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咬我做什麼?
板上釘釘,無法挽回的鐵一般事實擺在舒蕎面前,她大腦思緒一片空白,沉默看著蕭泠將象徵妻子的手鐲套入腕間。
青蔥翠綠襯託下,她白皙透粉肌膚更顯瑩潤,蕭泠彎腰在手背輕啄了一口,抬眸間墨色瞳孔溢出的濃鬱愛意夾雜細微的懇求,一閃而過。
若不是舒蕎一直與他對視,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此刻他像只受傷的貓科動物匍匐在她身前,祈求一點安慰和愛撫,身後彷彿有條細長尾巴,只要她回應,便迫不及待地搖起,向她示好,渴望垂憐。
舒蕎目光從雙眸滑至紅潤薄脣,嘴角有處暗紅傷口,是她昨日咬的。
薄脣近在咫尺,彷彿對她有致命吸引,舒蕎猛地回想起下蠱之事,硬生生抽回手別過臉,不再看他。
她刻意忽略鼻尖縈繞的沉鬱檀香,垂著腦袋思索他方纔說的話,賜婚已是二月前的事,但父母未來尋她,甚至沒透露半句。
鼻尖驀地一酸,眼眶沁出水汽,這些日子她在寧安活地滋潤,父母在上京擔驚受怕卻強忍著沒有告訴她。
蕭泠這狗為了逼她出現定不止做了這一件事。
若不是她自己傻傻暴露行蹤讓蕭泠察覺,到了婚期侯府交不出人,屆時大禍臨頭,她任性逃跑成了闔府上下的罪人,全家因她受過。
愧疚和後悔交織在舒蕎心頭,鼻尖哭得通紅,都怪她,她就不該招惹蕭泠,給全家惹來禍事。
她想回家,想見爹爹和娘親,想和他們說對不起,豆大的眼淚滴落至被褥,頃刻間染上深色,脣縫間溢出低低泣聲。
「怎得又哭了?」蕭泠單臂抱著她換了個姿勢,背脊依靠在牀梁,讓舒蕎整個人趴在身上,捧著臉頰細細吻去臉上淚珠。
少女表情都寫在臉上,她在想什麼蕭泠一眼便知,被拋下後正怒火翻湧的心頭此刻被憐惜佔據。
她眼淚彷彿世上最尖銳的利刃,攪得他胸腔疼痛難忍。她一哭,蕭泠只想抱著她輕哄,讓她別哭了。
「阿蕎放心,你家人如今好得很,我並未對他們做什麼,」蕭泠腔調輕柔得能掐出水,帶著繭子的指腹擦去她眼淚淚珠,輕聲哄著,「忠遠侯夫婦是我未來的嶽父嶽母,我怎會對他們出手。」
「真的?」舒蕎水潤瞳孔溼漉漉的,蕭泠方纔溫柔語調給了她錯覺,抓著他扶在腰間手腕追問,「那浣溪她們二人如今在何處,我想見她們。」
昏迷恢復意識後舒蕎人已經身處此處,她想知道另外二人如今是否安全,被帶到何處了。
「阿泠,你讓我見見他們,好不好?」舒蕎溼紅眼眶泛著可憐,軟聲向他哀求。
「可以是可以,」蕭泠垂眸眼睫瞧不清眸中情緒,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舒蕎急了,蹙著眉頭趕忙追問。
蕭泠未第一時間回答,溫熱指腹在腰後來回摩挲,額頭相抵,鼻尖輕蹭不斷暗示她。
親吻要落未落,清淺鼻息噴灑在人中帶著幾分刻意蠱惑,舒蕎咬著下脣心一橫貼了上去,臉頰深埋在青年頸側,嗓音軟糯道:「我都依你。」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蕭泠嘴脣微勾,仰著青筋虯結的脖頸啄了啄她發頂,雙眸燃燒著格外灼熱的慾望。
……
殿內的聲響逐漸沉寂,舒蕎側臉陷入柔軟牀褥沉睡過去,青年撩起她溼透髮鬢落下輕吻,默默抱緊了她。
舒蕎醒來後身旁空無一人,撐著掌心坐了起來,身上穿著單薄裡衣舒爽得緊,不知何時已清理過。
隨著吱呀聲響,蕭泠清雋身影提著食盒走近,他屈膝坐入牀榻間,垂眸吹了吹瓷勺中溫熱的粥抵至舒蕎脣間。
見她抿著脣始終不願意張口,眉宇透著溫和:「喝下這碗粥,我就讓你見她們。」
舒蕎瞳孔倏地亮了幾分,方纔還以為這人說話不算話,急切道:「我自己喫。」
可眼前青年動作一變不變,依舊舉著瓷勺,輕柔地遞至脣邊,她只好乖順地張口,任由他一勺接一勺地喂,直到粥見了底。
蕭泠俯身湊近吮淨她脣瓣水漬,不動聲色地與她十指相扣,聲調又沉又啞:「阿蕎好乖。」
如若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見他貼著一下接一下,舒蕎生怕他又捲土重來,不自禁蹙眉推了他一把道:「你答應過我的。」
蕭泠濃睫微斂,張脣在她下脣輕咬了口,嗯了聲回應:「她們馬上就來。」
舒蕎眉間染上幾分喜意,嘴角不自禁彎起,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忽而嘶了一聲,下脣傳來刺痛,生氣推了一把身前胸膛:「你咬我做什麼?」
好端端的這廝怎麼跟狗一樣,發什麼瘋,說咬人就咬人。
蕭泠身子倏地往後退開些許,低垂眼眸中一片落寞,他不喜歡舒蕎心裡想著別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誰都不行。
「別聊太久,我會想你的,」他站起身俯身向她索了一個吻,直至舒蕎氣息不穩才放過她,勾著她尾指戀戀不捨,久久才肯離去。
殿外暖陽透過縫隙進屋,折射出道道光線。
舒蕎正抱著雙膝坐在牀榻間翹首以盼,殿門外忽而傳來密集腳步聲,她亮晶晶眸子望去,見浣溪和江蕎推開殿門正向她走來。
「小姐,」浣溪眼眶迅速泛紅,上前查看她有沒有受傷,看著她右腳踝處的金鍊目光一頓,落下淚來,「小姐,苦了你了。」
舒蕎順著她目光看見右腳不小心露了出來,不自在地往被褥裡縮了縮,輕扯嘴角佯裝無事人道:「我沒事,反倒是你們,這些日子還好嗎?」
浣溪搖了搖頭,別過臉小聲啜泣起來。
「江蕎對不起,不小心把你也卷進來了,」舒蕎嘴角滿是苦澀,都怪她,本來江蕎在寧安做生意好好的,卻無端端被她卷進來,現在被帶到此處。
舒蕎如今行動受限,困於殿中哪也去不了,連累她們二人也受困。
江蕎望著短短幾日未見已然消瘦幾分的少女,說不出責怪的話,緩慢搖頭道:「這哪能怪你,更何況店鋪已經被砸了,如今我也沒有去處,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