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是做夢嗎?
但這幾樣明顯症狀撞到一起,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她沒有經驗,但懷孕的初期症狀還是知曉的。
她垂著腦袋臉色發白,蕭泠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嗓音發澀道:「別不說話好不好?」
「不要嚇我。」
自從火災後只要關於舒蕎的事他都受不得一點驚嚇,東宮伺候她的下人他都仔細挑選過幾輪,生怕再出意外。
舒蕎抬眸與他對視,圓潤澄澈的杏眼茫然又無措,她有了猜想但還不敢完全確定。
「請秦太醫來瞧瞧,」她望著平坦的腹部嘆了口氣。
「是,」一旁青蓮神色緊張快步走出殿,往太醫院而去。
蕭泠眉眼染上焦急,起身在她面前蹲下,緊握著她手道:「到底怎麼了?身上哪不適?」
舒蕎抿脣,不知要不要告訴他,可萬一隻是腸胃不舒服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等御醫來診治再說吧。
「我沒事,等御醫來再說,」舒蕎回握他的手,輕扯衣袖安撫,「可能只是近來腸胃不大好。」
蕭泠神色憂慮地扶上她腹部,溫熱大掌源源不斷傳遞體溫:「如此會好些嗎?」
穿堂風拂過內殿,冷卻的肉羹味鑽入鼻腔,舒蕎胸口湧起噁心,忙彎腰捂住嘴脣,反胃的勁好久才緩解。
蕭泠急得站起身不斷在她後背輕拍,又是遞水又是輕柔安撫,手忙腳亂。
「還難受嗎?」蕭泠垂眸看著環住自己腰肢的妻子,小臉蒼白闔眼一動不動,他疼惜地替她將細碎髮絲挽至耳後。
舒蕎搖了搖頭,小巧鼻尖陷入結實腹部肌理,聞著他身上的檀香味已然好上許多。
她沒再開口,只是默默收緊了手臂。
殿外傳來一陣急切腳步聲,青蓮帶著秦御醫急匆匆越過門檻:「殿下,娘娘,太醫來了。」
青蓮氣喘籲籲氣息未平,給身後秦御醫讓出位置,退至一旁。
舒蕎從蕭泠懷中退出些許,伸出柔夷讓秦御醫搭脈。
蕭泠見秦御醫一言不發,心臟倏地緊了緊,下脣抿得發白。
秦御醫神色微凝,看著殿下懷中面色蒼白的女子問道:「娘娘近來可有奢睡,嘔吐?月事是否有推遲?」
舒蕎嚥下口沫,忍著反胃的勁道:「都有。」
秦御醫舒了口氣,垂首回道:「恭喜殿下和娘娘,娘娘是喜脈,已有一月之餘。」
舒蕎眨了眨眼,瀲灩水眸閃過果然之色,她的猜測沒錯,真的懷了。
她賜下賞賜後一臉驚喜的青蓮領著秦御醫走出主殿,殿內只剩下舒蕎和蕭泠二人。
知曉懷孕後舒蕎心底也淡定不少,蕭泠一直站著便想拉著他坐下,卻沒拉動。
她抬眸看著眼前男人,他神色罕見呆滯,愣愣看著她,薄脣輕啟蠕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傻了?怎麼不說話?」難得見他這副模樣,舒蕎揚起眉毛忍不住打趣他。
蕭泠久久才反應過來,蹲下身子與她平視時眼眶不自禁發紅,聲線顫抖:「我是不是在做夢?」
「會疼嗎?」舒蕎笑得眼睛微眯扯了扯他臉頰,見他點頭又掐得重了些,「如何?是做夢嗎?」
蕭泠漂亮狐狸眼氤氳一層水霧,紅得彷彿即將落淚,搖了搖頭:「疼。」
他伸出長臂將眼前妻子緊緊擁入懷,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他一貫的冷靜,心頭翻湧的狂喜快要將他淹沒,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孩子,他與阿蕎有血脈相連的孩子了。
雖然孩子對如今的他們來說是意外,但蕭泠依舊忍不住骨頭縫中溢出來的酸脹,每條神經都透著欣喜,恨不得將舒蕎融入骨血裡。
他努力剋制收緊的手臂,心中越激動對待她的動作愈輕柔,如同捧在手中怕摔了的稀世珍寶,恨不得將世上所有的寶物都捧到她眼前。
阿蕎,阿蕎。
一月之餘的身孕,豈不是成婚那幾日懷上的。
蕭泠一想到發生火災時她正懷著孩子,他心裡一陣後怕,浸在狐狸眼中的眼淚似斷線的珠子不受控制落下,頃刻將她衣襟染出深色,一片溼漉漉。
幸好老天爺眷顧他,沒將阿蕎從他身邊奪走。
蕭泠晶瑩糊滿臉頰,哽咽著將珍重的吻落在她脣角:「我好高興。」
舒蕎失笑捏著帕子替他擦去淚水,青年纖長睫羽被眼淚浸得溼透,喜極而泣的模樣讓人止不住心頭髮軟。
「你不是不想這麼快要孩子嗎?」舒蕎撅著脣故意逗他,「我還記得某人曾說過想成婚過幾年再說。」
舒蕎小臉依舊蒼白,圓潤水眸卻透著揶揄,見蕭泠哭泣的模樣就忍不住想欺負他,最好讓他手足無措無力還手。
「我想的我想的,」蕭泠心頭一緊,生怕舒蕎誤會他像車軲轆似的不斷重複,無措又緊張,聲音結巴又發顫,「我做夢都想。」
舒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前葡萄似的大眼珠子一眨不眨望著她,清晰倒映出她的身影。
青年嘴脣抿得發白,下顎繃得死緊,彷彿即將等待判刑的囚徒。
舒蕎捧著他臉頰啄了一口:「知道了。」
一觸即離的親吻猶如釋放的信號,蕭泠壓抑不住心底的悸動和大起大落的心情,急切地迎了上去。
舔舐輾轉緊密糾纏,他彷彿要將未言明的情緒通過親密傳達,喜悅、激動、無措還有狂熱炙熱的愛,全都雜糅在一起。
大掌順著下顎穿進後腦髮絲,蕭泠如同得到主人認可的大狗狗,心尖的滿漲酸澀傳至四肢百骸,止不住得渾身顫慄。
一吻盡了,他抵著舒蕎額頭低喘,將她脣上水光一一舔舐,低沉暗啞嗓音竭力維持平日裡的平靜:「阿蕎,我好高興。」
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我愛你,好愛你,」一下接一下的啄吻,他薄脣吐出的情話尾音顫不成聲,「這輩子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舒蕎回神,知曉他骨子裡的不安全感又開始作祟,氣息未平伸手回抱道:「知道了,我不會的。」
「你是我夫君,是孩子的父親,我不會拋下你。」
蕭泠哽咽地嗯了聲,將她抱得更