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道爭!

仙工開物·蠱真人·4,624·2026/3/30

秦德先是感到一股強烈的驚喜,然後是洶湧的悚然之情。   「真的是絕品功法?!!」   毫無疑問,這是天大的福緣了。   「但這人如何能聽到我的心聲?究竟是用的何種手段?!」   秦德完全無法辨別出,簫居下是怎麼做到的。   在他心中,簫居下更加深不可測,且用意難明。   不過,下一刻,秦德便果斷開口:「《萬法墮魔功》乃是絕品功法,為什麼你平白無故地傳授給我?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竟是直接詢問。   簫居下欣賞他的坦誠和直接,笑了一聲,也選擇坦誠:「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回答。」   「《萬法墮魔功》並不完善,還需要補全。   秦德瞪眼:「這樣的魔功,還沒有完善?」   他根本看不出來不完善的地方,隻覺得魔功浩瀚無邊,精妙絕倫,稍稍接觸,就給他哪怕終其一生都難以參研透徹之感。   簫居下道:「它當然沒有完善。準確地說,距離完善,還有很長的一段路。」   「這只是初版而已。」   「這門功法能讓世間萬法,都轉化為魔功,將任何一種法力,都轉成魔力。   在這個過程中,真正消耗的是修士的魔性!」   「自然天地間,從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所以,每一個人的魔性都不相同。」   「不同人物的魔性,能將本身修為、功法,轉變成不同樣的《萬法墮魔功》。」   「而我正是要收集這些轉變過來的《萬法墮魔功》,從中尋找到共性,最終補全這門絕品功法!」   「原來如此。」秦德眼中精芒驟盛。   他立即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前輩不妨稍施神通,將我救出去吧。」   「我脫離了牢籠,一定好生修煉《萬法墮魔功》,全力以赴,幫助前輩實現目標!」   秦德才情驚人,這一次辯經勝了趙寒聲之後,對自己的處境相當明瞭。   他展露出了深厚魔學造詣,從今以後,將更能發揮工具人的作用,鎮壓住永珍宗的儒修群體,讓他們的勢力無法發展起來。   而這樣一來,秦德對於永珍宗的價值就更大了。後者必然會對他更加嚴加看管,終其一生,可能都要在牢房裡渡過了。   這對秦德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噩耗。   他可不想被關押到死!   面對秦德的請求,簫居下卻呵呵一笑,拒絕道:「我是不會出手的。」   秦德雙眼微眯:「為什麼?」   簫居下:「我選中你,傳授給你絕品功法,已經是極致了。我為什麼要幫助你更多?」   「我選中的人,在有了《萬法墮魔功》的前提下,居然還要我來幫忙脫困?」   「那我的眼光何在?」   簫居下展露出了一股驚人的傲氣。   他接著道:「此時正值永珍宗的飛雲大會。你看,外面的興雲小試這麼多,你也不妨將此次脫困,看成是我給予你的一場試煉。」   「你只有透過這場試煉,才能獲得我進一步的認可。」   秦德沉默了一下:「那我透過這場試煉的獎勵是什麼?」   簫居下目光悠悠,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洞穿到了天地:「自由————難道不是最大的獎勵麼?」   秦德啞然,旋即咧嘴,發出無聲的笑意:「前輩此言絕妙,確實如此!」   「不過————」   「晚輩還有一事沒有想明白。」   「我若是脫困不成,被永珍宗繼續關押。前輩就不怕您的絕品《萬法墮魔功》洩露出去嗎?」   「須知我此次辯倒趙寒聲,忽然展現出了如此驚人的魔學造詣,一定會惹來永珍宗的高層懷疑。」   「他們在事後,必定會派人過來,搜我的魂,採集證據和線索。」   「到那時,前輩和前輩的《萬法墮魔功》能瞞天過海麼?」   秦德可不是好忽悠的,他思緒敏捷,立即換了一個角度,再一次對簫居下展開了威脅。   哪知簫居下毫不在意:「即便洩露了,又有何妨呢?」   「你還太年輕,經歷的太少,不懂得氣運的奧妙。」   秦德連忙請教:「此中為何和氣運牽扯?」   這門隱學,他多番尋覓,始終沒有獲悉分毫。但凡遇到一點機會,他都要竭力追尋。   簫居下道:「你以為單憑我,就能創作出完整的絕品功法《萬法墮魔功》嗎?   」   「這可不是我的事情,而是魔道的事情。」   「是魔道要孕育出一門絕品功法,好應對未來的天下大亂。我不過只是蒼天的棋子,是打下基礎之人。」   「你可知,這是道爭!」   秦德心頭一跳:「道爭?」   簫居下道:「修真盛世,有萬法、千家、百藝、十道。十道對應三皇五帝,修真歷史上僅有的八個朝代。血戮皇朝時期,魔道、妖道最是強盛。武帝時期,為天地掀起了武道。禁絕皇朝時期,神道、兵道橫霸天地————」   「如此種種,這十道先後引進,你方唱罷我登場。如今在天地間盤踞,它們是最主流的道理,相互爭勝,此消彼長,你來我往,綿綿不絕。」   「魔道為了下一個大時代,正在孕育絕品功法。在這個動作中,你我都是恰逢其會,參與其中的棋子而已。   秦德不禁身心劇震。   說到底,他不過只是一位金丹而已。   更且自從開創《聖人大盜經》不久後,就被關押在雲牢深處,與世隔絕。   他的修為和經歷都是有限的。   而簫居下此刻,卻是給他掀開了世界真相的一角。   這一刻,秦德無比的確定,簫居下是他此生以來,見過的最高層次的修士。   至於這個層次有多高,秦德無法判斷!   簫居下繼續道:「氣運這門技藝中,有一句俗語,稱之為福禍相依。」   「秦德,你開創《聖人大盜經》,成就驚人的同時,也幾乎耗盡了你的好運,因此惹來了人劫。」   「你因此被關押在雲牢中,這麼多年,你失去自由,但同時卻獲得了安穩。   你的劫氣不斷消散,運氣則在不斷積累。正是否極泰來之態!」   「你積累的運氣一朝爆發,正落到我的身上,形成貴人運。」   「因此,我傳授給你絕品功法《萬法墮魔功》!」   「我正要藉助你的氣運,滋養出《萬法墮魔功》的秦德版本。」   簫居下臉上閃過一抹傲意:「我就直說了,秦德,你本是儒修。儒學還稱不上道」,華章國雖然強盛,卻不能將儒學、儒家、儒教,推升到十道層次。」   「但你依舊身具一份儒家氣運。」   「我渡化你入魔道,等若是從儒家氣運中挖出一份來。這不是用我的氣運,也不是用魔道本身的氣運,而是用儒家氣運來滋養《萬法墮魔功》!」   「這就是你現在的處境。」   秦德眼中閃過厲芒。   簫居下實話實說,顯得極度坦誠。   秦德:「我只知道,家有家運,族有族運,國有國運。每一個超級勢力都有鎮運的靈寶。每一個修真國度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沒想到十道,還有道運!」   「絕品功法惹來天地忌妒,非同小可,因此要消耗無以倫比的氣運。」   「這像是一場投入,風險極高,收益不明。」   「但魔道行事,卻沒有過多消耗自身氣運,而是挖其他九道,或者千家的氣運,來進行孕生。」   「這果然就是魔道的行事風格呀!」   秦德發自內心的感嘆,同時也明白過來,為什麼簫居下根本不懼他的威脅。   因為這是道運之物。   魔道氣運可不會允許,他秦德壞了這場局面。   這可是十道之一。   天底下有多少的魔修啊!   難以計數。   十道氣運之龐大,難以想像。   所以,秦德確信,自己根本做不出能破壞魔道戰略的行動來。他只不過是一個囚犯,只不過是金丹修士而已,所做的一切都會被魔道氣運嚴重影響。   所以,反而不如藉助這股東風,實現自己的目的,而不是違抗魔道氣運,惹來陰差陽錯,惹來毀滅之禍。   簫居下其實早已經實驗過多次,看過多次,他有恃無恐,哈哈大笑:「秦德,我不會看錯你的。你是一個聰明人!」   秦德神情變得肅穆和凝重起來。   他知道簫居下的言下之意。   簫居下在提醒秦德,他的時間不多了。   「的確不多了。」   「我此番辯倒趙寒聲,重挫心學之威,必定會惹來永珍宗的高層的種種疑慮。」   「他們一定會前來調查我。」   「一旦發現《萬法墮魔功》,必定會將我消滅,將《萬法墮魔功》收入囊中!」   秦德毫不懷疑,永珍宗的高層會這樣做。   因為這是絕品功法,舉世奇珍!它代表的利益,遠比一個壓製儒修群體發展的工具,要大得多,大得太多!   在得知魔道氣運的真相之後,秦德已經明確了自己的行動方針一不去對抗魔道氣運,而是順勢而為,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本身就有情於他!   「世以,我必須爭分奪秒,運用《萬法墮魔功》,將我一身修為轉化過來。」   「我身陷囹圄,遭受種種封禁,但這些都針對我原先的儒修實力。」   「轉化成魔功之後,這些封禁大多都會失效,這是我千載難逢的逃離之機!」   「我必須抓住!」   「這很可能就只有一次機會。」   秦德深知嚴重程度,當即減口減目,全力施展魔功。   洞府內。   趙寒聲站在端木章的面前,深深一吼:「端木道兄,我愧對閣下。此次離去,三年必歸,必定給道兄你一個交代。當然,也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端木章緩緩抬手,還了一甩:「趙道友且去無江。」   趙寒聲轉過身,逐步離去。   至於顧青已經昏迷,被他暫時收入囊中,測況越發不妙。   再拖延下去,顧青很可能由儒轉魔。   趙寒聲嘗匪了多次,甚至還請動了褚玄圭等儒修,都沒有說動顧青。   這樣的狀況十分危險,趙寒聲必須儘快趕回華章國,尋求擁他大儒,甚至是心學開創之人王心月親自出手!   趙寒聲的離去,讓端木章變得明顯蒼老、虛弱。   端木章此前是懷著多麼巨大的希望、期待,現在就有多麼巨大的失望、沮喪。   有儒修勸慰他,說秦德正式由儒轉魔,已經不是儒家修士,而是魔修。他壓製儒修群體發展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端木章卻非常清楚,只要秦德一變是儒家法力,他就一變都是儒修頭頂上的鎮器,牢牢鎮壓著他們的發展。   端木章等人和永珍宗高層的博弈,都是圍繞著秦德這個關鍵攻防點。   這個事測的關鍵,一直都是永珍宗的高層。   「永珍宗高層絕不會輕易放手。要我說,直接出手,將秦德剷除!」又有儒修提議,神測激動。   「原本,我們不殺秦德,也是惦念他的才測,知道他的根底在儒學,有文宮、文心、文氣,是我們的人。」   「但現在,他雖然還有這些儒家修為,但握子裡已經轉成了魔修。我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褚玄圭立即搖頭,態度相當堅決:「此事絕對不能這麼做!」   一旦儒修群體出手,斬殺了秦德,那等若是他們的政治性死亡。   這個後果比他們失去了性命,都要更加嚴重和可業。   「甚至,永珍宗高層在得知我們這麼做,還會故意放手,讓我們得逞!」褚玄圭心道。   他看得比大多數儒修,都更加透徹。   司徒錮絕望地道:「這不行,那不行,我們儒修如何出頭?在永珍宗內,還有出頭之彎了嗎?」   眾人無言以對,一片慘然。   半晌,松濤生忽然長笑,笑聲淒涼。   他收住笑聲,發出一聲長嘆:「樹挪死、人挪活。諸君,我要走了。」   「什麼?!」眾儒修心神大震,連忙相勸。   松濤生當眾表示,在永珍宗內前景一片黯淡,就連心學都不行。即便三年之後,趙寒聲學成歸來,也真的能成嗎?   人為什麼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既然永珍宗不行,為什麼不離開呢?   退一步海闊天空!   眾人無法勸說松濤生,紛紛看向端木章。   松濤生也看向端木章,眼底藏著最後一抹期待。   端木章心灰意冷,看向松濤生,沒有說出一句話。   死一般的沉默之中,松濤生最後的期待也徹底消散。   他呵呵一笑,轉身而去,身姿踉蹌,卻沒有猶豫,一直到脫離眾人視野,他都沒有回望一眼。   松濤生的離去,對於端木章,對於眾儒修都是一次極其巨大的打笛。   「難道我儒修就真的在永珍宗,沒有出頭之變了嗎?」   華章國都,太廟。   守官照例推開太廟正殿的朱亢大門。   下一刻,他愣在原地,震驚地看著眼前景象。   鎮運國寶金章玉彎正發出一種詭異的光!   光輝青中帶紫,紫中泛黑,彷彿有什麼不祥之物正在擁中孕育。整座太廟正殿都被映得一片慘澹。   守官額頭滴下冷汗,猛然驚醒:「這是國寶示警!是什麼在威脅我們整個華章國?!」   >

秦德先是感到一股強烈的驚喜,然後是洶湧的悚然之情。

  「真的是絕品功法?!!」

  毫無疑問,這是天大的福緣了。

  「但這人如何能聽到我的心聲?究竟是用的何種手段?!」

  秦德完全無法辨別出,簫居下是怎麼做到的。

  在他心中,簫居下更加深不可測,且用意難明。

  不過,下一刻,秦德便果斷開口:「《萬法墮魔功》乃是絕品功法,為什麼你平白無故地傳授給我?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竟是直接詢問。

  簫居下欣賞他的坦誠和直接,笑了一聲,也選擇坦誠:「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回答。」

  「《萬法墮魔功》並不完善,還需要補全。

  秦德瞪眼:「這樣的魔功,還沒有完善?」

  他根本看不出來不完善的地方,隻覺得魔功浩瀚無邊,精妙絕倫,稍稍接觸,就給他哪怕終其一生都難以參研透徹之感。

  簫居下道:「它當然沒有完善。準確地說,距離完善,還有很長的一段路。」

  「這只是初版而已。」

  「這門功法能讓世間萬法,都轉化為魔功,將任何一種法力,都轉成魔力。

  在這個過程中,真正消耗的是修士的魔性!」

  「自然天地間,從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所以,每一個人的魔性都不相同。」

  「不同人物的魔性,能將本身修為、功法,轉變成不同樣的《萬法墮魔功》。」

  「而我正是要收集這些轉變過來的《萬法墮魔功》,從中尋找到共性,最終補全這門絕品功法!」

  「原來如此。」秦德眼中精芒驟盛。

  他立即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前輩不妨稍施神通,將我救出去吧。」

  「我脫離了牢籠,一定好生修煉《萬法墮魔功》,全力以赴,幫助前輩實現目標!」

  秦德才情驚人,這一次辯經勝了趙寒聲之後,對自己的處境相當明瞭。

  他展露出了深厚魔學造詣,從今以後,將更能發揮工具人的作用,鎮壓住永珍宗的儒修群體,讓他們的勢力無法發展起來。

  而這樣一來,秦德對於永珍宗的價值就更大了。後者必然會對他更加嚴加看管,終其一生,可能都要在牢房裡渡過了。

  這對秦德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噩耗。

  他可不想被關押到死!

  面對秦德的請求,簫居下卻呵呵一笑,拒絕道:「我是不會出手的。」

  秦德雙眼微眯:「為什麼?」

  簫居下:「我選中你,傳授給你絕品功法,已經是極致了。我為什麼要幫助你更多?」

  「我選中的人,在有了《萬法墮魔功》的前提下,居然還要我來幫忙脫困?」

  「那我的眼光何在?」

  簫居下展露出了一股驚人的傲氣。

  他接著道:「此時正值永珍宗的飛雲大會。你看,外面的興雲小試這麼多,你也不妨將此次脫困,看成是我給予你的一場試煉。」

  「你只有透過這場試煉,才能獲得我進一步的認可。」

  秦德沉默了一下:「那我透過這場試煉的獎勵是什麼?」

  簫居下目光悠悠,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洞穿到了天地:「自由————難道不是最大的獎勵麼?」

  秦德啞然,旋即咧嘴,發出無聲的笑意:「前輩此言絕妙,確實如此!」

  「不過————」

  「晚輩還有一事沒有想明白。」

  「我若是脫困不成,被永珍宗繼續關押。前輩就不怕您的絕品《萬法墮魔功》洩露出去嗎?」

  「須知我此次辯倒趙寒聲,忽然展現出了如此驚人的魔學造詣,一定會惹來永珍宗的高層懷疑。」

  「他們在事後,必定會派人過來,搜我的魂,採集證據和線索。」

  「到那時,前輩和前輩的《萬法墮魔功》能瞞天過海麼?」

  秦德可不是好忽悠的,他思緒敏捷,立即換了一個角度,再一次對簫居下展開了威脅。

  哪知簫居下毫不在意:「即便洩露了,又有何妨呢?」

  「你還太年輕,經歷的太少,不懂得氣運的奧妙。」

  秦德連忙請教:「此中為何和氣運牽扯?」

  這門隱學,他多番尋覓,始終沒有獲悉分毫。但凡遇到一點機會,他都要竭力追尋。

  簫居下道:「你以為單憑我,就能創作出完整的絕品功法《萬法墮魔功》嗎?

  」

  「這可不是我的事情,而是魔道的事情。」

  「是魔道要孕育出一門絕品功法,好應對未來的天下大亂。我不過只是蒼天的棋子,是打下基礎之人。」

  「你可知,這是道爭!」

  秦德心頭一跳:「道爭?」

  簫居下道:「修真盛世,有萬法、千家、百藝、十道。十道對應三皇五帝,修真歷史上僅有的八個朝代。血戮皇朝時期,魔道、妖道最是強盛。武帝時期,為天地掀起了武道。禁絕皇朝時期,神道、兵道橫霸天地————」

  「如此種種,這十道先後引進,你方唱罷我登場。如今在天地間盤踞,它們是最主流的道理,相互爭勝,此消彼長,你來我往,綿綿不絕。」

  「魔道為了下一個大時代,正在孕育絕品功法。在這個動作中,你我都是恰逢其會,參與其中的棋子而已。

  秦德不禁身心劇震。

  說到底,他不過只是一位金丹而已。

  更且自從開創《聖人大盜經》不久後,就被關押在雲牢深處,與世隔絕。

  他的修為和經歷都是有限的。

  而簫居下此刻,卻是給他掀開了世界真相的一角。

  這一刻,秦德無比的確定,簫居下是他此生以來,見過的最高層次的修士。

  至於這個層次有多高,秦德無法判斷!

  簫居下繼續道:「氣運這門技藝中,有一句俗語,稱之為福禍相依。」

  「秦德,你開創《聖人大盜經》,成就驚人的同時,也幾乎耗盡了你的好運,因此惹來了人劫。」

  「你因此被關押在雲牢中,這麼多年,你失去自由,但同時卻獲得了安穩。

  你的劫氣不斷消散,運氣則在不斷積累。正是否極泰來之態!」

  「你積累的運氣一朝爆發,正落到我的身上,形成貴人運。」

  「因此,我傳授給你絕品功法《萬法墮魔功》!」

  「我正要藉助你的氣運,滋養出《萬法墮魔功》的秦德版本。」

  簫居下臉上閃過一抹傲意:「我就直說了,秦德,你本是儒修。儒學還稱不上道」,華章國雖然強盛,卻不能將儒學、儒家、儒教,推升到十道層次。」

  「但你依舊身具一份儒家氣運。」

  「我渡化你入魔道,等若是從儒家氣運中挖出一份來。這不是用我的氣運,也不是用魔道本身的氣運,而是用儒家氣運來滋養《萬法墮魔功》!」

  「這就是你現在的處境。」

  秦德眼中閃過厲芒。

  簫居下實話實說,顯得極度坦誠。

  秦德:「我只知道,家有家運,族有族運,國有國運。每一個超級勢力都有鎮運的靈寶。每一個修真國度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沒想到十道,還有道運!」

  「絕品功法惹來天地忌妒,非同小可,因此要消耗無以倫比的氣運。」

  「這像是一場投入,風險極高,收益不明。」

  「但魔道行事,卻沒有過多消耗自身氣運,而是挖其他九道,或者千家的氣運,來進行孕生。」

  「這果然就是魔道的行事風格呀!」

  秦德發自內心的感嘆,同時也明白過來,為什麼簫居下根本不懼他的威脅。

  因為這是道運之物。

  魔道氣運可不會允許,他秦德壞了這場局面。

  這可是十道之一。

  天底下有多少的魔修啊!

  難以計數。

  十道氣運之龐大,難以想像。

  所以,秦德確信,自己根本做不出能破壞魔道戰略的行動來。他只不過是一個囚犯,只不過是金丹修士而已,所做的一切都會被魔道氣運嚴重影響。

  所以,反而不如藉助這股東風,實現自己的目的,而不是違抗魔道氣運,惹來陰差陽錯,惹來毀滅之禍。

  簫居下其實早已經實驗過多次,看過多次,他有恃無恐,哈哈大笑:「秦德,我不會看錯你的。你是一個聰明人!」

  秦德神情變得肅穆和凝重起來。

  他知道簫居下的言下之意。

  簫居下在提醒秦德,他的時間不多了。

  「的確不多了。」

  「我此番辯倒趙寒聲,重挫心學之威,必定會惹來永珍宗的高層的種種疑慮。」

  「他們一定會前來調查我。」

  「一旦發現《萬法墮魔功》,必定會將我消滅,將《萬法墮魔功》收入囊中!」

  秦德毫不懷疑,永珍宗的高層會這樣做。

  因為這是絕品功法,舉世奇珍!它代表的利益,遠比一個壓製儒修群體發展的工具,要大得多,大得太多!

  在得知魔道氣運的真相之後,秦德已經明確了自己的行動方針一不去對抗魔道氣運,而是順勢而為,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本身就有情於他!

  「世以,我必須爭分奪秒,運用《萬法墮魔功》,將我一身修為轉化過來。」

  「我身陷囹圄,遭受種種封禁,但這些都針對我原先的儒修實力。」

  「轉化成魔功之後,這些封禁大多都會失效,這是我千載難逢的逃離之機!」

  「我必須抓住!」

  「這很可能就只有一次機會。」

  秦德深知嚴重程度,當即減口減目,全力施展魔功。

  洞府內。

  趙寒聲站在端木章的面前,深深一吼:「端木道兄,我愧對閣下。此次離去,三年必歸,必定給道兄你一個交代。當然,也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端木章緩緩抬手,還了一甩:「趙道友且去無江。」

  趙寒聲轉過身,逐步離去。

  至於顧青已經昏迷,被他暫時收入囊中,測況越發不妙。

  再拖延下去,顧青很可能由儒轉魔。

  趙寒聲嘗匪了多次,甚至還請動了褚玄圭等儒修,都沒有說動顧青。

  這樣的狀況十分危險,趙寒聲必須儘快趕回華章國,尋求擁他大儒,甚至是心學開創之人王心月親自出手!

  趙寒聲的離去,讓端木章變得明顯蒼老、虛弱。

  端木章此前是懷著多麼巨大的希望、期待,現在就有多麼巨大的失望、沮喪。

  有儒修勸慰他,說秦德正式由儒轉魔,已經不是儒家修士,而是魔修。他壓製儒修群體發展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端木章卻非常清楚,只要秦德一變是儒家法力,他就一變都是儒修頭頂上的鎮器,牢牢鎮壓著他們的發展。

  端木章等人和永珍宗高層的博弈,都是圍繞著秦德這個關鍵攻防點。

  這個事測的關鍵,一直都是永珍宗的高層。

  「永珍宗高層絕不會輕易放手。要我說,直接出手,將秦德剷除!」又有儒修提議,神測激動。

  「原本,我們不殺秦德,也是惦念他的才測,知道他的根底在儒學,有文宮、文心、文氣,是我們的人。」

  「但現在,他雖然還有這些儒家修為,但握子裡已經轉成了魔修。我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褚玄圭立即搖頭,態度相當堅決:「此事絕對不能這麼做!」

  一旦儒修群體出手,斬殺了秦德,那等若是他們的政治性死亡。

  這個後果比他們失去了性命,都要更加嚴重和可業。

  「甚至,永珍宗高層在得知我們這麼做,還會故意放手,讓我們得逞!」褚玄圭心道。

  他看得比大多數儒修,都更加透徹。

  司徒錮絕望地道:「這不行,那不行,我們儒修如何出頭?在永珍宗內,還有出頭之彎了嗎?」

  眾人無言以對,一片慘然。

  半晌,松濤生忽然長笑,笑聲淒涼。

  他收住笑聲,發出一聲長嘆:「樹挪死、人挪活。諸君,我要走了。」

  「什麼?!」眾儒修心神大震,連忙相勸。

  松濤生當眾表示,在永珍宗內前景一片黯淡,就連心學都不行。即便三年之後,趙寒聲學成歸來,也真的能成嗎?

  人為什麼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既然永珍宗不行,為什麼不離開呢?

  退一步海闊天空!

  眾人無法勸說松濤生,紛紛看向端木章。

  松濤生也看向端木章,眼底藏著最後一抹期待。

  端木章心灰意冷,看向松濤生,沒有說出一句話。

  死一般的沉默之中,松濤生最後的期待也徹底消散。

  他呵呵一笑,轉身而去,身姿踉蹌,卻沒有猶豫,一直到脫離眾人視野,他都沒有回望一眼。

  松濤生的離去,對於端木章,對於眾儒修都是一次極其巨大的打笛。

  「難道我儒修就真的在永珍宗,沒有出頭之變了嗎?」

  華章國都,太廟。

  守官照例推開太廟正殿的朱亢大門。

  下一刻,他愣在原地,震驚地看著眼前景象。

  鎮運國寶金章玉彎正發出一種詭異的光!

  光輝青中帶紫,紫中泛黑,彷彿有什麼不祥之物正在擁中孕育。整座太廟正殿都被映得一片慘澹。

  守官額頭滴下冷汗,猛然驚醒:「這是國寶示警!是什麼在威脅我們整個華章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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