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去給我倒水
舒蕎愣了一瞬,靈光一閃道:「我與表哥通信時得知的,知道後便急急忙忙趕回府了。」
心中卻暗暗對蘇行舟說對不住,暫時借她一用。
「幸好我回來了,不然侯府可怎麼辦啊,」舒蕎眨了眨眼,水汪汪眼眶瞬間溼紅。
賜婚過去這麼久,可從沒見父母來尋過她,想來定是不想讓她知道。
葉韻見她回來固然高興,雖是賜婚可女兒的意願更重要,她神色凝重握緊舒蕎的手道:「阿蕎,你可願意嫁給蕭泠?」
「你若不願,我與你父親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將你這門婚事取消了。」
「你不想嫁,就算玉帝老兒賜婚也不行。」
舒蕎鼻尖一酸,眼眶裡的淚水簌簌而下,感動得一塌糊塗,侯府若公然抗旨會有何後果她一清二楚,侯府百年基業和名聲恐怕都要毀於一旦
她惹出來的禍事得自己收拾,更何況爹爹和娘親已經幫了她許多,由著她任性妄為這麼多年。
更何況她身上如今還有蠱蟲,這些都不能與父母言明。
要是他們知曉了,事態定然更加不可控。
「娘,我願意嫁給他,」舒蕎嘴角擠出一抹笑容,緊緊回握她的手,如今形勢輪不到她說不了,「以後女兒就是太子妃了,無人敢在背後說您的壞話。」
想來嫁給蕭泠也不是全無好處,起碼父兄的仕途以後定會更順暢。
舒蕎想起蕭泠,眸光不自在地閃了閃,要是她不肯嫁,還不知他會發什麼瘋,綁著她上花轎也不無可能。
「當真?」葉韻沉著目光落到少女粉嫩臉龐,不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神色,怕舒蕎說假話只為了讓她放心,「你當真願意嫁給他?」
舒蕎圓潤杏眼彎成兩道月牙,語調自然無比:「那還有假呀,我何時騙過娘親。」
「阿孃以後就是太子殿下的親嶽母,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
她刻意輕鬆搞怪語調逗得葉韻發笑,擰了擰她鼻子不在意道:「就算不是也沒人能欺負我。」
葉韻拍了拍懷中少女脊背,似幼時哄娃娃般輕柔安撫,聽著自己女兒絮絮叨叨的聲音,她看不見的角落臉色卻依舊凝重。
阿蕎突然從寧安回來肯定沒那麼簡單,但她又不肯言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祕密,葉韻默默嘆了口氣。
「等會用完膳時,你爹爹和庭筠知道你回來了定然很高興,」既然女兒不想說就隨她吧,葉韻斂去凝重面上恢復些許笑意,「母親吩咐廚房做你最愛喫的粉蒸肉丸和糖醋排骨,如何?」
「再加一道香酥荷葉雞!」舒蕎倏地抬眸,提到愛喫的菜瞳孔亮晶晶的,她離家快三個月就饞這口。
葉韻輕笑一聲,輕點她額頭道:「都依你。」
……
用過晚膳後舒蕎捂著肚子時不時打了個飽嗝向自己院子走去,飯桌上她罕見的見爹爹哽咽,溫潤儒雅的兄長也紅著眼眶,二人猛地給她夾菜,飯碗堆得高高的,像她在這段時間從未喫過飯一樣。
她也不好拂他們的好意,悶頭將菜全都喫下,如今飽得只能慢悠悠晃回去。
剛跨進院門,偏屋裡的浣溪和江蕎聽見聲響立即迎了上來,舒蕎推開屋門走了進去,笑著向她們招手:「進來說話。」
浣溪謹慎地將門帶上。
「你們喫過飯了嗎?」舒蕎在圓桌坐下,眉宇有些倦怠,不斷輕揉自己的腹部。
江蕎頓時舔了舔嘴脣在她身旁坐下:「你們府上的廚子做的菜真好喫,比我下館子時喫過的都好喫。」
舒蕎忍不住嘴角輕揚,笑容明媚又甜美,給她倒了杯茶道:「喜歡那就多喫些,等過些時日我喚人將你送回寧安。」
她指尖縮了縮,臉上多了些不好意思和歉意:「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本來江蕎在寧安生活好好的,鋪子開得有聲有色,因為她才捲入這事,如今人被一同帶回上京,說什麼也要將她安全送回去。
江蕎害了一聲擺擺手道:「這些都是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鋪子被砸後我正好想著去其他地方瞧瞧。」
她眉間滿是躍躍欲試和激動:「你說我在上京開鋪子怎麼樣,會不會有客人喜歡?」
舒蕎快速和浣溪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望見震驚和驚喜,她笑意盈盈道:「你這買賣定會有人喜歡,而且你胭脂品質不錯,定在上京中暢銷。」
她沉吟片刻:「如若你真想再上京開鋪子,趁這段時日逛逛,如若有瞧中的鋪面,租金方面不用擔心,我可以幫忙。」
「就當我入股了,」舒蕎長睫撲簌如蝶翼,瀲灩眸子靈動又狡黠,「如若你覺得不合適,屆時我再送你回寧安如何?」
「一言為定!」江蕎沒跟她客氣,笑著與她擊掌,將此事定了下來。
窗外殘陽被暮色吞噬殆盡,蕭索星點懸掛在高空。
舒蕎梳洗後躺在久違的牀褥,周遭一切都如此熟悉,渾身放鬆下來,聞著香爐飄來的安神香蹭了蹭臉頰下的被褥安然入睡。
臨到半夜口卻幹得冒煙,她正想起身倒水時,迷濛睜眼瞧見牀邊坐著一人影,黑漆漆的,嚇人得很。
舒蕎心頭猛地一跳,溫熱手掌止住她即將溢出的尖叫,熟悉嗓音鑽入耳畔。
「阿蕎,是我,別怕。」
舒蕎茫然地眨了眨眼,眸中滿是迷惑,逐漸看清昏暗身影的臉龐。
大半夜的蕭泠怎麼來了?
她這麼想也問出了聲,低低嗚咽幾聲,這人不睡覺跑她這做什麼?
蕭泠鬆開手,挪動靠近幾分,吐出嗓音似帶著冬日裡的一層寒霜,一片白蒙濛霧氣,也不知在這坐了多久。
「我睡不著,所以來看看你。」
舒蕎意識早已被嚇得清醒,無奈地撇了撇嘴,這人分明是怕她又跑了來盯梢的吧。
「我沒打算跑,我這不是好好的在屋裡睡覺嗎?」
她坐起身剛想掀開被褥卻被大手按住,蕭泠指尖有些涼,聲線發緊。
「阿蕎要去哪?」
「我渴了我要喝水,」舒蕎輕嘆口氣,她真沒想跑,但人都在跟前不用白不用。
她抿脣輕踹蕭泠臀部理直氣壯指使道:「去給我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