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真不管用了?
殿宇燭光早已熄滅,零零散散皎潔月光透過縫隙映進殿內,拉成幾條狹長暗影。
舒蕎白日睡太多,夜裡精神充足,除她之外,身旁還有一道呼吸,清淺溫熱帶著輕緩節奏噴灑在肩頸處,微乎其微但分量感極重。
蕭泠整個人攏在她懷裡,額頭與她下顎親密相抵,手腳並用纏著四肢似冬日裡源源不斷供熱的暖爐。
舒蕎望著眼前紗幔出神,如晃蕩水波的情迷消退後腦中思緒無比清晰。
他是來真的。
真的想讓她孕育二人的孩子。
蕭泠彷彿要把前兩個月缺失的親密全都補回來,連著幾日歡好都是極易受孕的姿勢。
之前跑路時設想被抓後的情形都成了現實,蕭泠每日索求無度,再沒日沒夜做下去說不準真的會.盡人亡,她受不了了。
舒蕎開口拒絕過他,身前青年冷白肌膚瑩著一層薄薄水光,胸腹線條尤其漂亮,透著一股色氣和誘惑。
他含糊不清的語調鑽入耳畔:「阿蕎放心,世上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想到這,舒蕎驀然翻了個白眼,挪動身子想遠離他幾分,腰間手臂瞬間緊了緊,耳邊傳來他的囈語。
「別走,別丟下我。」
動彈不得,又睡不著,舒蕎默默嘆了口氣。
蕭泠從未跟她提過這是哪,也不知曉時間過了多久,這些日子她除了見過浣溪她們一次外,身旁只有他。
她的一切全由他代勞。
舒蕎不知曉父母如今在侯府怎麼樣了,想從這傳遞消息出去怕是難如登天,根本見不到其他人。
唯一知道的只有他們下個月即將大婚,看如今這情形蕭泠並沒有婚前放她回侯府的打算,最多就是當日回侯府走個過場直接嫁進東宮。
這瘋子絕對做得出來。
而且身上的蠱蟲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解除有何副作用一概不知。
不行,舒蕎泛著淺薄水光雙眸閃過幾分清明,她得回去,說什麼也得回去,爹爹和娘親還在侯府等著她。
但回去只有一個法子。
她垂眸望著身旁青年精緻下顎,想讓蕭泠自願放她回去說簡單也簡單,她清楚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他恢復正常。
以愛設下牢籠,蕭泠會心甘情願往裡鑽,甘之如飴。
黎明時分,天光還未大亮,一夜未睡的舒蕎側身環住青年,強撐著的精神沒多久陷入迷濛,呼吸逐漸變得輕柔。
沒多久身旁人影動了動,在她眉心落下溫柔的吻,挪動身子正打算下牀,冷風從被褥縫隙中鑽入。
舒蕎睡得正迷糊,霎時清醒幾分憶起自己的目的,佯裝不滿沒睡夠抱著他勁腰不讓走,嗓音軟綿得不像話。
「別走,我好睏。」
蕭泠背脊一僵,倏地挺直幾分,眉眼閃過幾分不敢置信,垂落眼睫中的眸光亮了幾分。
他笨拙地彎腰抱著舒蕎輕哄,心底似有根弦被觸動,紊亂心跳強得無法忽視。
「我就在這,我不走。」
除去牀榻間的癡糜,阿蕎已經好久沒這麼跟他說話了。
蕭泠復而躺了回去,薄脣貼著髮鬢一下接一下地哄著,掌心在後背不斷輕柔地拍,努力剋制因心頭酸脹而顫抖的嗓音:「睡吧,我就在這裡。」
他輕抬錦被,將被沿塞至她頸下,生怕她冷著。
舒蕎闔上雙眼,深埋進他頸側,聞著熟悉怡靜的檀香味沉沉睡去。
熟睡中的舒蕎並未察覺蕭泠望著她雙眸中的愛意有多洶湧和癡纏,剋制地在她臉頰落下啄吻,情動不已。
沒多久,殿外傳來幾道沉悶的敲門聲,星玦聲音從遠及近:「殿下,到時辰了。」
聲音響起第一時間蕭泠立即捂住少女雙耳,脣瓣貼著蹙起的眉心安撫。
等她重新鬆懈陷入沉睡,蕭泠輕柔地掰開纏在腰間的手,放入被褥中輕手輕腳下牀,無聲穿戴整齊後不捨地定定望了眼牀榻間少女後離去。
門外的星玦見殿下走了出來,恭敬地垂下眼眸跟在身後。
……
冬日午後,明亮的陽光暈染著整座殿宇,亮堂又溫暖。
被窩中早已沒了第二人的溫度,只殘存淡淡檀香味未散。
舒蕎濃密卷翹眼睫微微顫動,睜著一雙泛著迷濛雙眼坐起身,呆滯地望著地板上的金黃光線出神。
屏風另一旁正端坐在書桌前的蕭泠聽見聲響,起身來至牀邊,見她呆呆的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嘴角微勾,浸溼銅盆旁帕子給她擦臉。
動作細緻,力道極輕,完了還在溼潤的臉頰親上一口:「睡得好嗎?餓不餓?」
舒蕎瞥了眼青年穠麗眉眼,默默搖了搖頭。
「當真不餓?」蕭泠屈膝坐近,大掌伸入牀褥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嘴角噙著一份笑意,「可是這告訴我,它餓了。」
他的手有些熱,舒蕎回神下意識想瞪他一眼卻驀然想起自己目的硬生生壓了下去,垂著眼睫靠入他懷裡撒嬌道:「我現在不餓,等會再喫。」
毛絨絨發頂蹭著蕭泠下顎癢癢的,他指節僵硬幾分,感受著懷中柔軟身軀發愣。
舒蕎懶洋洋地依靠在他懷中打哈欠,見他一直不說話,眉宇間有些怔,推開些許疑惑問道:「怎麼了?」
難道她失策了,蕭泠不喜歡她這樣?
她猶豫著繼續靠近,柔夷撫上他臉頰輕抬,撞進一雙烏沉眼眸,帶著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舒蕎心口一噎,真不管用了?
不然來把大的試一試?
「你怎麼不說話?」舒蕎心底遊移不定,面上卻不顯,杏眼彎彎捧著他臉頰在薄脣落下親吻,一觸即離,「不理人啊,那我要懲罰你。」
蕭泠兩扇烏睫輕顫,輕吻落下瞬間鼻息有些不穩,乾澀喉嚨溢出艱難音節:「阿蕎想要什麼?」
他自小聰慧過人,舒蕎突然轉變態度定對他有所求,可他貪戀她的主動和依賴,顫聲問出她所求。
舒蕎緊張地嚥了口沫,這人怎麼這麼聰明,這麼快就看出來了,她連著在他嘴脣狠狠啵了兩口故作輕鬆道:「你想什麼呢,我想親你而已。」
「阿泠長得好看,是天底下最符合我心意的郎君。」
「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蕭泠心跳聲霎時亂了節奏,心底豎起的高牆搖搖欲墜,呼吸漸漸重了起來:「當真?」
知曉她說的話並不能當真,可她說蕭泠就願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