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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造反吧! · 75網獨發

相公,造反吧! 75網獨發

作者:藍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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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溫福成是司馬策登基之後,才從兵部被調到京郊大營來的。

他的親姑母是皇太后,阿爹如今掌管著禁軍北衙,親妹子在宮裡當著皇貴妃,自己掌著京郊大營,溫家如今可謂權傾天下,前朝後宮盛及一時。

薛寒雲捱了打以後,溫福成頭一個想到的便是柳相。

柳厚在朝中素有威望,又是司馬策任太子時的太傅,歷經兩朝依然穩穩坐著一國之相,實不容小覷。

正在此時,又傳西戎犯邊,溫福成思來想去,索性先發制人,向司馬策上書,道營中有熱血軍士請戰,前往白瓦關禦敵,其中尤以原白瓦關守將薛良之子態度異常堅決……

司馬策接到奏摺,想到那清麗容顏與純澈眸子,還有毫不客氣的拒絕,心中滋味莫辨,索性硃筆一揮,准奏!

柳明月再想不到自己弄巧成拙,原本想著拖得一時,哪知道如今聖旨下來,薛寒雲要遵旨奔赴邊偏她如今對外宣稱重病,臥床靜養,連出門吹風都不行,又哪裡能夠出遠門呢?

又懷疑,難道是司馬策召她入宮,結果被拒,這才想著將薛寒雲調去邊關?

如此這般胡思亂想,五日之後,薛寒雲交割清楚了營中事務,回到了相國府。

連生這些日子早帶著人在營外守候,如今用馬車接了薛寒雲回來,愁容滿面送進了錦梧院,轉頭便去程府請程太醫。

――不知營中軍醫如何,薛寒雲受了棒傷,總要程太醫看過才能放心。

薛寒雲一瘸一拐進了錦梧院,進門便聞得一股濃烈的藥味兒,他雖後來聽得家中傳信去營裡,道柳明月的病只需靜養便無甚大礙,可是聞得這滿院藥味,心中還是揪成一團。

房裡丫環聞得腳步聲,出來瞧時,見得薛寒雲,面色一喜,連忙隔窗向裡喊了一聲:“姑娘,姑爺回來了……”

柳明月正窩在床上發呆。她當日忍著又未抓破,這些日子紅腫消退,靜養了這些日子,連疹子也盡數消去,如今麵皮兒還同當日一般細嫩,只是做戲做全套,她如今還只是在房裡將養,未曾出過門。聽得丫環道薛寒雲回來了,早赤著腳從床上跳了下來,站在了臥房地下。

夏惠正在房裡服侍她,見她這般毛躁,先自笑了,“姑娘這是做什麼?怎能光著腳下地?還不快到床上去?”

已聽得薛寒雲沉穩的腳步聲響起,轉眼就繞過了雲母屏風,到得柳明月近前,將她從地上抄了起來,抱在懷裡便往床上去放擒獸老公,放開本姑娘最新章節。房內一眾丫環皆識趣退了下去,只留小夫妻兩個。

薛寒雲一雙銳眸將她臉上身上細細瞧一遍,見得她面色紅潤,氣色極佳,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聽得外面傳你病的嚴重,我不知底裡,只當家中傳到營裡的信兒,道你一切安好,全是騙我,還好你沒事,我總算放心了!”

柳明月已聽得羅瑞婷說過,薛寒雲在營中受了棒傷,她撲上來便要解薛寒雲腰帶,被他抓住了小手,一臉笑謔:“娘子這是想為夫了?總要等到晚間才好吧?”

柳明月擔心他身上棒傷,還要試圖去解,傻傻道:“等不及晚上了。”一句話說完,才意識到似乎有什麼不對,猛然抬頭瞧見薛寒雲壞笑,細回想兩人對話,頓時窘的滿臉通紅,這下腰帶也不解了,反去擰他胳膊內側的細肉:“教你瞎說!教你瞎說!”

他活蹦亂跳的,還能說些怪話來招她,可見沒什麼大礙。

薛寒雲摟著她,用滿是胡茬的下巴故意去蹭她的臉蛋兒,見得她又羞又窘,又氣又惱,頓時攬著她笑倒在床撥步床上……

當夜,柳明月到底看到了薛寒雲身上棒傷,見得被打過的地方雖然疤痕血痂脫落,但嫩粉色的新肉觸目驚心,頓時又氣又心疼,恨恨咬牙:“溫家有什麼可得意的……總有一日也能教他們嚐嚐敗落的滋味……”

霸道獨斷專行如司馬策者,豈能容得舅家凡事指手劃腳?

擁立之功雖然極大,但如今司馬策待溫家卻十分隆厚,溫世友不但掌著北衙禁軍,如今還把持著兵部。皇后雖然出身國公府,如今在宮中可以彈壓別的嬪妃,諸如沈琦葉傅錦心之流,對貴妃溫青蓉卻逐步退讓……

自皇后之父韋世康過世之後,溫世友與其子們便以國舅自居,所以溫福成才在營中這般的霸道囂張。明眼人一眼便瞧得出,溫家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兩代皇后了。

只要皇后一直無子,溫青蓉儘早產下皇兒,便有可能取皇后而代之。

然而這般局面,恐怕並非司馬策樂見其成的。

外戚獨大,歷來為當權者忌。

司馬策此刻能容忍溫家,恐怕只是因為皇太后還活著,溫世友這位親舅舅又有從龍之功,他才登位,實不適合逼溫家放權,一來恐會母子不合,二來恐引的天下人說他涼薄。

柳明月心中忽生一計,要替薛寒雲出了這口氣,只是如今卻不好輕舉妄動,只待過些日子再說。

薛寒雲自小立志要往邊關駐守,近日被溫福成保薦,他心中早有此意,不過是早晚而已,因此除了即將要到來的夫妻分離。旁的倒並不擔心。

他這位養父兼岳父也不是等著被捱打之輩。

溫世友想騎到柳厚頭上,也得有那個本事!

當晚,柳厚從公署回來之後,翁婿兩個商談半夜,柳厚最後拍板決定:柳明月暫且在家休養,只等半年,對外道她身體已經痊癒,便可隨夫前往邊關。

薛寒雲原本還在猶豫,“阿爹年紀大了,我不能在膝下盡孝就算了,月兒早晚要能照顧阿爹,我也放心些……”他一邊捨不得嬌妻,一邊又放不下養父。

柳厚身為過來人,自然知道年輕小夫妻不宜分開太久。況且他們如今還未有子嗣,這才是當務之急。

“我的身體尚好,倒不至於到了離了人就不行的地步,再說家中這麼多奴僕,哪裡又用得著月兒侍候了?”

他堅決不同意小夫妻分開,薛寒雲見養父態度堅決,也只有聽從,又想到夫妻分開小半年,不久之後便可團聚,心中也極是歡喜拳術者最新章節。

翁婿兩個將此決定告之柳明月,她想來想去,考慮到薛寒雲此去的危險性,終於半含半露將司馬策曾有過的調戲之事道了出來。

她到底有所保留,重生之事還是講不出口。

柳厚與薛寒雲從不知還有此事,翁婿兩個都呆住了。饒是柳厚在政治漩渦裡打了一輩子滾,如今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心機深沉的今上怎麼會瞧中了自家這傻閨女?

柳厚百思不得其解,又見得她盤膝坐著,好些日子不曾出房,一頭鴉青發絲垂在肩上,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瞧了過來,一副等待庇護的小模樣兒,他一顆愛女之心早化成了水,哪裡還忍心責備她出了事情不肯跟家人商量,一個人擔驚受怕了這麼久,還私下塗了蟹油膏來裝病躲避入宮……

也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生氣……

隨後他便釋然了。

自家閨女這般可愛,被男人惦記也屬正常,只是若是尋常男子還好,如今惦記上的卻是當今聖上,這便有些棘手了,不過也並非不能解決之事。

反是薛寒雲,自聽了柳明月所述,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眸子裡似蘊釀著風暴一般。

柳明月從未曾見過他這般模樣,以前就算再惹他,與之針鋒相對,也不見他有這種神情,臉都給氣黑了,她在薛寒雲這種眼神之下,頓時瑟縮,抱著膀子便往後挪了一小下……

她不挪還好,薛寒雲還能鎮定,一挪之下他猛然間便撲了上去,直嚇的柳明月一聲尖叫,只當他要行兇,哪知道整個人落進了他懷裡,已感覺得到他有些微微發抖,雙臂摟的死緊,破口大罵:“……你是不長腦子啊?出了這種事不回家告訴我,還一個人悄悄扛著,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本事很能耐?……”

劈頭蓋臉一頓大罵,隻手臂卻箍的她死緊,半點不肯放鬆。

柳明月被他罵的眼眶裡珠淚兒打滾,扭頭瞧見自家阿爹一臉看好戲的神情,弱弱告狀:“阿爹,寒雲哥哥欺負我……”

柳厚拈鬚微笑,凝然不動,毫無援手的打算:“與其讓外人欺負,還不如讓寒雲欺負呢。我還更放心一點!”

柳明月無語凝噎:“……”您老還是不是我親爹啊?

柳厚起身往外走,臨行丟下一句:“雲兒記得,明日還要進宮謝恩呢。教訓這丫頭歸教訓,也別忘了正事。”

薛寒雲正在暴怒之際,應了一聲,柳明月睜睜睜看著唯一的救星阿爹的身影轉過了雲母屏風,腳步聲出了正房,隨後院子裡的腳步聲都徹底的消失了,頓時癟著嘴,一副快哭了的小模樣。

“寒雲哥哥我錯了……”

對方冰凍起來的臉毫無解凍的跡象。

“夫君我錯了……”

他深邃的眸光牢牢盯住了她,柳明月心肝打顫,舉起爪子保證:“以後苦由你來受,累由你來扛,啥壞事兒都由你擔著……我只管吃喝享樂……寒雲哥哥我錯了,我的任務就是吃好喝好玩好……我再不越權扛事兒了……”

寒雲哥哥生氣太可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寒雲哥哥也不是木脾氣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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