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要走的話帶我一起走吧
「那還有假呀,」舒蕎看著他的雙眸無比真誠,亮晶晶的雙眸無辜又至誠,勾得讓人情不自禁靠近些,讓她烏黑攝人瞳孔映出自己的影子,直刻進她心底。
只要蕭泠不發瘋,正常些,她說的話確確實實就是真的。
舒蕎想哄他高興,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捧著他臉頰的指腹在下顎線條處親暱撫慰,含著他下脣吸吮,濡溼軟糯的脣瓣似上好的奶糕,誘他不斷深入。
蕭泠脣齒情不自禁鬆開縫隙由她親吻,撐在牀褥的手曲起收緊,似用盡全身力氣不回應,卻任由她靠近。
「我喜歡阿泠。」
眼前少女顫著烏睫脣齒交纏時氣喘籲籲地吐露心意,蕭泠這幾月來的夢境彷彿成真,垂落雙瞳中瞬間泛紅,眼眶淚水迅速集聚,下一瞬即將簌簌而下。
眉目清冷疏淡青年神情瞬間變得委屈可憐,好像他在舒蕎面前並不是不可褻瀆的天邊冷月,只要她隨意招招手,他便會心甘情願自動降落在她手心,乖順又虔誠。
「那你為什麼離開我?」蕭泠鼻尖泛酸,喉間吐露的音節顫抖又艱澀,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詢問,「喜歡我為何又拋下我,棄我而去?」
這也是無數個日夜蕭泠心底都會問的問題,獨自一人躺在牀榻間,她的身影蹤跡無處可尋,寂月和黑暗隨時將他吞沒,找不到思念出口和彼岸。
他自虐的一遍又一遍詢問這個問題,找不到答案,夢中他無論怎麼呼喊舒蕎都不會回頭,始終棄他而去,留他滿身的孤寂,在痛苦中掙扎。
是他哪裡做的不好嗎?
還是他給舒蕎的愛不夠多,蕭泠顫著下脣思緒忍不住鑽進死衚衕,他身上只要有舒蕎想要得東西他全都能給,權勢、地位、金錢,能留住她什麼都好。
見他哭得可憐,晶瑩淚水糊滿臉頰上氣不接下氣,舒蕎指腹輕輕拭去他的眼淚,在她看不見的衣襟白皙肌膚下淡淡青色正在血管中快速流竄。
蕭泠眼眶紅腫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舒蕎心底也難受,語調不自禁慢了下來:「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腦中憶起蘇行舟靠在牀梁時的蒼白臉色,垂著腦袋將手收回,卻被青年緊緊攥住手腕不允許她退縮,眸光執拗勢要知道緣由。
「我知道是你傷了表哥,明明當時我與你說得很清楚,我與他並無瓜葛,但你卻……」舒蕎腦中幻想如若蕭泠派人刺殺她,那她哪還有活路,逃都不知往哪逃。
而且蘇行舟只是與她多說幾句話就引來刺殺。
她自小體弱受父母寵愛,說話向來口無遮攔,做事隨心肆意,如若不知何時惹怒了他,她下場估計不比蘇行舟強多少。
「我真的害怕,你能無所顧忌傷他,下次倘若是我惹你不快,你豈不是也要對我……」
舒蕎想起身上的蠱蟲,本就輕柔的嗓音漸漸低下來,沉默不再開口。
他位高權重,性子恣意不管不顧,一言不合就給她下蠱,以後還不知會做出些什麼,她越想越害怕,心底像個大擺錘來回晃蕩搖擺不定。
蕭泠愛她沒錯,可他也很危險。
她下巴倏地被溫熱掌心抬起,猝不及防與青年對視,他眉宇染上焦灼,語無倫次開口解釋:「這輩子絕無可能,我愛你,怎會想殺你。」
蕭泠急得心提到嗓子眼,恨不得將心剖出來,將一顆赤誠真心捧到她跟前,訴說他的愛意。
他當時派季月傷了蘇行舟手臂只是想給他個教訓,並非傷及他性命。
蕭泠受不了有其他男子覬覦舒蕎,看一眼都不行。
他承認心底情緒不受控制,她與蘇行舟青梅竹馬長大,如若她真想嫁給蘇行舟,他一點勝算都無。
蕭泠緊張咬著下脣發白,握住她雙手置於胸前,不斷啄吻手背試圖激起她的憐憫和愛意:「阿蕎,你相信我,我絕不會傷害你。」
可舒蕎接下來的話讓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你說不會傷害我,但你給我下蠱了,」幾天過去,這蠱雖然存在感不強,與往日並無不同,但每次與蕭泠肢體接觸時反應極大,彷彿她主動糾纏離不開他。
動情速度比以往都快,她望著蕭泠漂亮的肌理線條,多次想上手摸,極難為情,與在常山寺身子未恢復康健,需每三日就得與他敦倫別無二致。
舒蕎腦中快速閃過往日片段,粉嫩雙頰倏地緋紅,連耳根都泛著熱氣,想趕緊把這蠱解了好恢復正常。
蕭泠聽後嘴脣蠕動張合,臉色蒼白了幾分,握著她的手驟然緊了緊:「是我做的不對,不過阿蕎放心,這蠱並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只是……」
「只是會讓我離不開你,與你接觸便情不自禁而已,是吧!」舒蕎聲線忽而大了幾分理直氣壯起來,猛地使勁戳了戳他的胸肌。
她抓住機會似火炮般甩出幾個問題,讓他趕緊回應。
「這蠱怎麼解?這是哪?何時才能讓我歸家?」
蕭泠抿脣沉默,微垂著頭,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抓著舒蕎指節輕啄了啄,留下點點溼潤痕跡,聲調又沉又啞:「蠱蟲得等到你與我成婚後才能解。」
「阿蕎不要生氣好不好?」蕭泠話中多了幾分惶恐,生怕舒蕎又離她而去,垂著眼眸巴巴看著她,「只要阿蕎不離開我,蠱蟲並不會讓你難受。」
「這是幼時父皇贈與我的皇家別院,這隻有我們二人,不好嗎?」蕭泠並不想讓他人打擾,特地選了此處,這鮮少人來,他與阿蕎鬧得動靜再大都不會有人知曉。
在這阿蕎的目光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不好!」舒蕎不知曉他哪來這麼大的獨佔欲,心底又極其缺乏安全感,選擇與他額頭相抵,語氣認真,「你愛我就放我回家。」
「我想爹爹和娘親,我得回去。」
「那你還會再走嗎?」蕭泠眼眶泛著層淺淡薄霧,溼漉漉的,似只受傷的貓科動物低低嗚咽,「阿蕎要走的話帶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