔數百步,就插上一面旗幡。

  有聚雲幡、避塵幡、引雷幡、流風幡、換位幡等等,種類多樣,數量繁多。

  「此次試煉的第一關,便是修補山上的眾多旗幡。」

  「時限一到,取成績前百位,進入下一關。」

  主持此次試煉的修士高聲宣佈。

  隨後,試煉正式開始,大量修士蜂擁而出,爭分奪秒地尋找旗幡,進行修補。

  比起這些腳步匆匆的修士,簫居下步履從容,悠然自若。

  他對自己在煉器方面的能力,有著十足的信心。

  稍微修補了兩個旗幡之後,簫居下就有了心得。

  「要縫合旗面,首先要找對材料。只有匹配,才能做得下去。」

  「旗杆往往中空,修補的時候若是用力過猛,就會直接斷裂,造成更嚴重的損傷。」

  「這裡的旗幡中,還有換位幡。也就是說,現在旗幡的位置和最初不同,所以需要勘探這裡的法陣,揣摩招搖峰峰主的心思,才能在修補之後,將旗幡插回最合適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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