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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造反吧! · 50親密

相公,造反吧! 50親密

作者:藍艾草

50親密

第四十八

小芬在何秀蓮耳邊勸說過多遍,瞧著她有些意動,可到底是養在何氏身邊,耳染目睹多年,也知如此行事不妥,但又不甘心在溫府蹉跎下去,面上便顯出兩難來。

小芬見此,更是立定了主意要替她們主僕二人奔走。可是真正實施起來,卻萬分困難。

那些情投意合的丫環小廝們,平日無不是接觸良多,主子們有什麼事情吩咐下來,二人有了見面的機會,時日長了,便有了情誼。可是薛寒雲與何秀蓮統共不過見過兩次面,那少年又是個冰雪般的性子,冷冷清清,瞧著竟然不是好籠絡的主。

但最是這樣鋼性的男兒,便更招人愛。

溫家長房三房見過他的丫環們私下都議論,生的這樣俊美英武,偏生冷的跟塊冰似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女子能將他揣在心口捂化了……

比起柳家小姐這樣自小嬌慣的性子,小芬總覺得,自家小姐才是那朵解語花。

小芬心中替自己主僕留心,可是真正實施起來,卻萬分困難。

何秀蓮自然不必親自出馬,也最好要三不五時打扮的精緻了,能在薛寒雲面前露上一回臉,若是能搭上話,便更好了。

其餘的事,便要她這樣伶俐的丫頭出馬了。

可惜薛寒雲客居長三房,而且是前院,等閒不到後院來。且這種事情,總要挑個獨處的機會,才有成事的可能。小芬藉著何秀蓮向柳明月送東西的機會,好幾次來往於長房與三房,遠遠窺著,偏薛寒雲身邊一直跟著貼身小廝,對三房來往的丫環皆不假以辭色,她曾藉故上前去問安,那少年一雙冰涼的眸子也只是在她身上掃過,渾如掃過庭前綠柳一般冒牌穿越者全文閱讀。

薛家公子愈是這樣子,小芬便愈加上心,到得後來,她倒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替自家小姐籌謀,還是在為自己爭取。

夜深人靜,想起薛家公子那雙明銳到彷彿能夠洞察人心的利眸,她便忍不住心跳臉紅……

――若有機會能夠長伴左右,哪怕鋪床疊被,心亦滿足。

小芬這些日子舉動異常,早被溫毓珠的丫環琉璃察覺。

她奉了何氏之命,對何秀蓮主僕向來留心,見她每日恨不得藉故要去三房數次,便引的她聊天,留神瞧她的異常之處。

小芬早知柳明月快要啟程,心中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被琉璃這樣拉著說話,不防便露出了端倪,琉璃察顏觀色,知曉她們主僕有了不該有的想頭,立時回了何氏。

這些日子,柳明月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再過半月便要啟程。她如今篤信薛寒雲不會對旁的女子動心,便是身世再堪憐,亦不能教薛寒雲心疼到攬進懷中,心中大安,對小芬主僕打的主意便只作一笑。有時候小芬過來,送些何秀蓮做的東西,或一兩樣吃食,她便欣然笑納,回贈一二,待得人走之後,卻並不吃,吩咐丫環拿下去,卻也並不想用萬氏曾經講起過的內宅婦人的手腕對待何秀蓮。

漫說如今何秀蓮並不曾奪得薛寒雲的心,便是真有本事籠住了薛寒雲的心,這樣男子,她要來何用?

這些日子她已想得明白。

當初那樣悽惶,知道了薛寒雲待她之心,便欣然接受,到底是心動情動,還是因著在極冷極寒之後,想在這樣溫良的男子身上獲得溫暖,她並不能清醒分辨。

可是此後與之相處,愈相處便愈加學會一些事情,也感覺得到被男子真心疼惜,放在心間是什麼感覺……鏡花水月一場之後,她更加想要將這樣的感情緊緊握著……

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已經讓她察覺自己緊繃的心絃,大異於往常,其實極為不好。

待得薛寒雲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之後,她忽然之間便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既然承諾了,那麼這樣男兒,必值得她傾盡此生,真心盡付!

如果將來再有旁的女子,她走開便好,何苦非要像前世一般,傷徹心肺,落得淒涼下場?

在此之前,何不快快樂樂,享盡這一刻的花好月圓?

她這樣放鬆的心態,反影響了薛寒雲,這些日子待她更為隨意,不似從前一般,總覺得她似個瓷娃娃或者玉人兒,捧在手心裡怕摔著,雖面上不顯,到底心裡拘著,只除了拉拉小手,摸摸腦袋,捏一捏小鼻子,再不敢做出旁的事情來,生怕嚇著了她。

如今她去前院薛寒雲處,溫友思溫友年兄弟早已離開,偌大院子便只得薛寒雲居住,連生是個察眼觀色的人精,早早避開,二人坐著坐著說話,不小心便坐到了一處,相互偎依,說著說著話兒,便忽傻傻互相凝望,唇舌相接……

薛寒雲忽然覺得:先成親,及笈之後再圓房,也許不是什麼好主意……

他開始對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抱以深深的懷疑,全無信心。

也虧得司馬瑜時不時闖進來,才能讓薛寒雲將心中綺思收一收。

聖上身體欠安,諸藩皆得了訊息,都在時刻準備著聖上駕崩,新君即位,既要奔喪,亦要賀新君即位。蜀王早有信來,傳世子即刻回芙蓉城。

司馬瑜這些日子與薛寒雲相處極好,他在芙蓉城罕逢敵手,只覺極為寂寞紅色仕途全文閱讀。況他又是世子之尊,旁人交起手來總要留三分餘力,偏薛寒雲很是認真,半點不肯相讓,二人切磋這些日子,竟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意,極為不捨。

又聽聞他要娶柳明月,便將柳明月好一頓貶低,柳明月對這位世子也毫不容讓,唇槍舌劍,到得後來,又感嘆他年紀幼小,雖然性子跋扈了一點,到底率真可愛,心不藏奸,又見他身上衣服雖有小廝打理,到底不比丫環僕婦細心,便讓夏惠給薛寒雲做的夏衫料子裡,勻出兩套來,給司馬瑜做了兩套夏袍,送了給他。

司馬瑜彼時正與柳明月互相抨擊,夏惠卻捧了袍子來,一徑送了過來:“世子殿下試一試,我家姑娘教我們給世子殿下趕出來的夏袍,針線有些粗,還請世子殿下別嫌棄。”

司馬瑜一張俊臉,頓時漲成了硃紅色,豔麗堪比溫家後園子裡綻放的蓮荷。

鹹富上前接了夏袍,大是感激:“都是小的疏忽了世子殿下,外面買的成衣,料子不及這個好。手工也沒有姐姐精細,多謝柳姑娘,夏惠姐姐。”

他久在藩王府邸,自然認識這夏袍的料子乃是上貢。想來柳相得今上信重,這料子必是聖上所賜。

柳明月揚著下巴瞧了一眼司馬瑜,微微一笑:“小孩子家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別動不動跟大人爭論不休。”

――其實她現在的年齡,比之司馬瑜,也大不了多少,反惹的薛寒雲大笑。

“你難道就是大人了?”

柳明月雙眸放出光來,只盯著他瞧,薛寒雲忽爾回過味來:成了親之後,可不就是大人了嗎?

他們過個兩月,便要成親,小丫頭說自己是大人,原也沒錯。

二人心有靈犀,眸光相觸便未曾分開,司馬瑜接了袍子,有心要刺兩句,又摸著手中袍子,著實說不出口,半日才擠出一句:“我回房去試衣裳了……”

他憤憤出了薛寒雲的屋子,又恨恨回頭,暗道:這丫頭真是……難不成做了件衣裳就想堵住他的嘴不成?

隔日他便跑去首飾店裡,將什麼步搖華勝,釵環簪篦買了一匣子回來,洋洋得意送了給柳明月:“喏,本世子送你的添妝禮。”

他比柳明月要小,又不是什麼孃家人,猛一聽他送添妝禮,倒招的柳明月主僕兩個掩口輕笑。柳明月見他被笑的頗有幾分手足無措,鹹富愁眉苦臉跟在身後,便大大方方輕施一禮:“多謝世子殿下!”回頭悄悄支使了夏惠去向鹹富打聽,這位世子殿下可有回去的路費?

鹹富正為了此事發愁。

世子殿下花起銀子來毫無節制,從不考慮還有無富裕。進了銀樓便一通亂買,如今他正犯愁如何回去呢。本來想著向溫友昌借些銀子,但溫友昌手頭也緊,家中給的銀子是有數的,他又從來開支巨大,若最近手頭鬆動,早四處跑了,哪裡還能安穩待在家裡?

夏惠回頭向柳明月講了此事,她心中愈發好笑,可是又不能將這些首飾退回去,便拿了五百兩銀子,教她悄悄兒塞給鹹富,道是送給世子殿下回蜀的程儀。

鹹富也知相國府的小姐,也不缺這五百兩銀子,再說瞧著司馬瑜待薛寒雲這勁頭,便毫不客氣收下了,又千恩萬謝:“姐姐不知,我們這位爺真花起銀子來,便跟水淌似的,我哪裡敢說什麼?多虧了柳姑娘,待得將來有機會在京中相見,我必要謝柳姑娘與姐姐。”

夏惠:“什麼大不了的事,值得你這樣兒?”遂一笑回去覆命。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一更,字數有點少,明天爭取來章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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